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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ny

月光被雲層吞沒的瞬間,菜雞像一滴墨汁滲入宣紙般消失在牆角。她的身體完全貼合著粗糲的牆面,連最細微的呼吸起伏都被特製墨汁吸收。三指寬的陰影裡,十歲女孩的輪廓溶解在木頭紋理中,陰唇與潮溼的牆苔僅隔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剛才這裡有動靜。"鐵護膝砸在菜雞耳畔半寸處的木板上,震落幾粒灰塵。佐藤家次子的呼吸噴在她塗滿墨汁的頭頂,帶著發酵米酒的酸臭味。菜雞的視網膜上倒映著對方護膝的磨損紋路——那是上週任務時被她故意引到毒藤叢裡刮傷的。

忍者刀刺進牆面時,刀尖擦過菜雞的腋窩。她將體溫降到與夜露相同的溫度,連血液都彷彿停止流動。佐藤次子突然彎腰,他那鑲著鐵片的護額幾乎碰到菜雞的鼻尖。

"見鬼..."他嘟囔著用刀尖挑起一片枯葉。菜雞的瞳孔擴散到最大,連虹膜都染上墨汁的黑色。當對方終於轉身離去時,有滴汗珠從她太陽穴滑落,在碰到鎖骨前就被特製墨汁吸收殆盡。

子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菜雞像褪下的蛇皮般從牆角剝離,全身關節發出輕微的爆響。七步外的水缸映出她現在的模樣:通體漆黑的輪廓像是被剪下來的人形空洞,連月光都繞道而行。她檢查了藏在陰道里的情報卷軸——用魚鰾做的防水套完好無損。

穿過中庭時,菜雞突然僵住。五步外的廊柱後,戴著銅鈴護肩的上忍正在系褲帶。她立刻把自己壓扁在地,陰唇直接貼在冰冷的石板縫上。某個瘋狂的念頭閃過——如果現在暴起刺殺,或許能奪得那對夢寐以求的銅鈴護肩。

上忍的靴底碾過她散開的頭髮。菜雞控制著每根髮絲的顫動頻率,讓它們像普通蛛網般隨風輕擺。當銅鈴聲漸遠時,她發現自己的右手正不自覺地摸向肛門——那裡藏著三天前撿到的半截毒針。

"東廂房..."菜雞用舌尖輕觸上顎,回憶著師傅交代的平面圖。她的身體像被壓扁的黏土般滑過門縫,卻在進入瞬間凝固成陰影的一部分。屋內三個正在擦拭武器的忍者毫無察覺,最近的那個甚至把染血的布條扔在了她蜷縮的腳背上。

情報箱就掛在正樑上。菜雞計算著守衛視線的交替頻率,在某個忍者打哈欠的瞬間,她將自己彈射到房梁陰影中。肋骨與硬木相撞的悶響被恰到好處的鼾聲掩蓋。現在,她像只巨大的壁虎般倒懸在箱子上方,陰部幾乎貼著下方忍者束髮的簪子。

開鎖用了二十次心跳的時間。菜雞用尾指從箱內鉤出卷軸時,下方忍者突然撓了撓脖子。她立刻停止一切動作,連睫毛上的汗珠都凝固不動。當卷軸終於安全塞入直腸時,她的大腿內側已經因長時間保持姿勢而開始痙攣。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菜雞蜷縮在茅房樑架的夾角里,看著追兵舉火把跑過下方。有個忍者突然抬頭,火光直接照在她張開的陰唇上——但那團陰影實在太不起眼,就像年久失修的木頭黴斑。

"肯定往溪邊跑了!"追兵的護額在火光下反光,菜雞認出是今早被罰裸體訓練的倒黴鬼。現在他穿著簡陋的皮甲,顯然是用某個死人的裝備臨時拼湊的。當腳步聲遠去後,她像融化的蠟油般順著立柱滑下,卻在落地瞬間踩到某種軟物。

月光突然穿透雲層。菜雞的瞳孔急速收縮——腳

下是千代青紫色的臉,那個偷藏飯糰的女孩被自己的腸子勒死了,嘴角還粘著半塊發黴的飯糰。菜雞蹲下來,用牙齒撕下飯糰乾淨的部分。當她掰開千代僵硬的右手時,發現裡面攥著片帶血的銅鈴碎片。

情報送達時,師傅正在試穿新打造的胸甲。菜雞從體內取出卷軸的動作行雲流水,這是用三次直腸撕裂的代價練就的技巧。鐵手套接過沾著血絲的卷軸時,突然捏住她右手腕。

"銅鈴的味道。"師傅的聲音像生鏽的刀刮過骨頭。菜雞的視線落在自己手腕——不知何時沾上了鈴鐺碎片特有的銅綠。鐵手套驟然收緊,她聽到腕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焚化爐的火光映在菜雞漆黑的軀體上。師傅用鐵鉗夾起那片銅鈴碎片,直接按在她大腿內側的嫩肉上。皮肉燒焦的味道里,菜雞數著自己劇烈的心跳——這是千代臨死前給她的禮物,那個總偷飯糰的女孩最後做了件奢侈的事。

"今晚去甲斐大營。"師傅扔給她半塊護膝,"戴著這個回來。"

鐵片邊緣還粘著碎肉。菜雞知道這是誰的一—昨天切腹的森川左腿戴著同樣的護膝。當她把它套在膝蓋上時,殘留的血肉立刻與墨汁發生反應,在皮膚表面形成詭異的紫斑。

夜幕再次降臨。菜雞把自己浸泡在特製的墨汁桶裡,新加入的螢火蟲腺體讓液體發出微弱的磷光。當她全身漆黑地爬出來時,皮膚表面形成了無數細小的稜面,像昆蟲複眼般折射著周圍的光線。

甲斐大營的警戒比想象中嚴密。菜雞像影子般附著在運糧車底盤下,腹部的墨汁隨著車輪震動泛起漣漪。當車輛經過篝火時,她突然發現自己的隱匿出現了破綻——新得的鐵護膝無法被完全塗黑,在火光下泛著暗紅。

"有東西!"守衛的矛尖刺向車底。菜雞瞬間解除呼吸,將右腿扭曲到反關節角度。矛頭擦過護膝發出刺耳聲響,反而成了完美的掩護——所有人都以為擊中了車軸鐵件。

糧倉的陰影濃得像實體。菜雞把自己塞進兩個米袋的夾縫,陰唇緊貼著粗糙的麻布。通過縫隙,她看見那個銅鈴上忍正在卸甲,護肩內側果然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最近新增的"千代"二字還帶著血漬。

營帳突然掀起。菜雞的瞳孔縮成針尖——被鐵鏈鎖住拖進來的,是三天前失蹤的醫務房藥師。獨眼老人被鐵鉤貫穿肩胛,卻死死盯著她藏身的位置。當上忍舉起烙鐵時,老人突然用暗語節奏咳嗽起來。

這是菜雞學過的最古老的密碼。當第三個音節響起時,她意識到自己正面臨比死亡更可怕的選擇——繼續完美隱匿,或者救下唯一給過她紅糖的人。鐵護膝在黑暗中微微發燙,森川臨死的慘叫彷彿又迴盪在耳畔。

藥師被按在刑架上的瞬間,營帳的油燈突然齊齊熄滅。菜雞將自己拉伸成不可思議的細長黑影,從米袋縫遊向刑架底部。她的陰唇擦過上忍的靴跟,塗滿墨汁的乳頭掠過燒紅的烙鐵柄——沒有引起絲毫警覺。

當慘叫聲響徹軍營時,菜雞正用森川的護膝卡住地牢鎖鏈。藥師獨眼裡映出這個通體漆黑的生物:像蜘蛛又像孩童的輪廓,唯有膝蓋處閃著暗紅的微光。老人用最後力氣塞給她一塊黏糊糊的東西——不是紅糖,是半顆被血泡發的人眼。

黎明前的溪水裡,菜雞拼命搓洗著身體。墨汁

褪去後露出遍佈傷痕的皮膚,右膝的紫斑已經蔓延到大腿根。她把藥師給的眼球埋進岸邊時,發現裡面藏著微型卷軸——用只有醫務房才懂的密碼寫著"護具噬主"。

訓練場的晨鐘敲響時,菜雞正跪在師傅面前。她獻上染血的銅鈴護肩碎片,卻隱瞞了最重要的發現:那套新胸甲內側,正緩緩浮現出師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