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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ny
霜花在菜雞的睫毛上凝結成冰稜,她赤裸的腳踝陷在積雪裡,每步都留下血水混著融雪的粉紅印記。這是她第三次在冬夜執行情報傳遞任務,乳頭凍得硬如石子,陰部失去知覺彷彿不再是自己的身體。前方驛站透出的燈火像誘惑飛蛾的謊言——那裡有暖爐、熱湯、甚至可能有多餘的布片,但這些都是給有護具的忍者準備的。
"裸鼠又來了?"驛卒掀開皮簾,熱氣湧出的瞬間,菜雞的皮膚像被燙傷般刺痛。他故意把滾燙的洗鍋水潑在門檻前,"要取暖就鑽灶洞,別礙著大人們議事。"
菜雞蜷進灶臺後的灰堆時,聽見裡間傳來熟悉的銅鈴聲。她的身體立刻自動進入隱匿狀態,連呼吸都凝成白霧緩緩釋放。透過竹簾縫隙,她看見師傅正在卸甲——鐵護肩內側果然新刻了三個名字,其中一個的刻痕還帶著血絲。
"...那批裸忍該處理了。"銅鈴上忍的酒盞重重砸在案上,"最近總聞到反抗的味道。"
菜雞的腳趾下意識摳緊灰燼。去年冬天凍死的七個學徒裡,有個女孩曾偷偷教她用經血在皮膚上畫護身符。那晚她們赤身相擁取暖時,女孩說過:"永遠別讓他們給你穿護具,那是會吃人的棺材。"
突然的寂靜讓她驚醒。裡間所有忍者都扭頭看向灶臺方向,菜雞立刻將體溫降到與灰燼相同。但當驛卒掀開竹簾時,帶進的風還是吹起了幾片灰燼——露出她凍得發紫的腳趾。
"原來是隻真老鼠。"驛卒的草鞋碾過她腳背。菜雞聽見趾骨碎裂的輕響,但比疼痛更強烈的是慶幸——幸好沒穿護具,否則剛才的金屬碰撞聲早已暴露一切。
盛夏的排汙渠蒸騰著沼氣。菜雞像泥鰍般在狹窄的管道里滑動,身後追兵的咒罵被彎道扭曲成滑稽的腔調。她赤裸的臀部和管壁摩擦出鮮血,卻因此獲得更快的滑行速度——上次穿皮甲的佐藤家小子就卡死在這段管道,屍體泡脹後不得不被肢解取出。
"這邊!那裸畜鑽不過去!"追兵在岔路口分頭圍堵。菜雞突然收縮胸腔,把自己擠進檢修口——這是隻有兒童體型才能進入的領域。當她從另一端鑽出時,聽見後方傳來鎧甲卡住的咆哮聲。
月光下的溪水洗去汙穢時,菜雞低頭審視自己的身體:肋骨突出的胸膛佈滿新舊傷痕,左乳下方的刀疤是去年被試刀時留下的,陰毛稀疏處藏著枚星形鏢留下的凹痕。這具軀體被無數人看過:鍛造組用燒紅的鐵尺測量她骨盆寬度,醫師在她月經初潮時直接伸手檢查生育能力,連挑水夫都曾用扁擔戳她屁股評價"沒幾兩肉"。
但也是這具身體,三日前從只有七寸寬的通風口潛入城主臥室,昨夜靠假扮流浪兒從販子手中換到毒藥情報。當她塗滿墨汁與夜色融為一體時,連最警惕的忍犬都嗅不出人味。
"裸鼠。"師傅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菜雞立即跪伏在地,溪水沒過她瘦削的脊背。鐵手套扔來一套嶄新的皮甲——正是卡死在排汙管那具屍體身上剝下來的。
"穿上。"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明日去伊賀裡當誘餌。"
皮甲浸水後沉得像鐐銬。菜雞機械地套上護腿時,聞到腋下處殘留的屍臭。當她扣上胸甲時,突然理解為什麼那個女孩說這是棺材——鐵片擠壓著她尚未發育的乳房,彷彿要榨出
最後一點生命力。
次日伏擊戰發生時,菜雞正穿著全套皮甲站在明處。箭矢射來的瞬間,她突然撕裂所有扣帶——皮甲落地的聲音成功吸引了火力,而她赤裸的身體順勢滾進毒草叢。帶毒的蕁麻刺滿全身,卻比穿著死人盔甲舒服得多。
"果然...還是這樣適合我。"她在劇痛中蜷縮成胎兒的姿勢,像回到母親子宮般安全。追兵從頭頂跑過時,沒人低頭看這團血汙模糊的肉體——太過殘缺的東西,連被補刀的價值都沒有。
黃昏時分,菜雞拖著中毒的身體爬回訓練場。師傅站在焚化爐前,正在焚燒那套被箭射穿的皮甲。
"明智的選擇。"鐵手套扔來解毒草,"但浪費裝備要受罰。"
鞭刑架前圍滿了學徒。當沾鹽水的皮鞭抽在菜雞裸露的背上時,她聽見人群的竊笑——卻也在那些穿戴護具的學徒眼中,看到轉瞬即逝的羨慕。佐藤家長子新得的鐵護頸已經磨破他脖子上的膿瘡,隨著每次抽打聲滲出黃水。
夜裡,菜雞趴在通鋪上給自己敷藥。藥師偷偷多給的藥膏裡混著紅糖,她突然想起那個教畫護身符的女孩——如果當時穿了護具,大概也會像其他人那樣變成刻在盔甲上的名字吧?
雪季再次降臨時的某個深夜,菜雞被銅鈴聲驚醒。她本能地把自己藏進牆縫,看見師傅正領著個全身重甲的新人走過長廊。那人的每一步都讓地板呻吟,面甲縫隙裡露出死氣沉沉的眼睛。
"...最新的鎧下魂。"師傅敲擊那人的胸甲,發出空洞的迴響,"能撐三個月就算成功。"
當隊伍遠去後,菜雞赤腳走到廊上。月光照著她滿身傷痕,卻也在雪地投下靈動的影子。她忽然伸開雙臂擁抱寒風,乳尖在冷空氣中硬挺起來——這份赤裸的恥辱,恰是她最堅硬的護甲。
暗渠的流水聲傳來,菜雞像迴歸水中的魚般滑進黑暗。在需要絕對隱匿的使命面前,所有護具都是累贅,所有衣物都是破綻。她的身體終將被人看光、評點、傷害,但也正因如此,才比那些包裹在鐵殼裡的靈魂更接近自由。
冰層下,有尾鯉魚撞向她凍紅的陰部。菜雞突然想起千代死前的話:"我們裸忍啊,就像這水裡的魚——穿衣服的早都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