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舞蹈室的相遇
作者：none wn
“誒我說，我們社團在晚會上有節目嗎？”
中午時分，黎雲大半個身體都趴在桌上，兩隻手放在桌上，打得筆直。
手上那本看了一半的漫畫被他反覆合上又打開，帶著慵懶的聲音百無聊賴地開口問到。
坐在對面的米葉端起馬克被輕輕啜了口，僅僅抬起眉頭瞥一眼黎雲，便重新將目光聚焦到手機屏幕上
“嗯……你有什麼主意嗎？”
“我？為什麼問我？我怎麼知道，咱社團沒有個傳統的節目什麼的嗎？”
“嗯”米葉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但仍看著手機
“其實也可以從這次開始，要不你去打個樣？跳舞唱歌啥的都行………”
“啊……算了算了”見米葉一直沒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應該是沒有這種東西。黎雲自討沒趣，沒再繼續話題，接著和桌子進行親密接觸。
但想到整個社團的活躍成員都沒兩個，黎雲也好歹理解了一點米葉
空調的冷氣和照進屋內的午後陽光讓黎雲昏昏欲睡，正要閉上眼時，卻聽米葉突然道
“黎雲，差點忘了，”
放下擋在自己和米葉之間的漫畫，黎雲見米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事，放下了手機正帶著一絲壞笑看著自己。
“雖然我們社團沒什麼節目，但林洛有哦”
“誒？真的嗎，林洛要去晚會表演？”
“林洛還是我們學校的舞蹈部的哦，你還不知道？”
黎雲回想起在林洛家客廳看見的那塊長長的瑜伽墊，反應過來
“從來沒見過她跳舞嗎，她自己也什麼沒有說……”
“小林可是從小就在練芭蕾，還拿過很多獎哦，不然你以為小林的身材和氣質是怎麼來。而且上了大學也一直在堅持。”
“她平時不都來這裡嗎？”
“有活動才到這裡來，沒課的話就會去舞蹈室練習呢，就在多媒體樓的三樓30……”
“停停停！”黎雲把身體從桌上收回坐直，打斷正滔滔不絕說著的米葉。
“偏題了吧，怎麼都說到在哪裡了。我知道她在跳舞了……”
“哦哦”米葉見黎雲手足無措的樣子，像是察覺到自己多言，沒再繼續。但嘴角卻漸漸上揚。
“反正告訴你這件事嘛，我們社團沒節目，但不代表沒有有能力的人”
漫展上拍照擺pose的林洛，和芭蕾舞演員的氣質還是多少能對上的
黎雲眼前又浮現起陽光灑在林洛守岸人頭紗上的情景。
——想不到林洛還在跳舞呢
中午臨走時，米葉對黎雲壞笑到
“下了課也記得來哦，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下午的整個水課黎雲一直昏昏欲睡，中午和米葉的對話像泡泡一樣不斷在腦中冒出。
“節目”“芭蕾”“林洛”
—學校的週年紀念晚會……林洛要去表演？真的假的
—她還在學跳舞？真看不出來。
—話說，還挺像看看她跳舞是什麼樣的
—壞了，我怎麼會想到這東西 不會要成方啟了吧………
“喂，老黎，起床了”
方啟將黎雲從課桌上搖醒
“還睡呢，人都走完了”
黎雲撐起身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教室和窗外的光亮
“跳完了？”
“什麼跳完了？你睡懵了？兩節水課確實是跳完了，要睡回去睡。走，打球去”
“嗯～～～～我今天不去了，臨時有點事”黎雲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唉，好吧。”
方啟嘆了口氣
“你小子路上別睡著了”
如約來到活
動室，剛開門，黎雲就看見米葉在桌前撐著腦袋刷手機。
“哦，終於來了”
見黎雲進屋，米葉立馬收起手機，背上書包，拿起身旁的一個手提袋來到門口。將袋子遞給黎雲
“什麼？”
“馬上就要晚會了，小林今天還在舞蹈室排練呢。這是她要的東西，你幫我給她吧，我還有急事。”
“啊？不是，我給她嗎？”黎雲接過袋子，還有點懵逼
“在多媒體樓三樓的304哦”
“你和林洛說過嗎……”
“嗯……有點忘了，反正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沒理會黎雲，米葉徑直離開了活動室。臨走，拍了拍黎雲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道
“好好完成任務哦”
“嗯……哦……好”
“哈哈哈，那就麻煩你了”
黎雲回過神來，發現米葉已經離開了好一會。
“專程讓我來當跑腿的嗎？唉，只有去了…”
多媒體樓離活動大樓有一定距離，還沒吃飯的黎雲忍著飢餓，拿著袋子橫穿了大半個校園來到樓下
“為什麼是我……”
走上三樓，長長的走廊因為兩旁的房門緊閉而沒什麼光線，只有盡頭的窗戶處透過的夕陽灑在地上。304位於樓梯口附近，用的是有些厚重的木製推動門，聽不見裡面的動靜，於是黎雲象徵性地敲了敲就拉開了門。
屋子內很是敞亮，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這個房間，和有些昏暗的走廊形成強烈的反差。淺色的木地板鋪滿了整個寬敞的舞蹈室，右邊的牆壁是一整塊完整的巨大鏡子。只有一個人影在鏡子旁，正側對著黎雲。
光線一時晃得黎雲睜不開眼，窗戶外的夕陽照在那人的身上，黎雲只看見優美的線條與黑色剪影。
眯著眼適應了兩秒，黎雲才發現人影好像是林洛。
終於能看見除了金色夕陽和黑色剪影之外的顏色，一抹輕柔的粉色率先進入黎雲的眼簾，林洛身著粉色的芭蕾舞服，傲人的雙峰與纖細的腰肢被完美地呈現出來。緊身的舞蹈服下沒有裙裝，只有被白色褲襪包裹的雙腿，甚至能看見大腿根部和襠部附近的褲襪因林洛做動作而映出的褶皺。
透過舞蹈服，黎雲還能看見褲襪邊緣在林洛腰部印出的形狀。輕薄卻不透肉的褲襪更好地展現出林洛雙腿的線條，黎雲現在才發現她的腿如此修長。
林洛正做著拉伸動作，將一隻雪白的大腿搭在鏡子的扶手上，雙手輕輕按壓著膝頭，頭也放在手臂之間，向下埋著。長髮被挽成糰子狀放在腦後，露出同樣潔白的後頸和舞蹈服上方的一部分背部。
絲足上穿著粉色的軟底鞋，只露出腳背和交叉的鞋帶，打直的腳背和整條腿在褲襪的修飾下成了一根直線。
聽見旁邊的響動，林洛這才轉過頭來
“誒？”
兩縷髮絲因汗水緊貼在她的額頭處，還能清晰地看見舞蹈服的吊帶上方鎖骨的輪廓。
“黎雲？你怎麼來了”林洛很是驚訝。一邊將腿放下，一邊喘著氣問到
“啊……我，米葉說有東西要給你，讓我幫忙送來。”說著，晃了手中的手提袋。
“啊……”
頓了一會，林洛把肩頭的吊帶向處上提了一下，走向黎雲
“麻煩你專門過來一趟”但沒走兩步，便想起自己現在的裝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下體，覺得有些難為情，於是捏住大腿旁的舞蹈服邊緣，向下拉了拉，企圖遮住一點大腿根部那大
片的白色褲襪。隨後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向門口走去。
“米葉呢？她沒來嗎？”林洛伸長脖子瞧著黎雲身後
“她好像臨時有事，所以讓我來……”
林洛走到黎雲跟前，接過手提袋
“太感謝了“
“沒事，那……東西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一步”說著，黎雲轉過身去
“不休息一會嗎？我差不多也要準備走了”
聽見此話，正在檢查手提袋裡東西的林洛抬頭看向黎雲，詢問到。
黎雲問聲回頭，猛地發現被汗水打溼的髮絲離自己眼睛不過十釐米，之前聞到過的香味隨之鑽入鼻腔。看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的那快要滴出水的俏臉，黎雲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憋住氣息，剋制住自己顫抖的心。
“那…………也行”好不容易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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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換鞋”，林洛指了指門口的鞋櫃。
黎雲按要求將鞋放好後進入舞蹈室內，跟在林洛身後，軟底鞋和木地板之間相接觸幾乎沒有聲音，也可能是林洛體重有些輕的緣故。
環視一圈房間後，黎雲選擇坐在門口不知是誰拿來的馬紮上。而林洛直接來到左邊的牆壁附近，就地坐下。牆旁還放著她的水杯和手機等雜物。
“原來舞蹈室內就是這樣啊“黎雲仔細端詳起周圍的一切。落地窗和巨大的鏡子，加上高高的天花板，給人一種房間非常大的感覺。
一旁的林洛放下手提袋，開始收拾東西。先是將糰子頭放下，用皮筋重新綁成馬尾，隨後從手提袋中拿出衣物。扭頭看見四處張望的黎雲，不禁覺得這樣的他像是第一天來到這裡的自己，笑到
“以前沒來過這種地方嗎？”
“誒…那是肯定，我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你來的時間正好，其他人都走了好一會了，如果她們還在的話，你保不定就進不來了呢”
“你一個人都加練了這麼久嗎”
“下午好不容易沒課，而且快要表演了，得抓緊時間嘛”林洛低下頭，露出不經意的笑容，從口袋裡拿出一雙小皮鞋，旋即看向黎雲
“那個，黎雲”
“嗯？”
“晚會，你會來嗎？”
“來啊，當然要來”
“那，等我表演結束的時候，能麻煩你來後臺，幫我拿東西嗎？”
“拿東西？我嗎？是沒問題……”
“那就說定了”
“……為什麼不讓其他人來呢”
林洛沒有回答，支起腿，雙手輕輕圍住小腿，將下巴放在彎曲的膝頭，歪頭看向黎雲，臉上還有琢磨不透的笑容
“為什麼不讓其他人來呢……”模仿著黎雲重複了一遍，林洛聲音很輕，卻帶著調皮
“誒……為什麼？有什麼問題嗎？”黎雲一時被她搞得腦子短路
“沒有哦，”林洛搖了搖頭
“只是總不能一直讓米葉來幫忙吧。再說我又沒有太多走得很近的朋友……”
——意思是我們兩個走得很近嗎？有這麼一回事嗎？
黎雲思忖到
“總之，你願意來真是太好了”
“嗯……”
——我做錯什麼了嗎？還是林洛有事要給我說一聲？
一時不知怎麼接話。見黎雲沒有說什麼，林洛也沒再繼續，兩人之間歸於平靜
黎雲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提起這麼一件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一些念頭在心底升起，又立馬被甩開否定。
——想多了，不可能
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尷尬，黎雲看向左邊，林洛沒有看過來，
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接著換衣服。
只見她拿出疊好的白色短袖，隔著舞蹈服直接穿到身上，遮住了吊帶和肩膀。隨即站起身來，拿出一條米色的長裙，彎下身體，抬起穿著褲襪，完全沒有遮掩的雙腿，先後緩緩地放入裙口中。將長裙提到腰部，扭動一下裙子，調整好方向。
長裙蓋過了整條白色的大腿，只露出短短一節雪白的小腿，還有穿著軟底鞋的絲足。
整理了一下短袖下襬，撫平長裙上的瑕疵，林洛重新坐回地板，背靠牆壁。一隻腿墊著裙子隨意放在地板上，另一隻腿則捲起。林洛將長裙下襬拉到膝蓋處，黎雲在其旁邊的方向，能看見整條小腿，還有裙底隱隱約約的白色。
林洛稍稍踮起前腳掌，捏住軟底鞋的腳跟，順勢脫下，露出整個白色的絲足，襪尖的縫合線還有腳跟處的襪子白色間透出的一抹粉紅都清晰可見。拿過旁邊的小皮鞋穿上，另一隻腳也如此穿好。
將換下的軟底鞋和其他雜物放進袋子，一切收拾好。幾分鐘內，剛剛優雅的芭蕾舞演員就變成了充滿青春氣息的大學女生。林洛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對旁邊還在發呆的黎雲揮手
“ok，走吧”
“林洛，你和米葉怎麼走到一起的？”
兩人並排走著，舞蹈室裡的對話還是讓黎雲心中有些燥熱。於是為了讓自己停止胡思亂想，黎雲隨口提了一個問題。這兩人看上去相互非常熟悉，完全不像是剛在大學認識的朋友
“米葉嗎？我們在高中的關係就不錯，聽說我報考了這所學校，就跟著來了“
“這……“
“呵呵，我們在高中的就約定要上同一所大學了”林洛見黎雲有些不可置信，微笑道
“高中時她就嚷嚷著要在大學辦一個自己的社團，剛從學長手上接過動漫社就把我拉了進來。除了剛成立時有幾個人參加，後面就沒有招新人了。說是社團，但活動室更像是我們幾個的秘密基地”
說起大一時的經歷，林洛的話多了起來
突然，黎雲兜裡的手機開始振動，掏出後發現正是米葉發來的消息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怎麼樣
——完成任務了嗎
果然是高中就在一起的同學，黎雲會心一笑
“有什麼事嗎？”
見到黎雲的表情，林洛湊過頭來
由於靠的過近，林洛的肩膀不經意間碰到了黎雲，而她自己卻不自知，馬尾上的髮絲在黎雲鼻子下方撓地他心癢癢
——這也太沒距離感了
黎雲只好將頭向後仰去
“那個……米葉讓我彙報任務進度呢”
看到手機屏幕，林洛也笑起來
“米葉她就是這樣，總是很關心人，特別是在細節上”
對米葉回了一個敬禮的表情包，黎雲揣回手機
“能從高中到大學，你倆感情不一般啊”
林洛沒有接話，手背在身後，踱步到黎雲前面
“以前的我可不是這樣哦”
“人不可能一成不變嘛……”
“是米葉一直在背後鼓勵我，不然，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你以前是一個超級陰暗的宅女？”黎雲開玩笑到
“嗯，宅女說不上……你想知道嗎？”林洛回頭看去
“……只是有點好奇以前的你是什麼樣的”
“怕是一時講不完呢，呵呵”
林洛轉過頭去，長裙下的腳步越加輕盈。
“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