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與夢的交錯😡
作者:mykmyk
序章:無聲的尖叫(這篇實際沒媚外)
城市的邊緣,像一塊被遺忘的抹布,骯髒、潮溼,散發著腐朽的氣息。矗立在這片頹敗之地上的,是星華女子高級中學——一個聽起來頗具詩意,實則早已淪為罪惡與絕望滋生地的圍城。這裡的牆壁斑駁,爬滿了暗綠的苔蘚,彷彿一道道乾涸的淚痕。空氣中永遠漂浮著劣質香菸、廉價香水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合而成的怪異氣息。
林曉月就在這座圍城裡。
她像一株生長在岩石縫隙裡、常年不見陽光的孱弱小草。一米五二的身高,體重甚至不到四十公斤。她太瘦了,以至於寬大的校服穿在身上,像是被風隨時都能吹走的魂幡。她的皮膚是一種病態的蒼白,彷彿體內的血液都失去了應有的溫度和色澤。那雙本應清澈明亮的眼睛,總是被濃密的睫毛遮掩著,習慣性地垂向地面,像是在躲避著什麼,又像是在尋找一個可以讓她蜷縮起來的洞穴。
在這個以力量和蠻橫為通行證的地方,林曉月的瘦小與怯懦,無異於將自己變成了一塊標著“請來欺負我”的活靶子。她小心翼翼地計算著從宿舍到教室的每一步,熟記教學樓裡每一個攝像頭的死角——那些地方,通常都是“行刑場”。她學會了在人群中隱匿自己的身形,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儘管這片海是如此的汙濁。
然而,獵物的氣息,是無法隱藏的。
對於張萌和她的那群鬣狗來說,林曉月就是最完美的獵物。她不會尖叫,不會反抗,更不會告狀。她只會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兔子,用那雙驚恐的大眼睛默默地承受一切,最後再顫抖著交出身上僅有的幾枚硬幣或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這種無聲的、徹底的屈服,能帶給施暴者一種近乎變態的、掌控一切的快感。
今天,陽光罕見地刺眼,卻無法驅散走廊裡的陰冷。林曉月將書包緊緊抱在胸前,低著頭,用最快的速度穿行。她能感覺到,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從四面八方纏繞過來。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每一次跳動都撞擊著她脆弱的肋骨。
快了,就快到教室了。只要能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被人群包圍,或許就能安全一些。
然而,就在希望的曙光即將觸及的瞬間,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她。
那陰影屬於張萌。
第一章:地獄般的日常
張萌幾乎比林曉月高出兩個頭,那不是少女應有的纖細,而是常年打架鬥毆練就的、充滿壓迫感的壯碩。她將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子高高捲起,露出兩截肌肉虯結的小臂,上面甚至能看到歪歪扭扭的、用針刺出的劣質紋身。她的臉龐粗糙,眼神裡總是燃燒著一股無來由的、想要摧毀一切的暴戾。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月月嘛。”張萌的聲音沙啞,帶著令人作嘔的戲謔。她甚至沒有用手,只是用身體就輕易地擋住了曉月的去路。“這麼急著去哪兒啊?見到姐姐,連個招呼都不打?”
她身後的幾個女混混——李思、王娜、趙小菲,立刻像訓練有素的狼群,呈扇形散開,堵死了曉月所有可能的退路。她們臉上掛著同出一轍的、殘忍的笑容,咯咯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我……我要去上課了……”曉月的聲音細若蚊蚋,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張萌的臉。
“
上課?”張萌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誇張地大笑起來,引得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上什麼課?今天姐姐我,想給你單獨上一堂‘生理衛生課’。”
話音未落,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揪住了曉月的衣領。瘦弱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輕易地提了起來。雙腳離地的失重感讓曉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但立刻被她自己死死地嚥了回去。她知道,任何形式的反抗都只會招致更猛烈的暴行。
她被粗暴地拖進了旁邊的女廁所。
“砰”的一聲,門被反鎖。廁所裡那股混合著消毒水和穢物的刺鼻氣味,瞬間將曉月包裹。這裡是她最恐懼的地方之一,冰冷的瓷磚牆壁見證了她無數次的屈辱和痛苦。
“小月月,最近手頭是不是有點緊啊?”張萌將曉月推搡到牆角,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砸碎的藝術品。“上個星期的‘保護費’,你好像還沒交齊吧?”
“我……我沒有錢了……”曉月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沒有錢?”張萌的眉毛挑了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暴怒。她毫無徵兆地揚起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曉月的左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響。曉月的頭猛地向一側甩去,耳朵裡嗡嗡作響,世界彷彿瞬間靜音。緊接著,火辣辣的疼痛才遲鈍地傳來,迅速蔓延了半邊臉。她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鼻孔裡流出,是血。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第二拳接踵而至。這一次,是攥緊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她的右臉顴骨上。骨頭彷彿發出了呻吟,曉月的眼前金星亂冒,一陣劇烈的眩暈讓她站立不穩,踉蹌著向後倒去,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瓷磚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再問你一遍,錢呢?”張萌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
曉月被打得懵了,嘴裡充滿了血腥味,她能感覺到牙齒已經鬆動。她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張萌失去了耐心,她抬起穿著骯髒帆布鞋的腳,用盡全力踹向曉月的腹部。
那一瞬間,曉月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全身,她疼得蜷縮成一團,像一隻被踩住的蝦米。胃裡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她趴在地上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胃液灼燒著她的食道。
“給我跪下!”張萌怒吼著,再次抬腳,這一次,鞋底精準地踩在了曉月那張蒼白的小臉上。
粗糙的鞋底紋路深深地嵌入她嬌嫩的皮膚,上面沾染的沙礫和汙垢摩擦著她的臉頰,帶來一陣陣刺痛。張萌的腳開始用力,緩緩地向下碾壓。曉月感覺自己的臉頰骨正在巨大的壓力下痛苦地呻吟,發出“嘎吱嘎吱”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她毫不懷疑,只要張萌再用一點力,她的骨頭就會像餅乾一樣碎裂。
“錢……錢……”劇痛和恐懼壓垮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她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早這樣不就完了?”張萌冷笑一聲,腳下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曉月顫抖著伸出手,摸索著伸進校服口袋,掏出了幾張被手心的汗水浸得溼軟的、皺巴巴的鈔票。那是她一個星期的飯錢。
張萌身邊的李思彎下腰,一
把將錢奪了過去,數了數,然後對張萌點了點頭。
“就這麼點?”張萌不滿意地哼了一聲,但總算是拿到了錢。然而,她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折磨林曉月,對她而言,比拿到錢本身更有樂趣。
她的腳依然踩在曉月的臉上,甚至惡意地轉動了一下腳踝。一顆鬆動的牙齒在重壓下徹底脫落,混著血水從曉月的嘴角溢出,滴落在骯髒的水泥地上,暈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
“姐妹們,今天心情好,教教她什麼叫規矩!”張萌對著身後的同夥們發號施令。
那群鬣狗立刻興奮地圍了上來,她們的眼睛裡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她們抬起腳,對著曉月那顆小小的、毫無反抗能力的頭顱,展開了一場瘋狂的圍踢。
沉重的運動鞋底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的臉上、額頭上、太陽穴上、後腦上。每一次撞擊都帶來沉悶的響聲和曉月體內無聲的震顫。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青一塊紫一塊,像一個被打爛的調色盤。鮮血從她的鼻孔、嘴角、甚至耳朵裡緩緩滲出,將她身下的地面染得一片泥濘。
她想求饒,但喉嚨裡只能發出野獸般的、痛苦的嗚咽。她想抱住頭,但手臂被死死地踩住。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女混混們尖銳的、興奮的笑聲,以及鞋底落在自己頭骨上那令人絕望的悶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幾分鐘。當她們終於踢累了,停下來的時候,曉月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幾乎失去了意識。她的頭顱側面,頭髮被滲出的血液黏成一縷一縷的,暗紅色的液體還在緩慢地向外滲透。
“記住,下次再敢拖延,老孃就不是踩你的臉了,是直接踩爆你的腦袋!”張萌厭惡地朝著曉月臉上吐了一大口唾沫,然後帶著她的戰利品和手下,在一片得意的大笑聲中揚長而去。
廁所裡終於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林曉月一個人,躺在冰冷、骯髒的地板上,與自己的血和屈辱為伴。
身體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膚,都在尖叫著疼痛。但比疼痛更深刻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絕望。她想哭,卻發現自己的淚腺早已乾涸,流出的只有血。她像一條瀕死的魚,徒勞地張著嘴,卻呼吸不到一絲新鮮的空氣。
在這個地獄裡,真的有神明嗎?如果有,他為什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微弱的求生本能支撐著她。她不能死在這裡。她掙扎著,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破碎的身體從地上撐了起來。
她要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
那是她在這所學校裡,唯一相信的,最後一縷光。
李老師。
第二章:背叛的幻滅
李老師,李文靜,是曉月班級的英語老師,也是學校裡為數不多的年輕教師之一。她剛從師範大學畢業兩年,身上還帶著未被這個汙濁環境完全侵蝕的書卷氣。她總是穿著得體的連衣裙,戴著一副精緻的金絲邊眼鏡,說話溫聲細語,臉上永遠掛著春天般和煦的笑。
在曉月灰暗的世界裡,李老師是唯一的色彩。她會在課堂上特意點曉月回答一些簡單的問題,然後用那雙溫柔的眼睛注視著她,輕聲說:“回答得很好,請坐。”她會在曉月交上作業本時,誇獎她字跡娟秀。有一次,曉月感冒了,上課時不停地咳嗽,李老師下課後
悄悄地遞給她一盒潤喉糖,還叮囑她多喝熱水。
這些對於普通學生來說微不足道的舉動,對於長期活在黑暗中的曉月而言,卻是彌足珍貴的救贖。她將李老師視作自己的守護天使,是這個地獄裡唯一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她覺得,只有李老師,才能將她從這無盡的深淵中拉出來。
所以,當她遭受了那地獄般的毆打之後,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李老師。她要告訴她一切,她要向她求救。她相信,溫柔善良的李老師一定會保護她的。
她拖著傷痕累累、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身體,一步一步地挪向教師辦公室。每走一步,腹部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頭部的眩暈感也一陣陣襲來。走廊裡已經空無一人,上課鈴聲早已響過。她扶著牆壁,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斷斷續續的、微弱的血痕。
終於,她看到了那扇熟悉的、掛著“高一教師辦公室”牌子的門。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曉月的心跳不由得加速,混雜著緊張、恐懼和一絲微弱的期盼。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推門,卻透過門縫和旁邊的玻璃窗,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一幕,比張萌的拳腳相加,更讓她感到錐心刺骨的疼痛。
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
張萌,和李老師。
張萌大馬金刀地坐在李老師的辦公椅上,雙腳則囂張地翹在辦公桌上,那雙剛剛踩過曉月臉頰的骯髒帆布鞋,此刻正肆無忌憚地壓在李老師備課用的教案上。她的臉上帶著那種曉月再熟悉不過的、戲謔而殘忍的笑容,手裡把玩著一支屬於李老師的昂貴鋼筆。
而那個曉月心中聖潔如天使的李老師,李文靜,此刻卻像一個犯了錯的女僕,垂著頭站在一旁。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閃爍,充滿了曉月無法理解的、混雜著羞恥與順從的複雜情緒。
曉月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是傷勢太重產生了幻覺。她死死地盯著窗戶,希望下一秒能證明自己是錯的。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擊碎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光亮。
她看到張萌懶洋洋地抬了抬腳,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鞋子,似乎說了句什麼。
然後,在曉月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個她最尊敬、最信任的老師,李文靜,緩緩地,緩緩地彎下了膝蓋。她的動作有些僵硬,彷彿帶著巨大的掙扎,但最終,她還是跪了下去。
她跪在了張萌的面前。
她伸出雙手,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張萌那隻滿是汙泥的帆布鞋。然後,她低下頭,在張萌玩味的注視下,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那條本該用來教授知識、誦讀詩歌的舌頭,此刻,卻在恭敬地、仔細地,舔舐著鞋面上、鞋底上沾滿的灰塵、汙漬,甚至可能還有……曉月自己的血。
那個畫面,詭異、下流、令人作嘔。
曉月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後捏成了碎片。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溫柔善良的李老師……那個她唯一的希望……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原來,她心中的天使,不過是惡魔腳下的一條狗。原來,這個地獄,根本沒有任何出口。
恐懼、絕望、背叛……種
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腥甜的液體湧上喉頭。曉月猛地捂住嘴,卻無法抑制地噴出一口鮮血。
她不敢再看下去,更不敢推開那扇門。她怕自己會發出聲音,怕被她們發現。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
她轉過身,用盡了比來時更強大的意志力,拖著自己那具已經不僅僅是身體、連同靈魂也一起破碎的軀殼,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這個讓她徹底幻滅的地方。
她沒有回教室,也沒有去醫務室。她像一個遊魂,漫無目的地走著,最終回到了那間陰冷潮溼的宿舍。
她把自己摔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用那床散發著黴味的、薄薄的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緊緊裹住,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整個世界的惡意。
黑暗中,她睜著空洞的眼睛,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她真的是孤身一人。
第三章:夢中的救贖與噩夢
身體的劇痛和心靈的重創,像兩隻巨大的怪獸,瘋狂地撕扯著曉月的神經。她躺在床上,時而清醒,時而昏沉。清醒時,李老師跪地舔鞋的畫面和自己被毆打的場景,如同兩部恐怖電影,在她腦海裡循環播放。昏沉時,她便墜入一個又一個支離破碎的噩夢。
終於,在痛苦的間隙,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墜入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境,一個比現實更加黑暗、也更加……酣暢淋漓的夢。
夢的開始,是那個熟悉的、散發著惡臭的女廁所。
她再一次被張萌和她的同夥們拖了進來。一切都像是現實的重演,但感官的體驗卻被放大了無數倍。張萌的獰笑在她眼中變得如同惡鬼般扭曲,鞋底踩在她臉上的壓力,讓她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顱骨不堪重負的呻吟。
“嘎吱……嘎吱……”
那是骨頭在碎裂邊緣發出的聲音。疼痛如燒紅的烙鐵,一遍遍地熨燙著她的神經。她的牙齒在鞋底的碾壓下,一顆接著一顆地崩落,混著血沫和口水,從嘴角流淌出來。她的頭骨在巨大的壓力下開始變形,眼球向外凸出,視網膜上佈滿了血絲。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像一個被踩住的西瓜,下一秒就會“嘭”地一聲爆裂開來。
其他女混混圍了上來,她們的笑聲在夢中變得尖利而刺耳,像是地獄裡傳來的鬼嚎。她們抬起腳,瘋狂地猛踢她的頭部。鮮血像噴泉一樣濺射而出,染紅了白色的瓷磚,也染紅了她們猙獰的笑臉。
曉月的意識在無邊的痛苦中逐漸渙散。她想,就這樣死掉,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彷彿炸雷般在廁所裡響起!
“轟——!!!”
那扇本應堅固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用一種超乎想象的暴力,一腳踹得四分五裂!木屑和門板碎片向內飛濺,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她們的動作停滯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一個高大、矯健的身影,逆著光,從破碎的門口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女孩,一個曉月從未見過的女孩。她一頭利落的短髮,黑色的髮絲下,是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她的身高目測超過一米八,遠超在場的所有人。她沒有穿校服,而是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和一條迷彩工裝褲,將她身體那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笑意。
她的出現,
讓整個廁所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那是一種源於絕對力量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們這群垃圾,在幹什麼?”
短髮女生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每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入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張萌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那被酒精和暴力侵蝕的大腦無法理解“恐懼”二字。她鬆開踩著曉月的腳,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來人:“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孃的閒事,想死嗎?”
短髮女生臉上的冷笑更盛了。她沒有多說一個字的廢話,只是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曉月幾乎沒有看清她的軌跡。只聽見“呼”的一聲風響,短髮女生的一記迅猛的鞭腿,已經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張萌的肚子上。
張萌那近一百四十斤的壯碩身體,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整個人“嘭”地一聲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水泥牆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口混著胃液的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一招。
僅僅一招,這所學校的女霸王,就被徹底秒殺。
剩下的幾個女混混嚇傻了,她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其中一個離門口最近的,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但她剛跑出一步,短髮女生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她面前。她甚至懶得用腿,只是隨意地揮出了一拳。
“砰!”
那一拳,精準地砸在了那個女混混的面門上。清晰的鼻骨碎裂聲響起,女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形態向內凹陷,鮮血混合著白色的碎骨從她的鼻腔裡噴湧而出。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人事不省。
最恐怖的時刻,降臨了。
短髮女生緩緩地走到那個剛才正用腳踢曉月的女混混面前。那個女孩已經嚇得癱軟在地,褲襠裡滲出黃色的液體,散發出一股騷臭。她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地磕頭求饒:“別……別殺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短髮女生俯視著她,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純粹的、冰冷的殺意。她緩緩地抬起穿著黑色軍靴的右腳。
然後,狠狠地跺下!
“噗嗤——!”
那聲音,像是踩爆了一個熟透的西瓜。
女孩的頭顱,就在那隻軍靴之下,應聲爆裂。紅色的鮮血和白色的腦漿混合在一起,向四周濺射開來,在地面上暈開一幅觸目驚心的、地獄般的畫卷。
“啊——!!!”
剩下最後兩個女混混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了。她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失禁。
短髮女生沒有給她們任何機會。她像一個優雅而冷酷的死神,緩步上前,抬腳,落下。
“噗嗤!”
“噗嗤!”
又是兩聲令人作嘔的悶響。廁所裡,瞬間被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所填滿。
世界,安靜了。
曉月躺在地上,渾身顫抖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她只知道,那些曾經讓她恐懼到骨髓裡的惡魔,此刻都變成了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那個短髮女生,她的救世主,緩緩地轉過身,朝她走來。
她的軍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曉月的心臟上。她的鞋底,沾滿了鮮血和腦漿的混合物。
她走到曉月面前,停下。
她低
下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審視著曉月,像是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然後,她抬起腳,用沾滿血汙的鞋尖,輕輕地挑起了曉月的下巴。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而玩味的獰笑。
“呸!”
一口唾沫,精準地啐在了曉月的臉上。
那一瞬間,曉月非但沒有感到屈辱,反而一股莫名的、戰慄般的興奮傳遍了全身。她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指引,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
她掙扎著跪了起來,低下頭,恭敬地伸出舌頭,開始舔舐女生鞋底上那些混雜著血腥、泥土和腦漿的汙物。
那味道,腥甜、苦澀,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短髮女生看著她的動作,喉嚨裡發出一聲滿意的、低沉的冷哼。但她似乎並不滿足於此。她猛地抬起腳,一腳將剛剛跪起的曉月再次踢倒在地。
然後,她上前一步,用那隻剛剛被舔舐乾淨的軍靴,重重地踩在了曉月的脖子上。
窒息感瞬間傳來。曉月無法呼吸,她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她雙手徒勞地抓著那隻踩在自己脖子上的腳踝,卻無法撼動其分毫。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她看到的,是那雙居高臨下的、冰冷而又帶著一絲笑意的眼睛。
原來,被這樣強大的存在所支配,是這樣一種……令人沉醉的感覺。
第四章:溫柔與殘暴的交織
當曉月以為自己已經死去時,意識卻又一次緩緩地浮出水面。
她“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並未在宿舍的床上,也不在那個血腥的廁所。她躺在一張簡陋但還算乾淨的單人床上,身上蓋著一床帶有陽光味道的薄被。
這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房間。房間不大,牆壁是粗糙的水泥牆,沒有粉刷,但打掃得很乾淨。角落裡放著一個沙袋和一些簡單的健身器材。窗戶沒有窗簾,外面是灰濛濛的天空。整個房間裡充斥著一種硬朗、冷酷,卻又莫名讓人感到安心的氣息。
“醒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曉月轉過頭,看到了那個短髮女生。
她正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醫用酒精和一個棉籤,似乎正在準備什麼。她換下了一身血汙的衣服,此刻只穿著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將她那健美的、如同獵豹般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汗水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沒入性感的鎖骨。
在夢裡,這是何等的詭異。上一秒還是殘忍的殺神,下一秒卻又如此平靜地坐在自己身邊。
她的動作,與她冷酷的氣質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她擰開酒精瓶,用棉籤蘸了蘸,然後小心翼翼地、輕柔地為曉月清理臉上的傷口。酒精接觸到傷口時傳來一陣刺痛,讓曉月忍不住“嘶”了一聲,縮了一下脖子。
女生的動作頓了頓,然後變得更加輕柔,她甚至對著傷口輕輕地吹了吹氣。那溫柔的舉動,讓曉月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是誰?”曉月終於鼓起勇氣,用虛弱的聲音問道。
女生沒有回答,只是專心致志地處理著她的傷口。她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當她的指腹偶爾觸碰到曉月的皮膚時,總會帶來一陣微弱的、酥麻的戰慄。
清理完傷口,她又拿來一些藥膏,仔細地為曉月塗上。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從旁邊一張破舊的桌子上端來一個盤子。
盤子裡裝著熱氣騰騰的食物——一大碗白米飯,一
份油光發亮的紅燒肉,還有一盤翠綠的炒青菜。食物的香氣瞬間鑽入曉月的鼻腔,讓她那空空如也的胃,發出了“咕嚕嚕”的抗議聲。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見過這麼豐盛的飯菜了。
然而,女生接下來的舉動,卻再次將曉月打入了冰火兩重天的境地。
她端著盤子,走到曉月面前,然後,當著她的面,將盤子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緊接著,她抬起穿著軍靴的腳,狠狠地踩了上去,來回碾壓了幾下。
香噴噴的米飯、紅燒肉和青菜,瞬間與鞋底的灰塵、汙漬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灘令人作嘔的、骯髒的混合物。
她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盤子,然後抬起下巴,用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聲音,對曉月吐出了一個字:
“吃。”
曉月的身體僵住了。但僅僅一秒鐘的猶豫之後,一種奇異的、混雜著屈辱和興奮的情緒,戰勝了理智。她沒有絲毫反抗,順從地爬下床,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隻小狗一樣,開始狼吞虎嚥地吃起了盤子裡那些被踐踏過的食物。
食物裡帶著泥土的腥味和鞋底的橡膠味,但曉好的,我們繼續。
月卻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食物本身的味道早已被踐踏得支離破碎,但那混雜在其中的、屬於這個強大女孩的鞋底的氣息,卻像一種擁有魔力的調味劑,讓她卑微的靈魂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填滿的充實感。她吃得很快,很急切,甚至用舌頭將盤子舔得乾乾淨淨,不留下一絲痕跡。
吃完後,她抬起頭,像一隻等待主人獎賞的小狗,仰望著那個短髮女生。
女生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酷的表情,但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她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一把抓住曉月的頭髮,將她從地上粗暴地提了起來,然後像扔一個沙袋一樣,將她扔回了床上。
曉月的後腦勺磕在堅硬的床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讓她一陣頭暈目眩。但她不敢有任何反抗,只是順從地躺著,任由對方擺佈。
女生脫掉了腳上的軍靴,隨手扔在一邊,然後欺身而上,整個身體覆蓋住了曉月。那是一種充滿了力量和壓迫感的重量,幾乎讓曉月喘不過氣來。她能聞到女生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血腥和某種淡淡的皂香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接著,一個粗暴而霸道的吻落了下來。那不是情人間的親吻,更像是一種宣示主權的啃咬。女生的嘴唇冰冷而強硬,她的舌頭不帶任何溫柔地撬開曉月的牙關,在她的口腔裡肆意地攻城略地。曉月掙扎了一下,那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反應,但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在對方鋼鐵般的臂膀下,如同螳臂當車。
很快,她的掙扎就平息了。她沉溺在了對方那不容拒絕的強勢之中,甚至開始笨拙地回應。
女生的手開始在曉月瘦弱的身體上游走。她的手掌粗糙,帶著常年鍛鍊留下的薄繭,每一次撫摸都像砂紙一樣,在曉月敏感的肌膚上擦出陣陣滾燙的戰慄。當那隻手毫無徵兆地、強硬地探入曉月的雙腿之間,兩根手指蠻橫地捅進她那從未有人觸碰過的、乾澀的私密之處時,曉月疼得渾身一僵,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痛……”她下意識地喊出聲。
“忍著。”女生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奇異的是,這個
命令彷彿帶著魔力。曉月真的就不再喊痛,她咬緊嘴唇,默默地承受著那份撕裂般的痛楚。而很快,一種陌生的、酥麻的快感,就像藤蔓一樣,從那被侵犯的核心之處,緩緩地、卻又堅定地向上攀爬,纏繞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從未體驗過這樣的感覺。痛苦與快感,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受,此刻卻詭異地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迎合著對方的動作,腰肢不自覺地挺動,喉嚨裡也溢出了壓抑不住的、嬌媚的呻吟。
女生的動作愈發粗暴,每一次撞擊都彷彿要將曉月貫穿。汗水從她健碩的脊背上滑落,滴在曉月的胸前、臉頰上。曉月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著那些帶著鹹味的汗珠,像是在品嚐著甘美的瓊漿。她甚至大膽地伸出雙臂,環住了女生的脖子,張開嘴,用自己那被磕掉了一顆牙的嘴,輕輕地咬上了女生結實的脖頸。
在高潮來臨的那一刻,曉月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出竅了。她尖叫著,身體劇烈地痙攣,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絢爛的、不斷旋轉的星雲。
在那片星雲的中央,她看到的,依舊是那雙冰冷的、支配著她一切的眼睛。
事後,曉月筋疲力盡地癱軟在床上,像一條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章魚。女生從她身上離開,點燃了一支菸。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一明一暗,菸草的氣味瀰漫開來。
“記住我的名字。”女生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飄忽,“我叫鄭瑤。”
“鄭瑤……”曉月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將它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靈魂裡。
這個夢,並沒有就此結束。
它變成了一部長篇電影。在這個只屬於她們兩人的世界裡,鄭瑤是唯一的王。
她會騎著一輛轟鳴作響的黑色大摩托,載著曉月在午夜空無一人的城市街道上風馳電掣。冰冷的風灌進曉月的喉嚨,但只要抱著鄭瑤那寬闊堅實的後背,她就感到無比的安心。她們會停在城市的最高處,俯瞰著腳下那片由無數燈光組成的、虛假而繁華的星河。鄭瑤會遞給曉月一支菸,然後用自己的那支為她點燃。曉月被第一口煙嗆得涕淚橫流,鄭瑤見了,便會發出一陣低沉的、充滿磁性的笑聲。那是曉月第一次聽到她的笑。
她們會在廢棄的爛尾樓裡做愛。在佈滿灰塵的水泥地上,在可以看到星空的破敗天台上。每一次,鄭瑤都粗暴而直接,從不溫柔,但曉月卻在每一次的痛與樂中,感到自己正在被重塑。那個怯懦、卑微的林曉月,正在一點點地死去;而一個全新的、只為鄭瑤而存在的靈魂,正在這具殘破的身體裡緩緩甦醒。
鄭瑤教會了她很多東西。如何用最狠的力道出拳,如何用膝蓋去攻擊人體最脆弱的部位,如何用冰冷的眼神去回應挑釁。她就像一個嚴厲的教官,用最殘酷的方式,將生存的法則灌輸給曉月。
當然,主奴的的遊戲,是每天的必修課。曉月需要為鄭瑤擦鞋,用舌頭將她的軍靴舔得一塵不染。她需要跪著迎接鄭瑤的歸來,也需要像寵物一樣,吃她用腳踩過的食物。
曉月徹底沉溺在這段瘋狂、熾熱、充滿了暴力與屈辱,卻又帶著致命的甜蜜的關係中。她甚至開始害怕,害怕這個夢會醒來。她寧願永遠活在這個由鄭瑤支配的、血腥而殘暴的夢境裡。
因為在這裡,她第一次感覺自己是“活著”的。
第五章:現實與夢境的重疊
夢,終究還是醒了。
當第一縷骯髒的、灰白色的晨光透過宿舍那蒙著厚厚灰塵的窗戶,照在曉月臉上時,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迎接她的,不是鄭瑤那張輪廓分明的冷酷臉龐,而是冰冷的天花板,和空氣中那股熟悉的、揮之不去的黴味。
幻覺如潮水般褪去,現實的礁石堅硬而冰冷地顯露出來。
身體的劇痛瞬間迴歸。臉上、腹部、後背,每一處傷口都在叫囂著,提醒她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噩夢,而是真實的地獄。她動了動,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而比身體的疼痛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心中那巨大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空虛和失落。
鄭瑤……
那個名字在她的唇齒間無聲地滾動。那個高大的、殘暴卻又溫柔的女生,那個在夢裡拯救了她、支配了她的神……她真的只是一個夢嗎?
淚水,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無聲的淚水順著她腫脹的臉頰滑落,浸溼了身下那早已變得冰冷的枕巾。她哭的不是自己的傷,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那份剛剛得到、卻又瞬間失去的救贖。
夢裡的一切都太真實了。鄭瑤的體溫,她身上的汗味,軍靴踩在脖子上的窒息感,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劣質香菸嗆人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還那麼清晰,彷彿就發生在上一秒。
她不相信,那僅僅是一個夢。
那一定是某種預兆,是神明在絕望中給予她的啟示。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曉月的心中生根、發芽,然後以一種不可遏制的姿態,瘋狂地生長。
她要去尋找她。
她要去尋找鄭瑤。哪怕翻遍整個學校,哪怕那個人根本不存在,她也要去試一試。
這個念頭,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給了曉月從未有過的力量和勇氣。她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不顧身體的劇痛,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沖洗著自己那張慘不忍睹的臉。鏡子裡,映出了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青紫腫脹,嘴角還帶著乾涸的血跡。但那雙以往總是怯懦低垂的眼睛裡,此刻卻燃燒著一簇小小的、卻無比堅定的火焰。
她換上一件高領的衣服,遮住脖子上的掐痕,又戴上了一頂帽子,壓低帽簷,遮住額頭上的傷。然後,她走出了宿舍。
她循著夢中那模糊而又深刻的記憶,開始了自己的尋找之旅。
她不知道鄭瑤是哪個班的,只記得她很高,短髮,穿著運動背心時肌肉線條非常漂亮,像是個體育生。於是,她開始在學校裡遊蕩,像一個孤獨的偵探,搜尋著自己的目標。
她去了體育館,去了操場,去了每一個運動隊可能訓練的地方。她看到了很多高個子的、留著短髮的女生,但沒有一個,是她夢裡的那個人。她們的眼神裡,沒有那種鷹隼般的銳利;她們的身上,沒有那種支配一切的強大氣場。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曉月像個幽靈一樣,走遍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卻一無所獲。身上的傷在漸漸好轉,但心中的希望,卻在一點點地被消磨。
她開始懷疑,那真的,只是一個因為自己被欺負得太慘,而幻想出來的、過於真實的夢嗎?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
那天下午,她路過高年級的教學樓,無意中抬頭,目光掃過三樓的一個
班級。就在那一剎那,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靠窗的一個座位上,坐著一個女生。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坐著的時候,也能看出她遠超常人的身高。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硬朗而分明的輪廓。她正在低頭看書,神情專注而安靜。
就是她!
曉月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她幾乎要抑制不住地衝上樓去。雖然眼前的這個女生,氣質與夢中的鄭瑤天差地別——她安靜、沉默,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膽怯,但那張臉,那個側影,曉月絕不會認錯!
她找到了。
她真的找到了!
接下來的幾天,曉月像一個痴迷的跟蹤者。她會偷偷地跑到那個班級的走廊,假裝路過,只為能多看她幾眼。她打聽到了她的名字——鄭瑤,高三(2)班的鄭瑤,學校籃球隊的主力隊員。
名字也一樣!
曉月欣喜若狂,她覺得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然而,隨著觀察的深入,巨大的失落感和困惑,又一次籠罩了她。
現實中的鄭瑤,與夢中那個殺伐果斷、支配一切的女王,簡直判若兩人。
她總是獨來獨往,不與人交談。下課時,她會一個人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書,或者戴著耳機聽音樂。她走路時總是微微低著頭,眼神也有些閃躲。她很高,很壯,但她似乎在刻意地隱藏著自己的存在感,像一隻體型龐大的、卻異常膽小的食草動物。
有一次,曉月親眼看到,幾個流裡流氣的女混混(不是張萌那一夥的,是另一夥)找到了鄭瑤的班級。她們囂張地向她索要“保護費”,鄭瑤只是沉默地從口袋裡掏出錢,遞了過去。其中一個女混混似乎覺得錢少,不滿意地扇了她一記耳光,還一腳踹翻了她的桌子,書本散落一地。
整個過程中,鄭瑤只是低著頭,攥緊了拳頭,一言不發,任由她們辱罵和推搡。
曉月躲在走廊的拐角,心都揪緊了。她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這個擁有著強大力量的身體裡,住著的卻是一個如此懦弱的靈魂?夢裡那個一腳就能踹飛張萌,一拳就能打碎人臉骨的鄭瑤,到底在哪裡?
難道,夢境與現實,真的就只是截然相反的倒影嗎?
曉月不甘心。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她覺得,鄭瑤的身體裡一定沉睡著另一頭猛獸,只是需要一個喚醒它的契機。她只是……在偽裝。
對,一定是這樣。
懷著這份近乎偏執的信念,曉月做了一個決定。她從一個體育生那裡打聽到,校籃球隊這週末有一場重要的區域選拔賽,地點就在本校的體育館。她要去現場,她要去看看在賽場上的鄭瑤,是不是會不一樣。
比賽當天,曉月提前一個小時就來到了體育館。她找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心臟因為期待和緊張而怦怦直跳。
當穿著寬鬆的紅色球衣、號碼為7號的鄭瑤跟著隊伍一起出場時,曉月的目光瞬間被牢牢鎖定。在籃球場上,鄭瑤那高大的身材不再顯得突兀,反而充滿了優勢和力量感。她做著熱身運動,運球、投籃,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而專業。
比賽的哨聲吹響。
就在那一瞬間,奇蹟發生了。
前一秒還顯得有些沉默內斂的鄭瑤,彷彿變了一個人。她的眼神變得專注、銳利,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獵豹。她不再低著頭,而是高高地昂起,渾身散發出一種捨我其誰的
強大氣場。
她在球場上奔跑、跳躍,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她的速度快得驚人,防守她的隊員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她能輕易地撞開對手的包夾,衝入內線,然後以一個勢不可擋的姿態高高躍起,將籃球狠狠地扣入籃筐!
“哐!”
籃筐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整個體育館都沸騰了!
曉月坐在角落裡,用手死死地捂住嘴,才沒有讓自己尖叫出聲。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在球場上肆意揮灑著力量與汗水的身影,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是她!就是她!
這才是真正的鄭瑤!
那個眼神,那種氣場,那種對力量的絕對掌控,與夢中那個拯救了她的殺神,一模一樣!
整場比賽,都變成了鄭瑤一個人的表演。她得分、搶斷、蓋帽,無所不能。她就像球場上的女王,支配著比賽的走向。最終,在她的帶領下,星華女中以壓倒性的優勢贏得了比賽。
曉月激動得渾身顫抖。她終於……終於看到了鄭瑤的真面目。原來她不是懦弱,她只是將自己所有的鋒芒,都隱藏在了那個安靜的軀殼之下,只在需要的地方綻放。
比賽結束了,球員們紛紛退場。曉月看到鄭瑤一個人默默地走向了更衣室的方向,她的隊友們在另一邊慶祝,似乎與她有些格格不-入。
一個念頭在曉月心中升起:她想去為她慶祝,哪怕只是說一句“你打得真好”。
她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擦乾眼淚,悄悄地跟了上去。
更衣室外的走廊空無一人,顯得有些陰森。曉月走到門口,正準備敲門,卻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充滿惡意的咒罵聲。
“鄭瑤!你他媽的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老孃讓你放水,輸掉比賽,你他媽的當耳旁風是吧!”
“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們姐妹輸了多少錢!你一個人出風頭,很爽是嗎?”
曉月的心猛地一緊。她湊到門邊,透過虛掩的門縫向裡看去,眼前的一幕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更衣室裡,鄭瑤被四個看起來比張萌還要兇悍的女混混圍在中間。她們手裡拿著東西——其中兩人拿著明晃晃的砍刀,另外兩人則拿著沉重的鋼管和甩棍。她們臉上的表情,不是學生打架時的那種囂張,而是帶著社會流氓才有的、真正的狠戾。
而被她們圍在中間的鄭瑤,卻又變回了那個曉月熟悉的、沉默懦弱的樣子。她低著頭,任由對方推搡和辱罵,高大的身體微微蜷縮著,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
“說話啊!啞巴了?”為首的一個黃毛女混混用甩棍指著鄭瑤的鼻子,惡狠狠地罵道。
鄭瑤依舊沉默不語,只是拳頭攥得越來越緊。
曉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這些人是玩真的。她們手裡的砍刀不是玩具,真的會砍死人。
怎麼辦?
報警嗎?來不及了。
去找老師?李文靜那張卑微的臉瞬間浮現在她腦海,讓她打了個寒顫。
夢中,鄭瑤拯救了她。
那麼現實中……這一次,換我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恐懼和憤怒的血勇,從曉月的胸腔中爆發出來。她環顧四周,看到牆角里立著一根不知道是誰遺棄的、用來疏通下水道的細長鋼管。
她沒有絲毫猶豫,衝過去,一把抄起了那根冰冷的鋼管。
她要喚醒那頭猛獸!
曉月雙手緊握著鋼管,深吸一口氣,然後用盡全身的力
氣,像一頭髮瘋的小獸,猛地衝進了更衣室!
“啊——!!!”
她發出了一聲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尖利的嘶吼,對著離她最近的一個、背對著她的女混混的後腦,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沉悶的擊打聲響起。那個女混混連反應都來不及,慘叫一聲,眼前一黑,鮮血順著她的後腦勺噴湧而出,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剩下的三個女混混愣了一秒,隨即勃然大怒。
“操!哪來的小賤人,找死!”
離曉月最近的一個,揮舞著手裡的砍刀就向她撲了過來。雪亮的刀鋒在燈光下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直逼曉月的脖頸。
曉月嚇得閉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死定了。但她不後悔。至少,她為鄭瑤戰鬥過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她只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急促的、撕裂空氣的風嘯,和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
“咔嚓!”
曉月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到了讓她畢生難忘的、如同神蹟般的畫面。
鄭瑤動了。
就在那把砍刀即將碰到曉月脖子的前一秒,她動了。
她的一記快如閃電的鞭腿,後發先至,精準地踢在了那個女混混的臉上。那個女混混的臉骨,在鄭瑤剛猛無匹的腿力下,像是脆弱的石膏一樣,瞬間碎裂塌陷!她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旋轉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鐵皮儲物櫃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小瑤!”另一個手持鋼管的女混混怒吼著,從側面攻向鄭瑤。
鄭瑤看都沒看她,只是反身一腳,看似隨意地踹在了對方的腹部。
“噗!”
那一聲悶響,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那個女混混的身體卻猛地一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錘擊中。她的眼睛暴突,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股暗紅色的、混雜著內臟碎片的血液,從她的嘴裡狂噴而出。內臟……被一腳踢碎了。
最後一個黃毛女混混,那個為首的,徹底嚇傻了。她扔掉手裡的甩棍,尖叫著轉身就想跑。
鄭瑤怎麼可能讓她跑掉。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對方的頭髮,將她狠狠地拽了回來。然後,另一隻手握成拳頭,對著她的臉,就是一記毫不留情的重拳。
“砰!”
血肉模糊。
那個黃毛女混混的整張臉,都彷彿被砸爛了。鼻樑、顴骨、牙齒,在這一拳之下,全部變成了碎片,和血肉混合在一起。
鄭瑤鬆開手,任由那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身體軟倒在地。
整個更衣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中,只剩下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鄭瑤那略顯急促的喘息聲。
曉月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個站在三具(或許是四具)屍體中間的、如同地獄修羅般的身影。
夢境,與現實,在這一刻,完美地重疊了。
鄭瑤緩緩地轉過身,看向曉月。
她臉上沾著幾點飛濺的鮮血,讓她那張冷峻的臉龐,更添了幾分妖異的魅力。她看著曉月,臉上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了一抹熟悉的、冰冷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那是曉月在夢裡見過無數次的,屬於她的神的笑容。
“我一直在等。”鄭瑤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磁性,“等了這麼久,就是想看看,你這隻小老鼠,到底有沒有勇氣為了我,亮出自己的爪
子。”
眼淚,瞬間模糊了曉月的所有視線。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悲傷。
而是因為,無與倫比的、幸福的狂喜。
她的神,回應了她。
曉月扔掉了手裡的鋼管,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她沒有猶豫,也沒有絲毫的羞恥,她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匍匐著爬到鄭瑤的腳下,伸出舌頭,恭敬地、仔細地,舔舐起她那雙沾滿了敵人鮮血的、巨大的運動鞋。
那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血,順著她的舌尖,滑入喉嚨。
那是她喝過的,最甜美的聖水。
第六章:血腥的復仇與新生
那一天,更衣室裡的血,是曉月新生的洗禮。
從那天起,林曉月的人生被徹底顛覆。或者說,她終於活進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那個“夢境”裡。
她和鄭瑤的關係,也如同夢中一樣,確立了下來。鄭瑤是她的主人,是她的神,是支配她一切的存在。而她,林曉月,則是鄭瑤最忠誠、最卑微的奴隸和寵物。
鄭瑤沒有問曉月為什麼會知道她“真實”的一面,也沒有問她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舉動。有些事情,不需要言語。當兩個孤獨而扭曲的靈魂,在黑暗中認出了彼此的氣味時,所有的解釋都顯得多餘。
鄭瑤告訴曉月,她的懦弱,一直是一種偽裝,一種保護色。在這個瘋人院一樣的學校裡,過早地暴露獠牙,只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她一直在忍耐,在等待一個可以讓她毫無顧忌地釋放本性的契機,或者說,一個“同類”。
而林曉月的出現,以及她那奮不顧身的、瘋狂的舉動,讓鄭瑤確信,她等到了。
她們處理了更衣室裡的“麻煩”。對於鄭瑤來說,讓幾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悄無聲息地消失,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然後,復仇開始了。
“把你欺負得最慘的那個人的名字,告訴我。”
在一個無人的天台上,鄭瑤點燃一支菸,遞給曉月,然後問道。
曉月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一個名字和一張獰笑的臉,立刻浮現在她腦海中。
“張萌。”
“很好。”鄭瑤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她將是我們的第一個祭品。”
她們的復仇,像一場精心策劃的狩獵。
第一個目標,是張萌手下的那個叫李思的,她總是搶走曉月的錢,也是那天在廁所裡,最先動手踢她的人之一。
她們在一個放學的傍晚,將她堵在了一條偏僻的、沒有監控的小巷裡。
李思看到鄭瑤那高大的身影時,還想嘴硬,但當她看到鄭瑤身後,那個眼神冰冷、手裡拎著一根鋼管的林曉月時,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你們……想幹什麼?”
回答她的,是曉月狠狠揮下的鋼管。
“咔嚓!”
李思的左腿膝蓋應聲碎裂。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跪倒在地。曉月沒有停手,又是一棍,砸斷了她的右腿。
“這一棍,是為了我被你搶走的飯錢!”
“咔嚓!”右手手腕。
“這一棍,是為了我被你扇過的耳光!”
“咔嚓!”左手手腕。
曉月像一個不知疲倦的行刑者,將自己積攢了數年的恐懼和屈辱,盡數化作了手中的力量,一下下地砸在李思的身上。直到李思的四肢都呈現出詭異的彎折,像個破爛的玩偶一樣癱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哭喊和求饒。
“鄭瑤主人……”曉月打累了,氣喘吁吁地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她的
神。
鄭瑤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緩步上前,走到像一灘爛泥的李思面前,抬起腳,在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上,輕輕地碾了碾。
“下輩子,記得把眼睛放亮點。”
說完,她的腳猛然下移,重重地踩在了李思的喉嚨上。
“咯……咯……”
清脆的喉骨碎裂聲響起,所有的哭喊和求饒,都戛然而止。
接下來的幾天,王娜、趙小菲……那些曾經參與過霸凌的鬣狗們,一個接一個地,以同樣殘忍的方式,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每一次行刑,都由曉月先動手,用鋼管敲碎她們的骨頭,發洩自己所有的仇恨。最後,再由鄭瑤,賜予她們死亡的“恩典”。
曉月在這一場場血腥的復仇中,迅速地蛻變著。她的眼神不再怯懦,她的身體不再顫抖。她變得冰冷、果決,甚至開始享受起那種將昔日的施暴者踩在腳下、掌控她們生死的感覺。
終於,輪到最後一個了。
張萌。
她們將獵殺的地點,選在了那個一切開始的地方——教學樓的女廁所。
當張萌被鄭瑤一拳打翻在地,看著一步步向她走來的、手持鋼管的林曉月時,她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林曉月?你……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曉月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她走到張萌面前,抬起腳,模仿著張萌曾經對她做過的動作,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腳,是你欠我的。”
曉月用力地碾壓著,聽著腳下傳來的、張萌那含糊不清的慘叫,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她沒有用鋼管。對付張萌,她有更好的方式。
她看向鄭瑤,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崇拜。
鄭瑤讀懂了她的意思。她走上前,一腳踢開曉月,然後,用她那雙穿著黑色軍靴的、更大的腳,重重地踩在了張萌的頭顱上。
“還記得嗎?”鄭瑤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冷冷地說道,“你曾經對我的小寵物說過,下次再不交錢,就踩爆她的腦袋。”
張萌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瘋狂地掙扎起來,嘴裡發出“嗬嗬”的求饒聲。
“現在,”鄭瑤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微笑,“我替她,還給你。”
她緩緩地,緩緩地加大了腳下的力道。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顱骨被擠壓的聲音,在寂靜的廁所裡響起。
最終,伴隨著“噗嗤”一聲輕響,一切都結束了。
殷紅的鮮血和白色的腦漿,從鄭瑤的鞋底邊緣溢出,在骯髒的地板上,畫出了一朵絢爛而罪惡的死亡之花。
曉月痴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知道,這一切或許始於一個遙遠而荒誕的夢,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終於找到了屬於她的救贖,哪怕這份救贖,是以血腥、暴力和徹底的沉淪為代價。
她心甘情願。
她抬起頭,仰望著她的神,那個將她從地獄中撈起,又帶她走進另一個更深邃、卻讓她無比沉醉的地獄的鄭瑤。
她知道,從今往後,無論是刀山火海,還是無間地獄,她都會永遠追隨著她的腳步。
因為,那是她唯一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