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疫之殤😡
作者:mykmyk
序章:紅霧
2027年,世界在一種無聲的恐慌中緩慢腐爛。
起初,它只是遠東地區新聞頻道角落裡的一行滾動字幕,一個被命名為“H7N9-K”的新型變種病毒,在某個擁擠、潮溼的城市邊緣地帶悄然滋生。專家們在電視上言之鑿鑿,稱其“可控可防”,民眾則忙於生計,無人將這遙遠的災厄放在心上。
然而,病毒的進化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它以空氣、飛沫、體液為舟,搭乘著全球化的航班與貨輪,在短短几周內便抵達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當第一批歐美患者出現症狀時,人類才驚恐地發現,這並非流感,而是一場來自地獄的審判。
患者的初期症狀與重感冒無異,高燒、咳嗽、乏力。但這只是惡魔的偽裝。潛伏期過後,病毒會瘋狂攻擊人體的循環系統和黏膜組織。皮膚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血點,繼而融合成大片的紫黑色瘀斑,彷彿被無形的手重重毆打。眼球的毛細血管破裂,讓雙眼變得猩紅如血。最恐怖的是,患者的皮膚會逐漸失去彈性,變得像溼透的紙一樣脆弱,輕輕一碰就會潰爛,流出混雜著膿液和血液的惡臭液體。最終,他們在劇烈的身體痙攣和內臟大出血的痛苦中死去,屍體扭曲成怪異的姿態,彷彿在控訴著生命最後的折磨。
媒體將其命名為“血疫”(The Crimson Plague)。這個名字精準地描繪了它帶來的景象:凡病毒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血紅。
社會秩序在極端的恐懼中斷裂。城市封鎖,交通停擺,商店被搶購一空。昔日繁華的街道變得死寂,只有救護車淒厲的警笛和運屍袋在無人角落的堆積,訴說著末日的降臨。政府的公信力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軍隊的鐵腕管制。在這樣的背景下,法律、道德、人性,都成了奢侈品。絕對的武力,成為了唯一的秩序。
美利堅合眾國,這個曾經的世界燈塔,此刻也籠罩在血色的陰影之下。在華盛頓特區郊外,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成為了國家機器最後、也是最堅硬的齒輪。在這裡,一支代號為“鐵狼”(Iron Wolf)的特種部隊,正等待著新的命令。他們是國家的利刃,被授權執行最骯髒、最血腥的任務。而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遠方的敵人,而是國內被瘟疫汙染的土地。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火藥混合的氣味,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第一章:瘟疫降臨
清晨六點,軍營的喇叭沒有響起。在“鐵狼”的營區,時間由生物鐘和任務簡報來定義。24歲的凱拉·斯通(Kayla Stone)準時睜開眼,天花板上冰冷的白色日光燈管在她深藍色的瞳孔中投下兩道蒼白的光。
她赤身下床,走向房間角落的全身鏡。鏡中的女人彷彿一尊用花崗岩雕琢而成的戰爭女神。六英尺二(約188釐米)的身高讓她在任何人群中都顯得鶴立雞群,常年的極限訓練塑造出幾乎沒有一絲多餘脂肪的身體。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背闊肌,塊狀分明的腹肌,以及如同古羅馬雕塑般有力的大腿。每一寸肌肉線條都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感。一頭及腰的金色長髮,此刻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與她冷峻的面容形成了奇特的對比。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彷彿一張精緻的面具,唯有那雙藍色的眼睛,銳利如西伯利亞的寒風,能穿透人心。
凱拉的目光掃過自己身體上縱橫交錯的傷疤。有子彈留下的圓形凹陷,有刀刃劃過的白色印記,還有一次爆炸中被彈片撕開後留下的猙獰凸起。這些是她的勳章,也是她五年軍旅生涯的註腳。五年,她從一個懵懂的新兵,變成了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她早已忘記了正常人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忘記了什麼是恐懼,什麼是憐憫。在“鐵狼”,這些情緒都是致命的弱點。
她熟練地將長髮紮成一個緊得讓頭皮發麻的馬尾,然後穿上黑色的作戰背心和迷彩軍褲。最後,她套上那雙厚重的軍靴,將褲腳仔細地塞進去。當她完成這一切時,鏡中的那個女人已經徹底褪去了清晨的慵懶,變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刃。
“凱拉,集合了!”
門外傳來一個粗糲低沉的女聲,那聲音像是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板,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她們的隊長,麗貝卡·“屠夫”·霍爾(Rebecca "Butcher" Hall)。
凱拉打開門,一股濃烈的菸草和汗味撲面而來。霍爾就站在門口,她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六英尺五(約196釐米)的身高,超過220磅(約100公斤)的純粹肌肉,讓她看起來像一頭直立行走的棕熊。她的作戰背心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粗壯的胳膊上佈滿了暴起的青筋和令人不安的紋身。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邊臉頰上那個猙獰的骷髏頭紋身,骷髏的眼窩深陷,彷彿在嘲笑著世間的一切。
關於這個紋身的傳說有很多版本。流傳最廣的一個是,在中東的一次清剿行動中,霍爾所在的村莊遭遇了埋伏,對方利用婦女和兒童作為人肉炸彈。在一次慘烈的爆炸後,霍爾倖存下來,她赤手空拳地衝進敵人的藏身處,將裡面的幾十個年輕女人全部用最原始的方式——踩踏和毆打——殘殺殆盡。據說,她用腳碾碎了最後一個女人的頭顱後,感覺腳底沾染的血肉和腦漿的觸感讓她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為了“紀念”那種感覺,她紋上了這個骷髏。
這個故事的真偽無人知曉,但它完美地塑造了霍爾的形象。她的殘忍和暴戾在整個特種作戰司令部都赫赫有名。她的命令就是神諭,違抗者的下場比死亡更可怕。
“動作快點,石頭。”霍爾吐掉嘴裡的菸頭,用軍靴的鞋跟碾滅,她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灰燼。
凱拉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走向簡報室。走廊裡,她們遇到了小隊的其他四名成員:
莎拉·“幽靈”·金(Sarah "Ghost" Kim),韓裔,小隊的副隊長兼狙擊手。她身材相對纖細,但動作像貓一樣敏捷無聲。她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冷漠,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除了瞄準鏡中的目標。
米婭·“小丑”·羅德里格斯(Mia "Joker" Rodriguez),拉丁裔,爆破和技術專家。她性格張揚,嘴裡總是不乾不淨,喜歡在殺戮中尋找樂子。她的笑容總是帶著一絲癲狂,讓人不寒而慄。
莉莉·“醫生”·陳(Lily "Doc" Chen),華裔,醫療兵。她是隊裡最年輕的成員,技術精湛,但眼神中總藏
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猶豫和不忍。在“鐵狼”這樣的隊伍裡,這幾乎是一種原罪。
艾娃·“坦克”·伊萬諾娃(Eva "Tank" Ivanova),俄裔,重火力手。她的體格僅次於霍爾,沉默寡言,是霍爾最忠實的執行者。她的任務就是將強大的火力傾瀉到目標身上,把一切都變成碎片。
六個女人,六臺戰爭機器,組成了“鐵狼”小隊。她們是軍方花費無數資源打造出來的怪物,專門處理那些無法擺在桌面上的“問題”。
簡報室裡,屏幕上顯示著一張衛星地圖,地圖的中心被一個紅圈標記出來。那是一所位於俄亥俄州偏遠鄉間的學校。
“目標:聖瑪麗女子高中。”一個面色嚴肅的指揮官通過視頻連線發佈命令,“一所全日制寄宿學校。根據當地國民警衛隊最後傳回的報告,學校內部已爆發大規模血疫感染,至少有數十名學生和教職工出現症狀。由於地處偏遠,信息閉塞,我們懷疑實際情況可能更糟。”
屏幕上切換出幾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穿著防護服的士兵正試圖控制一群驚慌失措的女孩,背景中可以看到幾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影,身上覆蓋著白布。
“國民警衛隊已經失去了對局勢的控制,他們的防線被突破,多人被感染。現在,那所學校已經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病毒培養皿。我們擔心,如果不加以控制,病毒可能會通過野生動物等途徑向外擴散,形成無法控制的次級爆發點。”
指揮官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冰冷:“‘鐵狼’小隊,你們的任務有三個:第一,立刻前往聖瑪麗女子高中,完全接管該區域。第二,將感染者與未感染者徹底隔離,評估疫情的嚴重程度。第三,根據現場情況,採取一切‘必要手段’,清除所有潛在威脅,確保病毒不會從那所學校洩露出去一絲一毫。”
“‘必要手段’?”霍爾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是的,霍爾上尉。”指揮官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你們擁有最高行動授權。這意味著,你們的判斷就是最終決定。記住,這次行動的代號是‘淨化’。我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視頻通訊結束,簡報室裡一片寂靜。
霍爾站起身,巨大的身軀投下濃重的陰影,籠罩了所有人。“都聽清楚了?”她環視著自己的隊員,目光最後落在凱拉身上,“這不是他媽的慈善任務,也不是去幼兒園當保姆。血疫不等人,那些被感染的小婊子就是移動的生化武器。任何阻撓我們行動的,無論是學生、老師,還是上帝本人,用你們的腳碾碎她們,聽懂了嗎?”
“是,隊長!”隊員們齊聲應道。
凱拉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習慣了霍-爾的暴戾,也習慣了任務的血腥。在過去的五年裡,她的雙手早已沾滿了鮮血,多到她已經懶得去計算。死亡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需要解決的技術問題。
但這一次,她心中隱隱升起一絲難以名狀的不安。這種不安並非源於對瘟疫的恐懼,而是來自於霍爾的眼神。在那雙灰色的瞳孔深處,凱拉看到的不是執行任務的決心,而是一種純粹的、嗜血的興奮。彷彿這場席捲全球的災難,對霍爾而言,不是一場悲劇,而是一場盛大的狩獵派對。
她期待的,遠不止是完成任
務那麼簡單。她期待著更黑暗、更原始的東西。
“出發!”霍爾一聲令下,打破了凱拉的思緒。
黑色裝甲車發出沉悶的轟鳴,像一頭鋼鐵巨獸,載著六個女人,駛向那座被瘟疫和恐懼籠罩的孤島。
第二章:女校的恐懼
從華盛頓到俄亥俄州的路途,是一場穿越文明廢墟的旅行。高速公路上佈滿了被遺棄的車輛,有些車門大開,彷彿車主在最後一刻倉皇逃離。沿途的城鎮死氣沉沉,商店的櫥窗破碎,牆上塗滿了絕望的塗鴉。偶爾能看到穿著防護服的士兵在設立關卡,用冷漠的眼神盤查著每一個企圖逃離疫區的人。
空氣中始終飄蕩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裝甲車終於駛離了主幹道,拐進了一條蜿蜒的鄉間小路。路的兩旁是茂密的森林,八月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裡風景如畫,寧靜得彷彿世外桃源,與外界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
然而,當聖瑪麗女子高中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時,這種寧靜瞬間被打破。
學校的主體是一座宏偉的維多利亞風格建築,紅磚牆壁上爬滿了常春藤,高聳的尖頂和精緻的彩色玻璃窗,在夕陽的餘暉下,本應顯得古老而神聖。但此刻,它卻像一頭沉默的巨獸,盤踞在山坡上,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一道由國民警衛隊倉促設立的鐵絲網將整個校園團團圍住,鐵絲網上掛著黃色的“生化隔離區”警示牌。
裝甲車碾過被推倒的校門,緩緩駛入校園。操場上,近兩百名學生和教職工被聚集在一起,像一群受驚的羊。她們大多是十幾歲的少女,穿著統一的校服,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迷茫。一些年長的教師穿梭在人群中,試圖安撫她們,但收效甚微。
一個身材嬌小的年輕女性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顯得文靜而知性。她就是這所學校的校長,艾米麗·卡特(Emily Carter)。儘管她的臉色蒼白,聲音因緊張而微微顫抖,但她依然努力地維持著秩序。
“大家保持冷靜,請待在原地。政府派來的援助馬上就到,他們會幫助我們的。”她的話語在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和壓抑的哭泣聲中,顯得那麼無力。
裝甲車的後門“哐當”一聲打開,霍爾第一個跳了下來。她那超過220磅的體重,加上全套的戰術裝備,讓她落地時發出了沉重的悶響,彷彿一柄重錘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顫。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她的目光充滿了侵略性和壓迫感,被她看到的人,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低下頭去。操場上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感染者樓裡傳來的微弱呻吟。
“聽著,你們這群被寵壞了的小婊子!”
霍爾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粗俗而暴虐,瞬間撕碎了這裡最後一絲文明的偽裝。“血疫已經在這兒紮根了!你們的上帝救不了你們,你們的父母也救不了你們!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們的上帝!你們要活命,就得像狗一樣聽老子的!任何人敢違抗,或者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我就把她的腦袋當西瓜一樣踩爆!聽懂了嗎?!”
學生們被這
突如其來的暴喝嚇得魂飛魄散,幾個膽小的女生當場就哭了出來,但又立刻用手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人群像被風吹過的麥浪,齊刷刷地向後退縮。
艾米麗·卡特校長顯然沒有預料到“援助”會是這副模樣。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前,試圖與霍爾交涉:“霍爾上尉,我是這裡的校長艾米麗·卡特。我們非常感謝你們的到來,我們會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但請您注意您的言辭,不要嚇唬學生,她們已經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和恐懼。”
霍爾緩緩地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兩個頭、體重不到自己一半的女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嚇唬?”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猛地抬起右腳,穿著沉重軍靴的腳掌,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踹在了艾米麗的腹部。
“呃啊!”艾米麗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整個人像一隻被折斷的蝦米,瞬間弓起了身體,雙腳離地向後飛出好幾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口中噴出一股混雜著胃液和鮮血的液體,蜷縮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凱拉站在霍爾身後,看到這一幕,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但她什麼也沒說,也沒有任何動作。她太瞭解霍爾的風格了:用最直接、最殘暴的暴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摧毀對方的意志,建立絕對的權威。這是霍爾的“破冰”儀式。
操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呆了。恐懼像實體化的毒氣,鑽進每個人的肺裡,讓她們無法呼吸。
霍爾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走到痛苦呻-吟的艾米麗面前,用靴尖踢了踢她的臉。“現在,你明白了嗎,‘校長’?在這裡,沒有配合,只有服從。”
然後她轉過身,對著已經徹底被嚇傻的人群下達了命令:“‘幽靈’、‘坦克’,把所有沒感染的都隔離到那棟宿舍樓裡!‘小丑’、‘醫生’,跟我去檢查感染區!‘石頭’,你負責監督,任何不服從的,就地處決!”
命令清晰而冷酷。學生們像被驅趕的牲畜,在特種兵的呵斥和推搡下,哭泣著、顫抖著,被趕往指定的宿舍樓。她們被嚴格地甄別,任何出現咳嗽、發燒、或者皮膚上有可疑紅點的人,都會被無情地拖拽出來,扔向另一邊。
未感染的近百名女生被趕進了一棟四層的宿舍樓。這座樓原本是高年級學生的住所,此刻卻成了一座華麗的監獄。感染者,大約有四五十人,則被鎖在了另一棟獨立的醫療樓裡,她們的哭喊和哀求被厚重的鐵門隔絕,等待著她們的,是所謂的“醫療援助”。
凱-拉和隊友們佔據了宿舍樓的頂層,那裡原本是教師的公寓,擁有最好的視野和最舒適的房間。她們將那些瑟瑟發抖的老師趕了出去,然後像主人一樣,隨意地挑選著自己的住所。
夜幕降臨,整座校園被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籠罩。凱拉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看著樓下宿舍裡透出的微弱燈光,聽著遠處醫療樓裡傳來的、被風吹得支離破碎的哭聲。她取出一塊擦槍布,開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的突擊步槍,冰冷的鋼鐵觸感讓她感到一絲心安。
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霍爾眼中的那份嗜血的興奮,正在這座與世隔絕的校園裡慢慢發酵。明天,當太陽昇起時,恐懼將會以更具體
、更血腥的方式,降臨到那些女孩的頭上。
第三章:盥洗室的屠殺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宿舍樓的走廊裡就響起了霍爾野獸般的咆哮和粗暴的踹門聲。
“都他媽給老子滾起來!五分鐘之內,到一樓的公共盥洗室集合!遲到的,就準備用自己的腸子給地板打蠟!”
女孩們被從噩夢中驚醒,慌亂地穿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衝向樓下。她們的臉上掛著淚痕,眼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近百名青春期的少女,像一群受驚的鴿子,擠在一樓那個寬大的公共盥洗室裡。
盥洗室裡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和少女們身上淡淡的體香,混合著恐懼散發出的酸澀氣味。幾十個白色的陶瓷水槽和鏡子沿著牆壁排列,空氣中迴盪著壓抑的呼吸聲。女孩們低著頭,互相緊緊挨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引來那些女魔頭的注意。
“鐵狼”小隊的成員們陸續走了進來。她們脫掉了厚重的戰術背心和軍靴,只穿著緊身的黑色背心和迷彩軍褲,腳上則踩著軍隊配發的硬質塑料涼拖。她們高大的身材和充滿壓迫感的肌肉,與周圍這些纖細瘦弱的少女形成了極端的對比。她們像一群闖入羊圈的餓狼,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這些“獵物”。
凱拉靠在門口的牆壁上,雙臂環抱在胸前,冷漠地觀察著這一切。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因恐懼而顫抖的年輕身體,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對她而言,這些人只是任務目標,是需要被“管理”的潛在威脅。
霍爾最後一個走進來,她手裡拿著一罐啤酒,一邊走一邊大口地喝著。她走到盥含室的中央,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然後用那雙灰色的眼睛,饒有興致地審視著眼前這群驚恐的女孩。
她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一個站在人群邊緣的瘦小女生身上。那個女生名叫莉娜,只有十五歲,一頭栗色的短髮,臉上還有幾顆淡淡的雀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塊雪白的毛巾,怯生生地走向一個空著的水槽,似乎是想洗臉。
霍爾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她喜歡這種遊戲,喜歡從最弱小的那個開始,撕開秩序的口子。
她邁開大步,沉重的塑料涼拖拍打在溼漉漉的瓷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女孩們的心上。她走到莉娜面前,巨大的身影將女孩完全籠罩。
“這是什麼?”霍爾一把從莉娜手中搶過那塊白色的毛巾。毛巾很新,上面還繡著一隻可愛的小熊。
“那……那是我的毛巾……”莉娜的聲音細若蚊蠅,嚇得渾身發抖。
“你的毛巾?”霍爾笑了,笑聲沙啞而刺耳。“現在,它是我的了。”
說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她將手中的啤酒罐隨手一扔,然後抬起一隻巨大的腳,把穿著涼拖的腳從裡面抽出。那是一隻飽經風霜的軍人的腳,腳底佈滿了厚厚的老繭和幾道疤痕,腳趾因為長期穿著軍靴而有些變形。一股濃烈刺鼻的腳汗和酸臭味,瞬間在溼熱的空氣中彌散開來。
霍爾將那塊雪白的毛巾鋪在地上,然後用她那隻散發著惡臭的大腳,在上面狠狠地、來來回回地擦拭著。她擦得很用力,腳底的汙垢和汗水迅速滲透了毛巾,將原本潔白的布料染成了一片骯髒的灰黃色。
盥洗室裡一片死寂,只能聽到毛巾摩擦腳底
的粗糙聲響。女孩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有些人已經忍不住開始乾嘔。
擦完之後,霍爾似乎很滿意。她抬起腳,將那塊變得汙穢不堪的毛巾撿起來,隨手扔回到莉娜的臉上。“還你。”
混雜著汗臭和汙垢的溼冷毛巾貼在莉娜的臉上,那股噁心的氣味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顫抖著手,將毛巾拿下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這……這是我洗臉的……”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霍爾早已準備好的炸藥桶。
霍爾猛地轉過頭,眼中閃過駭人的兇光。她一步跨到莉娜面前,巨大的身軀像山一樣壓迫著這個瘦小的女孩。“你說什麼,小婊子?再說一遍!”
莉娜被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瓷磚上。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我……我只是……對不起……我什麼都沒說……”
“你他媽的敢嫌老子的腳臭?”霍爾的笑容變得無比猙獰。她緩緩抬起那隻剛剛被擦拭過的大腳,腳底還殘留著汙漬和溼氣,然後重重地踩在了莉娜的肩膀上。
莉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上半身被巨大的力量壓得趴在了地上,臉頰緊緊貼著冰冷潮溼的瓷磚。
“你的臉能沾上老子的腳味,是你這種賤貨三生修來的榮幸!你應該跪下來舔乾淨!”霍爾的腳用力碾壓著,莉娜的肩胛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再也忍不住了。她名叫索菲婭,是莉娜最好的朋友,也是學校的辯論社社長,性格一向倔強不屈。她衝上前來,一把抓住霍爾粗壯的胳膊,憤怒地喊道:“你太過分了!她只是個學生!你們是來保護我們的,不是來欺凌我們的!”
霍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川般的冷酷。她甚至沒有去看索菲婭,只是猛地一甩胳膊,一股巨大的力量將索菲婭甩開。緊接著,她以與她龐大身軀不相稱的速度轉過身,左手閃電般地揪住索菲婭的頭髮,將她的頭向後扯去。
另一隻拳頭,那隻像鐵錘一樣的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了索菲婭的臉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索菲婭的鼻樑被瞬間砸得塌陷下去,鮮血混合著鼻涕和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噴湧而出。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但霍爾的暴行沒有就此停止。她看著倒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索菲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抬起那隻赤裸的、散發著惡臭的大腳,對準了索菲婭的頭部,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地踩了下去。
“噗——”
沒有想象中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而潮溼的破裂聲,像是踩碎一個熟透的西瓜。索菲婭的頭骨在霍爾巨大的體重和力量下,應聲爆裂。紅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混合在一起,從她的七竅和頭骨的裂縫中迸射出來,濺得滿地都是,甚至濺到了周圍幾個女孩的臉上和腿上。
索菲婭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然後就徹底不動了。
“啊——!”
盥洗室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恐懼的堤壩徹底崩潰了,女孩們像被投入沸水的老鼠,不顧一切地想要逃離這個血腥的地獄。她們尖叫著,哭喊著,推搡著,衝
向門口。
“都他媽給老子跪下!”霍爾的咆哮聲蓋過了所有的尖叫。她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壓,彷彿一頭史前巨獸在怒吼,震得整個盥洗室的牆壁都在嗡嗡作響。
女孩們的逃跑動作瞬間僵住了,彷彿被施了定身咒。她們驚恐地回頭,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的女魔頭,和她腳下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逃跑的衝動。
“我叫你們,跪下!”霍爾又吼了一聲。
幾十個花季少女,哭泣著,顫抖著,一個接一個地跪倒在冰冷、溼滑、沾染著鮮血和腦漿的瓷磚上。有些人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有些人甚至被嚇得當場失禁,一股尿騷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霍爾環視著跪了一地的“獵物”,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笑容。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絕對權力。她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隨意地走向跪在最前面的兩個女生。
那兩個女生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求求你,不要殺我……求求你……”
霍爾沒有理會她們的哀求。她抬起赤裸的、沾著索菲婭血肉的大腳,像揮動死神的鐮刀一樣,乾淨利落地落下。
“噗!”“噗!”
兩顆年輕的頭顱,接連在她的腳下爆裂,血漿和腦漿如同兩朵絢爛的死亡之花,在空中綻放。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又走到另一個嚇得癱軟在地的女生面前,用腳踩住她的脖子。女生髮出“嗬嗬”的窒息聲,雙手徒勞地抓撓著霍爾的腳踝。霍爾的臉上掛著愉悅的微笑,她將身體的重心緩緩壓下,腳下用力一蹍。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頭斷裂聲響起。女生的頸椎被徹底踩斷,她的身體猛地一挺,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徹底沒了聲息。
凱拉站在門口,眉頭緊鎖。她見過無數的死亡,甚至親手製造過無數的死亡。但在戰場上,殺戮是為了生存,是為了完成任務。而眼前的這一切,只是一場純粹的、毫無理性的虐殺。霍爾的行為,已經遠遠超出了“立威”的範-疇,這是一種對殺戮本身的享受。
她感到一絲寒意從脊椎升起。她知道,在這個封閉的環境裡,在霍爾絕對的權力之下,自己必須做出選擇。要麼,成為下一個被“清理”的異類;要麼,就加入這場血腥的狂歡,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立場。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動搖。她走向一個跪在角落裡、已經嚇得神志不清的女生面前。那個女生抬起頭,用一種絕望而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凱拉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片冰封的湖面。她緩緩抬起自己穿著涼拖的腳,然後用盡全力,一腳踢向了女生的臉。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女生的臉骨瞬間塌陷下去,整張臉變得血肉模糊,鮮血和斷裂的牙齒從她的嘴裡噴出。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向後仰面倒去。凱拉沒有停下,她走上前,用那隻穿著涼拖的腳,重重地踩在女生的腹部。她能感覺到腳下的內臟在巨大的壓力下破裂、移位。她加大了力量,開始用力碾壓。
女生吐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便一動不動了。
凱拉的行動像一個信號。其他隊員也紛紛加入了這場屠殺。
米婭·“小丑”吹了聲口哨,臉上掛著癲狂的笑容,她像跳舞一樣,輕鬆地用腳踩碎了兩個跪在地上的女生的頭顱。莎拉·“幽靈”則更加高效,她抽出戰術匕首,悄無聲息地走到幾個女生身後,乾淨利落地割開了她們的喉嚨,溫熱的血液噴灑而出,在白色的牆壁上留下一道道妖異的弧線。艾娃·“坦克”則用最直接的方式,她抓住一個女生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地撞向水槽的邊緣,直到頭骨碎裂。
不到十分鐘,原本寬敞的盥洗室變成了一座修羅場。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少女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匯聚成一條條小溪,順著地磚的縫隙,緩緩流向地漏,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剩下的女孩們跪在血泊中,連哭泣都忘了,只剩下劇烈的、不受控制的顫抖。
霍爾站在屍體中間,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充滿了血腥、死亡和恐懼的空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現在,”她用沾滿血汙的腳踢了踢最近的一具無頭屍體,對那些倖存的女孩們說,“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把這裡,給老子舔乾淨。”
第四章:隔離區的屠戮
盥洗室的屠殺,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在每個倖存女孩的心上留下了永不磨滅的印記。她們的意志被徹底摧毀,變成了只會服從和顫抖的行屍走肉。她們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用抹布和自己的雙手,將盥洗室裡的每一寸血跡、每一塊碎骨都清理乾淨,直到瓷磚再次變得潔白如新,彷彿那場地獄般的屠殺從未發生過。
然而,空氣中那股無論如何也沖洗不掉的濃重血腥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們,這裡已經變成了地獄。
當晚,霍爾召集了“鐵狼”小隊,在她們佔據的頂層公寓裡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公寓裡一片狼藉,吃剩的軍用口糧包裝袋和空的啤酒罐扔得到處都是。霍爾坐在沙發上,一隻腳翹在茶几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戰術匕首。
“白天的事情,只是開胃菜。”她用匕首剔著自己的指甲,頭也不抬地說道,“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隔離區裡的那些感染者,留著是個巨大的隱患。”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員。“我們不知道病毒的潛伏期到底有多長,也不知道這些所謂的‘未感染者’裡,有多少是還沒發病的。同樣,我們也不知道隔離區裡的病毒會不會通過空氣、水源或者其他我們不知道的途徑洩露出來。留著那些必死無疑的感染者,就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置於風險之中。”
莉莉·“醫生”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猶豫著開口:“隊長,指揮部的命令是隔離和觀察,等待後續的醫療或研究團隊……”
“醫療團隊?”霍-爾發出一聲嗤笑,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醫生,你是不是在和平環境裡待太久,把腦子待傻了?你看看外面!世界都他媽快完蛋了!哪還有什麼狗屁醫療團隊?就算有,他們也是去救那些有價值的大人物,而不是來這種窮鄉僻壤,救一群沒用的小婊子。”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冰冷而堅定:“我們的任務是‘淨化’,是‘清除所有潛在威脅’。那些感染者,就是最直接、最危險的威脅。所以,我決定,今晚就對隔離區進行徹底的‘清理’,把威脅從根源上剷除。”
凱拉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上級的
命令裡,沒有明確授權我們處決感染者。”她沉聲說道,這已經不是質疑,而是提醒。
霍爾猛地轉過頭,眼神像兩把淬毒的尖刀,直刺凱拉。“你他媽的在質疑我?”她的聲音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威脅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
凱拉與她對視著,空氣彷彿凝固了。她能感覺到霍爾身上散發出的暴戾氣息,像一頭即將撲上來的野獸。凱拉知道,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很可能就會成為第二個莉莉。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緩緩地低下了頭,選擇了沉默。
“很好。”霍爾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我們達成共識了。現在,去準備吧。穿上最高級別的防護服,帶上你們的武器。記住,不要用槍,動靜太大。用最安靜、最高效的方式解決問題。我們要像一群幽靈,悄無聲息地把垃圾清理乾淨。”
半小時後,六個高大的身影,穿著密不透風的白色生化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如同來自異世界的鬼魅,悄然離開了宿舍樓,走向那棟被死亡氣息籠罩的醫療樓。
醫療樓裡一片死寂,只有應急燈發出昏暗的綠光,將樓道照得如同鬼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那是腐爛的血肉、排洩物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濃烈到即使隔著防毒面具,也讓人陣陣作嘔。
被隔離在這裡的女孩們,大多已經失去了意識。她們虛弱地躺在地上、病床上,或者蜷縮在角落裡。她們的皮膚大面積地潰爛,流出黃色的膿水和黑色的血液。猩紅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地獄裡的鬼火。她們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痛苦的呻吟。
當霍爾踹開第一間病房的門時,裡面幾個還尚存一絲意識的女孩,艱難地抬起頭。她們看到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走進來,以為是期盼已久的醫生和救援人員。她們掙扎著伸出已經潰爛的手,從喉嚨裡發出沙啞的、不成調的乞求聲:“救……救我……藥……”
霍爾走到離她最近的一個女孩面前。那個女孩正趴在地上,努力地向她爬過來,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霍爾面具後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緩緩抬起穿著厚重防護靴的腳,對準了女孩的後腦勺。
女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抬起頭,那雙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恐懼。
霍爾的腳重重落下。
“噗嗤!”
頭骨在重壓下爆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異常清晰。女孩的頭顱像一個被踩爆的番茄,紅白之物四處飛濺,一些甚至濺到了霍爾的防護服上。
她沒有絲毫停頓,走向下一個目標。
其他隊員迅速跟上,一場無聲的屠殺開始了。
莎拉、米婭、莉莉和艾娃,她們像一群高效的清道夫,用最簡單、最原始的方式,終結著這些年輕的生命。她們像踩死一隻只蟑螂一樣,輕鬆而隨意地用腳碾碎那些趴在地上的女孩的頭顱、踩斷她們的脖子、或者重重地跺在她們的胸口,直到胸骨塌陷,內臟破裂。
凱拉猶豫了一秒。她的腦海裡閃過任務簡報上的“隔離觀察”四個字。但隨即,霍爾那冰冷的眼神和被她踩爆的頭顱又浮現在眼前。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在這支隊伍裡,服從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任務,為了防止瘟-疫擴散,為了保護
更多的人。她們已經沒有救了,早點結束她們的痛苦,是一種仁慈。
她用這些理由麻痺著自己內心深處最後一絲顫動的人性。然後,她也抬起了腳。
她走到一個蜷縮在牆角的女孩面前。那個女孩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對外界毫無反應。凱拉深吸一口氣,將靴子重重地踩在了她的頭上。
腳下傳來的骨骼碎裂和組織破裂的觸感,通過厚厚的靴底,清晰地傳遞到她的神經末梢。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溼軟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然後又猛地睜開。眼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已經被一片冰冷的決然所取代。
她們一間間宿舍地清理過去。感染者們早已病入膏肓,根本無力反抗,只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哀嚎。隊員們毫不留情,胸骨被踩塌的聲音,頭顱被跺爆的聲音,在死寂的醫療樓裡,譜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鮮血和內臟塗滿了地板、牆壁和天花板。潔白的防護服上,濺滿了斑駁的血跡。
不到一個小時,隔離樓裡的上百名感染者,全都被“肅清”。樓道和房間,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
當她們走出醫療樓,回到宿舍樓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她們脫下沾滿血汙的防護服,扔進焚燒爐裡。
霍爾打開一罐新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後滿足地打了個嗝。
“幹得不錯。”她看著自己的隊員,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現在,這個地方……乾淨了。”
凱拉走進浴室,打開淋浴噴頭,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她反覆地搓洗著,彷彿想洗掉那沾染在皮膚上的血腥味,洗掉那踩碎頭骨時令人作嘔的觸感。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是永遠也洗不掉的。它們已經滲透進了她的骨髓,融入了她的靈魂。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無表情的自己,第一次感到了一絲陌生。她彷彿看到,在自己的瞳孔深處,也燃起了一簇和霍爾眼中一樣的、嗜血的火焰。
第五章:最後的屠殺
在“清理”了隔離區之後,聖瑪麗女子高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倖存的女孩們被恐懼徹底馴化,她們像一群沉默的影子,按照“鐵狼”小隊的命令,吃飯、睡覺、打掃衛生,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但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霍爾再次召集了小隊。她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彷彿一個即將揭曉自己完美作品的藝術家。
“有一個問題,我們必須解決。”她用手指敲著桌子,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這學校裡的人,都知道我們幹了什麼。無論是盥洗室,還是隔離區。她們是目擊者。而目擊者,是最不可靠的。”
隊員們都沉默著,她們已經預感到了霍爾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們的任務是‘淨化’,確保病毒不會從這裡洩露出去。但這不僅僅是指生物病毒。”霍爾的嘴角向上翹起,形成一個殘酷的弧度,“信息,也是一種病毒。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如果傳出去,會引起多大的麻煩,你們心裡清楚。政客們會把我們當成替罪羊,媒體會把我們描繪成惡魔。所以,為了完成最終的‘淨化’,我們必須……清除所有的活口。”
空氣瞬間凝固了。
一直以來都儘量保持沉默的醫療兵莉莉·“醫生”,終於無法再忍受了。她的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
,鼓起了她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隊長,這……這太過了吧?”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發尖,“她們只是學生!我們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不能再……”
莉莉的話還沒說完,霍爾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動了。她一個箭步衝到莉莉面前,速度快得讓人難以置信。她那隻大手像鐵鉗一樣掐住了莉莉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然後狠狠地按在了牆上。
“你說什麼?”霍爾的臉貼近莉莉,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致命的威脅,“你是在教我做事嗎,醫生?”
“我……我沒有……咳咳……”莉莉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紫色,她徒勞地用雙手抓撓著霍爾的手臂,但那手臂硬如鋼鐵,紋絲不動。
“看來,你也被這裡的‘文明’病毒感染了。”霍爾冷笑著,另一隻手抬起,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咔!”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霍爾的手指精準地彈在了莉莉的喉骨上。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莉莉的喉骨瞬間碎裂,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霍爾鬆開手,莉莉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鮮血從她的嘴裡和鼻子裡不斷湧出,她抽搐了幾下,很快就斷了氣。她的眼睛依舊圓睜著,彷彿在質問這個瘋狂的世界。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剩下的隊員們,包括凱拉在內,都嚇得不敢吭聲。她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隊友,因為一句話,就被隊長如此輕易地殺死。
霍爾像踩滅菸頭一樣,用靴子碾了碾莉莉的臉,然後轉過身,對著其他人說道:“現在,還有人有意見嗎?”
無人應答。
“很好。”霍爾下達了最後的命令,“把所有師生,都召集到操場上。告訴她們,有直升機來接她們離開。給她們一點希望,這樣她們會更聽話。”
這是一個殘忍至極的謊言。
艾米麗·卡特校長和其他幾位倖存的教職工,似乎從霍爾的眼中看出了什麼。她們試圖反抗,試圖保護自己的學生。但她們的勇氣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顯得那麼可笑。艾娃·“坦克”和米婭·“小丑”幾下槍托,就將她們砸倒在地,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拖向操場。
操場上,近百名女生和教職工戰戰兢兢地站成幾排。當她們聽到“可以離開這裡”的消息時,死寂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弱的希望和喜悅。她們以為,噩夢終於要結束了。
霍爾站在教學樓三樓的陽臺上,像一位檢閱軍隊的將軍,俯瞰著操場上的人群。凱拉、莎拉、米婭和艾娃,則在操場的四周架起了重機槍。
“你們這群愚蠢低劣的婊子!”霍爾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整個校園迴盪,“你們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是文明社會的未來?是人類的希望?錯了!你們只是軟弱、無能、等待被淘汰的垃圾!而我,就是來執行這場淘汰的!”
“老子來這裡,不是為了拯救你們,而是給你們送終的!”
她猛地一揮手。
“開火!”
四挺重機槍同時發出了怒吼,槍聲如雷,震耳欲聾。火舌從槍口噴吐而出,編織成一張死亡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整個操場。
密集的子彈風暴撕裂了人群。女孩們的身體像是紙糊的一樣,被輕易地洞穿、撕碎。尖叫聲、哭喊聲、子彈入肉聲和骨骼碎裂聲,混合成一曲地獄的樂章。鮮血和碎肉四處飛濺,在短短几十秒
內,就將綠色的草地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幾分鐘後,槍聲停止了。操場上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和瀕死的傷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
但屠殺還沒有結束。
“清理殘餘。”霍爾冷酷的命令傳來。
凱拉和其他隊員端著突擊步槍,像經驗豐富的獵人,走進這片血腥的“獵場”。她們對著那些還在呻吟、抽搐的倖存者,挨個補槍。
有十幾個倖存者,包括艾米麗校長在內,強忍著傷痛,拼命地向遠處的一間體育器材儲物室爬去,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想跑?”米婭冷笑一聲,和艾娃一起追了過去。
凱拉和莎拉也跟了上去。她們一腳踹開儲物室的門,裡面擠滿了瑟瑟發抖的倖存者。她們驚恐地看著門口的四個女惡魔,眼中充滿了絕望。
霍爾也從樓上走了下來,她似乎要親自動手,享受這最後的盛宴。
“把她們都拖出來!”
倖存者們被粗暴地拖到儲物室外的空地上。
霍爾走到艾米麗校長面前,這個曾經試圖與她講道理的女人,此刻腹部中槍,臉色慘白如紙,但眼中依然燃燒著不屈的怒火。
“你這個魔鬼……”艾米麗用盡最後的力氣詛咒道。
“謝謝誇獎。”霍爾笑了。她抽出匕首,抓住艾米麗的頭髮,將她的頭向後一拉,鋒利的刀刃在她的脖子上一劃而過。艾米麗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帶著憤怒的表情。霍爾抬起腳,重重一踩,“噗”的一聲,頭顱爆裂,腦漿迸濺。
她又用同樣的方式,割下了另外幾個女生的頭顱,然後像踢足球一樣,將她們的頭顱一個個踩爆,似乎在享受這種極致的快感。
剩下的最後七八個女生,被隊員們用槍托打斷了胳膊,強迫她們趴在地上。她們的哭喊和哀求,只換來了更殘暴的對待。
“凱拉,”霍爾的聲音傳來,“到你了。證明你的忠誠。”
凱拉走到一個趴在地上的女生旁邊。那是一個黑髮女孩,大概十六七歲,她的側臉貼在地上,淚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眼中是純粹的、無以復加的恐懼。
凱拉麵無表情,緩緩抬起了自己的軍靴,踩在了女孩的側臉上。
她能感覺到女孩臉頰的柔軟和骨骼的堅硬。她開始緩緩地、持續地施加壓力。
“咔……咔嚓……”
女孩的牙齒在巨大的壓力下崩裂,顴骨發出了碎裂的聲音。鮮血和腦漿開始從她的耳朵和鼻子裡滲出。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被壓扁的、絕望的低吟。
凱拉沒有停止,她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她能感覺到腳下的頭骨正在一點點地變形、開裂。最後,在一聲沉悶的破裂聲中,女孩的頭顱徹底爆開,溫熱的腦漿和血液濺滿了她的軍靴。
她面無表情地抬起腳,走向下一個目標。
莎拉、米婭、艾娃也加入了這場最後的、殘忍的處決。她們站在那些無力反抗的女孩身邊,用她們的軍靴,緩緩地、殘忍地,碾碎了她們最後的生命。
當最後一個女孩的哀嚎聲消失時,整個聖瑪麗女子高中,徹底變成了一座死寂的墳墓。
隊員們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她們的身上、臉上,都濺滿了鮮血。夕陽的餘暉照在她們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來自地獄的死神。
霍爾點燃了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個濃濃的
菸圈。她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愉悅。
凱拉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了血肉和腦漿的軍靴。她在一個血泊中,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中的那個女人,眼神空洞,表情冷酷,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殘忍的笑意。
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她不認識那個女人。
“‘鐵狼’呼叫指揮部。”霍爾打開通訊器,用她那沙啞的嗓音,平靜地報告道:“任務代號‘淨化’,已完成。目標區域已肅清,所有威脅已清除。請求撤離。”
通訊器那頭傳來指揮官冰冷的聲音:“收到。撤離直升機正在路上。幹得好,‘鐵狼’。”
風吹過操場,捲起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在這座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校園裡,只剩下了死亡的寂靜,和五個迷失在血疫與殺戮中的、不再為人的靈魂。
噩夢,遠未結束。對於她們來說,地獄,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