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羅馬😡

血色羅馬😡

作者:mykmyk

第一章:陽光下的陰影

羅馬的永恆之夏,彷彿是眾神遺落在人間的熔爐,以其亙古不變的熱情炙烤著大地。陽光化作流動的金色岩漿,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宏偉的古羅馬鬥獸場那飽經風霜的殘垣斷壁之上。每一塊構成這歷史奇蹟的巨石都被曬得滾燙,似乎仍在迴響著千年前角鬥士與猛獸的嘶吼。空氣中,古老的塵土氣息與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身上混雜的香水味、汗水味以及街邊小販售賣的食物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這座城市、喧囂而又充滿活力的獨特氛圍。

在這片沸騰的人海之中,林曉雯和張雨晴,兩個來自遙遠東方的中國女孩,顯得既渺小又耀眼。她們剛剛告別象牙塔,用辛苦積攢了一整年的薪水,終於踏上了這片魂牽夢縈的土地。林曉雯身形嬌小,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隨意地束成馬尾,背上那個看起來有些陳舊但十分牢固的輕便雙肩包,幾乎是她全部家當的濃縮。張雨晴則稍高一些,性格也更為外向活潑,此刻她正高舉著最新款的智能手機,興奮地為眼前的壯麗景象和身邊的摯友記錄著每一個瞬間。

“雯雯,快看!這真的是鬥獸場啊!比照片和電影裡看到的要震撼一萬倍!”張雨晴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她像個孩子一樣原地轉了個圈,試圖將整個鬥獸場的輪廓都收入眼中,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對未知旅程的無限憧憬。

林曉雯微笑著點點頭,她輕輕調整了一下被汗水浸溼的揹包肩帶,感受著腳下石板路傳來的溫熱。她的內心不像張雨晴那樣外露,卻同樣波濤洶湧。“是啊,雨晴。感覺就像踩在歷史的書頁上,每一步都可能喚醒一個沉睡的靈魂。”她輕聲說,“我們一定要在這裡拍張最棒的合影,等老了以後拿出來看,一定會笑話我們現在這傻樣。”

她們攔下了一位看起來很友善的金髮女遊客,用略帶生澀但足夠清晰的英語請求幫助。兩個女孩肩並肩地站在鬥獸場前,背景是那座雄偉的圓形劇場,她們擺出各種俏皮的姿勢——從經典的剪刀手,到搞怪的鬼臉,再到模仿電影《羅馬假日》裡的經典場景。相機快門每一次“咔嚓”作響,都定格了她們青春最美好的模樣。陽光慷慨地為她們鍍上了一層金邊,讓她們的笑容如同盛夏裡迎著太陽怒放的向日葵,燦爛奪目,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然而,在這片看似被陽光無死角普照的光明世界裡,最深沉的陰影早已悄然蟄伏,並開始緩緩蠕動,尋找著它的獵物。

就在距離她們不到二十米的人群中,一個高挑而異常結實的身影如幽靈般一閃而過。那是一個吉普賽女人,名叫瑪麗娜。她的身高接近一米八,這在普遍身材高大的歐洲女性中也屬罕見。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舊牛仔夾克,即便在炎熱的夏日也未曾脫下,彷彿那是她的第二層皮膚。夾克下是緊繃的黑色背心,勾勒出她岩石般堅硬的胸肌和臂膀輪廓。緊身牛仔褲包裹著她充滿爆發力的雙腿,每一步都顯得沉穩而有力。她的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形成的深棕色,一頭粗糙的黑髮隨意地披散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擁擠的遊客中迅速掃視,過濾掉所有無用的信息,精準地鎖定著潛在的目標

。

瑪麗娜是這片區域的“女王”,至少在那些陰暗的角落裡是如此。她以偷竊、敲詐乃至公然搶劫為生,羅馬的各大旅遊景點都是她的狩獵場。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林曉雯身上,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定格在了林曉雯那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上。對於經驗豐富的瑪麗娜來說,那個揹包的形態無聲地宣告著裡面裝滿了遊客的必需品——護照、現金、相機、充電寶,甚至可能還有一些剛剛購買的紀念品。這些都是可以迅速變現的“戰利品”。

瑪麗娜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混合著輕蔑與貪婪的狡黠笑意。她開始移動,步伐看似隨意,卻總能找到人群中最微小的縫隙,如同一條滑行的蛇,無聲無息地縮短著與獵物之間的距離。

此刻的林曉雯和張雨晴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她們剛剛拿回手機,正興高采烈地湊在一起,低頭翻看著新鮮出爐的合影,為某個滑稽的表情而笑得前仰後合。

“這張你笑得太傻了,像個地主家的傻閨女!”林曉雯指著屏幕上的張雨晴,咯咯地笑個不停。

“你還說我!你看你這個,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張雨晴不甘示弱地反擊。

她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青春的喜悅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警示。

瑪麗娜已經來到了林曉雯的身後,距離近得可以聞到女孩頭髮上洗髮水的淡淡清香。她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那雙在無數次偷竊中鍛鍊得無比靈活的手指,像毒蛇的信子一樣,悄然探向了林曉雯揹包側面的拉鍊。那裡通常是遊客放置錢包或手機等常用物品的地方。

她的動作輕柔如風,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拉鍊頭,即將一蹴而就的瞬間,林曉雯或許是出於整理照片後下意識的動作,身體微微一側。這個微小的動作導致揹包的重心發生了輕微的偏移。

“嗯?”林曉雯感覺到揹包傳來一陣不正常的沉墜感,這是一種非常細微但絕對不該出現的感覺。她幾乎是本能地猛然回頭。

四目相對。

林曉雯清澈的眼眸中還帶著未褪盡的笑意,但瞬間就被驚愕與恐懼所取代。她看到了一張陌生的、充滿侵略性的臉,以及那隻正停留在自己揹包上的手。而瑪麗娜的眼中,則閃過一絲被撞破的惱怒,但隨即就被更加兇狠的暴戾所覆蓋。

“你幹什麼?!”林曉雯的驚叫聲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聲音尖銳,瞬間刺破了周圍的喧囂。人群的嘈雜聲似乎在這一刻有了一個短暫的停頓。

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揹包。瑪麗娜的反應比她快得多。計劃既然敗露,偷竊便立刻升級為明搶。她沒有絲毫猶豫,粗壯的手臂一把抓住揹包的肩帶,猛地向後一扯。

林曉wen瘦小的身體根本無法與瑪麗娜那蠻牛般的力量抗衡。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失控的野獸拽住了,整個人身不由己地一個踉蹌,尖叫著向前撲倒,如果不是死死抓住揹包,恐怕會直接臉朝下摔在滾燙的石板路上。

“放手!把包還給我!”林曉雯的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由於用力,一半是由於憤怒和羞辱。她用盡全身力氣,試圖將自己的財產從掠奪者手中奪回來。

周圍的遊客們終於注意到了這裡的騷動。他們紛紛投來好奇、驚訝、

甚至帶點興奮的目光,就像在觀看一場意料之外的街頭表演。一些人拿起了手機,似乎準備記錄下這“真實”的一幕。然而,沒有一個人上前半步,沒有一句制止的話語,更沒有一雙援助的手。他們與這對絕望的中國女孩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冷漠的牆。

張雨晴站在一旁,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面嚇懵了。她的腦袋一片空白,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好友陷入危險之中,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瑪麗娜見林曉雯竟然還敢反抗,眼中閃過濃濃的不屑與暴虐。對於她來說,這種反抗是對她“權威”的挑釁。她冷笑一聲,猛地抬起空著的右手,以一個極其迅猛而精準的動作,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林曉wen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鬥獸場宏偉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耳。這聲音甚至蓋過了遠處的車流聲和人群的議論聲。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放慢了。林曉雯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自己的左臉頰上,瞬間的劇痛之後是麻木,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再也無法維持平衡,像一片被狂風吹落的樹葉,無助地向側面倒去。手中的力量瞬間消失,那個承載著她所有旅途希望的雙肩包,被瑪麗娜輕而易舉地一把扯下。

“Fucking Chink bitch, don't follow me if you know what's good for you!(該死的支那婊子,識相點就別追!)”瑪麗娜用她那蹩腳且口音濃重的英語低聲咒罵了一句,抓起沉甸甸的揹包,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就跑。她高大的身影異常矯健,像一頭雌豹,幾個閃身就迅速地融入了密集的人群,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曉雯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肘和膝蓋在粗糙的石板上擦出幾道血痕。但這些疼痛與她臉上的灼痛和屈辱感相比,簡直微不足道。她捂著自己迅速腫脹起來的臉頰,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鼻腔裡不受控制地湧出。她攤開手掌一看,那刺目的鮮紅,如同一朵在陽光下綻放的罪惡之花,瞬間染紅了她的掌心。

血。是她自己的血。

疼痛和恐懼像潮水般襲來,但更強烈的,是一種不顧一切的執拗。她強忍著眩暈和劇痛,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著自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她望向瑪麗娜逃跑的方向,一邊用盡全力用英語大喊:“抓小偷!Help!Police!Thief!”

她的聲音在鬥獸場外巨大的聲場中,顯得如此微弱,如此蒼白無力。就像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連一圈像樣的漣漪都未能激起。周圍的遊客們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有些人眼中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然後便事不關己地轉過頭,繼續他們的觀光、拍照、談笑。這個鼻血直流、狼狽不堪的中國女孩,不過是他們旅途中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罷了。

張雨晴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慌忙跑到林曉雯身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雯雯!雯雯你怎麼樣?流了好多血!我們別追了,我們報警!快報警!”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行!”林曉雯的眼神異常堅定,幾乎是吼出來的。“我

的護照……我所有的錢……都在包裡!沒有護照我們怎麼回國!”她一把推開試圖攙扶她的張雨晴,踉踉蹌蹌地朝著瑪麗娜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她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呈現出青紫的顏色。鼻血順著她的下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她純白色的T恤上,迅速暈開,染出了一片又一片刺目的、絕望的紅色。在羅馬燦爛的陽光下,這個瘦小的身影,拖著一道被拉長的、孤獨的影子,開始了她生命中最後一段,也是最絕望的追逐。

第二章:死衚衕的絕望

羅馬的街道,如同這座城市糾纏千年的歷史,錯綜複雜,充滿了無數的岔路和意想不到的轉角。瑪麗娜像一隻熟悉自己領地的野獸,在這些狹窄的、由鵝卵石鋪就的巷道間飛快地穿梭。她的奔跑充滿了力量和技巧,總能以最經濟的動作避開行人和障礙物。陽光被兩側高聳的古老建築切割成一條條斑駁的光帶,在她身上忽明忽暗地掠過。

林曉雯在後面死死地跟著,肺部像一個被過度使用的破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她的雙腿早已痠軟無力,肌肉不停地顫抖,彷彿隨時都會罷工癱倒在地。然而,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支撐著她幾近崩潰的身體——不能停下。那個揹包裡,裝著她回家的憑證,裝著她和朋友辛苦一年的夢想,更裝著她作為一個異鄉客的全部安全感。如果丟了它,這趟夢幻之旅將瞬間化為一場噩夢,她們甚至可能流落街頭,連一張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

這個念頭化作了最後的燃料,壓榨著她身體裡每一絲所剩無幾的能量。她看不清瑪麗娜的身影,只能憑藉著前方人群的騷動和那高大身影偶爾在轉角處的一閃而過,來判斷追逐的方向。她的視線因為失血和劇烈運動而開始變得模糊,周圍遊客的臉龐和古老的建築都化作了一團團流動的、沒有意義的色塊。

瑪麗娜顯然對這片區域瞭如指掌。她七拐八拐,迅速將林曉wen引離了遊客聚集的主幹道,拐進了一條愈發僻靜的小巷。巷子兩側是斑駁的、爬滿了青苔的石牆,牆體上隨處可見塗鴉和歲月留下的裂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垃圾腐敗的酸臭,與剛才陽光下的喧囂世界判若兩個次元。

林曉雯追進巷子,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產生了空洞的迴響。她終於看到,在前方不遠處,瑪麗娜停下了腳步。因為,那是一條死衚衕。一堵高達數米、無法逾越的古老牆壁,終結了這條陰暗的小巷,也終結了瑪麗娜的逃跑路線。

瑪麗娜轉過身,高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巷子的寬度。她好整以暇地背靠著冰冷的石牆,一隻手輕鬆地提著林曉雯的揹包,另一隻手則伸進揹包,像是檢查戰利品一樣隨意地翻找著。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充滿嘲諷和殘忍的笑容。

“還給我!”林曉雯扶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試圖展現出一點點威懾力,“把包……還給我!我可以……不報警!”

“哈哈哈哈哈哈!”瑪麗娜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那粗啞的笑聲在狹窄的巷子裡來回碰撞,顯得格外刺耳和令人心悸。她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身體都在顫抖。

笑聲停止後,她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從上到下,極為輕

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中國女孩。那目光,就像屠夫在打量一隻待宰的羔羊。“Fucking little Chink dwarf.(該死的支那小矮子)”她用她那標誌性的、充滿惡意的腔調說道,“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威脅我?你看看周圍,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如果我是你,我現在會立刻跪下來舔我的鞋子,然後像條狗一樣滾蛋,也許我還能發發善心讓你保住一條小命。”

林曉雯被這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脅氣得渾身發抖。憤怒的火焰瞬間燒燬了她心中僅存的理智和恐懼。她知道,從體型和力量上來看,自己和對方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但此刻,被搶奪的屈辱、被打的疼痛以及對方那惡毒的言語,匯聚成了一股讓她不顧一切的衝動。

“你這個強盜!”她嘶吼一聲,用盡最後的力氣,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獸,猛地向前衝去,伸出雙手,試圖搶回那個屬於她的揹包。

瑪麗娜臉上的嘲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怒的、野獸般的兇狠。她冷哼一聲,似乎對這隻“羔羊”不自量力的反抗感到了極度的不耐煩。她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只是簡單而直接地抬起了她那砂鍋大的拳頭。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在巷子裡響起。瑪麗娜的拳頭,帶著她全身的重量和怒火,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林曉雯的臉上。林曉雯只覺得眼前瞬間一黑,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股暴力關掉了電源。鼻樑和眼眶同時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劇痛。她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時發出的那聲清脆的“咔嚓”聲,這聲音在她混亂的腦海中無限迴盪。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她口中迸發出來,但很快就因為劇痛而中斷。她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骯髒的地面上。鮮血,比之前洶湧數倍地從她被砸斷的鼻子裡、被牙齒磕破的嘴角瘋狂湧出,迅速在她身下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You fucking asked for it!(你他媽自找的!)”瑪麗娜獰笑著,一步步向倒在地上的林曉wen走去。她那雙穿著破舊、沾滿泥汙的厚底馬丁靴的腳,在林曉雯模糊的視線中不斷放大,如同死神的腳步。

瑪麗娜走到林曉雯身邊,抬起了她那隻穿著靴子的腳,對準林曉雯已經血肉模糊的臉,沒有絲毫猶豫地狠狠踢了下去。

“嘭!”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林曉雯的頭被這股巨大的力量踢得猛地向一側偏去,與堅硬的地面發生了二次撞擊。她感覺自己的顴骨、下頜骨似乎都在這一腳之下碎裂了。清脆的骨裂聲再次響起,甚至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哀嚎,雙手本能地抱住自己的頭,身體蜷縮成一團,試圖保護自己最脆弱的部位。

“別……別打了……求求你……包給你……都給你……饒了我……”她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哭著求饒,血沫和淚水混合在一起,從她指縫間滲出。

然而,她的求饒只換來了瑪麗娜更加殘忍的施虐。這隻羔羊的哀鳴,似乎更能激發屠夫的快感。瑪麗娜不為所動,她再次抬起腳,這一次,她不是踢,而是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地踩在了林曉雯的側臉上。

靴底

那粗硬的紋路,像烙鐵一樣深深地嵌入了林曉雯嬌嫩的皮膚和已經碎裂的骨骼之間。瑪麗娜將身體的重心全部壓在這隻腳上,甚至還惡意地、緩慢地轉動、碾壓著。

“Stupid Chink trash, you dared to follow me here? Garbage like you deserves to be stepped on!(愚蠢的支那垃圾,你還敢追到這裡來?你這種垃圾就該被踩在腳下!)”她一邊用力碾壓,一邊用冰冷刺骨的聲音說道,彷彿在欣賞著腳下生命的凋零。

林曉wen的頭骨在如此恐怖的重壓下,開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碎的“噼啪”聲。那是顱骨無法承受壓力而開始崩裂的聲音。她的臉上早已血肉模糊,分不清五官。幾顆牙齒在碾壓下被擠出牙齦,混著血水滾落在地。劇痛已經超出了人類神經所能承受的極限,她的意識開始消散,哀嚎聲也漸漸微弱下去。鮮血混合著白色的腦漿,開始從她的耳朵、鼻孔和嘴角汩汩流出。

瑪麗娜似乎對這種緩慢的折磨失去了耐心。她抬起腳,離開了那張已經不成人形的面孔,然後再次高高抬起,以一個充滿終結意味的、雷霆萬鈞的姿態,狠狠地跺了下去。

“噗!”

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骨裂聲,而是一種類似於西瓜被砸爛的、沉悶而潮溼的破裂聲。林曉雯的身體猛地一顫,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後便徹底沒了動靜。她的頭顱在這一跺之下被徹底踩得扁平,頭骨完全粉碎,與腦組織、血液、皮膚和頭髮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團無法辨認其原本形態的、令人作嘔的血肉混合物。

一個鮮活的生命,一個不久前還在陽光下燦爛微笑的女孩,就這樣,在一條無人知曉的陰暗巷子裡,被以最殘忍的方式徹底抹去。

然而,瑪麗娜的暴行還沒有結束。她似乎仍不解氣,或者說,她純粹是在享受這種徹底毀滅的快感。她接連不斷地抬起腳,用盡全力,一次又一次地重重跺在林曉雯那已經不成樣子的屍體上。每一下都帶著無盡的惡意和毀滅的慾望。骨頭被進一步碾碎的聲音、血肉被反覆踐踏的悶響,在這條死寂的巷子裡令人不安地迴盪著。

直到林曉wen的整個上半身都幾乎被踩成了一攤與地面融為一體的、模糊的血泥,再也看不出任何一絲人形的輪廓,瑪麗娜才終於停了下來。她重重地喘了幾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扭曲的笑容。

她抬起沾滿了血肉和腦漿的靴子,在旁邊乾淨一些的牆上隨意地蹭了蹭。然後,她彎下腰,撿起那個自始至終都緊緊抓在手裡的揹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她從裡面掏出了林曉雯的錢包,粗略地數了數里面的歐元現金,滿意地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至於護照、身份證、銀行卡這些對她無用的東西,她隨手就扔在了那攤模糊的血肉旁邊。

做完這一切,瑪麗娜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瑣事。她哼著一首不知名的、不成調的吉普賽小曲,轉身邁著輕鬆的步伐,離開了這條瀰漫著濃重血腥味的死亡巷道。

巷子裡,只剩下那攤漸漸在羅馬的烈日蒸騰下開始凝固的、血肉模糊的遺體,無聲地訴說著永恆之城陽光下

最黑暗的罪惡。

第三章:冷漠的警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鬥獸場外的遊客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林曉wen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再出現。張雨晴在原地焦急地踱步,內心被巨大的恐懼和不安所佔據。她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林曉wen的電話,但聽筒裡傳來的永遠是冰冷而公式化的意大利語提示音,無人接聽。

從最初的期望,到後來的擔憂,再到此刻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絕望,張雨晴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雯雯一定是出事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手機地圖搜索了最近的警察局(Questura),然後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羅馬的警察局隱藏在一條繁忙卻略顯陳舊的街道旁。它的外牆是那種典型的南歐建築風格,但米黃色的牆漆已經多處剝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看起來有些破敗和缺乏維護。門口懸掛的意大利國旗也顯得有些褪色和無精打采。

張雨晴懷著最後一絲希望,顫抖著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一股混雜著廉價咖啡、香菸煙霧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警局內部的光線有些昏暗,與外面燦爛的陽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迎接她的,卻不是預想中嚴肅或關切的詢問,而是一陣陣毫不掩飾的、粗俗的女人笑聲。

在大廳的一角,三名身穿深藍色警察制服的意大利女警正圍坐在一張凌亂的桌子旁,享受著她們的“下午茶時光”。她們的制服雖然筆挺,卻被她們穿出了一種鬆垮和懶散的感覺。

其中一個女警,名叫卡拉,是三人中體型最高大強壯的一個。她的金色短髮修剪得像個男人,裸露的手臂上紋著一朵凋謝的玫瑰。緊身的警服在她身上繃得緊緊的,凸顯出她那充滿力量感的肌肉輪廓。此刻,她的嘴裡正叼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一條腿大大咧咧地架在桌子上,正講著什麼粗俗的笑話,引得另外兩人前仰後合地大笑。

坐在她對面的女警叫麗莎,她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裡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根黑色的橡膠警棍,時不時用它敲打著自己的手心。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種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厭倦和不耐煩。

第三個女警,瑪麗亞,則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手指飛快地在上面滑動,顯然是在刷社交媒體。她時不時地發出一聲嗤笑,或者用流利的意大利語爆出一句粗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張雨晴看到她們,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恐懼,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Excuse me, officers. Please, I need your help!(打擾了,警官。請幫幫我!)”她用自己所能達到的最禮貌、最清晰的英語說道。

卡拉被打斷了笑話,極不情願地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被打擾的惱怒。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張雨晴,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用粗魯的、帶著濃重羅馬口音的英語吼道:“What the fuck do you want? Can't you see we're busy? Get the hell out of the way!(你他媽的想幹嘛?沒看到我們正忙著嗎?滾一邊去!)”

張雨晴被她兇

惡的態度嚇得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在代表著法律和秩序的警察局裡,會遭遇到如此粗暴的回應。但對朋友安危的擔憂壓倒了恐懼,她鼓起所有的勇氣,聲音帶著哭腔,繼續說道:“Please, I beg you! My friend was robbed by a gypsy girl! She ran after her and now she's missing! You have to help me find her! Her name is Lin Xiaowen, she...(求求你們了!我的朋友被一個吉普賽女孩搶了包!她追過去之後就失蹤了!你們必須幫我找到她!她叫林曉雯,她……)”

她的話還沒說完,卡拉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壓迫性的陰影。在張雨晴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卡拉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地伸出,一把揪住了張雨晴的頭髮,將她的頭向後猛地一扯。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卡拉用盡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張雨晴的臉上。張雨晴被打得眼冒金星,身體失去了平衡,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冰冷堅硬的地板撞得她尾椎骨生疼,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開來。

她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麗莎和瑪麗亞也帶著一臉冷酷的、看好戲的笑容圍了上來。她們放下了手中的警棍和手機,似乎找到了比喝咖啡和刷手機更有趣的消遣。

“Annoying Chink bitch, how dare you come here and bother us?(煩人的支那婊子,竟敢來這裡煩我們?)”懶散的麗莎開口了,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惡毒的快意。她抬起穿著厚重警靴的腳,對準張雨晴蜷縮的身體,狠狠地踢在了她的肋骨上。

“啊!”張雨晴痛得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像一隻被踩到的蝦米一樣弓了起來,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她感覺自己的肋骨彷彿斷裂了一般,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求……求你們……別打了……”張雨晴的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變得支離破碎,她試圖用手臂保護自己,向後退縮,但瑪麗亞已經一腳踩在了她的背上,讓她動彈不得。

卡拉似乎嫌打耳光還不夠過癮。她走回桌邊,抄起了麗莎剛才正在把玩的那根沉重的橡膠警棍。她掂了掂警棍的份量,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然後走到張雨晴面前,高高舉起,對準她的頭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警棍與頭骨碰撞發出的悶響,讓張雨晴眼前一黑。一股溫熱的液體立刻從她的額頭流下,糊住了她的眼睛。世界在她眼前變成了一片血紅。

這三名女警,這三個本應保護市民的執法者,此刻卻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施虐狂。她們找到了一個可以隨意發洩她們生活中所有不滿和暴戾情緒的、毫無反抗能力的完美對象。她們輪流用穿著警靴的腳,瘋狂地踢踹著張雨晴瘦小的身體。

沉重的靴尖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她的腹部、胸口、後背和四肢上。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和她壓抑不住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在這間本該莊嚴肅穆的警局大廳裡,譜成了一曲殘忍至極的交響樂。

“

Fucking garbage, wasting our time!(該死的垃圾,浪費我們時間!)”卡拉一邊咒罵著,一邊抬起腳,模仿著瑪麗娜在巷子裡的動作,狠狠地跺在了張雨晴已經毫無血色的臉上。

張雨晴的鼻樑在一瞬間塌陷了下去,幾顆潔白的牙齒被巨大的力量從牙齦中踢飛,混著血沫噴濺在骯髒的地板上。

“I bet her insides are all messed up now!(我打賭她內臟肯定都破了!)”麗莎興奮地大笑著,又補上了一腳,狠狠地踢在張雨晴的腹部。一聲內臟破裂的沉悶響聲傳來,讓她們三人的笑容變得更加扭曲和瘋狂。

張雨晴的哀嚎聲漸漸微弱下去,她的身體只是在暴力的踢打下本能地抽搐著。最終,隨著卡拉又一記用警棍對準她後腦的重擊,她的身體猛地一挺,然後便徹底沒了聲息。

她靜靜地躺在地板上,眼睛無神地睜著,彷彿在控訴著這個世界的荒謬與冷酷。她的身體已經不成樣子,多處骨折刺穿了皮膚,裸露出森森的白骨。臉部完全變形,血肉模糊,成了一具甚至比林曉wen更加慘不忍睹的屍體。

卡拉看著腳下的“傑作”,不屑地朝旁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Drag this piece of shit out back. Don't let it dirty the floor.(把這坨屎拖到後院去,別弄髒了地板。)”她用一種處理垃圾的語氣命令道。

麗莎和瑪麗亞應了一聲,一人抓著張雨晴的一條腿,像拖一條破麻袋一樣,將她那尚有餘溫的屍體拖過大廳,穿過一條走廊,扔進了警局後院一個堆滿了雜物的、骯髒的垃圾堆裡。她們的動作熟練而麻木,彷彿這種事已經做過不止一次。

做完這一切,她們回到大廳,用拖把草草地擦掉了地板上的血跡。然後,她們重新坐回到桌子旁,繼續喝她們那早已冷掉的咖啡,刷著手機,聊著天,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謀殺從未發生過。警局裡,又恢復了那種懶散而冷漠的氣氛,只是空氣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永遠無法被咖啡和香菸味完全掩蓋的血腥氣。

第四章:吉普賽的巢穴

瑪麗娜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穿行在羅馬那些不為遊客所知的、如同迷宮般的后街小巷。她最終抵達的目的地,是位於羅馬城市邊緣地帶的一片廣闊的廢棄工業區。這裡曾經是城市的驕傲,如今卻只剩下鏽跡斑斑的鋼筋骨架和破敗的廠房,在風中發出鬼魅般的嗚咽。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工業廢料、腐爛的有機物和燃燒垃圾所產生的混合型惡臭。

在這片被文明遺忘的角落裡,一座最為龐大的廢棄水泥工廠,便是瑪麗娜所屬的吉普賽族群的巢穴。

這個族群非常特殊,它完全由女性組成。幾十名年輕而強壯的吉普賽女人,像一個紀律嚴明的軍隊,佔據著這座鋼鐵堡壘。她們個個身手矯健,肌肉結實,眼神中充滿了野性和不加掩飾的兇狠。她們是城市邊緣的掠食者,依靠暴力和智慧,在這片混亂的地帶建立了自己的王國。

這個女王國的統治者,是一個名叫索菲婭的高挑女人。她的身高接近一米九,比瑪麗娜還要高出半個頭。她的身體如同古

希臘的女戰神雕像,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一頭深紅色的長髮被編成粗大的辮子垂在身後,而她最顯著的標誌,是那道從左邊眉骨斜著劃過鼻樑,一直延伸到右邊嘴角的猙獰刀疤。這道疤痕讓她本就威嚴的面孔更增添了幾分令人望而生畏的煞氣。索菲婭的統治,依靠的不是血緣,而是絕對的力量和毫不留情的鐵腕。

瑪麗娜提著林曉雯的揹包,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工廠那空曠如洞穴般的主車間。車間裡,其他的吉普賽女人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進行著殘酷的格鬥訓練,還有的則在瓜分著一天的“收穫”。看到瑪麗娜回來,她們紛紛投來問詢的目光。

瑪麗娜臉上帶著得意的、甚至可以說是炫耀的笑容,徑直走到了正坐在一張由廢舊機器零件搭成的“王座”上的索菲婭面前。

“老大,”她將那個揹包扔在索菲婭腳下,聲音洪亮地說道,“今天又幹了一票大的!一個不知死活的支那小矮子,包裡有不少好東西。而且,她還敢反抗,正好讓我的靴子好好爽了一下!”

索菲婭那張有刀疤的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她發出一陣低沉而洪亮的笑聲,那笑聲在巨大的車間裡迴盪。“哈哈哈哈!幹得漂亮,瑪麗娜!你總是能帶來樂子。快,仔細說說,你是怎麼踩的?細節,我要聽細節。”

瑪麗娜立刻繪聲繪色地描述起在那個死衚衕裡發生的一切。她誇張地模仿著林曉wen求饒時的 pathetic(可憐)模樣,又惟妙惟肖地講述了自己如何一拳打碎她的鼻樑,如何一腳踢碎她的面骨。當她講到自己如何用盡全力,用靴子將林曉雯的頭骨踩碎,看到那紅白之物從耳朵裡流出來的時候,周圍圍攏過來的吉普賽女人們爆發出一陣陣瘋狂的、充滿嗜血快感的狂笑和喝彩。她們用力地拍著手,跺著腳,彷彿在慶祝一場偉大的勝利。

索菲婭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用腳尖勾起那個揹包,用一把匕首割開,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她撿起那個裝滿歐元的錢包,抽出幾張大面額的遞給瑪麗娜作為獎勵,剩下的則隨手扔給了其他的女人去分贓。至於林曉wen和張雨晴那兩本暗紅色的中國護照,索菲婭拿起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輕蔑地嗤笑了一聲,然後隨手就將它們扔進了一旁熊熊燃燒的火堆裡。護照的封皮在火焰中迅速捲曲、變黑,最後化為灰燼,象徵著她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點身份證明,也徹底消失了。

在這座罪惡工廠的另一個陰暗角落裡,一幅更加悲慘的景象正在上演。

十幾個同樣來自中國的、身形瘦小的女孩蜷縮在一起,像一群受驚的、瑟瑟發抖的鵪鶉。她們的身上佈滿了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新傷疊著舊傷,有些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滲著血。她們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滿了無邊無際的絕望,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只剩下一具具會呼吸的軀殼。

她們是這個吉普賽巢穴裡的“奴隸”,是被這些強壯的吉普賽女人從羅馬的各個角落擄掠而來,專門用來滿足她們最黑暗、最變態的慾望的玩物。她們被迫從事著最骯髒、最屈辱的工作。

一個名叫小麗的女孩,正跪在一個滿身橫肉的吉普賽女人腳下。她伸出舌頭,用一種極其緩慢而屈辱的姿勢,顫抖著舔舐著對方那雙沾滿了泥

垢和不明汙漬的馬丁靴。那個吉普賽女人似乎對她舔舐的速度和力度感到不滿意,猛地抬起腳,狠狠地一腳踹在了小麗的臉上。

小麗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滿嘴都是鮮血,幾顆牙齒都鬆動了。但她不敢有絲毫的反抗或遲疑,立刻又掙扎著爬起來,重新跪好,繼續用混著血水的舌頭去舔那隻骯髒的靴子,淚水無聲地順著她腫脹的臉頰滑落。

而在另一邊,一場更為殘酷的“娛樂”正在進行。一個不知名的中國女孩被用粗麻繩緊緊地綁在一根鏽跡斑斑的鋼柱上。幾個正處於青春期、精力旺盛的吉普賽少女,正圍著她,將她當作練習格鬥技巧的活人沙袋。

她們的拳頭、手肘、膝蓋,如同雨點般密集地落在女孩的身上。女孩的身體隨著每一次重擊而劇烈地晃動,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肋骨斷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其中一個少女一記兇狠的勾拳,甚至直接打爆了女孩的左眼眼球。血腥的場面非但沒有讓她們停手,反而激發了她們更加狂野的獸性。

女孩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工廠裡迴盪,但很快就漸漸微弱下去,直到她被一記重拳擊中太陽穴,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嘁,真沒用,這麼快就玩壞了。”一個吉普賽少女不屑地啐了一口,擦了擦拳頭上的血跡。

隨後,兩個女人走上前,解開繩子,拖著女孩那具遍體鱗傷、尚有餘溫的屍體,像拖一條死狗一樣,走到了工廠後方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旁,隨手就將屍體扔了下去。坑洞裡,已經堆積了十幾具同樣慘死的、開始腐爛的女孩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這裡,就是她們最終的歸宿。

索菲婭似乎對這種日常的血腥場面早已司空見慣。她從她的“王座”旁拿起一根手臂粗細的金屬甩棍,信步走到那群蜷縮著的中國女孩面前。她隨意地用甩棍指了指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害怕的女孩,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那個女孩嚇得渾身劇烈顫抖,拼命地向後縮。索菲婭的笑容瞬間變得冰冷,她手腕一抖,甩棍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狠狠地抽在了女孩的臉上。

女孩的顴骨當場粉碎性骨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臉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索菲婭冷笑道:“這些支那婊子真是越來越不禁打了,玩不了兩天就死了。看來我們得加緊‘進貨’了,倉庫快空了。”

她的話引來了周圍女人的一陣附和的鬨笑。

工廠裡,暴力、血腥和絕望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濃得化不開。倖存的中國女孩們低聲的哭泣和新一輪受刑者的哀嚎此起彼伏,但在這座人間地獄裡,她們的聲音比塵埃還要卑微。她們中的一些人,在最初被擄來時,還曾滿懷希望,期盼著強大的祖國,期盼著中國大使館或者軍隊能夠如神兵天降般來拯救她們脫離苦海。

然而,她們至死都不會知道,她們的期盼是何等的蒼白和可笑。就在幾天前,索菲婭還曾見過一位來自中國大使館的女工作人員。那位衣著光鮮、本該代表著國家尊嚴的女性,卻為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利益交換,謙卑地跪在索菲婭的面前,用絲綢手帕仔細地為她擦拭著靴子上的灰塵,甚至用討好的語氣讚美她腳踝的線條優美。

索菲婭想起那一幕,嘴角的刀疤笑得更加扭曲。她對身邊的瑪麗娜說:

“別擔心貨源。她們自己的人,都忙著舔我們這些人的靴子,換取一點可憐的好處。她們根本不會在乎這些垃圾的死活。對她們來說,這些女孩,可能還不如我的一隻鞋重要。”

陽光無法穿透工廠厚厚的、佈滿汙垢的窗戶。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巢穴裡,黑暗是永恆的主題。對於那些被囚禁的女孩來說,羅馬的陽光,已經成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只存在於記憶中的傳說。而她們的未來,只剩下無盡的折磨、屈辱,以及註定到來的、被隨意丟棄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