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的女生不知為何只對我冷言冷語(7~9)
作者:馬琳瓜
七. Starsailor
可能因為自己差點在周薇臉上留下了腳底的印子,她更不敢和自己說話了。這段時間,夏若溪每天都會穿不同的襪子和可愛的鞋來上學,偶爾鞋跟鬆鬆垮垮,等待某根手指鬼鬼祟祟地插進去。那期盼已久又突如其來的癢感始終沒有落在自己的腰上或是腳上,而周薇也好像完全沒有認出自己的表現。
明明她當時很享受玩我腳的樣子。她又偷偷地急哭了。擦乾眼淚,回到家,制定下一個計劃吧。
計劃三。
撓癢的play,攻受之位總是不定的。雖然小時候的若溪和小薇未曾易過身份,但若溪卻撓過小薇好幾次癢癢。有時是她被撓急了,有時是她故意的頑皮,因為知道在這之後自己會被惱怒的小薇加倍發狠的撓腳心。小薇也很怕癢,雖然並沒有自己那麼敏感;而且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er,並不享受被撓癢的感覺,撓久了還會生氣。夏若溪仍然記得小薇的敏感點:她腋窩最怕癢,腳心其次。
秋日的黃昏令人安心,溫暖又慵懶的光輝灑滿教室;大理石地板,棕色木桌椅,一切都澄黃澄黃的。周薇抱著掃把,閉著眼睛,對著窗戶,把下巴拄在掃柄上,悠閒的享受著光照。教室裡空空蕩蕩,再無別人。
天時地利人和,簡直機不可失。夏若溪緊張的趴在門口,偷窺著曬太陽的周薇。周薇今天穿著一件寬大的白羊毛外套,鬆鬆垮垮地裹著她嬌小的身體,還懶散地溜著肩。她平日以薄衫襯映的纖腰遮蓋在外套下,不方便下手,夏若溪咬著嘴唇思考了片刻,躡手躡腳地走向背向門口的她。
周薇的外套已經溜到小臂了,衣領搭在後背,漏出少女水手服的袖口。那腋下看起來毫無防備,手指若是稍稍往袖口裡一探,大概就能拿捏到周薇軟軟的癢癢肉,把她揉趴在地上吧?周薇只是閉著眼睛打瞌睡,小小的身體有點搖搖晃晃。
雖然很可愛,但是今天一定要把你撓到求饒!夏若溪向前邁了一步,兩隻握成爪的手就要往小薇腋下襲去。
落手之處並沒有想象中柔軟的觸感,自己只是牢牢的捉住了對方肩頭。當反應過來時,兩人的臉相差不過十來釐米,少女的大眼睛看起來充滿疑惑。她的臉好小啊,嘴唇也紅紅的;這麼近的距離下,略可窺見她水手服領口下纖瘦的鎖骨,她的脖頸好細好白啊,水潤潤的。夏若溪的腦子半晌陶醉之後,終於意識到自己該尷尬了。
“欸?”對方好像完全摸不著頭腦。自己就這樣抓著她的胳膊。
對了,自己...本是想要被襲撓小薇的癢癢的,結果在最後一刻小薇卻轉過身來了。
夏若溪放開手,很乾脆地扔下不知情況的周薇,一甩手,轉身走出了教室,然後又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你在做什麼呢?”她冷冷的問到。
“啊等等,這——這應該是我被問的問題嗎?”對方睜大了眼睛。
“你不是今天的值日生嗎,現在應該在打掃教室才對吧?”
“呃......”
“剛剛你是在睡覺對吧?我可是這周的值日組長。”
夏若溪猛地走上前來,一把抓住周薇的手腕,輕輕地、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我現在要,懲罰你。”
也許周薇被自己嚇到了,她一臉懵,被抓著手腕也沒有反抗。軟軟的身體,一推就倒在了
桌子上。夏若溪感覺腦袋有種倒吊的充血感,臉頰熱撲撲的。她不敢細思現在自己的模樣,只是憑著一鼓作氣,把周薇按在了桌子上,然後咬著牙對她說道:“懲罰,就是,撓癢癢,誰叫你沒認出......沒認真打掃教室呢!”
“欸,等下啦——”
少女的身體真的很香,那熟悉的氣味一下子就把夏若溪拉到了過去,讓她回到了曾經依偎在小薇懷裡的時光。她將那件礙事的羊毛衫扒開,面對著周薇身著單薄水手服的身體。周薇可能並沒有會受男生追捧的性感身材,但是她的嬌軀著實惹人憐愛。腰肢如柳,胸脯含苞,渾然如玉,稚嫩而完美。即使一個不是er的人,在面對這樣的少女身體時,也會想要揉一揉肋骨,捏一捏側腹。夏若溪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把她按在桌子上了,那就再不考慮其他。
她的手掌輕輕的撫摸著周薇的小腹,差點沒忍住掀起水手服的衝動。是的,自己是來用撓癢癢喚起她的記憶的,我要把她撓到癱軟,這樣,那個小薇一定會反過來把我撓趴下的!久違的對於淋漓之撓癢的渴望讓夏若溪顧不得許多——是啊,這就是完美無缺的計劃,即使她沒能因這次撓癢想起我,被小薇再次壓著撓一遍也足夠滿足我的願望了!抱歉了小薇,請你難受一下,之後不管是想怎麼報復我都無所謂。
她的手法雖不如er那麼專業,但浸淫TK圈已久,捏捏的功力也不容小覷。夏若溪狠狠的按揉周薇的小腹,又用手指抓撓著她的側腹,偶爾輕捏她的腰肢,再向上爬挲,用力撓癢她的腋下。周薇身體柔軟,肌膚柔順,捏撓起來手感很棒,簡直是一件享受。唯一的問題就是——
她完全沒有笑啊!
不光是沒有笑,連顫抖一下、躲避一下都沒有。
你給點反應好不好!
她為什麼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啊!
自己本來想著,即使再尷尬,只要兩人都笑一笑就可以全部化解。她沒笑,尷尬的只有自己。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啊!雖然聽說大多數小時候怕癢的孩子都會隨著年齡提升慢慢變得不怕癢,但是為什麼只有自己變得越來越怕癢了啊喂!這件事怪小薇嗎?不...不,怪我。不對,怪她呀,怪她沒有想起我來!
把人家按在桌子上動手動腳,成什麼體統呀!但是,即使這樣她也沒有想起來撓癢癢的事情嗎?啊,她當然不會想起來了。——她已經不怕癢了啊!如果什麼都感覺不到,她又怎麼會想起來?難道我現在要告訴她嗎?現在已經做了這種事了,肯定會被誤會的吧——呃啊,已經不能叫誤會了。我現在要不要告訴她過去的事,我如果告訴了她,她一定會想起來的吧。不要!怎麼能這樣把我珍藏已久的、最最寶貴的回憶就這樣告訴她!她明明自己都忘了!唉,有的時候真的想好好的撓她的癢癢肉來懲罰她。嗯,她不怕癢;嗯,我,我現在還壓在她身上呢。不好,要被當成變態了!
雖然手感真的很好就是了。
“啊,夏同學原來是在撓我癢癢嗎?其實我不怎麼怕癢,所以...抱歉?”周薇的語氣充滿了小心和疑惑。
夏若溪一言不發的停了下來,把手慢慢的從周薇的身體上撤離。她沒把被自己按在桌子上週薇扶起來,無禮與否,她現在已經顧不上。“對不起,我這邊才是
露醜了。”夏若溪的話說的有氣無力:“先告辭了。請...嗯,打掃教室吧。”
夏若溪緩緩的退出了教室。不一會,走廊就響起了倉促、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周薇聽著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拿起了剛剛被丟到一邊的掃把。她呆呆地站了一會,發自內心的自言自語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鬼啊?”
夏若溪從來不是一個容易氣餒的人。計劃三失敗了,計劃四失敗了,計劃五失敗了,自卑和悲傷源源不斷的化為眼淚,流上一整個前半夜;但是抹抹眼睛,她又會在後半夜構思出下一個計劃。
她累了。她偶爾會看著那雙和記憶中一樣的眼睛,心裡想著。是我的錯嗎?是我的錯嗎?我要原諒她嗎?我要告訴她嗎?如果早早的告訴她,早早的抱住她的話,我會更加幸福嗎?如果,但是,如果她真的徹底忘記我了怎麼辦?我,這樣我還要活下去嗎?
第一學期已經快結束了。落葉越來越多,越來越酥脆,顏色越來越深;風越來越涼,少女越來越寂寞。她總是這樣想,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流了很多淚。不過已經沒有再給她這樣想的時間了。
……
因為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陰暗的體育倉庫裡,凌亂的鋪著幾個軍綠色的軟墊。僅著單衣的長髮少女,蒙著眼睛,臉頰潮紅,身上溼漉漉的;她躺在軟墊上,手腕包著毛巾和跳繩,緊緊的捆綁在堅固的鐵架上,她的兩隻裸足紅潤而潮溼,不知經歷了怎樣的摧殘,但依然很乖地並排著,平放在一個架高的臺子上,展露著自己的腳心。
這雙腳的腳腕被綁在一起,兩隻大拇指也由一條細繩束住,細看之下,勒痕無數。她的衣服已經七零八落,一隻秀白的肩從扯歪的領子處滑了出來,小腹也暴露在外,其上盡是紅紅的抓痕。她喘著粗氣,嘴角的笑仍然縈繞。是撓癢的餘威尚存,還是發自內心的幸福?房間裡還有另一名黑髮少女,她輕輕的將手搭在被縛少女的腳上,引起了後者的一陣顫抖。她無助的擺著腳丫躲避,腳腕上的繩子卻讓她的掙扎化為誘人的撒嬌。
“累了嗎?”
“嗯,不累。”
“還有很久才下課吧?”
“很久。”
“我買了氣墊梳。”
“之前看到了。”
“那......要不要試試?”
氣墊梳的硬毛試探性的在少女溼漉漉的腳底上劃了一下。體育倉庫的門緊鎖著,笑聲不斷,時高時低。
八.The Tyranny of Distance
體育課。第一學期已經過去一大半了,今天的體育課是每學期一次的體能測試。男生們正在測一千米,女生排排坐在觀眾席上,等待跑道讓出位置。學校要求所有人統一穿短袖短褲。秋風吹過,涼颼颼的,女生隊伍裡不時有吐槽校領導的聲音。
周薇不冷,反而覺得太陽曬得有些頭暈。夏若溪坐在周薇的斜前方,離周薇有一段距離。她把長髮紮成了高馬尾,利索又活潑;貼身薄衫微透黑色肩帶,短褲下展現著一雙潔白細長的腿;紅色的運動鞋,鞋口處能看到白棉襪的襪幫,短短的,還不到腳踝。
每當路過看臺,正在跑一千米的男生們都會頻頻被今天的夏若溪吸去視線。有的人放緩了,有的人摔倒了,也有目不斜視的,那些人是男同。周薇想。
周薇腦子很亂,她今天
沒心情欣賞夏若溪。夏若溪這段時間不太正常,雖然周薇也因此揩了她不少油。手感很好,但到底為啥?除了那幾次離奇的行動外,夏若溪平常對她的態度反而更加生疏冰冷,甚至似乎有意躲著她。更不必說,每當兩人關係有點升溫的時候,她就會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罵一頓或是踢一腳。
詭異,啊,詭異。
周薇身旁坐著一個女生,名叫關霖,她正一臉陰霾地盯著跑道上為夏若溪放緩腳步的男生們。她是夏若溪身邊那一圈朋友的其中之一,和周薇的關係也很好。她數了半天男生,唉唉地嘆口氣,放棄了。
“喂,關霖,”周薇開口朝她搭話:“你覺得夏若溪怎麼樣?”
“嗯?夏若溪?你怎麼會突然說起夏若溪?”
“她最近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
“不正常?她一直都很不正常吧,”關霖看著跑道上的男生,表情很鄙夷:“跟她熟悉的人都知道她不正常。”
“所以...最近沒什麼特別的?”
“沒有。不過啊......”關霖忽然狡猾地笑,“你居然才找我吐槽她,我才覺得奇怪呢。她平常又呆又不會讀空氣,可就是不會發怒,對誰都笑呵呵的,要不然這些男生也不會傻傻地盯著她看。但她偏偏一直衝你生氣,我們都覺得很奇怪呢。你到底對她做了啥啊?告訴我唄。”
“毫無頭緒。”在我第一次跟她搭話時,她就是那樣了。這話周薇沒說出口。
“總之肯定不是你的問題。她那種怪人,做出什麼事都很正常,”關霖說,“不要多想啦周薇,你是好人啊,和大家都合得來。大家都知道。”
是嗎。我算好人嗎?周薇忽然覺得很奇怪。
一千米測完了。女生分成兩組測八百米,夏若溪所在的第一組正準備起跑,周薇她們第二組還在做熱身運動。長跑完的男生們,即使仍上氣不接下氣,也要聚在賽道旁觀看夏若溪跑步。
“只是跑的快而已,拼命跑完一身臭汗,有什麼好看啦。”關霖吐槽著。
當然好看了。光是欣賞夏若溪那線條有致的長腿有節奏地擺動,就是一件幸事。她的長馬尾如同緞帶一樣飄舞在身後,她緊貼在肌膚上的運動衫勾勒出優美的上身曲線,她專注的眼神,她臉上健康的紅暈,這些都能引起男生們為夏若溪陣陣喝彩。
第一組跑完了,夏若溪的成績是三分零三。衝完線,她絲毫不顯疲態,優雅地梳理著長髮;男生女生們將她團團圍住,夏若溪靦腆地微笑著。
“三分零三。不用想,肯定她又是全班第一了,唉。餵你看,連外班的男生都有不少聚過來的。吶,周薇,咱倆一會一起跑吧?慢慢來。我好討厭長跑哦。”關霖對周薇說。第二組正往起跑線上移動,周薇沒理會關霖,她盯了一會兒梳頭髮的夏若溪,忽然說:
“抱歉,小霖,其實我還挺擅長跑步的。”
“啊?什麼意思,周薇,你不會要把我拋下吧?”
“你不是不喜歡看到夏若溪拿下全班第一嗎?”她轉過頭來,對關霖嫣然一笑。
隨後,發令槍響了。
周薇以第二組第一名的姿態衝過了線。
最終成績,兩分三十一。
“我操,牛逼啊,”體育老師由衷地佩服道:“已經快到國二水平了。我沒聽說你是體校或者學校跑步隊的啊?你以前哪裡訓練的啊。”
周薇撓撓頭。“沒訓練過。我不
喜歡跑步。”
陸陸續續地,第二組的女生開始衝線了。結束之後,周薇引起了比剛剛夏若溪大得多的反響,有不少女生求她教教自己跑步,也有人誇她“兩條小短腿搗騰的怎麼這麼快”。她確實是個小短腿,人群圍著她,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盆地。
盆地中心的周薇勉強地應承著。她墊著腳,伸著腦袋,跳啊跳的往人群外打探,但最終還是被求教和誇讚的人擋了個嚴嚴實實。人群散去,她再試著去尋找夏若溪的身影,夏若溪不在。
果然還是在避著我嗎。
如果不是為了吸引夏若溪的目光,她根本不打算一枝獨秀。她不願意展露才能,因為才能就意味著敵人。周薇最不想要敵人。想到敵人,她的腦子自然而然地浮現了夏若溪冷漠的目光。很奇怪,即使她態度如此,自己好像從沒感受到過夏若溪的敵意。
夏若溪把她按在桌子上動手動腳了一陣,這件事情最讓她百思不得其解;毫無徵兆,就那樣走過來咬著自己耳朵說“我要懲罰你”。即使周薇暗中仰慕夏若溪那麼久,當時的想法也只是“欸?”。再之前還有什麼“挑刺”“揉腰”事件,雖然身體接觸沒那麼多,但正常的女生會讓隨便一個人幫她除鞋脫襪,摸遍腳底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腳也算是隱私器官吧,周薇想。
但如果要說這些事算“曖昧”,卻更矛盾了。“揉腰”結果莫名其妙,“挑刺”最後被賞了一腳,“懲罰”——自己的身體不敏感真是抱歉——結局很是尷尬。再者,夏若溪那幾天對周薇愛答不理,見面就瞪。周薇幾次想找她開誠佈公地聊聊,始終沒有機會。她本以為這是拉近兩人關係的契機,結果卻背道而馳。周薇這幾天翻來覆去的想,但這事輕飄飄的,毫無著力點,以前待人處事的經驗完全派不上用場。
好像要測下一個項目了。體育老師在遠處擺擺手,叫她過去。
“周薇,是這麼個事。你們班夏若溪剛剛跑步有些崴腳了,說不嚴重,沒必要去醫務室。我讓她去體育器材庫找個冰袋敷一下,歇歇。她走路不方便,你就扶著她過去吧,你也歇一會。你們倆也不用繼續體側了,反正肯定都是滿分,之後我給你倆單獨測,和咱學校運動隊的一起。她坐在後面等你呢,你過去吧。”
周薇探著身子望向體育老師的身後。夏若溪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揉著右腳腕,表情凝重。她飛快的瞅了一下週薇,又鼓著嘴把臉轉向了一邊。
“那行吧。”周薇說。她小步向夏若溪跑過去,仍是先小小的揮手。
“嗨,夏同學。——呃...很痛嗎,現在就準備去體育倉庫嗎?還是要再歇歇。”
“現在就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夏若溪的臉色透著隱隱不安。周薇小心翼翼的向她伸出手,夏若溪愣了一刻,把面前的手拍開。
“現在不要......這麼隨隨便便的拉我的手。”她低著頭,避著周薇的眼睛。
“可是你不是崴腳了嗎?我總要扶著你才能去體育倉庫吧。”
“唔...那就,拉著我的胳膊。”
夏若溪伸出手來,微微捏著小拳頭,動作甚至有些乖巧。周薇握著她潔白的手臂,順勢用另一隻手輕輕地將她攙了起來。一路上,周薇都不敢用力地抓夏若溪胳膊,好在夏若溪雖然右腳微跛,走的卻很順暢。
體育倉庫很
乾淨,各種用具理放地整整齊齊。周薇從軟墊堆裡面抱出兩大張,疊放在地,扶著夏若溪坐下。她先遞出一瓶礦泉水,看著夏若溪喝了,然後轉身去冰櫃裡面找冰袋。
她沒有找到現成的冰袋,冰櫃裡只有一摞一摞的冰,周薇只好拿一個小塑料袋盛滿冰塊。她一轉頭,看見夏若溪已經脫掉了兩隻運動鞋,露出似乎受傷的腳踝。她兩手捏著右足襪口,緩緩地將襪子褪去一半;白棉襪鬆垮地堆疊在她微微凹陷的腳心處,棉襪和微粉的肌膚之間形成了一個小洞口;腳後跟紅潤潤的,和白皙的腳踝搭配的很好看。
“沒有現成的冰袋了,這樣敷一下吧。”
“唔,好。”
周薇抓著冰袋,半跪了下來,順手往嘴裡扔了兩塊冰。夏若溪乖巧地將自己的腿抬了起來,半裸露的右足幾乎是主動地塞在了周薇的手中。周薇含著冰塊,將夏若溪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既視感。和挑刺那天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動作,只不過由於這次夏若溪是坐在矮矮的墊子上,她的腳抬的更高了,腳心幾乎正面對著自己。襪尖聳動,此時夏若溪的腳趾一定在相互羞澀地磨蹭吧。
犯規啊犯規,這次太近了。夏若溪的腳幾乎沒什麼味道,即使是在剛剛跑完八百米之後。周薇只聞到一點淡淡的汗味,棉襪的纖維氣息和殘留的沐浴露的香味。難以想象經那個優雅、高潔、清麗脫俗,令人崇敬的少女會這樣乖巧的讓自己玩弄她的足。盯著這樣的夏若溪,周薇嘴裡的冰化得很快。
她輕輕捏著少女的腳腕,望夏若溪那裡瞅去。少女低著腦袋,劉海遮住了眼睛。周薇將冰袋輕輕敷在她的腳踝上,冰涼的刺激讓夏若溪全身一震,腳趾猛地縮了一下。
“痛嗎?”
“嗯。”
“沒有淤重,腳踝也不紅,走起路也不跛。到底是哪裡痛啦。”
周薇的右手扶著夏若溪的腳後跟,手指輕輕的蹭著她的肌膚。
她唉唉地嘆了口氣。
“難不成,夏同學,你這樣做是想讓我撓你的癢癢嗎?”
懷裡的腳猛然撤走,差點讓半跪著的周薇一頭栽進夏若溪的懷裡。一抬頭,看見夏若溪臉頰緋紅,死死地咬著嘴唇,又羞又怒。她的腿還抬在半空,顫抖著,似乎即將就要一腳踢在周薇的臉上。
“你!…...”夏若溪憋了半天,只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面前的這隻腳,由於剛剛縮回去的力度太猛,襪子又被褪去了不少。凹陷的腳心已全然展現,由於瑟縮,淺粉色的腳心窩又多了幾分褶皺;肌膚溼溼的,微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襪子鬆鬆垮垮地搭在腳尖,搖搖欲墜,這隻腳勾起腳趾,勉強夾住襪子;它搖擺不定的顫抖了一會,最終還是慢慢地放下了。一場暴雨消弭無形。
腳丫乖順地縮在墊子上,腳背的顏色白的像玉。夏若溪抱著腿,低著腦袋。
“嗯。”她羞怯地應了一聲。
“嗯?”周薇沒聽見。“你說什麼?”
又被瞪了一眼。瞪完之後,夏若溪扭捏著。“冰袋......給我。”她張了張嘴,只說出這句話。周薇把剛剛敷腳的冰袋遞給她,她撕開塑料袋,抓了一把冰塊,塞在嘴裡。
嚼碎了,嚥下去,她這才開口;咬著牙,像是在和什麼戰鬥似的。
“撓我癢癢。”夏若溪的語氣很低沉,也很堅決。“綁起來,撓。”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
這樣。
九. Aladdin Sane
周薇毛手毛腳地拿了幾根跳繩,幾份毛巾,抱在懷裡,然後就不知所措了。墊子上的夏若曦摸索著一旁擺放工具的鐵架子,一轉頭,看見周薇還在呆站著。
“快來幫幫我呀,”她用自己的手腕比對著適合的捆綁點,不滿地說:“你是想讓我自己把自己綁起來,白...白送給你撓嗎?想的可真好。”
實際情況是周薇根本沒反應過來。她順從地接過夏若曦的手腕,動作輕柔的像是要給她帶結婚戒指。夏若曦怔怔地盯著周薇,雙瞳剪水,眼波微轉,臉頰湊得很近,呼吸輕輕地打在周薇的臉上。
“嗯......然後呢?”周薇拿著她的手腕問,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
“你還真想讓我自己把自己綁好嗎?這笨蛋。”現在是夏若曦在嘆氣了。她小聲的嘟囔著:“明明剛才的氣氛都那麼好了...”
“啊抱歉,我又沒聽清,你剛剛說什麼了?”周薇湊近問。
“沒什麼啦!……笨蛋。”夏若溪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
周薇手上的繩子被夏若溪一把奪過,面前的少女,眼神忽然十分地認真。她坐起身來,很主動地將一隻秀足伸到周薇的身前,用自己的這隻腳向她示範捆綁的方式。
“——總之,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單柱縛。你可以拿我另一隻腳試一試了……喂,你有沒有在聽呀?”夏若溪的動作隨意而優雅,行雲流水地在自己的腳腕上打了一個秀氣的繩結。她敲著周薇的腦袋,將另一捆繩子遞了過去。
“學會了嗎?”夏若溪的語氣忽然很溫柔。
她一低頭,看到自己腳已經被綁的嚴嚴實實了。自己曾經也在tk片裡見過的。她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腳,不久之後,這隻被綁著的腳將只能在繩套中可憐兮兮地掙扎,手指或是其他什麼會肆意地玩弄它。她剛剛靠拍拍臉挺起的自信忽然消弭了。夏若溪的臉很快就紅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周薇已經抱起她的另一隻腳,將繩子纏在她的腳腕上了。
這是夏若溪人生中第二次被綁。她的心亂的很。
她倒在墊子上,看著天花板。她縮了縮手,胳膊一點都動不了,腋下涼颼颼的。稍微抬起腦袋,還能看見自己赤裸的雙足。早已遺忘的恐懼感再度襲來,她確實是一個待折磨的ee了。她聽到自己在打顫,她害怕的就像是一個躺在牙醫床上的小孩。曾經讓她輾轉反側的tk文的情節止都止不住地在夏若溪的腦海中擠做一團,那些被綁架的少女、受拷問的公主,夏若溪忽然覺得她們很可笑——連帶那些tk文的作者一起,她都覺得可笑。
她也覺得自己很可笑。因為她後悔了。
周薇一點一點地挪到夏若溪的腿旁邊,伸出手指。夏若溪的腳丫挺的很直,像是強行伸開自己的腳趾一樣,繃緊的足弓肌肉顫抖著。周薇攏著四指,對著夏若溪的腳心,由下至上的刮撓了一下。
並不很癢,但腳底的觸感仍然讓夏若溪細聲驚呼。她下意識地抽回自己的腿,掙了一下,只覺得腳腕生疼。因為束縛,她的腳僅僅縮了半寸,這掙扎簡直可愛。夏若溪嚇的閉上眼睛,但追擊的撓癢始終沒有襲來。自己的腳仍然繃得緊緊的。
她睜開眼,周薇正擺出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看著自己,手還伸在半空。“還
要繼續嗎?”周薇問到。
“嘖。”夏若溪一副不滿的表情。哪有這樣尊重ee的er呀!她再次閉上了眼,索性將自己的腳又往前伸了伸,最怕癢的腳掌部分挺得很高,腳趾分開——
遇到這樣的傢伙,也只好逼著自己把腳給她撓了。她想。
或者,就乾脆告訴她別憐香惜玉,告訴她其實自己正嗷嗷待撓呢,這種話自己真的說得出口嗎等等啊嗚不要!……
一陣癢打斷了她的閉目沉思。數根手指毫無規律地劃在了她的右腳腳心上,她剛剛滿心期待的癢根本不若她內心所想的那樣舒服,癢就是癢。“唔…..嗯嗯嗯嗯….嘻嘻嘻……”她露出絲絲輕笑,身子開始在軟墊上扭動著,雙手扯的柱子搖搖晃晃。
周薇十指並用,交錯無序地抓撓著夏若溪的腳心。力道很輕,刮刺的癢感僅僅是折磨肌膚的,還並未產生癢入骨髓、直衝大腦的絕望感。但對於夏若溪來說也夠難受的了。“嘻嘻嘻…..”她被捆綁的腳丫嬌羞地躲閃著。調情般的褻玩腳丫,尚且還在夏若溪的忍受範圍內,她那做作的掙扎大多還是源於享受。
指甲在腳底上劃出“沙沙”的聲音。夏若溪並不很庇護著自己的腳心,反而如同花朵迎蜂般招展著,時不時受癢過激,瑟縮了一下,又很快地伸了出來。她的足弓十分優美,腳趾翠長,白中渲粉,向著腳背的方向略略一挺,強調出自己最怕癢的位置——前腳掌如同嫩白的丘陵一樣鼓了出來。周薇的手指一激,又很快的驚擾了這如同小白兔一般可愛的腳丫,瑟縮了下去。緊接著,試探地,羞縮地,這嫩白的腳掌又鼓了出來。夏若溪微微凹陷的腳心窩也渲了粉,周薇尖尖的指甲就是這摧殘足窪的畫筆。
來來回回,來來回回。周薇的手指折磨著待折磨的夏若溪的雙腳。
“這樣…會舒服嗎?”周薇輕聲問道。
“……”
夏若溪的右手搭在眼睛上,手腕上的繩子鬆鬆垮垮的,看來周薇的手藝還有待進步。她沒有回答周薇。她閉著眼睛。
被綁。
小薇愉快地哼著歌,然後突然在自己的腳底劃了一下。
“嗷嗚!”夏若溪一聲驚叫,一縮身子,腳丫卻可憐兮兮地躲不了一點。
“嗯哼,動不了吧~這樣就搞定了哦~”小薇得意洋洋地說,小手又攀了上來;夏若溪嚇的一邊求饒一邊閉上了眼睛,癢感卻沒有傳來。小薇慢慢地擺弄著夏若溪的腳趾,臉上的笑很狡黠。她的手指在夏若溪的腳心上輕輕的飄劃,那種斷斷續續的輕微癢感,磨的夏若溪哭笑不得。
“你……這樣還不如直接撓呢!”
“被綁起來,感受不一樣吧?”
“嗯,是不一樣。”
小薇有些得意洋洋了,掐著腰,嘴咧的很放肆。孩子氣的得意洋洋,讓夏若溪有種無奈順從孩子任性的慈愛的媽媽的感覺。“小薇好厲害哦。”她這麼說著,看到小薇很高興,她也很幸福了。
腳心又被她颳了一下。這次還沒等夏若溪緩過勁來,小薇便自顧自地開始享受起了自己的腳心,她十指並用,洶湧地在夏若溪的腳底上刮撓,完全不顧她的求饒和大笑。
這是十一年前的事情,夏若溪第一次被綁起來撓癢癢。禮拜四,幼兒園放學早了一個小時,兩個小女孩照舊去周薇家寫作業、玩遊戲。周薇的媽媽去買菜了,她們倆愜在地毯上畫畫
;忽然,夏若溪覺得有人正對自己的腳摸來摸去,還有一股溼溼的觸感和一點點癢,她也不在意——這已經是兩人的日常行為了。她反而轉了個身,把腳丫主動伸了過去。
“不可以撓啊,我在畫畫。”她頭也不回地說,仍然全神貫注在自己的蠟筆上面。
忽然,腳心上的手停下了動作,夏若溪感到一陣熱切的目光。她抬起頭,小薇抱著自己的腳發呆,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你就要撓嗎……好吧,我不畫畫了。你撓…”
“我想,把你,綁起來。用繩子。”
“嗯?什麼?”
“你上次踢到我啦,你記得嗎?綁起來就不會踢到了,綁你的腳的話。”
“會疼嗎?”
“不疼。”
“那就行唄,綁起來而已。”
綁起來真的很不一樣。首先就是恐懼,這讓夏若溪第一次對“癢癢”感覺到了恐懼,之前自己不管被癢到踢腿亂蹬,還是拍地求饒,至少自己都還可以“反抗”。腳腕上的繩子,讓她不管怎麼動都減輕不了一點癢,另外,這一層束縛的力度似乎是無窮盡的,好像讓自己的腳成為了別人的所有物、玩物。掙扎,每時每刻都在掙扎,好累,身體好痛,好癢,癢到一秒都忍不了,怎麼還不停嗎?求求你了,就算停一下就行。這種癢從一開始就完全忍不了呀。
小薇撓癢癢的力度是不是比之前更大了?
小孩子哪裡會打結,夏若溪只記得自己一直求饒,最後繩子一鬆,一腳踢在小薇的鼻子上。這好像是夏若溪第一次見到血。
自己的臉上也是溼漉漉的。剛剛哭出來了。
小薇還在傻笑著道歉,她摸了摸鼻子,看看手上的血,愣住了。然後她也哭了,但並不像其他小孩那樣哭的歇斯底里,只是一直抽泣。血沒有止住,小薇一邊哭一邊很利索地收拾繩子,鼻血星星點點地流了一地。夏若溪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喘氣。
自己那時好像一直回到家都沒緩過勁來。她回憶著。
小薇的媽媽回家了。小薇還在哭。小薇的媽媽看到血,把小薇罵了一頓。
“你沒事吧?這樣還舒服嗎?”小薇的大眼睛在自己面前撲閃撲閃著。她關切的問道。
是已經十六歲的小薇,夏若溪這才晃過神來。彼時她的臉已經湊得很近了。
“我沒事……”夏若溪疲勞地回答著,她自然地把手腕交到周薇的手中,讓後者將捆縛的繩子重新綁在柱子上。忽然,她扯住周薇的衣角。夏若溪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臉是怎樣的羞紅,她說到:
“請你…再用點力地,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