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都夜驚魂
作者:羽衣甘藍
月初升
2025年5月31日晚上九時許
齊郡 鋼都城 東部城區
剛剛結束了每天都要進行的五公里跑步的楊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著由於每日不懈鍛鍊而日漸強壯的身體,楊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就算在黃級初期境界穩固了,沒想到那老道士給的功法真的有用,我並沒有額外做太多訓練,身體機能提升卻比之前快太多了。”言罷,楊凌向空氣揮出一拳,破空之聲清晰可聞。
“現在的我,強大無比!哈哈,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一代宗師呢。”這樣想著,楊凌邁開步子,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楊凌,齊清建院一名普普通通的大二學生,最近學校端午放假,楊凌這廝一不想留校學習,二沒有玩樂之資,在學校無事可做,便索性回家休沐了,現在已經是端午假期的第二天,明天就要返校了。
“在家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啊。”楊凌一邊想著,一邊進了小區的大門,楊凌家所在的小區並不高檔,是20年前廣泛售賣的那類普通小區,雖然如此,楊凌卻對現狀十分滿足,衣暖食飽,房穩日安。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感受著鋼都城五月溫熱又輕柔的風,身體機能的提升與運動後內啡肽的分泌所帶來的暢快感,楊凌心情空前的愉悅,三步並兩步便回到了家。
伴隨著“吱呀吱呀”的開門聲,楊凌順利回到了家中,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溫水澡,又猛猛灌了一瓶“屌絲牌”奶茶,楊凌的幸福感達到了頂點。
此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正當他準備躺下刷會手機睡覺時,他突發奇想:“小時候喜歡鑽的床下櫃,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鑽進去。”說幹就幹,楊凌關了燈,打開了床下櫃鑽了進去。
哈哈,沒想到還真能鑽進去。
然而,正當他準備出來時,楊凌卻聽到家門被打開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就在楊凌驚疑不定時,一道年輕的女聲響起。
“葛姐,屋裡好像沒人。”
“現在才十點多,任務目標沒回家是可能的,而且這次抓捕行動的時間是昨晚定下來的,就連陳隊,林副隊也是一個小時前才得到咱們的通知,消息斷沒有洩露的可能。咱們等等,今晚一定要捕獲任務目標。”被稱為“葛姐”的另一位年輕女性回道。
“任務目標?抓捕行動?陳隊?林副隊?我不是在做夢吧?”楊凌在床下櫃裡聽得一愣一愣的,他自忖自己自出生到現在沒做過違法犯罪的事情,怎麼今晚突然冒出兩個人闖進自己家要抓自己?還有她們沒有自家的鑰匙是怎麼開門的?陳隊又是誰?林副隊又是誰?那個葛姐又是何方神聖?
一時間。楊凌心亂如麻,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危險處境,他又不得不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免稍有不慎,被家門口兩名身份不明的女性發現。
隨著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和電燈開關被打開的響動,楊凌家內頓時一片大亮。
“這是要徹底搜查一遍的節奏啊!?”楊凌心中一沉,而後向床下櫃更深處躲去,還將數件衣服蓋在自己身上。
五月底的鋼都城,雖然還沒有徹底熱起來,但這麼幾身衣服往身上一蓋,還是把楊凌熱的夠嗆,楊凌和那兩位身份不明的女性,開啟了一段耐力與智慧的雙重對抗。
經過約莫半個小時的翻箱倒櫃,楊凌家裡已經是一
片狼藉,就連楊凌所在的床下櫃也被仔細搜查了一遍,但楊凌憑藉床下櫃內側的木板脫落,轉移到床下空隙中,竟硬生生躲過了兩名身份不明的女性的搜查。
暫時沒有被發現的危險了,但楊凌此時在高溫與極度緊張的情況下狀態也是不太好,假如搜查繼續進行下去,楊凌可能真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那名被稱為“葛姐”的女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略顯煩躁:“小娜,看來那傢伙真的不在家,咱們可能撲空了。”
“那我們撤退嗎?葛姐?”那位被稱為“小娜”的年輕女性回道。
“當然不能就這樣了事,我大老遠來到齊清州,到這個爛地方執行任務,怎麼能空著手回去,到時候怎麼向陳隊交代?以及那小子不過一個學生,能跑到哪裡去?”“葛姐”憤憤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鋼都城雖然小,但對於兩個人來說還是太大了,沒有林副隊的黑客技術,陳隊的情報收集能力,我們很難掌握全城的情況啊。”“小娜”擔憂地說道。
“不要慌亂,”“葛姐”揉了揉太陽穴,提起精神,冷冷道:“這樣吧,我去小區物業一趟,調集物業內的監控,看看那個混小子到底去哪了,你在這裡守著,有情況隨時用對講機聯繫,記住,遇到他,死生不論,但一定要先從他口中問出老道士的消息和老道士都給了他什麼,今晚,那混小子必須被抓到!”
“是,葛姐,保證完成任務!”“小娜”鏗鏘有力道。
“對了,配鑰匙的老趙頭處理了嗎?”“葛姐”問道。
“處理了,前天晚上被我做掉了,那老頭一人獨居,沒有任何紕漏,就是挺犟的,我用了點手段才讓他把目標家中的鑰匙模子交出來。”“小娜”低聲回應。
“那就好,我們儘快完成任務儘快離開,糟老頭子雖然獨居,但畢竟是開鎖匠,小區裡許多人都認識他,他長時間不出現,被人發覺,那可就麻煩了。”
“葛姐”說完,便打開門,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下樓離去了。
“啊,她們竟然殺死了趙爺爺!趙爺爺人那麼好,她們怎麼下得去手?”楊凌一直在床下櫃空隙中聽那兩名女性的動靜,當聽到那名被稱為“小娜”的年輕女性說她做掉了趙爺爺時,他的雙拳忍不住緊緊握了起來。
此時,就算楊凌涉世未深,就算楊凌覺得今晚的遭遇莫名其妙,他也能明白那兩位神秘女性絕非善類,殺害趙爺爺,奪取業主鑰匙模具,晚上私闖物業調取監控,夜闖民宅,甚至還想要了自己的命,這絕對不是執法人員,而是冷酷無情的劊子手!
但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憤怒,只會讓人喪失理智,楊凌已經知道,這個神秘的團伙至少有四個人:陳隊,林副隊,葛姐,小娜。
從二女剛剛的對話來看,應是隻有葛姐和小娜來到了鋼都城,她們熟悉自己生活的小區,看來是提前蹲了不少點,而且心思縝密,手段殘忍,不像是普通的女性,更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很難對付啊。”楊凌愁悶地想道,“老道士,你到底是什麼人?現在可是有好幾個人因為你想要我的命啊。”
床下櫃外陣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將楊凌的思緒拉回了現實,是的,不管情況到底如何,眼下家中只有那名被稱為“小娜”的年輕女性在,這將是一個好機會!
謀定而後動,
楊凌並非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愣頭青,他深知就算只有“小娜”一人,想要對付她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最近的警局遠在幾公里之外,楊凌可沒把握跑那麼遠還不被發現,要知道自己小區的各個出入口可都是遍佈監控的,到時候被發現就糟糕了,況且自家大門還有“小娜”看守,窗戶都上了防盜窗,能跑出去的概率幾乎為零。
打電話也不現實,等楊凌說明白,怕不是早被抓住幾十回了。
對了,發短信!但欠費停機頁面和空空如也的網銀斷了楊凌的念想。
看來,只能想辦法先解決“小娜”了。
楊凌下定了決心,小爺我好歹黃級初期,謹慎一點未必沒有機會拿下對方!
楊凌看看時間,距離那位“葛姐”離開已經五分鐘,她應當是已經走遠了。
那麼,“小娜”小姐,現在是你與我的時間了!
月滿天
楊凌靜靜聽著“小娜”的腳步聲,忽然,腳步聲停了,隨之傳出的是人坐在沙發上發出的吱呀聲。
“好機會!”楊凌暗忖,他憑藉身法悄悄地從床下櫃中爬出。
長時間的悶在櫃子裡與衣服裡,讓他渾身都是汗水,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但比起眼前的危機,這點不適感算不得什麼。
他噤聲輕步,緩緩走到臥室燈光開關處,又慢慢地將已然打開的開關轉向半開半合的狀態。
在臥室燈光閃動的一瞬間,在客廳的“小娜”“呼”地起身,還伴隨著一陣清脆高跟鞋聲音的還有槍械上膛的聲音。
“媽耶~,她還有槍!”楊凌一驚,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馬上瞬身躲到衣櫃附近,靜待時機。
不幾秒,那名被稱作“小娜”的年輕女性便來到了楊凌臥室。
由於“小娜”向前走並持槍警戒,楊凌側身藏於衣櫃附近尋找機會,所以當“小娜”小臂剛剛出現在楊凌視野內時,楊凌便催動所有力量,還未等“小娜”反應過來,便對其發動了雷霆一擊。
首先便是“小娜”手中的手槍,楊凌左手猛擊“小娜”小臂,右手看準“小娜”胸口上的對講機便是一抓,隨著楊凌飽含力道的攻擊,“小娜”手中的手槍由於手臂吃痛而不穩,胸口上的對講機也被摘下,扔到牆上摔了個稀碎。
這個過程看起來長,但在楊凌充分的設計與全力一擊下只用了半秒不到。
楊凌眼見有戲,拋出對講機的右臂迅速回攏,爪化為手刀,又快速的向“小娜”的小臂擊去。
終於,在承受楊凌兩次大力攻擊後,“小娜”終於吃痛不過,手槍掉落於地,楊凌緊接著一個掃腿將手槍掃入床底,但也正是在這時,“小娜”終於反應過來並快速做出了應對。
只見她先是一記粉肘掃過來,緊接著借力近身,一腳踢向楊凌腹部,還好楊凌反應尚可,雙臂急急回防頭腹,雖未有巨大損傷,但也雙臂發麻,而“小娜”則借踢蹬之力,與楊凌拉開了距離。
直到這時,楊凌才真正看清今晚的不速之客中的一位的全貌。
那被稱作“小娜”的年輕女子大約二十出頭,膚色健康,紅唇細潤,眼神裡盡是嚴肅認真與負責,扎著黑色馬尾辮,長得還挺漂亮。
頭戴一頂藏青色卷簷帽,手戴一副純白色手套,身穿天藍短袖警襯衣、黑色警裙,腰間是一細細的黑色制式腰帶,上有手銬,警棍,槍套等警員裝備,腳踏黑色制式高跟女鞋,在裙襬與鞋身
之間露著一截小腿,燈光一照澤澤發亮,似乎是裹著絲襪。
這名女子明顯經過專業訓練,腰板拔得溜直,雖然穿著警服,顯不出誇張的隆胸纖腰,卻是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風味。
“這位同志,你這是襲警!”年輕女警喝道。
“警察可不會夜闖民宅翻箱倒櫃。”楊凌撇撇嘴道。
年輕女警眉頭一皺,知道楊凌並不好騙,但又摸不準楊凌的真實實力,所以並沒有貿然採取行動。
反觀楊凌這邊,雙臂還在止不住的輕微抖動。
“這女人下手真狠啊,恐怕境界還稍勝我一籌,還好剛才把她手槍和對講機全部拿下,不然現在情況如何還真不好說啊。”
不多時,年輕女警似乎看出了楊凌的狼狽,嘴角微微上揚,抄起腰間的警棍,一個箭步便向楊凌攻來。
楊凌一驚,自忖不是對手,抱起桌子上的打印機便向年輕女警擲去,年輕女警趕忙止住身勢,架起警棍抵擋,卻不料這一切都在楊凌的計劃之中。
打印機由於被電線牽引,沒飛出去多遠便被止住了,重重砸在了桌子的側面,而年輕女警由於要止住身勢,架棍抵擋,箭步衝勢已失,動作聯動難行,被楊凌輕易繞到側面,一個側踢將手中警棍踹飛出去,年輕女警手臂吃痛,又一個後滑向後滑去,導致楊凌側踢後接的後蹬沒能擊中。
就這樣,年輕女警“小娜”兩次被楊凌套路繳械,楊凌此時也因為武藝尚且不精,剛剛側踢踢到年輕女警手臂的同時也踢到了警棍,正肉疼不已,雙方再次進入了一個對峙的狀態。
年輕女警已經快要被氣瘋了,她苦練近身格鬥術這麼多年,實力也到達了組織裡58級的水準,今天卻在一個大學生手裡接連吃癟,這讓她不由自主地感到惱火。
於是,她操起架勢,一個側步划向楊凌側面發起了進攻,楊凌見狀,馬上進行抵擋,沒想到年輕女警突然變了方向。
“糟了,中了這頭雌豹的計了!”楊凌躲閃不及,隱約中只瞧著眼前一記粉肘橫著推來,被砸個正著,面上登時一辣,鼻血直掛,疼的蹲地不起了。
“可惡,這小娘們如此厲害!境界當是黃級中期了!我得先想辦法躲避她的下一輪攻擊!”楊凌如是想到。
但吃痛的身體想要動起來哪裡是那麼容易的?還未待楊凌進行下一步行動,年輕女警已經一腳跺向楊凌背部,有力的大腿,如雷的速度,再加上堅硬的高跟鞋跟,本就負痛的楊凌差點背過氣去,額頭上冷汗直冒。
“別打了,姐姐,我投降,我投降。”楊凌見再打下去自己小命可能不保,趕忙求饒。
“哼,剛才不是很勇武嗎?怎麼現在求起饒來了?”年輕女警冷冷道,說著,抬起玉腿,又給楊凌來了一招踐踏之技,疼得楊凌的汗水如開閘洩洪般暴湧而出,在地上扭動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經過剛才的一系列搏鬥再加上五月底氣溫較高,年輕女警也是出了不少汗,登時香汗淋漓,氣息也稍稍急促了些,這一切當然逃不過楊凌的眼睛與耳朵。
“姐姐,我到底犯了什麼事情,幹嘛要來抓我啊?”楊凌委屈道。
“不該問的別問,乖乖跟我走!”年輕女警神態嚴肅認真,鏗鏘有力道。
說罷,她解下腰間的手銬,要去束縛楊凌的雙手,楊凌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待到年輕女警俯身,楊凌已經可以聞到她
頭上的淡淡的洗髮水味和身上的香汗味時,他猛地一摸額頭,將頭上的汗液用力向年輕女警眼睛處甩去。
年輕女警雙手都在忙著去銬楊凌,哪有空閒去防守眼睛?大滴汗液頓時進入了她的眼睛,她當即鬆開手銬,雙手去揉搓雙眼。
楊凌找準機會,一把推開踩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制式高跟女鞋,拿起手銬便往床下櫃鑽去,至於為什麼不往門外跑,呵呵,經過剛才的搏鬥,楊凌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那兩個女殺手具有較良好的專業素養,身體素質優秀而且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是絕對的冷酷又心狠手辣之輩,自己跑出去能成功逃脫的幾率很小。
再者,那名被稱為“葛姐”的殺手還在外面,到時若是被她發現,讓她與“小娜”合兵一處,那自己基本可以宣告涼涼了,對付一個“小娜”,在佔據先手且是偷襲的情況下,自己都被打得這麼狼狽,同時對上兩名女殺手,楊凌都不敢想象有多“爽”。
所以,楊凌決定無論如何,先解決“小娜”,也就是眼前這名年輕女警再說。
楊凌在床下櫃的黑暗中摸索了一陣,竟找到了那支被他踢到床底的手槍,楊凌心中一喜,隨即將它揣到兜裡,這時,一道亮光照在了楊凌臉上,是床下櫃被抽出去了!
“我要殺了你!”外面傳出年輕女警低沉的咆哮聲。
楊凌見此,把心一橫“小爺不想惹事,但你們這幫蟲豸三番五次來惹小爺,不給小爺活路,還殺害了趙爺爺,今天讓你知道什麼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想罷,楊凌左手抓起一把床底穢物,身體前傾,衝了出去,當看到年輕女警的俏臉的一剎那,楊凌一把灰揚了過去,但這次年輕女警只是閉眼,雙手卻沒有回防,而是用力揮動著,楊凌頓時結結實實吃了好幾個巴掌,臉都腫了。
楊凌強忍劇痛,衝出床櫃,左手死死抓住年輕女警的左臂,將她帶的一個趔趄,幾乎要坐在地上,楊凌此時頭部也被床沿狠狠撞了一下,起了個大包,但他知道此時性命攸關,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右手掏出手銬,一端銬在年輕女警左手腕處,一端銬在自己的實木椅子上,隨後一個轉身跳上了床,跑到了年輕女警的另一側。
年輕女警感受到左手腕處傳來的冰涼感覺與聽到手銬合攏的咔擦聲,頓時暗叫不好,竭力睜開眼睛,卻發現楊凌已經不在自己左側,而是在右側笑盈盈的看著她,年輕女警心中頓時大怒,低吼著站起身來,也不顧左手腕處還綁著個幾十斤的重物便向自己攻來。
楊凌與年輕女警右拳對右拳對轟,女警稍勝一籌,但卻無法對楊凌造成太大傷害,於是,年輕女警索性甩動左臂,利用重物向楊凌攻來。
楊凌全力一擋,雙臂劇痛,但卻爭取到了一個空隙,一個由於重物強大慣性使得女警身體一個不穩而不得不進行調整,無法進行攻擊的空隙,楊凌利用身高與體重優勢猛地衝過女警並來到了她的後方,同時掏出手槍,子彈上膛,向年輕女警後心勁射而去。
揮出重物後,年輕女警本就站立不穩,又被楊凌一撞,更是失去平衡,當她聽到後面的子彈上膛聲,心中警聲大作,大呼不妙,她拼盡全力想要穩住身形並轉過頭來,奈何楊凌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楊凌毅然按下扳機,子彈迅猛地從槍管
中飛出,直取年輕女警後心。
“嗯”女警痛吟了一聲,踮著鞋尖將身子一下子挺得很直很直,楊凌怕有變故,照準後心又是扣動扳機,直到清空彈夾才停止。
如果楊凌此刻站在年輕女警的前面,他會看到她臉頰上的肌肉已經扭曲成一團,小臉蒼白,嘴唇顫抖,似是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她忽地吐出一口鮮血,向前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子彈很快將她榨出最後一口氣,隨著鞋跟“橐”的一聲落下,警服內的女體軟軟的癱在了地上,卷簷帽也歪到了腦邊,那雙裹著肉色絲襪的美腿,在最後抽搐了幾下後,也終於停止了運動。
那名被稱為“小娜”的裝扮成女警的女殺手,終於還是帶著驚訝、恐懼、不甘、憤怒,趴在地板上,斷了氣。
月華燦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楊凌驚魂未定。
出生20載,竟然殺了一次人!
楊凌還是不敢相信,但“小娜”那具靜靜趴在地上的屍體卻又不得不讓他相信。
他將那支小口徑的消音手槍揣在兜裡,緩緩靠近年輕女警的屍體,在屍體腰帶處找到手銬鑰匙後,先是將手銬解開,再將屍體翻過面來。
此時的“小娜”早已沒了剛才的英姿颯爽,由於搏鬥,渾身溼漉漉的,臉上還有一些被楊凌撒上的床底灰,顯得有些髒亂,蒼白的臉上死相十足,顯得有些淒涼,眼眸微閉,似是睡著了,細唇微張,正細細流出鮮血,似乎是在向楊凌傾訴不甘,卷簷帽滑落後頭髮有些雜亂,寥寥幾撮貼在額旁,四肢則放鬆的攤開,已顧不上女性形象了。
楊凌看著地上“小娜”的屍體,發現屍體胸兜處似乎有什麼東西,便打開胸兜,翻找了起來,在翻找過程中,手還不小心蹭到了女屍飽滿又溼漉漉的胸部,引得楊凌老臉一紅,將胸兜中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原來是警官證,打開後,年輕女警的信息一目瞭然。
原來“小娜”真名叫林娜,2003年4月13日出生,比自己還大了一年有餘,而且年紀輕輕已經是已經是一級警員了,警官證上的林娜看起來幹練,嚴肅又認真,端的一個好女警官。
但綜合今晚林娜的言語和表現來看,個人的姓名、年齡信息應當是準確的,但警員的身份大概率是偽造的。
看來林小姐背後的組織能量不小啊,不僅能給幹員配備這麼齊全的警員裝備,就連警官證都有,而且證件上的印章不像是假的。
“這下可難辦了啊,好像惹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組織,我可能有大麻煩了。”楊凌愁苦地想道。
但目前最主要的還是眼前的這具屍體,楊凌將思緒從遠處收回來,他邁過林娜的屍體,前往客廳,抬頭一看,還不到半夜11點,合著剛剛那番生死搏鬥,算上自己緩了一會的休息時間也才十分鐘多些,但楊凌卻感到像是過了幾個小時那麼久。
回到臥室,林娜的屍體依然靜靜的躺在地上,楊凌搖了搖頭說道:“雖然你給我造成了不少麻煩,但讓我看到這麼一個美女躺在地上無人照憐,還是於心不忍啊。來吧,林小姐,咱先到床上去。”
說罷,楊凌雙手托住林娜屍體的腋下,試圖移動林娜的屍體,但令楊凌沒有想到的是,林娜那165釐米長的身體搬起來竟一點也不輕鬆,女屍軟綿綿的,根本不會順著楊凌的力道走,這時,楊凌看向林
娜屍體那裹著肉色絲襪的健壯有形而筆直的美腿,不禁嚥了口口水。
“公主抱把她抱起來如何呢?”楊凌暗忖,畢竟,這是楊凌第一次和自己年齡相近的女子這樣親密的接觸,雖然對方已經是一具屍體,原主人的靈魂已經消散,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美貌和優美的身姿還在體現著。
“罷了,都是一具屍體了,管那麼多幹嘛。”楊凌把心一橫,一隻手勾起林娜屍體的脖頸,另一隻手抄起林娜屍體的腿彎,腿彎處絲襪的細細褶皺,被絲襪包裹的大腿的彈性肉感和一對包裹著玉足的黑色制式高跟鞋相互摩擦的聲音引得楊凌心中癢癢的。
望著懷裡軟綿綿的美麗的年輕女警,楊凌不由得心生憐愛“做什麼女殺手啊,開開心心的生活下去不好嗎?”懷裡的美屍並沒有回應楊凌,只是靜默無言,略顯溼漉漉的身體還在向空氣中蒸騰著水蒸氣。
楊凌將林娜的屍體緩緩平放在自己床上,又將掉在地上的藏青色卷簷帽撿起來放在女屍頭部旁邊。
“林小姐,我這服務怎麼樣呢?你還是第一個被我公主抱的成年女性呢。”楊凌笑道,他再次打量了一番女屍,婀娜有形的曲線,健康的膚色,還散發著洗髮水淡淡香氣和縷縷汗水氣,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身材。
當楊凌目光轉向林娜屍體的足部時,那雙黑色高跟制式女鞋再一次進入了楊凌的視線內。
“上床怎麼能穿著鞋呢?應該脫下。”楊凌想道。
於是,他搓搓手,向著林娜屍體足部走去,想要幫助林娜小姐“睡前脫鞋”。
楊凌左手扶住林娜的嫩足,右手將黑色制式高跟女鞋緩緩脫下,他脫得很慢,感受著女鞋內壁與絲襪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感受著裹著肉色絲襪的嫩足的腳後跟,腳底面,足弓,腳掌,腳趾在自己眼前依次慢慢出現,由於長時間的搏鬥與溫度較高,絲襪嫩足顯得溼漉漉的,完全脫下後,一股夾帶著酸味與豆製品氣息的熱浪直衝楊凌面門而來。
“爽了,原來小女警的腳也是臭的啊,哈哈。”楊凌如法炮製,對林娜另一隻嫩足也來了一遍,同樣的溼漉漉的絲襪嫩足,同樣的一股夾帶著酸味與豆製品氣息的熱浪直衝楊凌面門而來,引得楊凌又是一陣酸爽。
粥吧老哥,誠不欺我啊。
脫下林娜屍體上的制式女鞋後,楊凌迅速找出幾床薄被子將林娜的屍體從上到下,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放在靠牆處,又用幾塊厚被子進行覆蓋。
“小爺熱了半個多小時,也讓你嘗一下夏天被子裹身的滋味。”
在處理好這些事後,楊凌將林娜的鞋子擺好,拉嚴實窗簾,關掉了臥室裡的燈,又閉上臥室的門。
“做個好夢吧,我的林小姐。”楊凌對著黑漆漆的臥室輕聲說道。
關好臥室的門後,楊凌來到客廳,時間已經是半夜11時05分了,距離“葛姐”離開也有快半小時了。
“她應該只會更難對付”楊凌心想,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他給小口徑的消音手槍換上了從林娜屍體那裡搜出來的子彈。
“我應該去會會那個‘葛姐’,不光是今晚的離奇事件,還有老道士的信息和更多的未知謎團!”
經過一輪生死,楊凌感覺自己獲得了巨大的成長,不再輕易慌亂,不再只是等著困難自己解決,他現在可以更多地發揮主觀能動性去迎擊困難,戰勝困
難,還有更多奇妙的感覺,楊凌現在還難以敘說,但他相信,今晚是一個轉折點,將會對他今後的人生產生重大的影響!
他找到家中的醫療包,為傷口消了一下毒,又纏了些繃帶。在冰箱裡取出一些食物和飲料,補充了下剛才搏鬥損失的能量和水分,又換了一雙輕便的鞋子,在陽臺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拿起家門鑰匙,回頭看了一眼:11時12分。
楊凌堅毅地點了點頭,似乎是在為自己打氣,悄悄地打開大門,靜靜地下樓了,很快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天上剛剛還散發著月華的細月,此刻卻被夜雲擋住,遠處不時傳來陣陣狗吠聲,驚得鳥兒飛向更遠的夜色之中……
月雲幽
“現在是半夜11時15分,距離‘葛姐’離開已經半個多小時了。”楊凌喃喃道。
天上的細月此時已經被夜雲遮蓋,使得本就缺少路燈照明的小區更加黑暗,如同被黑紗裹覆,外面的光亮休想進入分毫。
楊凌已經來到了自己小區的別墅區,說是別墅區,其實就是一些裝飾比較洋氣的二層小樓,二十年過去了,往日看來繁華無比的小樓已然是破敗不堪。
其實別墅區是一直在緩慢衰弱的,但在前幾年,這裡發生過一次不小的火災,硬生生將其中一幢小樓的一面牆燒的無法再使用,業主不得不自己水泥磚石混用重砌了一堵牆之後,別墅區的衰弱好似按下了加速鍵,又好似看見懸崖卻猛跺油門的司機,一落千丈。
到現在,目光所及,已是一片荒涼,雖然還有人住,但是給人感覺與空樓無異,鋼都城那五月底溫熱的風到了這裡似乎都有了一股侵人的涼意。
“小時候還是經常約夥伴們來這裡玩的,上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呢?”楊凌一邊快速穿越別墅區,一邊想著,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對啊,是小時候我一有進入別墅區的動作,便對著我瘋狂吠叫的那頭很兇的大黑狗。”楊凌側目,發現往昔大黑狗待的地方早已長滿雜草,雜草後面,是破敗的二層小樓,雜草長勢極盛,似要蓋過身後的小樓。
“唉,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啊。”楊凌感慨道,似是長鬚裹下巴,像是文士附了身。
楊凌之所以選擇走別墅區,是因為他看中了這裡的荒涼破敗與人跡罕至,攝像頭更少,這樣能降低被“葛姐”發現的可能性。
別墅區不是很大,很快便到了盡頭,楊凌藉助地上破敗的磚塊,輕鬆翻過了圍牆,出了自己小區的東院,原來,楊凌所在的小區雖然比較普通,但規模還是有一些的,先是分一區二區,一區又分東院西院,楊凌所在的正是一區東院,而物業,卻在一區西院。
翻過牆,是一條有著充足照明的寬闊瀝青路,楊凌不敢耽擱,垂頭快速通過,並順勢翻過了西院的牆,按照往常,楊凌絕沒有這麼好的身法,但今晚,一切卻那麼的自然。
“難道小爺我真是武學奇才?和人打一架就能打通任督二脈?”楊凌痴痴地想著,差點撞上綠化帶裡的老歪樹。
穿過綠化帶,小區物業所在地已經呈現在眼前,那是一處高地,位於西院的中心位置,就像是一座領主城堡,傲然立於群樓之間。
從很小的時候,楊凌就經常在自家陽臺的窗戶上看到這裡,對於當時的小楊凌,那類似城堡構造的建築充滿
了神秘感,他不止一次幻想過化身為騎士,衝入城堡,殺死盤踞在城堡的怪物,獲得大量財寶與公主的芳心。
“這也算是圓了小時候的夢了吧,就是大量財寶和公主的芳心這一塊誰給我補啊。”楊凌自嘲地笑笑。
望著高處黑咕隆咚的建築,楊凌手託下巴思慮起來:“強闖肯定是不行的,這次我在明敵在暗,而且‘葛姐’手裡肯定有手槍,貿然闖入怕是死路一條啊。”他打量著四周,尋找哪裡可以作為突破口,忽然,他看向西北方向老墳山的位置,眼睛一亮。
“有了!就這樣做!”他一拍掌,直奔老墳山而去,沒有絲毫猶豫。
小區物業監控室
“葛姐”此時正用紙杯品味著自己帶來的高級紅茶。
“哼,這破地方連套像樣的茶具都沒有,真是浪費我的好茶。”說罷,她站起身,眯了眯眼睛,看著監控中跑向老墳山方向的楊凌。
“混小子真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嗎,我訓練的時候可是要同時看比這多得多的監控錄像並找到目標的啊,不過他去墳頭幹什麼,難不成想跑?不對,如果他想跑,那便不應該來西院,而是直接向小區範圍外跑,屆時我便直接開車去追,必能將其捕獲,現在他做出這種行為是想幹什麼呢?”“葛姐”眉頭緊皺,未能得到答案。
“這混小子果然邪門,怪不得小娜會折在他手上。”“葛姐”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明白,小娜這麼長時間不跟她聯繫,楊凌又出現在了西院,小娜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我和她還是有不少不同之處的,混小子,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葛姐”雖然語氣沒有太大起伏,但手裡的紙杯早已被抓的面目全非,破碎稀爛。
自楊凌到達老墳山後,楊凌便一直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驢兒草的,不會真有鬼吧。”楊凌暗罵,腳上動作卻是沒停下來,楊凌的計劃,便是從老墳山一路向北再折向東,繞到物業高地後面的山頭上再突襲進入高地上的建築。
這物業之所以建在高地上,可不是因為物業管理人員想製造一種眾星捧月,唯我獨尊的感覺,而是小區後面有個小丘山,小丘山的突出部延伸進了小區,小區物業考慮到要儘可能的利用土地,但突出部的面積與體積都不足以支撐普通五層居民樓,蓋別墅也蓋不了一兩棟,於是,物業管理人員索性便將這裡建成了城堡式的物業總部。
隨著時間推移與小區建設,高地上除了一幢白色三層小樓作為物業總部,還有一個名為“北極星幼兒園”的袖珍幼兒園,只不過,不遠處建在平地上的“紅芙蓉幼兒園”環境更好,師資力量更優秀,大部分居住在這一帶的人們都願意將孩子送到紅芙蓉幼兒園去接受教育,北極星幼兒園反倒進入了半廢棄狀態,只有少數看重這裡離家近的人送孩子來這裡接受教育。
“記得曾經住在對面的玩伴小時候就是在這裡上的幼兒園,時間過得還真快。”楊凌再度感慨,他發現,經歷一輪生死,他對生命的看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生命,是值得敬畏的,是要嚴肅對待的,他對過往之事,也變得無比珍視和懷念起來,可能是生死攸關,大腦要調取所有回憶,找到生存的方法吧,楊凌一邊思慮,一邊也過了老墳頭山,上了小丘山。
小丘山,楊凌也印象深
刻,此山南北長,東西窄,楊凌上小學時,曾與父親繞行至小區北側,橫穿小丘山,過鋼都城醫院,直達學校。
那段路崎嶇不平且容易偏離方向,之後楊凌和夥伴再去時,沒有一次能成功,說起來,楊凌家距離學校不過幾百米,正是有這個小丘山的存在,需要繞道而行,當時楊凌每天上學時才要多走近千米的路程。
“我的山老爺,攔了我12年,今晚給我行個方便不過分吧,別讓小爺我駕崩在這兒啊,主場作戰輸了很丟人的。”楊凌祈禱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終於來到了高地建築的背面,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楊凌又出了不少汗,他將手裡在小丘山裡撿到的長木棍一拄,看了看手錶,正是半夜11時32分。
“可惡,拖得有點久了,也不知道那女殺手還在不在。”這時,他往下一瞥,看到那棟白色小樓還亮著燈。
“好了,看樣子是還沒走,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應該大意,畢竟“葛姐”離開我家已經將近一個小時,這段時間裡她沒有和林娜用對講機通過一次話,想必早已生疑,我應該更加小心才是。”楊凌緩緩下坡,摸向高地建築,又悄悄靠近透出光亮的窗戶,在平復了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氣後,猛地打開窗戶,一衝而入。
然而,出乎楊凌意料的是,眼前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昏暗的甚至照不完全整個房間的燈光一閃一閃和小區監控顯示屏正投射出小區內各個區域的情況,地上還有一個被捏的不成樣子的紙杯,紙杯躺在地上,流出少許茶水,地板髒亂不堪,還有不少菸頭,牆根處的衣架破落不堪,四叉斷了一叉,底座搖搖晃晃,楊凌進來帶進來一陣風,似是要把這衣架吹倒。
房間內明顯有人待過,卻並沒有發現人影,楊凌冷汗直冒,保持警惕的同時握緊長木棍,緩緩向窗戶靠去,忽然,楊凌似乎是聽得“嗒”的一聲,身旁有陣風吹過,風中似乎還帶點香氣。
楊凌不敢怠慢,馬上翻窗而出,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女聲冷冷道:“既然來了,就留在這裡吧。”
楊凌一聽,心跳猛然加速,氣息也急促起來。
這個聲音,正是那位“葛姐”的!
月暈閃
“看樣子她早就發現我了!真是警覺,不愧是專業的哈。”楊凌暗忖。
現在敵暗我明,剛剛打上照面,楊凌便處於了一個很危險的劣勢中,但逆風投可不是楊凌的處事方式,他試探性地將長木棍探入窗口,剛一探入,“噗~”一聲沉悶的槍響,長木棍登時斷裂,變成了兩截短木棍。
“槍法這麼好!竟能精準射斷木棍!”楊凌大驚,同時,楊凌好像又聽到了“嗒”的一聲,隨即感到背後殺機大盛,楊凌頓感心驚肉跳,連忙由窗戶滾進室內,剛剛翻進室內,楊凌還未落地,便聽到子彈撞擊牆壁的聲音。
“天哪,真的好險,不過幾秒功夫,就已經發動兩次攻擊,而且次次精準無比,蘊含滔天殺機,不行,這樣下去我必死無疑,必須反擊。”想罷,楊凌往褲兜摸去,希望能以林娜的小口徑消音手槍作為武器來改善當前處境,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令楊凌從天靈蓋冷到了腳趾末端。
楊凌兜中的手槍和子彈都不見了,並且楊凌這次聽得真切,他周圍響起了“嗒”的一聲,楊凌全身汗毛因為高度緊張而紛紛倒豎起來。
“淦!
她是鬼嗎,怎麼來無影去無蹤啊?”楊凌一個翻滾翻到放置監控顯示屏的桌子後,順帶著拉住桌子向牆根退去。
“咣~”伴隨著子彈撞擊地面的低沉聲音,楊凌幾乎是剛待過的地面被射出了一個小坑洞。
“我能舉報她有掛嗎?她在哪裡?她憑藉什麼判斷我的位置?還有她是靠什麼移動的?”楊凌難以想象那位被稱為“葛姐”的女殺手的手段,已經向楊凌射擊三次,雖然沒能殺死自己,卻是將自己幾乎逼上了絕境。
更要命的是,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位置與移動方法,眼下,自己似乎只能緊靠牆根,以逸待勞,伺機而動,說是這樣,楊凌的大腦此刻卻已經開啟了飛速運轉,不斷思考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哼,不過如此,能從家裡逃出來想必是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吧。”伴隨著“嗒”的一聲,“葛姐”的聲音再一次冷冷響起。
由於精神高度集中,接收、處理與分析著各種線索與信息,這一次,楊凌似乎隱隱能辨別出“嗒”聲的大致方向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猛地向那個大致的方向擲出半截木棍,同時兇猛地推著木桌前進。
木棍幾乎在擲出後的瞬間就又被射穿,斷成了更短的兩截,楊凌見狀,隨即擲出另外半截木棍,然後猛地一踹木桌,自己則控制身形,先是將兩隻鞋脫下,同時擲出,再利用襪子和地面摩擦相對較小的特性往垂直於被踹桌子移動方向的方向滑動,最後身形一穩,從側面向“嗒”聲傳出的大致方向儘可能靜地衝了過去。
楊凌在賭他的判斷:
1.“嗒”是“葛姐”發出來的,應當是“葛姐”要發動某種令其隱匿或者靜默移動的體術或特殊技能的前搖。
2.這種體術應當維持不了太長時間,1、2秒吧,否則不至於聽到這麼多次“嗒”。
3.可以連續使用,從自己剛進入建築,“嗒”聲就沒有太長時間的間斷過。
4.發動這項體術時應該是不能移動,否則自己應該在第二發子彈時就被射穿了。
5.這項體術絕對不是真的讓人隱身,為什麼?因為在楊凌集中精神的注視下,“葛姐”已經現形了!
“葛姐”看起來要比林娜大一些,二十四五的樣子,衣著與林娜類似,都是頭戴藏青色卷簷帽,手戴一副純白色手套,身穿天藍短袖警襯衣、黑色警裙,腿裹肉色透絲襪,腰間是一細細的黑色制式腰帶,上有手銬,警棍,槍套等警員裝備,腳踏黑色制式高跟女鞋。
不同的是,“葛姐”是棕色中短髮,留著波波髮型,紅唇圓潤誘人,皮膚白皙,面部整潔而姣好,眼中少了幾分嚴厲,多了幾分嫵媚勾人,雖被警裝包覆,仍能看得出是前凸後翹,身材絕佳。
“葛姐”面對楊凌的全方位反擊,也是有些吃驚,但沒有慌亂,她先是射穿了楊凌丟出的另一根木棍,又一腳踹開木桌,左手直接打掉飛來的鞋子。
這時,隱匿體術也到了時間,正當她想再度發動隱匿體術時,楊凌已經衝至“葛姐”側面,揮舞著手中的破舊衣架便向“葛姐”砸去,“葛姐”面色一凝,一隻手將腰間警棍抽出,想要抵擋迎頭砸下的衣架,同時另一隻手準備調轉槍口,射殺楊凌!
楊凌見此,持衣架的雙手稍微往後一縮,接著改揮動勢為投擲勢,投擲的瞬間,右手化抓握為實拳
,一拳捅進“葛姐”小腹,“葛姐”受此一拳,頓時彎腰含胸,全身松力,冷汗直冒,持械的雙手不穩了,砸下的衣架也是堪堪擋住,楊凌趁機去搶奪“葛姐”的手槍。
此時虛弱的“葛姐”怎能擋住一個青年壯小夥的搶奪,只是微微反抗,手槍便被奪了去,但也就是在這爭奪的功夫,“葛姐”稍微得以喘息,她將警棍一甩,趁著楊凌要抵擋的空隙,捂著肚子,踏著小碎步奪門而出。
其實楊凌抵擋警棍是要不了多久的,但這麼近的距離,被警棍一甩,疼的楊凌直抽抽,動作便慢了下來,這才給了“葛姐”逃出門外的機會。
但是“葛姐”逃走的這一行為似乎在說明她並不像林娜那般擅長近戰,近戰自衛的能力是有的,但是近戰進攻的能力是欠缺的,這似乎也能解釋的通她一直在通過隱匿體術用手槍進行攻擊的行為。
楊凌此時那劇痛的手臂也有所好轉,便挺起身來,邁出房門,連鞋也沒穿,便追擊“葛姐”而去。
“看來我還是小看那混小子了,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他還能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擊,看來要更加謹慎的對待那混賬了。”“葛姐”一邊小碎步跑向北極星幼兒園的方向,一邊想道。
作為組織裡60級水準的刺客型殺手,“葛姐”一直以來都是優雅與高效的給予目標緻命一擊,一擊斃命,沒想到會在這個一直以來被她看作是“爛地方”的地帶吃這麼大的虧。
“混蛋玩意,看我怎麼取了你的狗頭!”“葛姐”咬牙切齒道。
翻入北極星幼兒園後,空間相對於在物業總部小樓裡寬闊了不少,楊凌最後一次看到“葛姐”的身影就是在這幼兒園的側門口。
由於柵欄對視線的阻擋;“葛姐”體力逐漸恢復,行動更加自如;楊凌長時間保持極高度專注力進行觀察與分析,實在需要休息一會,“葛姐”終於還是逃出了楊凌的視野。
剛踏上幼兒園內的彩色磚,楊凌便似乎聽到了自遠處傳來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嗒”聲,楊凌沒有絲毫猶豫,滾身躲到了幼兒園的門衛廳處並匍匐趴下,緊跟著便是子彈穿透鋼皮的聲音。
“她是想通過增加空間來降低我聽聲辨位的可能性啊,母狐狸,夠狡猾的。”楊凌啐了一口,“而且這裡比剛才更昏暗,能見度更低,想要集中精神觀察她本人也更為困難了。”
“噗”又是一聲子彈撞擊鋼鐵中的聲音,這次彈孔就出現在第一次彈孔偏右的位置。
“她似乎在以我為中心順時針移動。”
“1、2。”
一聲極其細微的“嗒”,又是子彈透過鐵皮的聲音,這次更右了些,並且快轉到另一面了!最開始她在與楊凌平行的那一面,現在快繞行到與楊凌垂直的那一面了!
楊凌快速匍匐轉面,保持自己所在的面與“葛姐”所在的面平行,這樣可以儘可能距離其遠一些,還能降低她突發奇想往兩邊打打中自己的可能性,然後又是子彈透過鐵皮的聲音。
“每次移動的距離都小於我的身長與體寬啊,要不是我趴著還跟牆根保持一些距離,還真就被你打中了,狗兒的,真是又狠又猾。”楊凌暗罵道。
“1、2,差不多了。”楊凌忽地起身,向右側開了一槍,隨後立刻蛇形走位向幼兒園教學樓奔去,跑到一半,還不忘換個角度向警衛廳方向又開一槍。
“葛姐”
的計劃便是通過自己的隱匿體術在昏暗且空曠的環境內慢慢尋找機會,從而射殺楊凌,但突如其來的低沉的子彈聲卻稍稍影響了她的計劃。
作為一個職業女殺手,她對子彈的敏感程度遠高於楊凌,所以她當即便判斷出這兩發子彈是楊凌試探與干擾性的射擊。
但她依然不敢大意,畢竟楊凌總是能在她認為他已經窮途末路時利用周圍的環境和物件做出一些出人預料的反擊,所以她當即俯下身子,更加謹慎地排查與試探起來。
由於楊凌沒有穿鞋,又在貓下身子蛇形走位移動,加之環境昏暗難視,所以“葛姐”並沒有馬上發現楊凌向教學樓跑去。
也是由於沒有穿鞋,地上的一塊石頭刺中了楊凌的腳底,地上的小木茬劃破了楊凌的腳面,但楊凌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他知道,以“葛姐”的專業素養,很快就能發現自己的位置。
這檔關頭,停下就是死,停下就是放棄了生的希望,於是,楊凌懷揣著對生的渴望與解開謎團的巨大希望,強忍疼痛,面部扭曲著向教學樓蛇形走位而去。
楊凌對準教學樓大門門鏈,一槍打開,隨後馬上開門進入,開門的聲響當然驚動了“葛姐”,此時“葛姐”剛剛又射出一發子彈,聽到教學樓門口的聲響,當即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死鬼竟然戲弄我!”“葛姐”一惱,沒想到今天竟被一個學生誆住了,當即抬槍射擊,直接洞穿了幼兒園的大門,但此時楊凌早已進入樓內。
“配電室,配電室,配電室在哪?”楊凌邊跑邊尋找,果然看到了一個帶著閃電標誌還寫著“非工作人員請勿入內”標語的黃色木門。
楊凌當即一槍射向門鎖,但偏了一點,門鎖並未完全斷開,楊凌便用力一撞,勉強撞開大門,但自己身體也被震得發麻。
楊凌進入配電室,快速找到電閘欄,肘碎防護殼,將電閘快速推了上去,中間還被碎口處的尖銳處劃了幾道口子。
看著冒血的傷口,楊凌計上心頭,用力一擠傷口,將血甩在自己走過的路上,隨後快速離開,衝上二樓。
“葛姐”雖然惱怒,但作為職業殺手,很快便冷靜下來,進入樓內,便開啟了隱匿體術,並謹慎的進行搜索。
忽然,她聽到一陣巨大的破門聲,隨後,不僅教學樓前空地,也就是剛才她與楊凌戰鬥的地方一陣大亮,樓道里的聲控燈,也都亮了起來,整個幼兒園似乎是醒了過來,在黑暗的小區中散發著光芒。
“這個混蛋!”“葛姐”循聲跑去,高跟鞋聲在樓道內“橐橐橐”輕響,一到配電室門口,她便看到了破開的木門和一道細細的血跡,血跡在延伸,伸向二樓樓梯口。
“哼,到底還是個學生,實戰經驗有所欠缺。”“葛姐”哂笑道,隨即再次發動隱匿體術,朝樓梯口摸去。
月光黯
由於電閘的打開,庭院的燈亮起,所以,就算樓道的聲控燈熄滅,視線比之最開始還是好了不少。
楊凌躲在樓梯頂端,集中精神盯緊了樓梯口,在他看到“葛姐”出現在樓梯口的一瞬,他將手中的一大塊牆皮投下,隨後立刻翻身躲藏。
原來由於北極星幼兒園的半廢棄狀態,二樓有很多地方沒有在規律性維護,加之夏季多雨,所以便有不少牆皮鼓起,楊凌正是揭下了這裡的牆皮作為打擊“葛姐”的利器。
伴隨著樓下小
聲驚呼和碎塊落地的聲音,楊凌滿意地點點頭,叫了一聲:“我在這那!”隨後爬梯上了天台,臨走又揭下一塊牆皮。
“葛姐”雖然用手阻擋,還是被砸了一手牆皮,外加周圍塵灰飛揚,又聽到楊凌挑釁的叫聲,“啊!”“葛姐”怒吼,隨即向二樓射擊並衝上了上去,卻見二樓空無一人。
“葛姐”此時已經煩躁到了極點,連隱匿體術都在上頭的情況下忘記了開啟。
其實“葛姐”在訓練中已經練就了極穩的心態,但經過這麼一晚上各種事件的折騰,加之再怎麼說她也只是一個25歲的年輕女性,終於還是有些上頭了。
“咚”,一塊磚頭從天台入口處拋下,“葛姐”瞬間回身,一發子彈如電射出,隨後快步跑向天臺入口,朝著入口處又是一發。
在天台的楊凌又將上衣脫下扔了下去,“葛姐”毫不猶豫又是一槍。
“謀士以身入局,舉棋勝天半子!”楊凌把心一橫,向前翻滾,讓自己瞬時性暴露在天台口處。
這當然逃不過“葛姐”的眼睛,毫不猶豫扣下扳機,子彈破風而出,就算楊凌先動,就算只有一瞬,就算精心計算,子彈還是擦過楊凌背部,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啊啊!”楊凌痛吼,“葛姐”一聽頓感欣喜,快速爬上梯子。
就在她上半身剛出天台口時,她扭頭一看,驚訝地發現楊凌正在側面盯著他,還未等她有所動作,楊凌已經一牆皮拍上,“葛姐”眼前頓時霧濛濛一片。
楊凌則轉到“葛姐”身後,雙手伸至“葛姐”腋下,而後向上用力一鎖,又用盡力氣向後將“葛姐”從天台入口處拖出來。
“葛姐”被楊凌這樣一弄,手脫離扶梯,身體也失去了平衡,一隻高跟鞋也因與扶梯和牆沿劇烈一碰而與自己的腳脫離,掉到二樓,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
“葛姐”下意識轉了下槍,將槍口朝後,而後用盡力氣扣動扳機,但令“葛姐”大驚的是,槍只是發出了“咔擦咔擦”的聲音,並沒有“葛姐”預想的楊凌被射中鬆手的情況出現。
“糟了,子彈打空了!”
原來此次林娜與“葛姐”配備的小口徑消音手槍彈容量都是十發,剛剛楊凌的“謀士以身入局”不僅僅是在賭那最後一發子彈不會對自己一擊致命,更是在賭林娜和“葛姐”手槍的型號都一樣。
“看樣子是賭對了!”楊凌也聽到了那“咔擦咔擦”的聲音,眼中滿是激動與興奮。
“放開我,你這混賬!”“葛姐”拼命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楊凌的束縛,但這把生死局,楊凌早已使出吃奶的力氣,怎肯鬆手?又緩緩向後退去,這樣既可以防禦“葛姐”向後的抓撓,又能執行楊凌的最終一擊。
“我們不打了吧,咱們握手言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錢?權?身體?都可以給你。”“葛姐”用一種懇求的語氣說道。
她雖然不知道楊凌往後退的明確目的,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下一輪攻擊將是致命的!而且她現在難以掙脫束縛,她便想用緩兵之計麻痺楊凌,而後伺機掙脫。
如果說是幾個小時前的楊凌,或許會有動搖,但一晚上經歷數輪生死,多次鬼門關外徘徊,眼下又是性命對賭,楊凌沒有絲毫猶豫,毅然決然繼續向後退去。
“葛姐”眼看緩兵之計沒有效果,便發瘋似地掙扎起來,手瘋狂地向後抓撓,那
雙裹著肉色透絲襪的玉腿也沒閒著,向後踢蹬,還有高跟鞋的那隻腳更是用力,踢得楊凌大皺眉頭。
楊凌見此,加快了向後退的速度,在快到天台邊緣時,他猛地轉身,鎖住“葛姐”一躍而下。
這點高度肯定是摔不死人的,但楊凌要的不是摔擊,而是半空中就算是“葛姐”也無法發動多麼有效的攻擊的狀態。
他鬆開鎖住“葛姐”的雙手雙臂,迅速將手中的槍抵住“葛姐”腹部而後快速扣動扳機,射出了槍內最後一發子彈。
隨著“噗”的一聲極為沉悶的中彈聲,楊凌半空轉身蜷縮,“葛姐”則低沉淒厲地慘叫著,兩人幾乎同時落了地。
“葛姐”面朝下摔落在了教學樓前的空地上,兩腿分開趴在楊凌旁邊,腦袋吃力地抬了一小下,嘴裡“呃…呃…啊……啊………”的低聲嘶吼著,似是還想再說些什麼。
隨著時間推移,聲音越來越細微,最後嘴裡也不知道哼唧了些什麼,終於還是貼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警裙遮蓋下的圓臀由於最後在地上掙扎蠕動,翹的老高,卷簷帽早就不知道飛哪裡去了,棕色波波中短髮和麵部曝上了不少牆灰,紅唇微張,還在流出鮮血,眼睛並未閉合,而是睜著,還保留著瀕死的驚恐、不甘、憤怒的神態。
一手觸地,緊緊扣住地面,一手捂住腹部,像是想阻止射入其中的子彈奪走她的生命,隨著“葛姐”眼中最後一抹神采消失,最後重重又長長地“呃”了一聲後,這個心思縝密,警惕狡猾的刺客型女殺手終於香消玉殞,光著一隻已經有些髒的絲襪腳邋遢地趴著,腳上的高跟鞋不知哪裡去了,再也沒有了優雅與從容。
至此,前來楊凌家中搜捕楊凌的兩名偽裝成警察的女殺手終於在與楊凌的艱困戰鬥中都丟了性命,魂歸西天,就算她們生前實力強大,或認真負責,精於格鬥,或謹慎狡猾,長於隱匿射擊,終究還是被楊凌擊敗,成為了這個世界的旁觀者。
這時,天上的細月終於是擺脫了夜雲的遮擋,原本黑暗無比的小區,似是又有了一絲光亮。
月偏西
半夜11時53分,楊凌看了看自己因為打鬥已經是敘利亞戰損版的手錶,又感受到痠痛、刺痛、鈍痛感交替傳來。
一晚上的緊張戰鬥不僅僅極大消耗了楊凌的體力,讓楊凌幾乎全身掛彩,更是讓他的精神疲勞累加到了幾乎要壓垮他的地步。
楊凌與兩名女殺手真刀真槍的戰鬥已經結束,但整個事件還遠沒有到要畫上句號的時候。
楊凌勉強站起來,但身形已經搖搖晃晃,見狀,他迅速默唸起老道士教他的一則詩文:“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並通過轉變呼吸方式使得自己逐漸放鬆下來,以減輕自身痛苦,如這般,楊凌才穩住了身體。
老道士其實並沒有給楊凌太多東西,三樣:詩文一則、呼吸一法、動作一套。
詩文便是剛剛他默唸的詩文,楊凌搜過,是描寫一高僧的詩文,現在卻由道士講給了他,讓他感覺有點怪,但他也知道在《大明王朝1566》這是“道長”嘉靖帝的定場詩,所以也就接受了僧詩道傳的設定。
呼吸方法便是身體與呼吸協同律動,吸氣則向上伸展身體,呼氣則慢慢彎曲身體,在呼吸時進行體位變化,從而增強身體的
柔韌性和平衡感,楊凌每次跑完5公里拉伸後都會來這麼一套,還真有一定效果。
動作一套則是類似於八段錦和導引養生功的健身氣功,楊凌閒來無事做個幾遍,也確實強健了些體魄。
但這些東西並不是很特別,所以楊凌一直都把老道士當個喜歡cosplay的慈祥老爺爺對待,自2024年末的夜晚兩人在建院映雪湖畔相遇,他們通過頻繁的交流和互動,談天說地,辯古論今,逐漸熟絡了起來。
楊凌折服於老道士淵博的學識和總能對事物提出獨到且銳利的見解,老道士似乎也對這個好學且勇於說出自己對事物看法的後生很滿意,兩人關係是越來越和諧。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端午放假前的晚上,這天楊凌照例來到映雪湖畔與老道士交流學習,一切如常,但在分別時,老道士卻叫住了他。
“楊凌,用心揣摩詩文的意義,用心感受生命的真諦,用心探求事物的規律。”言罷,笑著向楊凌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離去了,這便是到現在,楊凌和老道士最後的見面了。
“老道士肯定知道些什麼,等再見了面一定要問問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今晚上又是整的哪一齣。”楊凌如是想著。
“那也得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啊。”楊凌側目,看向一旁沒了動靜的“葛姐”的屍體,楊凌用腳尖碰了碰“葛姐”的側肋,想確認對方還有沒有生命氣息,而楊凌這一碰可能碰到神經了,“葛姐”的屍體突然抽搐了起來,楊凌被嚇個半死,心中好不容易稍微放鬆的弦此刻又緊繃了起來,馬上向後撤步,但身體的疲軟卻讓楊凌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啊呀,我命休矣!”楊凌馬上架起雙臂格擋,同時顫抖著閉上眼睛,但想象中的攻擊並沒有來到,“葛姐”的屍身只是抽搐了幾下,便又停了下來,沒了動靜。
“驢兒草的!嚇死我了!”楊凌只感覺一股熱流直衝頭頂,心臟“咚咚”作響,像是要跳出來,又休息了幾分鐘,楊凌才能再次站起來。
他又試探性地用腳尖碰了碰“葛姐”屍體的側肋處,這次並沒有抽搐發生,“葛姐”的屍身靜靜地趴在那裡,沒有絲毫動靜。
“看來沒有問題了。”楊凌判斷道,接著緩緩靠近“葛姐”屍身,將屍體翻了過來,翻過來後,“葛姐”一隻手還保持著扣抓的姿勢,另一隻持槍的手則輕捂腹部,腹部彈孔的周圍,地面上都是血液,彈孔那裡,到現在還有很小股的鮮血冒出。
“這個出血程度比林娜慘烈多了。”楊凌皺眉道,但現在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楊凌需要打掃一下現場,更需要獲取更多有關今晚事件的信息,所以,沒有太多猶豫,楊凌便對“葛姐”的屍體開始了搜索。
首先便是胸兜,“葛姐”的警官證,還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個小吊墜在裡面,打開警官證,“葛姐”的個人信息馬上躍入楊凌眼中。
“葛姐”名為葛琳,2000年5月31日出生。
“啊?那不就是今天,雖然今天只剩幾分鐘了,生日當天去世還真是不幸啊。”楊凌撓撓頭,繼續往下看:葛琳的警銜為二級警司。
“仿造的倒是有模有樣,但是你的行為根本配不上你仿造的身份。”楊凌嘴一撇,“看來這張證上是沒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楊凌合上那張印有葛琳幹練嚴肅又不失親切
溫柔的證件照的警官證,轉而觀察起那張銀行卡,但也沒什麼特別的,很普通的卡,那個吊墜,也很正常,估計是為了執行任務方便而摘下來的吧。
先把這些東西放到一邊,楊凌又去翻另一個胸兜,空無一物。
“不應該啊,葛琳明顯是這次事件的現場指揮者了,怎麼攜帶的信息和林娜差不太多呢?”楊凌疑惑道,“一定還有我沒搜到的地方。”
他看向葛琳屍身的腰間的槍袋,發現這件槍袋不算很小。
“可疑!”楊凌迅速打開槍袋,果然在裡面發現了子彈、一把車鑰匙、一張紙條,還有一個迷你精緻小罐,裡面裝著些茶葉。
楊凌展開紙條,上面是小巧又娟秀的字跡。
“葛琳姐~這次任務完成後,我會向組織為你和小娜姐邀功的,另外兩位屬實是有些囂張討厭了,後面跟了個微笑的顏表情。”
“原來如此今晚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生日當天出任務,任務完成了的豐厚獎賞,換誰誰不要躁動一些啊。”楊凌分析道,再按動車鑰匙,不遠處一輛白色轎車的車燈閃了閃。
“看來當時我要是跑出小區是很難逃脫啊。”楊凌苦笑,有了一次成功的經驗,楊凌繼續向下摸索,又有了發現。
葛琳的黑色警裙是有小口袋的,楊凌一掏,有一張房卡,一把鑰匙,那張房卡有萬新大廈的標誌,而那把鑰匙,似乎正是自己家的。
“葛琳姐,你這一開門可把我的美好夜晚整個攪黃了。”楊凌滿頭黑線,接著掏,又掏出一把小巧的摺疊匕首。
“還好最後鎖住她了且速戰速決,不然誰勝誰負還真得兩說,真是個聰明謹慎又危險的女人。”楊凌暗暗考慮。
警裙口袋空了後,楊凌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並不是因為他認為已經把葛琳屍體搜徹底了,而是他決定要抓緊時間離開這裡,他待在這裡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應該離開以降低被人發現的幾率。
由於有了處理林娜屍體時的一些經驗,這次楊凌沒再耽擱,將物件妥善處理後,深吸一口氣,將葛琳屍體抱起。
葛琳要比林娜高一點,又由於身材前凸後翹,也要比林娜重一點,這對此時的楊凌來說是個挑戰,但好在白色轎車離此處並不遠,楊凌咬咬牙,堅持一下也就將葛琳屍身抱過去了。
葛琳在楊凌懷裡歪著頭,曝上牆灰的臉側向一邊,像是恥於見人,微張著嘴,嘴角還有一絲血跡,睜著那雙已無神采的眼睛,眼中似乎還有死前的恐懼、憤怒和不甘。
攤著雙臂,手中的槍在被抱起不久後就掉了,腹部出血基本停下了,但還是有極小的血滴順著腹側滑下。
絲襪美腿沒有力量,放鬆地放著,那對肉色絲襪玉足,一隻套在黑色制式高跟女鞋中,隨著顛簸搖動,一隻則沒有了鞋的保護,肉色絲襪足底布了一層較厚的灰塵,跟著楊凌步伐的節奏亂晃,再也沒有一絲從容。
女殺手葛琳現在不得不將全身重量都壓在楊凌身上,被動地被這個她看不起的小夥抱著她那引以為傲的身體走動,警裙也往上褪了不少,還好足夠長且有肉色絲襪遮擋一下,暫時還不至於走光。
聰明謹慎的葛琳小姐,便以這樣一種姿態被楊凌抱著走向自己曾開過的白色轎車。
打開車門,楊凌將葛琳的屍身緩緩放入後排車座,並將她的眼睛慢慢合上,四肢擺好,防止屍體滑落,做完
這些,楊凌點點頭,關上了車門並鎖好。只留葛琳屍身了無生氣地躺在那裡。
“已經是第二天的0時7分了,要抓緊時間!”楊凌幾乎是拖動著身體,回到了北極星幼兒園內。
由於剛才出來時,大門的鐵鏈就被楊凌用手槍射斷,所以再進去時輕鬆了不少,他先是去一樓關閉電閘,又來到二樓找到了自己被射穿的上衣和在地面上孤零零地立著的黑色制式高跟女鞋,雖然很羞恥,但楊凌還是對準那隻鞋的鞋腔吸了一口。
有高跟鞋本身的皮革味,絲襪本身的纖維味,汗水蒸發的細微味道,一縷輕輕的香味,和一絲絲酸臭味,簡直就是一鍋大雜燴。
楊凌把東西收好,又收拾了一下現場,抹除血跡,清理地上的牆灰,淡化打鬥痕跡,最後又回到物業總部取回自己的鞋子,收整了一番,才疲勞地回了那輛白色的車的車門前。
看看時間,已經是0時29分了,楊凌知道自己的清理肯定破綻百出,但他還是要這樣做,他要儘量推遲被發現的時間,為自己爭取更多喘息的機會。
今夜過後,楊凌不單單是一個大學生,還是一個真正戰鬥過,搏命過的成年人,他要比以往更加認真嚴肅地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了。
楊凌打開後車門,將躺在後排的葛琳屍身扶起來,此時葛琳屍體的嘴角和腹部都已經停止了流血,臉色有些蒼白,全身軟塌塌的,楊凌費了一番功夫才讓屍身維持坐姿。
他握住葛琳那隻沒有鞋子的絲襪腳的腳踝,幫她打了打足底的灰塵,隨著拍打,楊凌感受到了足底的溫軟和絲襪的細膩紋理,那隻修長優美的絲襪腳也隨著拍打上下晃動著,蹭著楊凌的手掌,似是在撩撥楊凌,讓楊凌心裡癢癢的。
打完灰塵,楊凌便給那隻玉足穿上了高跟鞋,讓那暴露於外的美足再次獲得了鞋子的保護,隨後又把撿回的滾到遠處的卷簷帽重新幫葛琳重新戴上。
在戴帽子的過程中,楊凌聞到了葛琳頭髮處傳來的幽幽的洗髮水味和塵土味,低頭一看,葛琳蒼白的俏臉有種別樣的美,雖然臉上有不少牆灰,但還是能看出其面部的細膩完美。
更重要的是,楊凌在葛琳那微張的圓潤誘人的唇旁發現了一顆微小的痣,按理說痣是破壞美感的,但這顆痣卻讓楊凌覺得葛琳更有女性魅力,越發性感,楊凌吞了吞口水,臉也逐漸紅了起來。
之前從未有過與美麗的年輕女性近距離接觸的楊凌在今晚處理兩名年輕貌美,各有特色的女殺手的屍體時頻頻出現新奇的感覺。
“我這是怎麼了,這是高強度的戰鬥與精神緊張造成的嗎?”楊凌一邊喃喃低語,一邊關上後車門,轉頭走向了前排主駕駛座位置。
半夜的鋼都城沒有大城市的喧囂,卻也沒有鄉村的完全黑暗與近乎完全的沉睡,楊凌開著葛琳的那輛白色轎車行駛在兩側有路燈照明的瀝青路上。
路上幾乎沒有車輛,顯得十分空曠,就像楊凌目前的境況,知道大致的方向,卻依然覺得不真實與迷茫,特別是楊凌已經從高度緊張中逐漸冷靜下來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吱~”楊凌猛地踩下剎車。
剛剛腦中一直在漫遊,到了紅燈近前,楊凌才反應過來,隨之猛地踩下剎車,楊凌往前一傾,葛琳的屍體也向前一移,然後軟乎乎地側躺了下去。
楊凌看看車內後
視鏡,葛琳雙目閉合,睫毛似是在發光,雙腿微曲地側躺在後排,在路燈的照耀與部分陰影地遮蓋下,絲襪更顯柔順,面部也柔和且朦朧了些,像是在休息的小貓。
“不做殺手時是個多麼可愛的女人啊。”楊凌感嘆道。
此時紅燈也變回了綠色,楊凌收回目光,繼續向萬新大廈開去。
萬新大廈,是鋼都城內比較高級的一所綜合性服務酒店,既提供酒店住宿,又提供自助餐飲、健身場所、娛樂場所等,功能設施比較完善。
再往南便是佔地面積極大的大汶水溼地公園,有山有水,景色宜人,可以說,在鋼都城,這裡的環境已經相當不錯了。
但楊凌此次來這可不是享受的,他要進一步探查搜索此次事件和女殺手的更深層信息。
楊凌在路邊停了車,拿上房卡,帶上車內的一次性口罩,鎖了車,便向著住宿酒店那棟樓走去。
一路上都比較順利,楊凌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女殺手的房間。
伴隨著“嘀~”的一聲,房門“咔擦”一聲打開,楊凌將房卡插入門口的槽內,房間內頓時大亮,他關上門,開始在屋內進行搜索。
這是一個雙人間。
“看來是住在一起了。”楊凌邊判斷邊向房間深處走去。
首先看到一張小桌,小桌上是沒吃完的巧克力生日蛋糕,幾盒還剩一點的炒菜,還有兩個白瓷杯,一個盛著白水,另一個盛著紅茶,都已經涼了。
楊凌隨後又看向床鋪,一張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衣物也擺放的規規整整,另一張床鋪則僅是將被子平鋪開,衣物也隨意丟在床上。
床下各自放著鞋子,整齊的那張床下放著一雙擺放整齊的黑色白底運動鞋,稍亂的那張床下則有四五雙高跟鞋,跟都是不低的。
楊凌細細對這兩張床鋪檢查了一番,找到三部手機,卻都有鎖。楊凌嘆了口氣,轉頭髮現了角落裡的兩個黑色旅行箱,也有密碼。
楊凌無奈,最後將目光轉向衣架上掛著的兩個包,一個簡約樸素,另一個稍顯奢侈,楊凌開包檢查,只是一些女性日常用品,如口紅,粉餅,紙巾之類,還有一些現金和身份證。
現金楊凌並未詳細數,約有數千之數,身份證上則顯示她們警官證上的姓名和生日確實是正確的。
“看來我能拿到的只有這三部手機了,箱子太大,怕是難以拿出去,只能先這樣了。”楊凌心想,隨後將手機往兜中一揣,房卡也沒拔,便快速離開了酒店。
“虧了,信息沒蒐集到多少,被發現的幾率卻大大增加了。”楊凌一邊苦惱地想著,一邊看了看手錶。
“0時51分,得回家了。”他打開車門,剛一進車內,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騷味。
“怎麼回事?不好,不會是這妮子尿下了吧!”楊凌一驚,馬上去後排檢查,果然在後排地面上發現大灘尿液。
還有尿液在葛琳屍體的絲襪美腿上縷縷流淌,最終彙集到腳上,高跟鞋上,到達地面,聚滴成灘,本就曝上塵土且有些破損的肉色絲襪,此刻更是邋遢骯髒到了極點,在路燈的照耀下,也就只有尿滴還在透著些晶瑩的光,彷彿在宣稱自己與那骯髒的絲襪並不是一路人。
警裙也洇溼了部分,貼在葛琳屍身的臀部,使得葛琳圓臀的曲線更加明顯。
下身一塌糊塗,而葛琳面部如常,依舊微閉著眼睛,微開嘴唇,似乎一切都跟她
沒有關係。
楊凌見狀大皺眉頭,馬上關上車門,回到主駕駛室,啟動車輛,用盡可能快的速度向家的方向駛去,他知道不能在這裡處理,要是被人看到一個大男人半夜在路邊停車,給一個死去的穿著警服的美麗女性清理下半身,那他今晚就得涼涼。
“什麼事情回家再說!”楊凌又踩了下油門,加快速度朝家駛去。
約莫五六分鐘,楊凌便駕車來到了自家樓下,此時已經接近深夜一點,天上細月已經要偏西,小區內的為數不多的照明燈都熄滅了,周圍的居民樓也隱入了黑暗之中,只有遠處斷斷續續的狗吠聲。
楊凌拉開車內燈,戴好口罩,找到車內所有可以用的紙製品和布製品,便開始了忙活。
先將葛琳嘴角已經幾乎乾涸的血跡抹掉,又解開腰帶,對腹部進行擦拭,儘量清理乾淨,用布和紙同時去擦和吸腿上和臀部的尿水,最後清理地上的大灘尿液,等忙完這一些,楊凌已經是滿頭大汗。
他將廢紙廢布裝到袋中,又打開自家車庫門,找到一張破舊的長毯,將葛琳屍體儘量裹起來。最後抱緊葛琳屍體,拿好袋子和其他物品,鎖好車門,氣喘吁吁上了樓。
細月此時又掙脫了夜雲的束縛,灑下月光,照得露出長毯的一雙高跟鞋似是要發光。
但下一片夜雲很快又遮住了細月,長毯所裹覆的軀體也沒入了樓洞,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月將落
楊凌轉動手中的鑰匙,“吱呀~”一聲推開了已經解鎖的門,打開客廳的燈。
楊凌看著滿地狼藉的家,又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表,正好深夜1時10分。
“我回來了。”他將袋子一扔,用低沉而疲憊的聲音說道。
回家以後,楊凌精神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他知道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他也知道今晚很多事情他並沒有處理的盡善盡美,他更知道今晚的事件遠沒有結束,老道士、女殺手、神秘的組織、後續警方的介入還有更多的他現在還沒想到乃至不知道的事情,短短几個小時過去,楊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生。
“現在想太多也沒多大用。”他索性不再過分憂慮,而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覺得懷裡裹著長毯的葛琳的屍體好沉好重,他打開自己臥室的門,將屍身輕輕放到床上,自己則癱坐在床邊,喘息著恢復著體力。
幾分鐘過去,楊凌掙扎著起身,打開了臥室的燈。
此刻,數小時前闖進他家進行搜捕的兩名女殺手一個裹著被子,另一個裹著長毯,都服服帖帖地躺在了楊凌的床上。
“對了,手機!”他先是打開長毯,將葛琳從裹覆中解救了出來。
此時的葛琳死亡已有一個小時有餘,面部已經完全蒼白了,沒有一絲血色,眼睛似乎又微微睜開了一些,昔日誘人紅唇此刻有些發紫且發乾,棕色的中短髮也失去了些光澤,整體看上去老了3、4歲,但依然有一種悽美。
雙臂擺在兩側,套著手套的手虛握著,警服佈滿塵土且多處開線破損,腹部由於剛剛清理血跡還半漏在外面,若隱若現,警裙也沒好到哪去,被尿洇溼且沾滿沙石草屑。
兩條絲襪腿雖然腿型優美,但絲襪卻髒亂不堪,曝上塵土不說,還瀰漫著尿騷氣且多處破損,膝蓋處的絲襪更是完全破了一個大洞。
膝蓋處也有不少皮外傷口,看著甚是悽慘,兩隻黑色制式高跟女
鞋由於滴上了不少尿,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澤澤發亮,已經與生前的優雅從容的刺客型女殺手毫不搭邊,只是一具骯髒邋遢的屍體了。
楊凌取下葛琳的手套,試圖解鎖手機,經過一陣嘗試,竟真讓他解鎖了其中兩部,通過查看其中內容,一部應當是葛琳的日常用機,另一部是任務用機。
日常用機裡讓楊凌比較感興趣的是一些葛琳生前拍攝的個人圖片,圖片裡的葛琳美麗動人,溫柔親切,與執行任務時判若兩人,與現在更是天上地下。
楊凌還發現她似乎很喜歡喝紅茶,買一些昂貴的奢侈品,再之後就沒多大意思了,社交信息多是一些日常交流和昨天的生日祝福,可惜大多都沒來得及看。
另一部任務用機信息量就比較大了,楊凌瞭解到葛琳所在的部門可能叫“下衛”,應當是神秘組織的一個下屬分隊,分隊裡有5個人,除去此次的兩位,還有“林佳音”,“陳曄”,“可愛魔法少女”。
“林佳音,陳曄應該就是之前提到過的林副隊和陳隊了,而那個‘可愛魔法少女’,應該是給葛琳寫紙條的那位了,看來下衛內部是鬧開分裂了啊。”楊凌邊看邊想。
“之前說到過林佳音應當是擅長黑客技術,而陳曄擅長情報收集,‘可愛魔法少女’真名未知,能力未知,部門地位未知。”
在那個部門交流群中,只保存了十條消息,大致就是葛琳蹲點楊凌家的進度彙報,最後三條消息是:
1.葛琳:今晚實施目標抓捕(21:04)
2.陳曄:任務完成後回覆(21:05)
3.陳曄:收到請回復(00:49)
“看樣子我做的現場處理基本上是無用功了啊,對面應該已經察覺到不對了。”楊凌滿頭冒黑線,自己到底還是個普通大學生,瞞不過專業人員實屬正常。
“事件表面上大致上是清楚了,神秘組織的一個5人部門或是分隊派出了殺手,想抓住我,詢問老道士的消息以及老道士給了我什麼。”楊凌一頓。
“但派出的殺手被勇武的楊凌大人親自擊敗!”楊凌隨即自豪地舉起雙臂宣佈道,但這一動扯到了傷口,疼得楊凌直咧嘴。
楊凌在處理了下傷口後,回到臥室,將壓在林娜屍體上的被子拿下,又解開裹住她的薄被。
在解開的一瞬間,一股混雜著酸味和豆製品氣味,汗水悶久了的氣味,尿騷氣,屁臭氣的熱浪撲面而來,燻得楊凌直翻白眼,眼睛難以睜開。
林娜比葛琳早被殺死了一個小時,到現在已經兩個半小時,也就是被被子悶了兩個半小時,這段時間積攢的氣味隨著被子被打開一口氣全釋放了出來,整個房間的空氣也隨之渾濁起來。
楊凌馬上開窗通風,這才漸漸好轉了起來,此時楊凌再看看林娜屍身,整具屍體幾乎溼透了,林娜的馬尾辮上沾著水珠,臉上的淡妝在水汽的作用下化了大半,和臉上的床底灰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塊塊汙垢,眼睛半睜,嘴唇半張,露出茫然的眼眸和潔白的貝齒。
警襯衣溼的透透的,貼在身上,能朦朧看出胸部的黑色胸罩,雙臂貼身而放,也是溼漉漉的,警裙同時被汗水蒸騰和尿液洇溼,整個溼噠噠貼在身上。
由於是躺姿,上半截絲襪被洇的差不多,顯出具體的腿部曲線,下半截絲襪相對乾爽一些,展示著光滑與柔順,健美的
雙腿自膝蓋處有些微曲,看著有些僵硬。
玉足部分的絲襪也溼透了,勾勒出優美有力的足部曲線,身下的被褥吸滿了她的尿液、汗液和從背部流出來的些許血液。
顯然,與最初的認真幹練的女警形象對比,現在的林娜邋遢髒亂。前後變化之大,令人唏噓不已。
楊凌捏住林娜的手指,試了好幾次才解鎖了她的手機,這明顯是林娜的日常用機,上面多是一些她鍛鍊和運動的文字記錄和照片,與其他人的交流不是很多,但每次交流時都很是高效簡潔,與她外表給人的感覺很是一致。
“本來多好的女孩啊,為什麼要幹這一行呢?”楊凌搖搖頭再一次感慨道,完全忘了自己要比林娜小的實際情況。
隨後,楊凌抽去林娜屍身下的被褥,隨著被子被抽去,林娜屍體顛了顛,特別是大腿內側和胸部,更為明顯,楊凌嚥了口口水,一種奇妙的感覺和探索的慾望湧了上來,他想控制住自己,卻還是還是慢慢俯下身去。
他的手掌在林娜屍身的大腿內側摸捏了幾下,絲襪就算溼了還是能讓人感受到其順滑的性質,皮肉相當豐厚緊緻,顯然是長期訓練的結果,可惜它的主人已逝,再也無法對其進行護理了。
楊凌雙手撐床,在林娜身體的正上方俯視著她,這姿勢可以說是相當曖昧,楊凌伸出手撫摸著林娜蒼白又略顯邋遢的小臉,相當細膩彈滑,就算已死去多時,還是那麼富於魅力。
楊凌又翻開她的眼皮,林娜的眼球微微上翻,瞳孔早已擴散,晶狀體也已經渾濁,失焦混沌的眼睛看不出生前最後一刻的神態,原本棕黑色的瞳色此時也淡了些,透露出一絲詭異和迷濛,先前透露出嚴肅認真的雙眸,此刻了無生氣,好似沒有生命的玻璃球。
楊凌不再去看,目光移向林娜的胸部,他試探性地將手放在林娜的乳房上,並嘗試著捏了捏,瞬間,一股電流傳遍楊凌全身,林娜的胸部不大也不小,由於長期的鍛鍊,也就更為緊緻挺拔,柔軟的觸感加之挺拔的特性,讓楊凌這個未經房事的小處男怎麼受的住?
下面馬上就支起了小帳篷,他將林娜翻了個身,然後抓住她的腳踝,彎曲她那雙健康筆直的美腿,隨著腿的彎曲,膝彎處的絲襪也堆疊起來。
楊凌將一旁的葛琳的屍體一推,但沒想到用力過猛,直接就將葛琳推下了床,伴隨著“咚~”的一聲,葛琳那167釐米的軀體如同布袋般沉沉地砸在了地上。
葛琳生前精心打理的軀體,此刻就這樣被人粗魯地推動,就這樣四肢分開,無人關注的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楊凌聽到了“咚”的落地聲,但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褪下褲子,將陽具放在林娜膝彎處便蹭了起來。
在楊凌的控制下,林娜的膝彎處緊緊夾住楊凌的陽具,楊凌一邊蹭一邊撫摸著林娜的小腿處的絲襪,不時低下頭,或嗅聞或把玩著林娜散發著臭味的肉絲玉足。
林娜趴在床上,身體伴隨著楊凌的節奏一動一動的,頭側向一邊,雙眼毫無生機,似乎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林娜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有一天會這麼狼狽,林娜更不會想到,自己的身體有一天會落到自己的任務目標手裡,被當作玩具玩弄、褻瀆。
感受著膝彎處的柔嫩,大腿與小腿的緊緻,絲襪的纖維感和紋理,混雜
著酸味和豆製品氣味的已經淡了一些的腳臭,楊凌終於迎來了快感的高峰,他感覺一陣燥熱,隨後一個激靈,大股大股的白色濃稠液體噴射在林娜的膝彎處,大腿上,警裙上,乃至肉絲玉足上。
林娜原本就髒亂不堪的下半身此刻更是不忍直視,楊凌掀開她的警裙,仔細觸摸了她結實的臀部,欣賞了許久她的黑色內褲,並趴在上面吸著她私處的腥臊味,又摸摸捏捏一番,這才放過了林娜的屍身。
除了手套和鞋子,楊凌倒是沒有再扒她的其他衣物,一方面是楊凌初次與異性如此接觸,還沒那個膽量做的太絕,另一方面是楊凌還是挺享受隔著一層衣物的接觸的,覺得這樣也不錯。
看著趴在自己面前毫無反抗能力,任由自己把玩的林娜的屍身,楊凌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征服感。
“原來和異性接觸是這種奇妙的感覺啊。”楊凌嘀咕道。
稍事休息,楊凌轉頭看向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葛琳的屍身,奇妙的感覺又一次充斥著楊凌的身體。
“奇怪,這種感覺不應該這麼頻繁啊,好像不是我產生的。”楊凌疑惑道,但身體已經動了起來,下床將葛琳撈到了床上。
看著葛琳那發乾但仍是誘人的嘴唇,看著唇邊的一點小痣,楊凌的理智逐漸喪失,他把頭猛猛一低,吻住葛琳的嘴唇,吸了起來。
葛琳口腔中還殘留著晚飯的氣味,其中最明顯的是巧克力蛋糕和紅茶的味道,再有便是瀕死時溢出的鮮血的淡淡的鐵腥味。
葛琳在執行任務過程中並不是沒有用過色誘,相反她很擅長利用色誘完成任務,但那都是吸引目標註意,讓目標放鬆警惕的手段,葛琳本人是相對保守,守身如玉的,別說接吻了,手都沒讓碰過,現在卻被一個她所輕視憤恨的男子粗魯地吻住並吸吮,舌頭也在她的口腔裡肆意攪動著。
楊凌緊緊抱住葛琳的屍身,舌頭感受著顆顆牙齒,上口腔的細密褶皺和下口腔的柔軟,嘴唇感受著葛琳富有肉感的嘴唇,胸前感受著葛琳乳房的柔嫩與彈性,雙手則感受著後背的曲線與細節。
之後,雙手慢慢往下移動,又摸到了葛琳纖細又魅力無窮的腰肢,飽滿又挺翹的圓臀,楊凌雙腿盤住葛琳的絲襪美腿,上下蹭弄,感受美腿的細膩,不時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音。
楊凌就這樣把葛琳的屍體壓在身下,盡情地感受著葛琳的身體,口紅都被舔了個乾淨,嘴裡僅餘的唾液被吸了個精光,嘴唇也被吸和咬弄破了一層皮。
不多時,楊凌下身再一次起了反應,臉也滾燙的像火炭,頭腦也暈暈而熱熱。
他鬆了口,轉過身,脫掉葛琳的黑色高跟制式女鞋,再將葛琳翻過身來,坐在葛琳的圓臀上,用力抓住葛琳的雙腳,將陽具放在肉絲美足的足弓處套弄了起來。
這個動作,如果葛琳還活著,對她來說將是巨大的痛苦,但她的生命早已消逝,只能隨楊凌撕扯。
葛琳在“用”一種很奇怪的姿勢取悅著楊凌,似乎是在向楊凌臣服,乞求對他生命造成威脅這件事的饒恕,乞求對於輕視他的寬解。
林娜此刻就在一旁,無神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自己一直以來尊敬著的“葛姐”被楊凌肆意凌辱,狼狽不堪,像是失去了一切希望,信念崩塌了。
“啊~”楊凌低吼一聲。
葛琳足弓的優美弧度,腳掌上的排排褶皺與肉
感給了楊凌極大的快感,頂點很快便到來,又是大股大股的濃稠漿液噴射在了葛琳的屍身上,腳上尤其的多,近乎糊住了足底。
楊凌鬆開雙腳,葛琳那灑上了不少漿液的小腿馬上跌落至床上,彈了兩下便又不動了。
楊凌並未就此罷手,他起身轉向,抄起警裙擦拭著陽具,順帶欣賞了一番葛琳的圓臀本色和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褲,又從領口處輕抬警襯衣,探究其胸腹曲線,觀看她的黑色蕾絲胸罩。
到這,楊凌才停下手,放開了葛琳全身上下沒一處整潔的屍身。
優雅從容的葛琳小姐,守身如玉25年,卻在今晚幾乎被楊凌看了個遍,摸了個遍,凌辱了個遍。
直到這時,楊凌體內的奇妙感覺與躁動感才終於緩慢褪去。
此時已經接近深夜兩點,楊凌關了燈,躺在林娜和葛琳的屍身中間,背靠林娜,緊緊地抱著葛琳的身體,感受著殘存的溫度與柔軟,在擁擠的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月隱間
楊凌做夢了。
他夢到他身處於一個無邊無界的黑暗地帶,他漂浮在其中,沒有著力點,沒有實體感,沒有方向感,到處都是一樣的,只有他孤身一人漂浮在這個空間裡。
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冒著紫黑色光芒的洞,隨後,洞被螺旋階梯俯視圖形狀的圖形旋轉著填充,只是最中心始終有一個小點,似乎是在表示它的深度不可推測。
楊凌剛想前去查看,卻是向前墜落,這個空間的重力似乎被扭曲了,楊凌向前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耳邊雜音也越來越多,最後聽得一聲尖銳又悠遠的慘叫,其中夾雜著似笑似哭的詭異聲音。
“啊!”楊凌大叫一聲,猛地坐起身來,冷汗直冒,呼吸急促,心臟快速跳動,彷彿下一刻就要爆開。
他環顧四周,還在自己的臥室裡,兩側是葛琳和林娜的屍體,但此刻已經冰涼且僵硬了。
楊凌看看窗戶,昨晚開著的窗戶忘了關,天色已經漸漸亮起來了,又看看手錶,清晨六時左右。
“才過去四個小時嗎。”楊凌拍拍腦袋,想要起身下床卻差點被葛琳那冰涼僵硬的屍身絆倒。
“身體雖然還是在作痛,但已經沒有那麼疲勞了,精神上的壓力似乎也消失了不少,僅僅四個小時而已,不應該恢復的那麼快吧,是昨晚上那股奇妙感覺造成的嗎?還有那個奇怪的夢到底是什麼呢?”楊凌坐在床上考慮著,疑雲再次籠罩在他心頭。
楊凌向地上一瞥,發現葛琳那隻胡亂扔在地上的高跟鞋的鞋墊似乎有輕微的鼓起,楊凌不敢怠慢,馬上起身前去搜索。
他揭下鞋墊後,果然發現了一個小巧的U盤。
“果然還夾帶著信息!”楊凌興奮地說道。“但現在身邊沒有電腦,看來得回學校取電腦來查探一番了。”
楊凌沒有去網吧和用他人電腦的習慣,他認為信息還是要在自己電腦裡查看和保存更為妥當。
“但是為什麼昨晚沒有發現高跟鞋的異常呢?難道我的實力提升了?”楊凌閉上眼睛開始感受自己身體的情況,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突破了,已經來到了黃級中期的境界。
楊凌欣喜的同時又有了疑惑,自己只是經歷了幾場戰鬥,怎麼會讓境界提升的這麼快呢?要知道自己按照老道士給的功法(健身氣功、呼吸方法)鍛鍊了數月,才在這幾天破入黃級初期。
“最近屬實是有點邪
門了。”楊凌搖了搖頭,而後下床去給自己換了一遍藥,纏了新繃帶,又補充了些能量,都辦妥了,便開始著手收拾臥室的兩具屍體。
此時的林娜與葛琳正硬挺挺地躺在床上,慘白的面龐,青紫的嘴唇,渾濁的微睜的眼睛極大地削減了她們的美貌,身下紫紅的屍斑顯得觸目驚心,僵硬冰冷的身體更是掩蓋了她們身材的優美。
楊凌不再耽擱,去樓下車庫找了個最大塊的布,又找了幾捆繩子,再回到樓上,鋪在臥室的地板上。
楊凌首先毛巾蘸水幫葛琳清潔了下面部,讓她看起來不至於太磕磣,隨後抄起葛琳,卻感覺臀部有條狀異物,還軟軟的,楊凌心中一疑,隨後掀裙查看,卻聞到一股惡臭。
“淦!不會是拉了吧,這妮子在我面前是又尿又拉,一點也不在乎殺手形象了!”
楊凌眼前,除去葛琳紫紅色的已經壓扁的屁股和肉色絲襪的腰臀部分,便是突出一塊的黑色蕾絲內褲,周邊還有淡淡棕黃色滲出。
楊凌大皺眉頭,不知道怎麼處理,索性放到大布上不管了。
對於林娜的屍身,楊凌也是這樣一通操作,林娜也滲出了些大便,楊凌沒有辦法,只能手忙腳亂地也將其放在大布上。
楊凌找到昨天的長毯和薄被,先分別裹覆,再將她們鞋子、手套、手機和廢棄的紙和布之類的扔到大布上,又整體用大布裹覆,最後用繩子死死繫住,幹完這些,楊凌馬上把這大大的一捆運到樓下,硬塞進車後排。
在搬運過程中,遇到了樓下的老奶奶,老奶奶問他運的什麼累成這樣,楊凌大窘,忙說是自己長時間不清理垃圾,今天統一清理了,老奶奶一聽便開始教育楊凌要愛乾淨,要及時清理垃圾,不要懶之類的,楊凌只能硬著頭皮聽老奶奶訓話,好一陣子才脫出身來。
對於老人家訓話,講道理,楊凌從來都不會排斥或不耐煩,他認為老人說的話大多是有緣由,有道理,有經驗的,即使有時也會落後於時代,但他還是會去認真傾聽。
他的這種思想也確實讓他從老一輩人那裡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遠有祖父在他很小的時候便教給他的要時刻注意觀察周圍,利用周圍的一切來為自己創造有利條件和要長期保持體育鍛煉以疏通頭腦,靈活四肢的思想。
近有老道士傳給他的功法和在與他交談時他所傳授的在遇到比自己強的敵人時要懂得迴避消耗的策略。
這些都在楊凌昨晚的殊死搏鬥中起了救命的作用。
祖父在楊凌小時候經常考驗自己,訓練自己,教自己一些思考技巧,格鬥技巧。
祖母在楊凌小時候告訴自己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的道理。
父親告訴自己,遇事一定要冷靜理性,可以害怕但不要一直害怕的處事方式。
優秀的戰士,只把情緒放在戰鬥前或戰鬥後,絕不是戰鬥中。
沒有這些,昨晚可能就真是糟了。
而今楊凌的祖父早已故去,父母趁著假期在外旅遊,祖母則身體硬朗,一人生活在不遠的另一個小區裡。
楊凌並不想讓昨晚的事情驚擾他們,他是個成年的漢子,不是口邊奶漬未乾的小兒,吊卵的漢有吊卵的漢的處事方法。
“儘管局勢波譎雲詭,迷霧茫茫,但只要你們敢來破壞我的正常生活,我是不會客氣的。”楊凌坐在主駕駛座,暗暗握緊了雙拳。
楊凌又回到了家中
,開始收拾起來,他並不想讓自己的雙親回家後看出太大的不對,所以他收拾的很仔細。
待到他結束了打掃,已經上午九時有餘,他背上揹包,拿了些食物藥品,又用座機通電話跟父母說了聲他要提前回校了,便最後看了一眼整潔的家中,拿著清理出來的垃圾袋,緩緩地閉上了家門,離開了家。
回到車上,剛一進車內,楊凌便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異味,雖然有兩層布遮攔,林娜和葛琳屍身的氣味還是飄了出來,不算重,但還是可以明顯感受到。
“我的殺手小姐們,你們可真是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啊,特別是你,我的葛姐,活著的時候多次險些要了我的命,死後又在我面前隨地大小便,真是一點殺手的基本涵養和淑女的基本素質也不講啊,林娜,你也是,出汗多就勤換鞋,出汗多就勤換衣,長得挺不錯的氣味也挺濃啊。”楊凌表面揶揄,實則是在緩解自己的緊張心情。
楊凌接下來要去南邊山地將兩名女殺手的屍體處理掉,隨後離開鋼都城,前方對於現在的楊凌來說是未知的,是不可預測的,他通過這種惡趣味的調侃方式稍微緩解了再次緊張起來的心緒。
車子啟動,楊凌將車調整到了前進擋,目視前方,向目的地駛去,車輪轉動,捲起一陣煙塵。
“奇怪,小楊家裡買新車了?從來沒有見過的車呢。”老奶奶唸叨著。
“小楊這孩子還真不錯,不嫌我煩,那麼好的孩子肯定是有本事買新車的。”老奶奶邊嘟嚕著邊拿起交叉,一步一顫地去找陰涼地避暑去了。
今天天氣晴朗,太陽早已升起,陽光普照大地,但在西邊,天空似乎還是清晨的狀態,那輪細月似乎也還沒有完全消失,隱隱藏於天空的邊界……
月無痕
楊凌一口氣開出十幾公里才停了下來,此時周圍已經遍佈山丘樹木,顯然已經到了郊區。
楊凌找了處隱蔽地方,看了看四下無人,迅速拿起鐵鏟便挖了起來。
鐵鏟是從家中的車庫裡翻出來的,由於多年不用,已經破舊不堪,也沒那麼好用了,但現在情況比較特殊,楊凌沒時間也沒實力挑挑揀揀的。
“能用就行啊,好技術不挑工具。”楊凌邊挖邊想。
直到正午,楊凌才刨了個目測差不多大小的坑,而鐵鏟已經快報廢了。
“狗兒的,質量太差了,很難想象這是一把鐵鏟有的耐久。”楊凌暗罵道。
但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先這樣了,楊凌回到白車處,打開後車門,把裡面包裹著兩名女殺手屍體的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大布從後排拖出來。
此時,兩名女殺手的屍體已經完全僵硬,楊凌根本無法輕易地移動這200餘斤的布袋,索性直接拖地而行,好像提著一把重劍。
終於拖到挖坑處,楊凌又意外地發現坑還是小了點,只得繼續動工,就這樣刨刨挖挖一直到下午兩點,楊凌才終於將兩名女殺手的屍身掩埋好。
楊凌怕會被過於容易地發現,又在上面扔了幾塊大石頭,甩了一堆枯枝,這才拍拍手,朝自己的“傑作”點點頭,撿起鏟子大步離開了。
下午三時,在到達鋼都城汽車站後,楊凌果斷將白車停到停車場,把鑰匙留在車內,從車中鑽了出來,前往路邊等待。
在路邊稍等片刻後,楊凌便坐上了前往齊郡城(這裡不是指單個城,而是齊郡核心地區的城群)的
公交車。
為什麼不開車前去?
一是楊凌車技確實不太好,就在昨晚與今天的行駛中,他已經把車刮擦多次了,自鋼都城至齊郡城路程百餘公里,楊凌實在不敢保證不出意外。
二是這車確實不是他的,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他屬實不好應對。
三是他想借乘坐公交車的機會休息一番,自己開車再怎麼樣還是比坐車累一些的,之後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麼,多多養精蓄銳一番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楊凌懷抱揹包,背靠公交車的座椅,感受著漸漸西沉的太陽以它越發柔和的光芒撫摸著他的臉頰,聽著公交汽車“隆隆”的響動聲和周圍乘客的細細的交談聲、微鼾聲,楊凌忍不住打起盹來。
天邊的月亮此時早已消失無痕,但月亮真的消失了嗎?它一直在等待機會,等待太陽光芒微弱的那一刻,等待太陽勢衰的那一時,等待太陽消失的那一瞬,便再度從東方爬出來,以星辰為鷹犬統治天空。
但月亮又真的有這樣不堪嗎?沒有星月,夜間光亮何處來?沒有星月,黑中方向何難辨?沒有星月,世界唯陽多無趣?
君可能會想月亮的光終究還是來自太陽,坐享其成,但君可能不知月亮與夜雲纏鬥,從不休止。
事物通過不同角度看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事物站在不同立場看可能是截然相反的。
所以,太陽和月亮的爭論,自古就有了,恐怕今後還會繼續爭論下去。
自某一個節點開始,雙方的關係就複雜難解,再也糾纏不清了…
公交車還在低吼著向北衝去,車窗外的景物害怕這頭橫衝直撞的機械野獸,紛紛向後避去。
在遙遠的前方,隨著車輛的前進,一座又一座的高樓拔地而起,由點成線,由面成體,就連長大的公交車在它面前都是那麼的渺小,就像烏雲籠罩下驚慌逃竄的螞蟻。
眼前,是數年前齊清州十七郡之一的郡中心,現在的齊郡十二城之一——萊汶城!
楊凌並沒有表現出太大情緒波動,他知道這裡離齊郡城還有不小的距離,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他摸不著頭腦了。
原本應該繼續朝著齊郡城前進的公交車速度緩緩降了下來,最終停到了萊汶城汽車總站的附近。
其實剛進城區時,車速就降了下來,駕駛位的方向也傳出了一陣模糊不清的像是發佈指令的聲音和駕駛員“哦”“好的”“行”等回應聲。
那時乘客雖有不滿,但也沒多說什麼,此刻見到駕駛員直接把車停下了,車內先是一靜,接著便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有的人甚至已經開始罵人了。
“恁怎麼搗鼓的?車還開不開昂?”
“哇操恁,這就待沒治!”
“俺急著上州城(一州首府,此處為齊郡核心區域的代稱)來,揍啥停車?”
這時,車門打開,上來個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文員打扮的中年男子。
他拍拍手,示意乘客們先安靜,隨後說道:“尊敬的乘客們,非常抱歉,由於出了點情況,運輸公司叫停了今天所有的長途車次,造成的不便我們深感抱歉,請乘客們能理解我們。”言罷,深深鞠了一躬。
“什麼事把車叫停?扯吧明白!”
“我急的呢,你說說是!”
“俺坐了這麼多年公交都沒遇見這檔子情況,說明白!”
乘客們並未買賬,又喧鬧了起來。
“乘客們安靜一下!是我們公司內部運營出了些差錯
,情況比較複雜,這樣吧,實在著急的乘客,我們使用私家車免費將大家送到目的地,不急的乘客,我們免費安排大家到車站附近的賓館住宿,明天再啟程,本次的車票錢也退給大家,好不好。”中年男子安撫道。
此言一出,乘客們逐漸安靜了下來並開始下車,楊凌本來是想快點到齊郡城的,但“放假期間提前回學校”怎麼看都不是一個特別著急的事情,且公司能調動的私家車不多,楊凌便決定在此地休整一晚,明日再走。
很幸運,自己被安排到了相對來說環境不錯的維奧酒店。
安頓好行李,楊凌看看天色還早,便想先出去轉一轉,再看看這個自己小時候認為是順天城級別城市的地方。
雖然楊凌並不住在這,但小時候可是來了不少次,長大後每次返校回家也是必經此地,楊凌哼著小曲,漫步於街道,感受到了久違的愜意。
那名在車上安撫乘客的中年男子叩開了維奧酒店其中一間客房的門,再出來時滿臉難以抑制的欣喜,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地點。
不急的乘客們陸續入住各自房間,漸漸靜了下來。
著急的乘客們坐著私家車飛也似的前往齊郡城,一刻不停。
太陽又往西偏了一點,時已下午,漸向傍晚。
(序章 第一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