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為了保護世界,不得不去揭開舍友的過去(轉生補檔)

03 為了保護世界,不得不去揭開舍友的過去(轉生補檔)

作者:王選帝侯

“露露~要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嗎~?”

應該說不愧是王梓璇吧,在經歷了眼魔之夜那樣的事件之後,她依然能像現在這樣成天黏著早坂露,拉著她的胳膊晃來晃去地撒嬌,好像全然不介意那一晚裡她們互相給對方聞的迷藥,劑量大得驚人,都夠做一場小手術了。

“不好。”

早坂露可是還介意著呢,先不提她拉自己出去可能只是為了無意義的瞎跑或社交,說不定還需要防備又一次迷藥襲擊,她才不想出去受罪。

“我想過平淡的一天。”

“誒——”

王梓璇衝著早坂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

“其實,那個......今天有個以前認識的人要來見我。”

她坐到早坂露面前,眼神看起來似乎比以往更真誠一點。

“是我來這裡之前的那所學校的......露露來陪陪我嘛~有你在我就安心了的說~”

試探著握住早坂露的手,王梓璇的語氣又軟了一分。

“好嘛好嘛~陪陪我嘛~之後請你吃冰淇淋~”

“你以前的同學和我有什麼關係……”

想到自己的這位新舍友還從未講過自己轉學的緣由,早坂露稍微有些動搖,她躲開王梓璇殷切的視線,趴在了桌子上。

“而且你都搞不定的傢伙我肯定更沒手段。不去不去!”

“事情很複雜啦~”

王梓璇跟著早坂露一起趴了下去,臉貼著臉,溫熱的感覺在互相傳遞中慢慢上升。

“你也知道,我是半路轉學過來的嘛......就是因為她......”

王梓璇繼續蹭起了露露的側臉。

“唔唔......要不然,給你三張‘王梓璇退散券’?以後再有什麼想清淨一會兒的時候你就用它狠狠捂......啊不是......給我看一眼,嗯嗯,看一眼。然後我就乖乖走掉,怎麼樣~?”

“……總感覺你的腦袋裡又在想什麼壞事。”

早坂露試圖將這傢伙從自己身邊推開。

“6張,我就陪你走一趟。”

“誒~真的要了啊,人家真有那麼討厭嗎......”

王梓璇突然停了下來,語氣裡帶上了好多落寞的情緒,不過早坂露心裡明白這傢伙多半又是在演,最多一分真九分假。

“你自己開口的啊,不要白不要。”

“可是你還還價誒......哼,那我現在就給露露寫。”

王梓璇直起身子,悶悶不樂地給早坂露寫了六張退散劵。

收起六張排憂解難的卷軸,露露決定不再思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更希望早點解決這些突發事件,讓生活回到正軌。

“露露你放心,就是見見面然後取個東西~主要也想讓你見見她~”

王梓璇開心地晃了起來,意味頗深地看了早坂露一眼。

“而且她和露露你也算是間接親密接觸過呢,嘿嘿。”

“......?!”

露露先是有些疑惑,接著又聯想到什麼,有點害羞地低下腦袋。一想起某些事情,她就感覺自己的思維非常混亂。

“我有預感,你們都不是什麼正經傢伙……”

王梓璇牽著露露一起走出了校門,一個不良辣妹風打扮的女孩子朝她們招了招手。

“晚上好~”

王梓璇也舉手問好回應,領著露露迎了上去。

“好久不見,凜醬。”

面容冷峻的來者輕輕點了點頭,早坂露意外地覺得那人好像有點不敢看王梓璇。

“你要的東西給你帶來

了。”

她晃了晃手裡的小包裹,裡面好像傳出了可疑的液體晃動聲。

嗯,晃動的液體,十分可疑……而且看眼前的情況,明明是她比較怕王梓璇?只能說不愧是她,還能讓不良替她辦事。

早坂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兩人,試圖觀察出更多的線索。

“謝謝,辛苦啦~”

王梓璇也意外地擺出一副十分乖巧的樣子,伸手想去接過包裹。

但那位不良把手抽了回去,眼睛似乎......怯生生地瞟了兩下王梓璇?隨後遲疑著開了口:

“我們說好了的吧?你得讓我見見......畢竟這東西......你自己也清楚,對吧?”

“哦對誒!露露你別一直站在後面啦,來見見我以前的朋友,白峰凜~”

王梓璇把一直縮在她影子裡的早坂露拉到了身前。

“我在新學校交的好朋友!關係可好了~對吧,早坂醬~?”

“你好......”

早坂露毫無活力地揮了揮手。

“......”

白峰凜狐疑地看了看早坂露的娃娃臉以及嬌小蘿莉般的體型,溫柔地微微俯下身。

“同學你......沒有受到什麼暴力或者......其他形式的威脅吧?”

“就憑她那......”

最強魔法少女的自尊心讓早坂露差點脫口而出些不符合她日常風格的囂張話語,意識到失言的她趕忙改口:

“啊,我是說......沒有。”

白峰凜似乎是被逗樂了,她輕輕捂著嘴,視線在兩人間來回轉換,笑吟吟地把包裹遞給了王梓璇。

“你最近還好吧?不過沒想到......你是被動方?”

“誒你!......別突然說怪話呀!”

王梓璇鼓起小臉迎了上去,然後居然就......當著早坂露的面,突然胳肢起了白峰凜的腋窩?!

“哎呀!你幹什呀哈哈哈哈哈......還有人看著呀......王梓璇!誒呵呵哈哈哈哈哈......”

一直到白峰凜被胳肢得直不起腰,王梓璇才嘟著嘴停下了手。

“我在這邊生活的很好啦,凜醬不用擔心~對吧露露?”

“嗯,她最近過得十分…...滋潤呢!”

早坂露刻意在滋潤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看起來,這倆人的關係倒是挺好,不存在打群架的可能性,而且原來王梓璇同學對誰都是這個死皮賴臉的纏人性格。想到這裡,她莫名其妙地有些不爽。哼,一定是因為某人的性格太惡劣了,才不是因為自己沒被特殊對待而鬧脾氣呢。

白峰凜似乎是聽出了早坂露的言外之意,突然擺出一副好像在憋笑的樣子,笑眯眯地看向兩人。

“嗯呵呵......你過得很好的話,我也就安心多了。”

隨後,似乎是忍耐到極限了,她捂住嘴,滿眼壞笑,目光在王梓璇手裡的包裹和兩人的臉上來回移動。

“那,我就先走啦?有時間再見。祝你們生活愉快~”

說出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語氣似乎別有深意。

“路上小心。”

早坂露也少見地鼓起了臉,主動拽著王梓璇準備離開這裡。只是因為怕麻煩,絕對沒有嫉妒吃醋什麼的。

王梓璇還想和白峰凜再寒暄幾句,卻被早坂露狠狠剜了一眼,只好訕笑兩下揮手告別。

回去的路上她還想試著為自己的朋友爭取些好評價,卻只是被早坂露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在哪個學校

都要和不良混在一起嗎?”,被懟得只能作罷。

回到宿舍後,不知道是心太大還是怎樣,王梓璇居然直接掂著那個可疑的包裹在早坂露眼前晃來晃去,接著大搖大擺地塞進了自己的抽屜。

早坂露在自己的座位上冷眼旁觀著,總感覺這傢伙要做什麼壞事,聯想起之前她乾的那些事情,決定做點保險。她也起身來到桌子邊,直接給王梓璇的抽屜上了鎖。

“有些東西好孩子不能亂用哦!”

“誒!”

王梓璇驚叫出聲,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跑上來揪住了早坂露的袖子,嘴巴嘟得鼓鼓的。

“你你......你幹什麼呀?幹嘛鎖我的桌子呀——”

“免得你在我做正事的時候添亂呀~”

早坂露見王梓璇著急了,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晃了晃手裡的鑰匙,笑眯眯地看向王梓璇。

“想要嗎?來拿啊!”

“給我啦~”

王梓璇急得直跺腳,貼上了早坂露,掐起她腰上的癢癢肉來。

“給我給我~”

“啊哈哈哈你住手啦!”

早坂露被她撓得受不了了,只能把鑰匙丟到一邊,緊緊抱住對方,反過來撓起她的胳肢窩來。

“你這傢伙,就是喜歡這套是吧!看招!”

“誒別別別......呀哈哈哈哈......我都沒直接......撓你咯吱窩呀啊哈哈哈哈......你......你作弊呀哈哈哈哈哈”

“我不管我不管!是你哈哈……是你先動手的!”

早坂露不甘示弱,貼在王梓璇身上,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要是想拿鑰匙,就乖乖聽我的話!不然我待會就用膠水把鎖眼堵了!”

“啊哈!啊哈哈哈哈!好!好嘛誒嘻嘻嘻......”

不知道是王梓璇已經笑得脫力了,還是為了討好早坂露,她只是軟軟地捏著早坂露的腰,居然一反常態沒有得寸進尺地去碰早坂露的腋下。要是在以往,估計她們已經互相架著胳肢窩哈哈大笑地滾成一團了。

“我......我聽你的嘛......別......別撓了呀哈哈哈哈......那裡太癢了嗚嗚呵呵哈哈哈......”

“......今天這麼乖巧嗎?”

早坂露見她收手,也不再加力。她放開了王梓璇,指著那個桌子說:

“說吧,你拿那個東西要幹什麼?是不是又想和之前一樣,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哈......呼......”

王梓璇紅著臉,大口喘著氣,委屈巴巴地看著早坂露。

“沒......不算......不好的事情吧......”

看到早坂露狐疑的眼神,王梓璇心虛地移開了眼睛。

“裡面是......香水......”

“嗯哼?”

早坂露露出不信任的神色,她湊到王梓璇跟前,狠狠盯住她的眼睛。

“真的是香水嗎?”

王梓璇的臉紅極了。

“是......是香水......白峰她是醫院院長的千金,我託她幫我帶點高檔的香水......”

但她還是不敢看早坂露的眼睛。

“……”

見對方這麼堅持,露露也沒有多說什麼,將鑰匙還給了她。

“也不知道你拿香水做什麼......”

“謝謝......露露你真好~”

王梓璇又恢復了臉皮厚厚的狀態,咧著嘴打開了抽屜。

“嗯咳咳......”

她好像是在期待著什

麼,一副“我在暗示你哦!”的樣子。

隨後,她就乖乖地把鑰匙還給了早坂露,沒有做什麼額外的事。

“還有什麼事嗎?”

王梓璇接二連三的反常行為讓早坂露感覺怪怪的。她看了看王梓璇,又看了看抽屜裡的東西,眼神若有所思。

“沒有沒有~”

王梓璇衝早坂露笑了笑,不過這回她的樣子好像健康了很多。

“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反正桌子就在這裡嘛......”

“你可別亂搞哦......小心哪天世界毀滅。”

半開玩笑地調侃一句,露露拿起了本小說開始閱讀,不再幹涉王梓璇這邊的事情。

“好好好~放心~露露你是這世界上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的說~”

王梓璇本來想去抓早坂的手,不過看她在看小說,轉而不影響她地捏了捏她的頭髮,眼神看起來認真極了,就是不知道按她的性子,到底有幾分是真誠的,幾分是演出來的。

在那之後,王梓璇“乖”了好長一段時間。

雖然說是在【王梓璇退散券】足足消耗了五張的情況下......

不過,日子一天天得這麼過下去之後,王梓璇有點......不對勁了起來。早坂露總感覺她經常投來很熱烈的視線,而且還很古怪的紅著臉。

之後的某一天放學後,王梓璇又找上了早坂露。

“露露~最近上了部我很感興趣的電影誒~一起去看吧~?”

她的手揣在裙兜裡,看起來鼓鼓囊囊的。

“看電影嗎?”

早坂露也覺得自己最近確實有點冷落王梓璇了,但回寢室痛痛快快地躺下來看小說的慾望在退散券背後向她招起了手,實在是想再任性一次。

“我還有點事情,先不去了。”

她略帶抱歉地掏出一張退散券放在桌上,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誒~露露你最近為什麼一直不理我啦......”

王梓璇不甘地嘟起了嘴,但很快眼裡又閃過些狡黠的神色。

露露只是亮了下退散券,還沒有聲明要使用,我也還沒有接過來的吧?

已經快一個月了,露露連和我做點親密的肢體接觸都不肯!

受不了了,趁著現在這個空當,我要用強!

王梓璇裝作落寞的噤聲走開,卻在走到早坂露背後的時候突然轉身,掏出那個“香水”瓶,飛快地衝著早坂露連連按動了不下十次!

“哈?”

早坂露沒想到這傢伙真敢來硬的。要不是託她那天的誇張舉動的福,自己已經把瓶子掉了包,說不定還真栽她手裡了。不過……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真傢伙,決定給王梓璇一點教訓。

她假裝自己壓根沒反應過來,眼神飄忽,渾身一軟趴在桌子上,也順便藏起了自己微微翹起的嘴角。

“唔呼呼,香甜軟糯小露露~”

王梓璇一臉痴笑,直接緊緊抱了上去,手也不老實地探向早坂露的酥胸。

“喂!”

在王梓璇跑到早坂露身邊的一瞬間,她掏出了自己掉包的真貨,反過來輕輕一噴。

“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唔咳咳嗯?”

猝不及防下被噴了一臉,芳香的氣味湧進鼻腔,猛烈泛起的無力感讓王梓璇暈得大腦發脹。視線好像被蒙上了昏暗的幕布,還開始了規律全無的旋轉,下一秒王梓璇就困得幾乎睜不開眼了,本來要飛撲上去擁抱的動作也失了準頭,軟在了早坂露的後桌上,倚著桌子才能勉強維持身體的平衡

。

“這玩意兒還挺好用。”

早坂露看了看手裡的香水瓶,又看了看一瞬間就軟在後桌的王梓璇,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她捏著王梓璇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看著對方那雙已經喪失光澤的雙眸,感覺心情很棒。

“栽在自己的東西手裡,感覺如何?”

早坂露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裡的正牌貨,學起那天的情景,得意洋洋地炫耀起來。

“想要嗎?來拿啊!”

“誒,露露你......什麼時候......”

王梓璇已經思考不清狀況了,她茫然地低低舉起手臂,衝著香水瓶軟綿綿地晃來晃去。

“給......給我......”

“好啊!全都給你!”

早坂露輕鬆抓住對方不老實的小手,隨後對準她的小臉又噴了幾次。

“好好享受吧,你也該習慣了,對吧?”

“唔......露露的手......好軟......好......好香......咕嘿嘿......”

王梓璇傻乎乎地嘟囔著古怪的話,之後眼皮越來越低,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噗通!”

沒了力氣的王梓璇從桌子上滑開,癱在了地板上,四肢歪歪斜斜地伸向不同方向,不過臉上還是保持了一貫的好似千金大小姐般的恬靜睡相呢。

“睡得挺瓷實。”

無視掉某些下頭言論,早坂露拍了拍王梓璇的臉,發現她睡得挺香,如釋重負般的嘆了口氣。

“至少今天可以再清淨一會兒……”

她舉起雙臂伸了個懶腰,又用鞋尖輕輕踢了踢王梓璇的臉。不得不說,這個鬧哄哄的傢伙安靜下來任由她擺佈的樣子,還挺符合早坂露的喜好。而且王梓璇本來長得也不算差,就是單純太鬧騰了。現在安靜下來,就把這唯一……也不唯一的缺點掩蓋了。

不過之後……該怎麼處理這傢伙呢?

早坂露俯下身子,翻開王梓璇的眼皮。眼看對方的眼珠翻白,且對外界刺激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知道她還得睡上好一會兒。一直丟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萬一把別的同學或者老師引來就不好了。以防萬一,也只能先送她回宿舍了。當然,不能讓人看見這傢伙的這副丟人樣子,免得弄出什麼新麻煩。最好找個箱子把她運回去,自己倒是在教室裡還放著個小箱子,不過以她的個子好像很難塞進去……

想到這裡,早坂露記起之前手工課上發的飄帶還沒用完,正好給這傢伙塑塑形,絕對不是自己有什麼特殊想法。

她拿出書包裡粉紅色的飄帶,纏住了王梓璇的手腕。又順便脫下她的室內鞋,扒了她的綠襪子,塞進了她嘴裡,再用飄帶將它們牢牢固定住。緊接著,王梓璇的手腕腳腕、小腿、膝蓋、手肘都被絲帶捆在了一起。她又將王梓璇的胳膊反綁在背後,把大腿小腿疊在一起折到胸前。

“呼......這傢伙的柔韌性也不賴嘛......”

在早坂露極致的空間規劃下,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八的王梓璇居然正好填滿了整個小箱子。也許是空間過於侷促,她的皮膚被壓得有些發白,看起來就像個軟軟的年糕糰子。早坂露滿意地拍了拍手,壓抑著想立刻上去啃一口的衝動,拉著箱子向宿舍走去。

“唔......唔嗯?”

睏意慢慢褪去,痠痛發脹的感覺湧進大腦,王梓璇難受地睜開了眼睛。

出乎早坂露意料的是,

箱中人悠悠醒轉之時,才過了不到十分鐘。

“唔?!唔唔唔哼嗯?!”

嘴被堵住了,還被塞在狹小的空間裡,周圍一片漆黑,再加上被迷藥弄得有點迷糊,王梓璇被嚇得不輕,可能是有點怕黑,手足無措之下,居然抽泣了起來。

所以當早坂露打開箱子的時候,沒有看到期待中恬靜優雅的小糰子,反而開出來了一隻梨花帶雨的可憐小兔子。

“?怎麼哭了?”

早坂露被她弄得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照理說,這傢伙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類型的?怎麼突然換性格了?

“弄疼了?”

她走到王梓璇身邊,把襪子從她嘴裡拽出來,感到有些無奈。原本只是想弄個惡作劇,但看起來對方的接受程度好像還沒有這麼高。

“哪裡疼嗎?我給你調調?”

不過,在說清楚某些事情之前,肯定不能給她鬆綁。

“噗哈......誒?露露?怎麼......”

麻醉劑的藥力慢慢褪去,看著身邊人關心的樣子,王梓璇一下子漲紅了臉,伴著還沒消去的淚花,樣子還有點可愛。

“你......你幹什麼呀......不至於......把我捆成這個樣子吧......我身上好酸嗚嗚,快鬆開啦......”

王梓璇在箱子裡儘可能地扭動了起來,看得出來被塞在箱子裡對她來說確實有些難受。

“在某人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之前,我是不會鬆開的。”

見這傢伙好像沒啥事,早坂露也放下了惻隱之心,開始詢問正事。

“這個東西是上次你從你朋友那邊弄來的?”

她晃了晃手裡的小瓶子,

“你是不是專門弄來對付我的?想趁我昏迷做點什麼事情?”

“呃......”

王梓璇眼神躲閃,偏向了一旁。

“也......也不全是......只想給露露你用的......我還想著......”

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似乎後面的話不太說得出口。

“還想做什麼?給其他同學也來點驚喜?”

早坂露皺起了眉,這種事情可不能縱容了她,看來必須擺出些強硬的態度了。

“我看錯你了,你跟你的那些不良朋友們都是一個德行。”

她收起小瓶子,作勢要離開宿舍。

“這玩意兒我給老師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他們處理吧。”

“誒!露露!別!你......你聽我說啦......”

王梓璇的臉現在簡直紅到極點了,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叫一樣。

“我......另外想的就是......想被露露你......想被露露你迷暈啦......”

“?”

早坂露有點搞不清情況。她重新回到王梓璇旁邊,蹲下身子疑惑地看著她。

“你什麼意思?”

用迷藥欺負人的邏輯她能理解,這個被迷藥迷暈的邏輯可就有點複雜了。

“你想讓我用你搞來的藥迷暈你自己?”

“嗯......對......”

王梓璇大口喘著氣,好像說出這些話需要極大的勇氣。

“我......我喜歡......被露露你......用麻醉劑......迷暈......”

她的頭越來越低,再加上本來聲音就小,後面的話早坂露幾乎要貼到她嘴邊才能聽清了。

“……你是哪裡來的雌小鬼嗎?愛好這麼獨特……”

早坂露嘆了口氣,有些無語。不過,她隨後又想到

什麼事情,語氣又嚴肅起來。

“那你為什麼還拿這東西襲擊我?”

“因為......露露也很可愛,我也喜歡你嘛......”

王梓璇的語氣帶上了點委屈的感情。

“這種愛好......一般都會有點雙向吧......”

隨後又多了點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我......我之前......暗示你的那麼明顯!還當著你的面拿藥,就是為了......讓你反過來麻暈我嘛......”

“正常人怎麼會懂這種暗示……”

早坂露不禁扶了下額頭,感覺這一通對話下來,自己反而更迷糊了。沒想到這傢伙專門繞了一大圈,就是為了讓自己動手?

“你是哪裡來的誘受啊?”

當然,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愛好很明顯一點也不健康,必須好好糾正一下她的思想。

想到這裡,早坂露下定決心,說出了她都沒反應過來的話:

“注意時間和場合,不能隨便亂用......”

不對不對,不應該這麼說的!應該嚴肅拒絕才對呀!

也不知道為什麼,早坂露沒有把話說死。用她自己的話說是心軟了,不過真相誰知道呢。

“啊!露露你願意的嗎?太好了!”

王梓璇一下子喜笑顏開,興奮地想要撲向早坂露,卻忘了自己還被捆著,結果弄翻了箱子,從裡面狼狽地摔了出來。

“愛你愛你!露露你最好啦~”

儘管摔得不輕,王梓璇還是蠕動著身體湊近了早坂露,粉撲撲的小臉在她腳背上蹭來蹭去。

“喂喂喂!你別這樣!”

自知失言,早坂露的臉有點紅。慌亂之中,她拿起香水瓶,對準王梓璇連噴了好幾下。

“啊啊啊,走開啦!”

“唔誒?怎麼突......”

王梓璇還在撒嬌,甜香的氣體湧進鼻腔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要躲避,但畢竟被捆著,很難離開迷藥噴霧的攻擊範圍。

她的眼神很快就呆滯下來,整個人萎靡不振地軟在了露露腳邊,只能靠著一點點微存的意識想要屏住呼吸。

“露露你自己不也......搞突然襲擊......”

控訴的話語斷斷續續地軟軟飄向露露。

“那那那,那是因為你先挑釁的!”

自知理虧,早坂露也只能繼續嘴硬,把腳尖探進了王梓璇的腋窩戳動起來,拿著香水瓶對準她又是一陣噴。

“而且你自己不也喜歡這種感覺嗎?好好休息吧!別沒事找事啦!”

“你哈哈......你狡辯......唔嗯......”

伴著最後一句試圖反擊的話語,王梓璇不甘地合上了眼睛,又迴歸了白白軟軟糯米糰的姿態。

“呼......真拿你沒辦法......”

早坂露嗔怪著解開了王梓璇身上的束縛,把她拖回床上,幫她蓋好了被子。

不過想起這傢伙平時那副輕浮不靠譜的樣子,早坂露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向來推崇求人不如求己的她終於決定克服下自己的懶散情結,親自去王梓璇以前的學校調查一下。

遭遇眼魔那一夜,檢查手機相冊的時候,她見過王梓璇和以前的同學在校門口的合照,變身去的話應該還能遇見幾個留在學校參與社團活動的學生。

念動咒語變身,又施加好易容魔法,免得魔法少女的打扮太扎眼,神劍一個輕飄飄的轉體,瞬移到了王梓璇的前學校。

運氣不錯,剛好有位女同學獨

自離校。神劍招著手迎了上去,順勢釋放了一個催眠術。

這是為了提高效率,才沒有想幹壞事或者急著回去欣賞王梓璇的睡顏什麼的。

“同學,看著我的手......對,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把一切都交給我......”

神劍轉動著手腕,眼前女生的視線隨之而動,眼珠滑稽地轉來轉去,每一圈過後她的神智就會淡上幾分。等到她完全無神呆立,神劍開始了發問。

“同學,你們學校前一陣子是不是出過什麼事?聽說有人在那之後轉學走了?”

“嗯,是的......”

女生眨了眨眼,身形有些搖晃,但還是毫無保留地講述著自己瞭解的情況。

“好像是有什麼矛盾......有人被下了藥......據說那位同學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之後就轉走了好幾位學生......”

“!”

神劍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記憶裡的一些片段被她迅速提取出來,聯繫到了這位同學的話上。

她想起那天白峰凜怯生生的眼神,還有她對自己說的話。

“同學你......沒有受到什麼暴力或者......其他形式的威脅吧?”

王梓璇,你這傢伙!

她解除了催眠,瞬移回到宿舍,看著呼呼大睡的王梓璇,即使她的睡顏依舊恬靜也沒有了欣賞的興趣。

想到自己這麼多天來渾然不覺的威脅,她狠狠地捶了牆壁一下,差點把牆砸塌。

必須給她點教訓,讓她再也不敢動歪腦筋!

“喂,醒醒!”

她粗暴地拍了拍王梓璇的臉,不等剛茫然地睜開眼睛的王梓璇來得及說點什麼,就召喚出一個迷煙泡泡罩了上去。

“喜歡暈是吧!馬上讓你暈個夠!”

神劍狂放地輸出著魔力,泡泡內超高的藥物濃度燻得王梓璇頃刻間就軟了回去。她咬著牙掏出麻繩,將王梓璇的手腳一起反綁在身後,吊在了上方的水管上。她一把拉過椅子,幾乎掄出了破風聲,坐下來平復著自己被氣到急促的呼吸,慢慢等待對方甦醒。

“唔嗯嗯......”

王梓璇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即使之前她一直都有醒的很快的表現,今天吸進的量也有點過多了,而且她人被吊在空中,搖搖晃晃的感覺更是加重了眩暈感,暈得她都有些頭疼了。

“我......我怎麼了......露露?你在嗎?......我......我頭暈......你......你快來扶我一下......”

“扶?”

神劍冷笑一聲,砸了宿舍的書桌一拳,她一直堆得整整齊齊的書堆轟然倒塌。

“你還知道暈?你還知道不舒服?”

她怒氣衝衝地湊到王梓璇面前,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啊!”

這一擊是動了真格的,王梓璇被扇得幾乎蕩飛了起來。

“你都把人害進醫院了還在這裝?你有沒有點廉恥心?你是不是之後還打算把我也弄進醫院?”

王梓璇本就暈得難受,又被神劍形態下的早坂露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擊下去甚至開始耳鳴了,更何談回答早坂露的質問。

“露露?你怎麼......我......我頭好暈......讓......讓我緩一下......”

“緩緩緩,緩什麼緩!”

神劍直接掐住她的脖子,一把將她甩了出去,讓她就跟公園裡的鞦韆一樣晃來晃去。

“給你促進下

血液循環,好好反思反思你的所作所為!”

“誒誒誒!幹什......”

本來還只是難受,但幾輪大幅度的搖晃過後,王小姐直接被晃得沒了脾氣,眼神迷離地軟了下去。

“喂?喂?這就暈了?”

看見她暈暈乎乎,眼淚鼻涕滿臉流的樣子,神劍不屑地拽住了繩索。

“更暈的還在後面呢!”

說完,她就拽著繩子,更快地轉起了圈。

“露......露露你......你別......我怕......暈......”

王梓璇很快就被天旋地轉的感覺征服,兩眼一翻,沒了反應。

“你也知道怕啊?”

神劍也晃得出了汗,火氣散了一點,不再折騰對方。轉過來拍了拍王梓璇的臉。

“醒醒?醒醒?知道錯了吧?”

“嗯......?”

王梓璇臉上全是冷汗,大口喘著粗氣。

“什......什麼?露露你在......說什麼啊?我......我不該......總想著......迷暈你?.......我錯了......錯了錯了......對不起......別再搖我了......我有點想吐......”

“哼,你不是就喜歡這麼暈來暈去的嗎?”

“這兩種......不一樣......”

“不對!別想轉移話題!”

神劍狠狠地戳了戳她的腦袋。

“你藏著的那點破事瞞不住我!你把人都害進醫院了還在這弄藥呢?怎麼?不吸取教訓,下次把人送進靈堂就高興了?我就納悶了,你捅這麼大的婁子,咋沒給你關到局子裡?”

王梓璇瞪大了眼睛。

“醫......醫院?......你是說......你......你怎麼......?”

她紅著臉低下了頭。

“誒,不對......”

王梓璇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掙扎著抬起了頭。

“那......那個......”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組織語言有些費力,面色蒼白,聲音越來越低。

“不是......把別人......我才是......進醫院的......那個......”

“什麼啊…啊?”

神劍的語氣不由自主地弱了下來。

“進醫院的那個是你?怎,怎麼可能……”

話雖然這麼說,但神劍已經有點慌了,差點咬了舌頭。折騰一大圈好像汙衊了好人,這該怎麼收場……

“手......我的手機......”

鼓起勇氣吐露完真相的王梓璇已經力竭,只能儘可能簡短得和早坂露交流。

早坂露依言幫王梓璇拿出手機,用她的手指解開了鎖屏。

“通訊錄......白峰凜......”

王梓璇的聲音越來越低,早坂露顧不上調查的事,先把她放了下來,好好安置在床上。她帶著歉意輕輕揉著王梓璇的頭,向白峰凜發去了說明情況以及詢問的訊息。

白峰凜發了條附帶圖像的回信,點擊放大,畫面裡的王梓璇躺在病床上,盡力揚著嘴角,虛弱地比著耶,臉色比現在還要白好多。

看來王梓璇所言非虛,早坂露愧疚的點出圖片,看向下面附帶的文字。

“她說的是真的,我能證明。”

短暫的沉默,似乎屏幕兩邊的人都在進行著思想鬥爭。隨後,第二條訊息浮上屏幕。

“把她送進醫院的人……就是我……”

白峰凜一直

在想,是不是該解散自己的所謂“社團”了呢?

她當然知道,這些傢伙之所以會聚在她身邊,竭盡阿諛奉承之能,不過是貪圖她的那點鈔票。

但是,至少這些人總是能陪著她到處玩鬧,肯定並讚美她周身的所有事物。而她的家人呢?

相比起她,爸爸媽媽從小到大更關心的都是醫院。

再說了,手腳不乾淨的那幾位,無論怎樣都會是那套做派吧?有了她的牽制,為非作歹還更少了也說不定吧?

兩波人就這樣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做著金錢與陪伴和讚美的交換。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恰恰相反,那些橫行霸道的傢伙們聚在白峰凜身邊之後,反而湊成了蛇鼠一窩的局面,欺凌同學之舉有增無減。

白峰凜知曉她的孤獨與愛慕虛榮正把她推向懸崖邊緣,可她回首望去,才發現同學們早已把她看成了和那些人一樣的“危險分子”。

除了她們之外,白峰凜已經沒有朋友了。

她無法下定決心,她退卻了,之後便是飛速的滑落。

耳環唇釘、酒精飲料、打群架,這些事情,慢慢地都染上了。

每一次在外面胡鬧完回到家,白峰凜都覺得鏡中的自己變得愈發陌生。

許多夜晚裡,白峰凜躲在被子裡悄悄哭泣,她覺得這樣不對,她希望有誰能拉她一把。

那個人後來確實出現了,但是……

她都對她做了些什麼?

其實白峰凜很早就認識王梓璇這號人了。畢竟,你很難不注意到這樣一位成天穿著綠襪子,對誰都喜笑顏開的傢伙。

一開始,白峰凜只把她看成個古怪的傢伙,應該會和她一樣交不到朋友吧。

可是,王梓璇開朗活潑的性格很快就讓她成了同學們之間的紅人,甚至也不計較白峰凜的複雜背景,願意主動和她聊天。

“後來我才知道,她家裡是做跨國貿易的。和我一樣,家裡人也不怎麼陪她,也許我們會很有共同語言吧……但是,我卻拒絕了她,僅僅因為嫉妒……”

為了方便交流,白峰凜和早坂露之間的通訊已經改成了電話,她忍住愧疚的情緒,深吸一口氣,繼續講述起來。

“但是你應該也知道,王梓璇這個傢伙,就算你不向她走去,她也會主動向你走來……”

她還記得,那也許是最後一次機會的碰面。

“白峰,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那樣的人,你沒有必要一直和她們混在一起的……”

王梓璇堵住了她,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眼裡滿是真切與關懷。

白峰凜遲疑了,儘管她平日裡對這位同學從沒有過好臉色,她也沒有放棄自己。她的心在聲嘶力竭的吶喊,懇求自己,快去抓住她的手。

“……不用你管。”

但是,她最終還是沒能邁出那一步。

再下一次相見,就已經是被揪著領口的場面了。

身邊的跟班們蜷縮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而儘管同樣鼻青臉腫,王梓璇還是靠著身體素質笑到了最後。她把白峰凜架到了牆上,眼裡滿是堅決。

“去給人道歉……”

白峰凜知道,那幾個手腳不乾淨的傢伙又把小姑娘堵在廁所裡勒索了。

“又不是我讓她們做的,你來兇我幹嘛……”

可是,她就是低不下這個頭。

“而且,最多也就是嚇唬嚇唬……”

白峰凜突然收住了聲音,她察覺到,對方眼中對她的最後一絲信任,也在剛才消逝了。

王梓璇沒再看她一眼,自

顧自地拷問起了在地上裝死的那幾個跟班。

她呆立在原地,心裡甚至期盼著王梓璇也揍她一頓,可是沒有。

就像她平時對王梓璇的態度,王梓璇也當她不存在了。

再之後,就是那幾個跟班咬牙切齒地湊上來,一些摻雜著咒罵的話語飄進她渾渾噩噩的腦海。她們抱怨著王梓璇不過是仗著個子高,靠著耐力好和抗揍才逞起了威風。

白峰凜也被她們煽起了火,她想起王梓璇比自己更受捧的人際關係,想起她的正義感,想起她接走那個小女孩時兩人眼裡閃爍的光,她嫉妒,他憤怒,她怨恨。

耐力好?抗揍?這種事情,她最有辦法對付了。

“早坂小姐,還有梓璇,我願意再次最誠摯地向你們道歉,儘管我明白這根本挽回不了我罪孽的萬分之一……”

白峰的聲音帶上了悶悶的哭腔,早坂露的心也猛地一縮,她已經隱約猜到了事情的發展。

“我是醫院院長的千金……”

“我把迷藥給了她們。”

王梓璇對不良們的變化絲毫不知,只是覺得,她能打贏第一次,當然就也能打贏第二次。而這些道德敗壞的傢伙,揍多少次都不嫌多。既然敢主動找她約架,當然沒有不去赴約的道理。

但是,這一次的對手們似乎改變了策略,她們總是試圖繞到她背後,用一塊溼漉漉的毛巾去蓋住她的口鼻。

“你們搞什麼唔唔唔……”

毛巾的味道很怪,帶著股醉人的嗆勁。王梓璇突然感覺身體有些發軟,她努力想要掰開身後人的手,卻使不出力氣。這一塊毛巾還沒能挪開幾寸,另外幾個不良就邪笑著把更多毛巾蓋了上來。四五塊毛巾幾乎可以說是埋住了王梓璇的整張臉,甚至不用吸氣,那股讓她頭暈目眩的氣息也會主動鑽進她的口鼻,直向她的大腦匯聚,抹除她的思維和意識。

“誒呦,你那股子力氣呢?怎麼使不出來了?”

“是呀,怎麼打著打著還犯上困了呀?”

“還能耍威風嗎?說話呀?嗯?”

不良們七嘴八舌地嘲諷起來,但王梓璇已經連皺一下眉的力氣都沒有了。毛巾遮住了全部視線,能看見的光只剩下了腦中發花的亮點。藥物瘋狂地傾瀉進她的體內,逼得本就發軟的觸覺也漸漸離線,王梓璇斷開了和世界的連接。

不良們感覺手上一沉,不懷好意地相視一笑,同時鬆開手,任由王梓璇癱倒在地上。

“嚯,瞅這白眼翻的,她瞳孔不能是轉到後面去了吧?”

“喂,問你呢?跟誰翻白眼呢?嗯?”

嘲笑很快轉為唾罵,之後便是暴風驟雨般的拳腳報復。不良們玩起了畫格子的遊戲,只不過顏料是鞋底下的塵土,而畫布是王梓璇的身體和衣服。

不過,施暴的人還沒換過一輪,王梓璇就虛弱地睜開了眼。頭又昏又沉,她說不出話,但是能微微蜷起身子,還用胳膊軟軟地護住了臉。

“嗯?醒了?白峰姐不是說捂過去之後,至少也能昏迷上二十分鐘的嗎?”

“個子高代謝快什麼的吧,管她呢。反正迷藥有的是。”

為首的不良跨坐到王梓璇身上,拿過新上好迷藥的毛巾,又一次悶住了王梓璇。她這一次把王梓璇的眼睛留了出來,還任由她軟綿綿地舉起胳膊,進行著不知是要推開還是要揉捏她的手的動作。

王梓璇的眼眸呆呆地凝滯了片刻,之後就又一次大大地翻到了頂,連一弧瞳

影都沒留下。她的手無力得垂下,腦袋一歪,再次被迷藥征服了。

“嘿,還挺有意思的。你們要不要都來這麼玩一次?”

“好啊好啊。不過,中間也不能就放著她這麼舒舒服服地在這裡睡大覺吧?”

“怎麼說?先把衣服扒光?”

“對,哼哼,姐妹們,把相機都準備好!”

“看我坐在她臉上來一張,嘿咻!這個姿勢怎麼樣?” “啊哈哈哈哈你這個好!來來來,排好順序,我們一人來一張……”

“誒你們看,她還失禁了誒。”

“阿哈哈,真的呢。怎麼回事呀,王小姐?怎麼這麼大人了還尿床啊?”

“哈哈哈哈你們看她那個樣,拍照拍照……”

不良們繼續嘰嘰喳喳地毒舌著,肆意地對王梓璇的胴體施加著暴行。她們排好了順序,每當王梓璇掙扎著醒來,就再次拿出麻藥毛巾把她迷暈。

玩嗨了的不良們把白峰凜叮囑用藥安全的話完全拋在了腦後,麻醉劑被一次次地捂上王梓璇的口鼻,連一丁點能清醒的時間都不放給她。

開始的幾次,王梓璇還能做些肢體上的反抗。但很快,她就只能用連自己都不明白的含糊語言求饒了。再之後,她甚至連眼神裡的哀求也維持不住了,只能迷茫地撐開眼皮,再放任不良們輕蔑地用迷藥將她重新制服。

不知過了多久的某一次補藥之後,王梓璇感覺有點呼吸不上來了……

“我那天……我逃跑了……我不敢去現場,我怕看到梓璇的那雙眼睛……我……我找了藉口拖時間……真是個膽小鬼……我要是一開始就在……”

白峰凜漸漸語無倫次起來,她道了抱歉,暫時離開了對話,早坂露隱約聽見擤鼻子的聲音。兩分鐘的沉默過後,她重新開始講述,聲音啞啞的。

“也許我還是有良心的吧,我後來還是去了……太晚了……她嘴唇發紺,幾乎聽不見呼吸……我爸媽是醫生,我能看出來……我叫了救護車,給她做了心肺復甦,她身體好涼……我不是想為自己脫罪,我知道傷害的源頭歸根結底還是我。我知道,我甚至不配把它稱作‘彌補’……”

醫院走廊裡滿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白峰凜猶豫再三,推開了房門。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王梓璇蒼白的臉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她靠坐在床頭,急救的經歷讓她消瘦了許多,寬大的病號服下,深深的膠布痕跡隱約可見。

她聽見白峰凜進門的動靜,緩緩轉過頭,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睛不易察覺地顫抖了兩下,露出幾絲來不及掩飾的痛苦和畏縮。

氣氛凝滯了幾秒,王梓璇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地平復些什麼,隨後稍顯費力地牽起嘴角。

“下午好,白峰同學。”

她盡力想讓聲音親切一些,但還是透著深深的虛弱。

那一天之後,白峰凜藉著家裡的背景動用了很多關係,勸退了那些不良,還讓她們刪掉了所有的記錄。但那些行為只是徒勞地加劇了白峰凜的不安,讓她更覺得自己是一個不敢面對現實的懦弱者。她知道自己是想要改正自己的錯誤,可大家會怎麼想她呢?王梓璇又會怎麼想她呢?大概只會當她想要掩蓋罪證吧。

但是,王梓璇仍然願意見她。

“謝謝你呀,幫我刪了那些照片。”

見白峰凜連直視自己都不敢,王梓璇主動挑起了話頭。

“誒?你怎麼……”

“拜託,我只是下

不了床,又不是變成植物人了。”

略帶詼諧的話語稍許減輕了白峰凜的壓力,她鼓足勇氣抬起頭,看向王梓璇。她的身上遍佈著許多還未消去的紫青淤痕,每一處都像針一樣紮在了白峰凜心上。

“對……對不起……梓璇……我……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沒想到她們會那麼瘋……都怪我的藥……你差點……差點就……”

她沒法說出那件事,痛苦地搖了搖頭。

“她們……那些照片……都是我害的……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對不起……”

王梓璇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哭泣,眼神有些失焦。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似乎經過努力壓抑的平靜。

“其實那天的事……我都記不清了……我只知道……很黑……很冷……她們的聲音、毛巾,還有那股味道……我本來以為我會做噩夢,但是……我太累了,累到夢裡只有一片漆黑……”

話語突然停滯,王梓璇看到白峰凜已經泣不成聲,無奈地笑了笑。

“哎呀,別哭呀……”

她輕輕拽了拽白峰凜的裙角,力道輕得像片羽毛。

“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再給這起事件,添上更多的眼淚了吧。好嗎?”

白峰凜怯生生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她辨認出王梓璇那股熟悉的,近乎執著的關懷,即使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仍然沒有絲毫退卻。可是,這卻比起任何責備、唾罵都更讓她感覺無地自容。

“可是……我怎麼……怎麼能……在你面前……我做不到……我不配……”

“白峰小姐,其實,看到你哭成這樣我確實會更好受一點點,但是呀……”

王梓璇故作埋怨地嘆了口氣。

“醫生說了,潮溼的環境對恢復不好。”

白峰凜破涕為笑,在眼眶周邊不停擦拭著,盡力忍住眼淚。

“你……嗚嗚……你願意,原諒我?”

“原不原諒,我們說了都不算……”

王梓璇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堅定的力量。

“但是……白峰小姐,我願意和你一起,從今天開始,一起試著……重新走回來吧,好嗎?”

她向著白峰凜伸出了手,動作幅度有些大,疼得她小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王梓璇馬上又振作起來,露出一個更加明媚的微笑。

“所以,你願意和我握握手嗎?”

“當然,就算梓璇她願意原諒我,她的家人也不會……他們給梓璇辦了轉學。不過,她還是堅持在學校多留了一週……幫我和同學們重新處好關係……”

白峰凜舒了一口氣,她終於有機會向別人完整地講述一遍這個事件,感覺卸下了一道沉重的枷鎖。

“所以,我可以向你保證,早坂小姐。梓璇她絕對是一個真誠善良的人,雖然有時候她確實喜歡惡作劇……”

她們最後寒暄了幾句,早坂露道了謝,心情複雜地掛掉了電話。

她拉開抽屜想把手機收起來,看到裡面多了些東西,似乎是她之前出去調查的時候,王梓璇塞進來的。

是十張紙條,九張是新的【王梓璇退散券】,還有一張是封短信。

“對不起露露,我做事有點太魯莽了,以後絕對會更有分寸的!再給你十張退散券!請原諒我!

又及:突然想起來,我們兩個之間先開始用迷藥的明明是露露你吧?氣鼓鼓氣鼓鼓——決定只給你九張了!”

十張紙條上方,壓著早坂露的那把鎖。

“真是的…

…我都做了些什麼啊……”

沒仔細探聽消息,反而還加深了對無辜之人的傷害,這不符合她的自我要求。

她轉過身去,王梓璇紋絲不動地縮在被窩裡,但是聲音對於一個可能已經睡著的人來說有點過於安靜了。

“那個……梓璇……?”

“怎麼啦……”

王梓璇回應的聲音悶悶的,過了片刻,她又嬌滴滴地甩出第二句。

“早坂小姐……”

“抱歉……”

對自己的稱呼突然變得陌生,早坂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眼前這種情況對於基本沒有社交的她有點超綱。一向無所不能的魔法少女,也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

“……”

“……”

“……唉。”

最後還是王梓璇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撐起身體靠坐在牆上,眼裡帶著些無奈的自嘲。

“我不怪你……你對我印象不好……也正常……我和你剛見到的時候,我看起來很像那夥不良的幫兇吧?對不起,因為我現在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尤其是特別容易頭暈......我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直來直去的了......對不起,但我真的不是壞人......”

她像是想到了些什麼,嘴角的弧度又高了一些。

“而且說起來,之前被你迷暈了幾次之後,我發現我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身體一點點軟下去,眼前泛著金星的那個時候……感覺還挺舒服的……啊不過,被晃出來的那種頭暈還是不行……”

“……這個還你。”

早坂露不安地搓著手,似乎想再說些什麼,不過最後還是僅僅有點扭捏地將那個香水瓶還了回去,回到自己的床上,背對著王梓璇,輕手輕腳地鑽進了被窩裡。

“以後用的時候注意安全。還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不過,王梓璇肯定看不到了。

“這個週末,我沒什麼事情……”

王梓璇輕嘆一聲,湊到床上抱住了早坂露,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嗯,露露?你也不用太自責什麼的啦,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出於正義感……”

她又開始了標誌性地蹭早坂露臉的撒嬌動作。

“而且你剛剛說週末有時間?具體會有多長時間呀~讓我來好好規劃規劃~吃飯看電影遊樂場情侶酒店七氟醚……我們可以玩多少樣呀?嘿嘿~”

“不要得寸進尺……”

早坂露聽見了些明顯不對勁的東西,但以她的性格也說不出什麼有威懾力的警告。況且今天錯在自己,暫且讓著點王梓璇。

“你要是狀態還好的話……今天晚上也是有空的。”

“誒~什麼叫‘得寸’啦~”

王梓璇站起身,動作誇張地向早坂露比劃著。

“你看,我今天,被塞在那麼小的箱子裡,又被扇巴掌,還被露露你......”

她頓了下,似乎不太好意思直接叫出被吊在那裡的姿勢的專業名字。

“手腳被捆在一起吊在天花板上!還晃盪我~!我都那樣求你了,你也知道我很怕被麻醉之外的頭暈了吧?”

王梓璇嘟起了嘴。

“早坂露小姐!難道這些都是‘得寸’嗎~”

話音結束,她點起了早坂露的小翹鼻。

“哼,所以我想進進尺,也是很合理的吧?”

“別摳字眼了,還想玩什麼奇怪的事情就快點,過時不候。”

早坂露把視線從王梓璇身上移開,低下了腦袋。

“好好好~”

王梓璇乖巧地停下

了蹭蹭,語氣也溫柔了下來。

“那,露露,先說好,不要生氣哦~”

早坂露別過頭,有些無奈地抱怨著:

“這次是特殊情況,下不為例。”

“誒嘿,露露你最好啦~”

王梓璇的臉又一次鑽進了早坂露的視線。

“那個,想讓露露你往腳丫子上噴點藥,然後......”

她期待地嚥了下口水。

“然後踩住我的臉~誒嘿嘿,啊對了,襪子不要脫,咱喜歡~”

“你知道洗絲襪多麻煩嗎……”

話雖然這麼說,早坂露還是拿過那瓶藥水,往自己的足部噴了一些藥水。

“就像這樣?”

“嗯對嗯對!露露你最好啦!我愛你!”

王梓璇飛快地點起了頭,蹦蹦跳跳得,看得出她此時興奮極了。

“誒嘿嘿,可以就這樣踩住我嗎~”

她站在了床邊。

“想被露露你踩著臉然後撐到我站不住軟下去~不過我個子有點高,露露你可能會比較累~不願意的話我就躺到床上,你用個舒服的姿勢踩住我也可以~”

“我對自己柔韌性還是有自信的。”

早坂露輕鬆地把腿抬過頭頂,直接把腳心貼在了王梓璇的口鼻上。

“嗚嘻嘻……”

王梓璇的呼吸弄得她癢癢的,有點站不穩,還有點想把腳抽走,不過早坂露都盡力忍住了。

“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唔......”

早坂露的腳丫上一如既往地有股橘子甜香,伴著迷藥的甜味,簡直令人沉醉。

王梓璇本來還想多撐一會兒,但是那味道實在太勾人,她的身形很快就搖晃了起來,眼中神采盡失,想要多撐一會兒的決心卻只是讓王梓璇盯上眼前的小巧白絲腳丫,把它當做了視覺中心,反而讓自己變成了鬥雞眼的滑稽模樣。

她的眼皮很快就耷拉下來,腰也一點點彎了下去,眼看著就要倒下去了,但是,是衝著地板......

“喂,你看著點啊!”

早坂露見她要往地板上摔,嚇了一跳,腿上連忙用力,強行把王梓璇的腦袋蹬回到床上。

“還是這樣吧。你這傢伙真是不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再送你去一趟醫院。”

“唔呼......”

被蹬了這麼一下後,王梓璇就徹底沒了動靜,只剩下了靜靜的呼吸聲,還有慣常的恬美睡顏。

“你這傢伙,怎麼淨喜歡做奇怪的事情。”

早坂露嘆了口氣,看著恬靜昏睡的王梓璇,總算覺得清淨了不少。當然,對於眼前的情況,她還是照例拿出手機,拍照留念,又給王梓璇的手機發去之後,才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