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將再度重逢
作者：羽衣甘藍
再見是離別的開端
2025年10月19日天未亮
“學長？學長…學長？”
“是誰在叫我？這個聲音…難道是蕭宵？可我不是已經…”
“學長？為什麼不理我？我錯了…你回句話…好不好？”
“為什麼我發不出聲音？為什麼我連自己都看不到？”
“學長…不要拋下我…這裡好黑…好冷…”
“這是夢嗎？還是真的有靈魂一說，蕭宵‘纏’上自己了？”
“學長…楊凌…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貪圖獎金和想要佔有你的內心的…以後我不會再犯了，你不理我也行，你睜開眼睛，看一看也好啊…”
“睜開眼？我連自己的存在都感受不到，怎麼睜眼？而且這話也不像是蕭宵能說出來的。”
砰砰砰～
“您不能進入這裡，這不符合規定的。”
似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讓開，與你無關，不要干預軍方行事。”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冷，似乎在哪裡聽過。
“不行不行，您沒搜查令，又沒其他相應證明，實在是…啊…”
“囉囉嗦嗦的，真出了事找我們，又不找你，在後面跟著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煩死了！”
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頭好痛…終於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了…
“趙上校，不要這樣，動手總歸是不好的。”
咔～
楊凌身旁的門被打開了。
“找到你了。”
楊凌此刻終於睜開了眼睛，他側頭一看，眼睛頓時睜得極大。
雖然屋內沒有亮燈，但楊凌還是看清了來人的那雙眼睛，很特別，只要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像萬年的冰山，不允許有絲毫生命存在，像千年的有水深井，讓人充滿寒意且難以呼吸，又冷又深，散發著軍人的堅定與收斂得極深的淡淡殺伐之意。
在手機上見過一次，但真正見到時還是覺得寒冷與驚豔。
“她找我做什麼？”楊凌逐漸清醒過來，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太對頭。
“首次見面，林慕蓉，是名軍人。”林慕蓉說著，摘下手套，伸出了右手。
“咳咳…我是楊凌。”楊凌廢了好大的勁才從床上爬了起來，昨晚的傷痛，今天才在他的身體上完全反映了出來。
林慕蓉笑笑，握住了楊凌的手。
剛柔並濟，既有雄厚的力量，又有女性細膩肌膚的觸感。
砰～呼隆～呼隆～呼隆～咔嚓～
外面響起了嘈雜的踏步聲和槍械上膛的聲音。
“你們要…啊…”
“不許動…啊呀…”
“哎呦…”
啪～
楊凌所在房間的燈亮了起來。
林慕蓉的全貌也隨之進入了楊凌眼中。
這是一位一米七以上的高個子軍裝麗人，二十餘歲，大簷軍帽下秀髮盤的紋絲不亂，與其寒意凌人的眼睛相應，莊重肅殺。
上身外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長袖軍外衣，裡面則是顏色相近但能辨明層次的軍襯衣，肩膀上還有書寫著“影”字的臂章，低調內斂的同時彰顯著佩戴者令人羨豔的功勳。
下身是深綠色軍褲，從臀胯處開始便沒有一絲裝飾物，很是清爽，上下既以一根束在柳腰間的制式皮帶為分界，又以其為連接，分而不亂，合而有異，十分乾練，腳下是一雙乾淨利落的及膝軍靴，便於行動的同時收束了褲腿，更顯整潔方便。
這身粗看平常但細看剪裁講究的陸軍女軍裝顯然是為她量身定製，配上她格外勻稱妙曼的身材，簡直完美無缺，就算穿著者本
人如冰寒冷，拒人千里，還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林校，都控制住了，有幾個想聯繫外面的人，被我‘優先關照’了一下。”一名女軍官走了進來。
這名女軍官看起來要比林慕蓉小一些，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比楊凌大不了多少。
“你就是那個…嗯…楊凌對吧，可是讓我們一通好找啊，為了你，我可是連夜從彩雲州飛過來的。”女軍官摘下大簷帽，本就鬆垮的頭髮直接綻開，披散到肩背上。
“這位是？”楊凌看向林慕蓉，希望從她那裡得到一些信息，畢竟從他醒來到現在，他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處於一個迷迷糊糊的狀態。
“我叫趙欣羅，林長官的副官。”趙欣羅見頭髮已經鬆開，索性連帽子也不戴了，直接放在手指上轉了起來。
“副官？”楊凌大感疑惑，因為他注意到，趙欣羅的軍裝與林慕蓉的很不相同，按理說，作為上下屬，制服這方面應該相差不大才是。
趙欣羅的軍裝整體是黑色的，細細看去，似乎還透著淡淡的紫色，不知道是光線原因還是本來便如此。
她的軍服制式也十分“特殊”，明顯是自己修改過或者定製的，軍外衣外套了一件長達小腿的軍大衣，軍大衣的大臂處，還有一個金屬製的獅子樣的紋章，在燈下閃著冷冽的光芒，腰帶將軍大衣“分”為兩個部分。
其上半部分與趙欣羅的身體貼合緊實，下半部分則蓬鬆寬大，加上燈籠褲形的軍褲，整個人看起來更是上窄下寬，底盤很穩的樣子。
在最下方，一雙堪堪漫過腳踝的粗跟作戰短靴恰到好處地收束了褲腿，與褲子形狀的走勢巧妙地銜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優美的曲線，沒有讓下身一直無限度地“張大”以致顯得臃腫不堪。
“怎麼了，你在懷疑嗎？”趙欣羅直直地盯著楊凌的眼睛。
好銳利的目光！好有英氣的眼睛！
只是一個極短的對視，楊凌就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一邊。
“沒有沒有。”楊凌連忙否認。
太鋒銳了，他覺得對方是真的可以一刀劈死自己的類型。
人美，動不得一點啊。
趙欣羅雖然是瓜子臉，但下頜線條卻如刀削般利落，在下巴處收得窄卻恰到好處，過一分則覺得像錐子，少一分則覺得失了凌厲，顴骨微微隆起，位置不突兀，剛好讓面部顯得立體。
眉毛如劍，形態清晰尖銳，隱隱間還有股火燎的意味，眉下杏眼上揚，眼裂偏長，眼尾比眼頭高出些許，琥珀色的瞳孔內蘊藏著驚人的精氣神，似有火焰在燃燒，看著有威嚴，透著審視感。瓊鼻高挺分明，透出幾分傲氣，薄唇微微下彎，唇線清晰，又給她增添一些冷峻。
燈光下，白皙細膩的皮膚泛著相對柔和的光澤，讓人猛地想起，她其實是一名女性，堅硬的內在覆蓋一層柔光，讓人忽地想到，她並不是只是一名充滿銳氣的軍人。
從爐中剛剛取出的利刃，既有懾人的尖利，又有滿溢的火熱，是對她最好的比喻。
“走吧。”林慕蓉沒有試著接入兩人的對話，直接對楊凌說道。
“走？去哪裡？”楊凌向後退了退。
“這個你暫時不用管，稍後我會跟你說明，你現在只需要知道，跟著我們，你的安全是最有保障的。”林慕蓉戴上了手套，語氣裡滿是不可違抗。
“等一下，是不是要和警官們再交涉一下呢？有個大警官今
天或許還要見我呢，哈哈。”楊凌強擠出一個笑臉，試圖與對方“談判”。
楊凌認為，熟悉的日常生活與未知的血色危機之間有一個分界區域，這個區域就是這座警局，自己待在這裡，藉助高齊的幫助，加之自己謹慎的權衡，或許還有迴歸平靜的可能，但眼下這個情況，自己要是不明不白地跟著林慕蓉走了，極大概率再也過不上之前普通人的生活了，自己將與平靜安甯越來越遠，甚至連性命都難以保全。
一群荷槍實彈的軍人闖進警局，只為帶走一個殺過人的人，怎麼想都不是件好事情。
“不用了，時間很緊張。”林慕蓉說著，朝門口招了招手。
兩名全副武裝的高挑女兵立刻走了進來，架起楊凌就往外面走。
“等下，你們到底要做什麼？你們不能在我一點情況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這麼做啊。”楊凌用力掙扎，但一來身上有傷，二來兩名女兵力量出奇的大，給人的感覺就像幼童企圖從成年力士手中掙脫一樣。
“不想多吃苦頭的話就老實一點！”趙欣羅抓住楊凌的衣領，睜大眼睛瞪著他，表情很是可怕。
楊凌臉色蒼白，不管他想不想，他是必須跟著她們走了。
…
呼～
警局外面依舊黑乎乎的，只能看到周圍模糊的人影。
已是深秋，一陣早間的涼風掠過，讓衣著較為單薄的楊凌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扯的他的傷口也劇烈疼痛，但架著他的女兵像是沒有看見，只顧將他往前面像是軍用卡車停靠的地方帶去。
咣～咔～
不止一盞車燈亮起，士兵們也從各輛軍用卡車中迅速跳下與列隊。
車燈很亮，照的楊凌睜不開眼，聽聲音，對面人數不少，讓楊凌更加心驚。
“似乎真的遇上狠角色了。”楊凌在心中嘆息。
“林校，你們終於回來了，沒有意外情況吧，我在這等的好擔心啊。”一道甜美的聲音傳來。
“韓上校，知道你很激動，但請不要搞這麼大動靜。”林慕蓉淡淡道。
“是吧，千穗小姐，列隊收隊也都需要時間的。”趙欣羅調侃道。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調整。”韓千穗連鞠兩躬，馬上轉身去安排士兵們回車內待命。
“趙上校，你去幫她一下，等會讓楊凌跟她坐一起，讓她給楊凌身上的傷做些處理。”林慕蓉說完，走向了一旁的軍用越野車。
“是！林校！”趙欣羅收到命令，囑咐完那兩名女兵要看好楊凌，便追了上去。
…
轟隆～
車輛開動了。
一共一輛越野車，三輛卡車。
韓千穗和楊凌坐在中間那輛卡車上。
“你叫楊凌…對嗎？”韓千穗一邊給楊凌清理傷口，一邊問道。
相比林慕蓉與趙欣羅，眼前的韓千穗似乎更好說話一些。
或者說，韓千穗身上軍人的特徵更少一些。
她的軍裝也是改制的，整體亦為黑色，不同的是泛著些藍紫色，有一種夜空下的平靜海洋的感覺。
軍外衣的胸口處有一個金屬製的鯨魚紋章，鯨魚是剛從水中躍出的動作，肩膀處則圍了一個剛到大臂中段的短披肩，披肩上除卻必要的展示軍銜的肩章外，還有些形似浪花的花紋，不明顯，但確實有。
最令人驚奇的是韓千穗的下身不是軍褲，而是一個剛到大腿中上部的短裙，看樣式很像百褶裙但卻給人一種沒那麼簡單的感覺，裙子與下方達到大腿中下段的過膝長
筒粗跟靴蓋住了韓千穗下身絕大部分的肌膚，只留出了兩者中間很短的一段大腿，更襯出了她作為女性的“柔”，淡化了作為軍人的“硬”。
“我是，那個，能和我稍微說一下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嗎？”楊凌回應道。
“不行的，林校為了不讓我被人套話或者說漏嘴，根本就沒告訴我行動的具體內容啊，嘿嘿…”韓千穗抬起頭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不得不說，韓千穗外貌給人一種天然的有想要呵護的慾望與可信任感，楊凌當場就信了。
絕對不是因為覺得韓千穗還有些小憨才這樣的。
小圓臉軟軟糯糯，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大圓眼一眨一眨，加上眼角圓潤無尖銳感，使她更有小女孩的天真無邪感，偏紫色的瞳仁則稍微中和了一下那股“稚氣”，並讓她能散發出些許青年女性的魅力。
眼睛下方小巧精緻的希臘鼻宛如玉雕，微微翕動，柔和的櫻桃小嘴輕輕抿起，愈發嬌嫩，唇角還有細微的上翹，既顯青澀又顯柔美，眼睛上方的纖細平眉弧度平緩，線條柔和而收束自然，與蓋過額頭的齊劉海銜接得極為流暢絲滑，沒有一絲稜角感。
韓千穗雖然戴著軍帽，但還是可以看到兩側達到大腿的長雙馬尾，其上端被一種帶有海星圖案的扣型髮飾固定，十分可愛俏皮，下端則自然垂落、分散，有一些還因為坐下而堆在了座位上，平添幾分冒失感與別樣的魅惑。
一陣秋風吹過，韓千穗的髮絲輕輕晃動，“反射”出烏亮光芒的同時散發出淡淡的，柔柔的香氣，讓人心情舒暢。
“韓千穗！”趙欣羅的聲音從其身後響起。
“哇！”韓千穗嚇得一個激靈，劉海處的髮絲似乎都在來回劇烈抖動。
“給你點東西墊墊肚子，我看著到能吃上熱乎飯的地方還遠著呢，那個叫楊凌的，你也吃點，別餓死了。”話音剛落，兩大根香腸便飛了過來。
“奇怪？她在哪裡？怎麼能把東西扔過來？”楊凌大感疑惑，探頭向車外看去。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趙欣羅坐在後面卡車的車頭上，看著楊凌笑道。
“……”楊凌沒有回話，只是呆呆地望著她，卡車雖然沒有極速前進，但也相當快了，加之外面視線並不好，趙欣羅能紋絲不動地坐在上面可以說是相當令人吃驚了。
“沒事就快縮回去，這個速度，掉出去不死也得脫層皮。”趙欣羅說罷，直接躺到了車頂上。
“她經常這樣嗎？”楊凌回到車內，詢問正在小口吃著香腸的韓千穗。
“當然，她可厲害了，這種事對她來說沒難度的。”韓千穗毫不吝嗇地誇道，臉上還不時露出半可愛半“憨傻”的笑容。
楊凌看著手裡的香腸，沒有絲毫吃下去的慾望，他現在越來越搞不明白對方的底細和真實意圖了。
短時間內自己的性命是無虞的，可長時間呢？誰能來告訴他呢？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
過了大約半個鐘頭。
吱～
卡車停下了。
“林校！全體已經準備完成！隨時可以出發！”又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那位林長官到底帶了多少兵？”楊凌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韓上校，把楊凌帶下來。”林慕蓉在外面命令道。
“是的！”韓千穗忽地起身，雖然很迅速，但看到她穿著有後跟的靴子才堪堪達到一米六的身高
，楊凌總覺得沒什麼壓迫感。
“愣著幹什麼？快走了。”韓千穗扯起了楊凌。
她的力氣，竟然出奇的大，要知道，楊凌和她一站，比她高一個頭都多，體重雖不能說遠遠超過，也差著許多個量級，但楊凌確實就這樣被她一把拉起來了！
“這就是我們這次要帶走的人嗎？”沒等楊凌多想，剛剛那道陌生的聲音再度傳入了他的耳朵。
又是一名軍裝麗人，雖然楊凌此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
她的軍裝還是改制的，最外面的披風長達臀腿，開口處兩側各有一暗金色金屬製翅膀作為卡扣，黑色的軍外衣領子比別人高出一大截，幾乎遮住了整個脖子，領子上還繡有云流的紋路，釦子亦有不同，是雙排金屬扣，此時太陽雖未出現，但天邊已經有了光亮，金屬扣隨之不時閃動，讓黑色的軍服綻開些許紫金色的微光，顯得既神秘又神聖。
她的軍外衣延伸到掛著一把太刀式武器的腰帶處便戛然而止，再往下便是一條一塵不染的黑色貼身軍褲，修飾著她修長筆直的雙腿，直達大腿的粗跟長靴與軍褲材質不同，否則真的就讓人認為兩者是一體的了。
衣物與身體結合的十分緊密又毫不掣肘，就像長在她身上一樣，動起來沒有一絲遲滯的感覺。
她的軍帽算是林慕蓉麾下三位上校裡戴的最板正的一個了，頭髮被好好盤進了軍帽裡，只是帽徽被換成了一隻金屬製的展翅雄鷹，鷹爪抓著帽簷，鷹眼似乎在隨著主人一起審視眼前的一切。
“是他。”林慕蓉回答地簡單利落。
“魏菁羽。”魏菁羽露出一個威懾式的得意笑，給楊凌胸口來了一拳，而後補充道：“好好努力吧。”
“是啊…哈哈…”楊凌完全沒有心情去努什麼力，敷衍應和道。
“拿出精神來！懶懶散散的怎麼行！？”魏菁羽見楊凌跟丟了魂一樣，拍手出聲加以提醒。
“可惡，她們到底要搞什麼？”楊凌一哆嗦，一股無名火湧了上來，但又不敢發作。
想盯著魏菁羽以表示“不屈”，但又沒幾秒就敗下陣來。
那張臉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嚴厲了些。
那感覺就像是上學時班上嚴厲而無處不在的班主任，她（他）再漂亮（帥氣），都沒有一點心動（發情）的想法。
細挑的眉毛與濃密而分明睫毛配上整體狹長，眼尾微微上揚的眼睛，自帶疏離感，棕色瞳仁動起來如鷹凌厲，掃著視野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不得有誤，薄唇小嘴水潤誘人，不做表情時平中帶一絲下彎，呈現出一種淡漠的狀態，讓人感覺很難打動她的心絃，鼻樑筆直且挺起，線條流暢，增加立體感的同時也很符合她本人守紀遵律的特色。
這一切都恰到好處地排布在她從額頭到下巴弧度自然柔和的鵝蛋臉上，讓她宛若從畫中走出。
有如此資本卻去參軍屬實可惜，要是走演藝之路，魏菁羽絕對能火遍大江南北，但不參軍的話，她還能有今日的氣質嗎？這恐怕就不好說了，果然，有得就一定會有失啊。
還有，對面究竟是什麼來頭？能動員這麼多容貌資本如此雄厚的年輕女性進入生活相對來說很艱苦的軍營，自己會不會也會被拉進去？
不要啊，楊凌不想參軍，他只想拿到學士學位然後安安穩穩過日子。
“別愣神了，跟我去前面的越野車。”林慕蓉朝魏菁羽擺擺手，又朝楊
凌招呼道。
楊凌沒有拒絕的權利，從昨晚開始，他就像個快遞包裹一樣被我轉手來轉手去，被高齊帶到警局，從警局被趙欣羅“押”出來，交給韓千穗，現在又要跟著林慕蓉走，就是不知道最終目的地是哪裡。
砰～
車門被關上了。
車內只有林慕蓉和楊凌兩個人。
林慕蓉坐到了正駕駛上，楊凌為了與其拉開距離，縮到了後面。
這點小心思自然被林慕蓉看了出來，但她只是輕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想問什麼就問吧，只要在合理限度內，我都會回答。”林慕蓉開動了車子，起步極快，整輛車就像放在被壓到極限卻突然鬆開的彈簧前的鋼球一樣彈了出去。
楊凌抓住了一旁的扶手才不至於太狼狽。
“我天，開車這麼猛！？”楊凌暗自驚歎。
“全員！出發！”外面的三位上校此刻也整好了隊伍，一聲令下，數十輛軍卡有序開動，跟上了在前方飛速行駛的越野車。
太陽已經露出了些頭，天色越來越明亮了。
離別是思念的序曲
“你們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楊凌深吸一口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如你所見，軍人。”林慕蓉除了嘴稍微動了動，其餘地方像是完全靜止了。
“能不能說一說哪裡的軍人啊，哦，還有咱們這是要去哪？”楊凌緊盯著車內後視鏡，試圖從林慕蓉的表情變化中把握問題的深度。
“大影的軍人，青豐郡。”林慕蓉稍稍降低了車速，因為前面就是高速路收費站了。
“當然是大影的軍人了，我想問的是具體一些的。”楊凌一邊看著林慕蓉過收費站後劇烈加速，一邊小心地問道。
“彩雲州，具體的說是彩雲州定邊將賀永嶽的部下。”林慕蓉猛踩油門，越野車的發動機轟轟直響，速度很快就超過了120邁，“定邊將，全大影境內共有十個，以強兵銳器守護著大影邊境的安全，個個…大部分是一頂一的人物。”
“說了和沒說一樣，這些事情我基本都知道。”楊凌暗自吐槽，卻不敢吐露真實想法。
林慕蓉冷冷一瞥楊凌，然後繼續看向前方。
“那去青豐郡幹什麼？這和你…您的大本…長官的方向完全相反吧。”楊凌眼見上一個問法沒什麼用處，開始換角度“突破”。
“要去那裡辦些事。”林慕蓉微微轉動了方向盤。
什麼事？”楊凌覺得自己這次的問法大有可得。
“等一批人，訓一個人。”林慕蓉調整完畢，再度將方向盤擺正。
“你們會殺了我嗎？”楊凌垂下眼皮，略微思忖，開口問道。
“…看你的表現，我沒那麼暴力嗜殺。”林慕蓉略微一頓，有些無語。
楊凌沒有再問，因為他差不多已經猜出來那個被訓的人是誰了。
青豐郡肯定不是終點，但起碼已然明確自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為什麼選上我？”楊凌剛想放鬆一下就猛地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沒有問，“我不過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
“呵，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林慕蓉嘲弄一笑，“在夜宴五名殺手的手下活下來不說還能將其全部反殺，這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嗎？”
“您怎麼知道？”楊凌大感驚訝，他殺死多人的事好像是人盡皆知了，高齊知道就罷了，林慕蓉也知道，那麼…
林慕蓉背後的彩雲州定邊將集團必然也知道了…
楊凌的額
頭頓時滲出微微細汗。
“不要那麼緊張，你的屍體處理手法實在是糟糕，你早就被發現了。”林慕蓉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大家都在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你的表現可是出乎了所有人預期啊。”
“你們一直都在觀察我？”楊凌更驚訝了。
“不錯。”林慕蓉點點頭，“你本就是自衛，殺死的又就是些作惡之徒，對普通民眾也沒造成什麼影響，所以就算你犯罪了，不管是警方，亦或是軍方，都沒有當即將你緝拿，讓你自在逍遙了四個多月的同時也給了我們暗中調查的時間，要是直接將你拿下了，對方就會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一些行動，打草驚蛇。”
“那高齊也是…”楊凌聽了林慕蓉的話後，開始思考高齊昨晚對他說的話。
自己暫時安全不假，但長遠來看，絕對不太妙。
“夜宴在南方地區投入了許多精力，目前已經變成了一個威脅大影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的惡劣殺手組織，國家派了許多人前去查探，都以失敗告終。”林慕蓉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對方藏的很深，散佈也很廣，牽扯亦很多，大如國家、強如定邊將，可以輕易在對影外諸國的戰爭中取勝，卻無法對夜宴組織起可以有效傷其根本的行動，更別說連根拔起了。”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接受一些訓練，讓我去送…報效國家？”楊凌驚嚇之餘很想破口大罵，這擺明了是要讓自己送死啊。
那五場戰鬥場場都是死鬥，對方只看到自己獲勝了，卻想不到自己是怎樣在生與死的邊界上走鋼絲的，稍微可以喘口氣了，又要把自己推進又一個火坑！
可楊凌實在不敢拒絕，林慕蓉要是發火了，估計自己馬上就得承受有生以來最可怕的痛苦。
“你放心，我們會給你進行一些系統而有效的訓練，讓你快速提升作戰素養，而且也不是讓你對抗他們整個組織，我們沒樂觀到那種程度。”林慕蓉又猛踩了一下油門，速度已經接近150邁。
周圍的車輛被林慕蓉極快的車速嚇得紛紛變道躲避，本想罵幾句，但見是軍車，也只得嚥下了已經到嘴邊的話。
“那能先說一說大概是什麼任務嗎？”楊凌聽到林慕蓉的解釋，心中稍稍鬆快了些。
但終究還是很抗拒，他還有學業要完成，還有愛他的，也是他愛的人想去見，他不想離開熟悉的地方，不想去做那看似很雄壯，很英雄的事情。
太危險了，那可是很可能和人搏命啊！一旦失敗，就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之前都是殺手來襲擊，自己主場防禦，現在卻要讓自己“主動”進入對方的地盤，與對方搏殺？
太瘋狂了！萬萬不可！
楊凌越想越覺得不對味了。
“那就要看你的訓練成果如何了。”林慕蓉說完，從後視鏡看看楊凌，嘴角微翹，又補充道：“想消極訓練從而達到不出任務的目的是不可能的，你的任務大體方向不會變動，訓練成果隻影響其中細節。”
“長官您不覺得這樣太殘酷了嗎？”楊凌知道自己大概率是逃不掉了，語氣也沉重了起來。
“你有這個能力，好好完成任務，你很快就能回去，過回你的普通人生活，甚至還能更進一步，滋潤的普通人生活。”林慕蓉掃了一眼車外的後視鏡，繼續說道：“但要是沒盡全力，偷奸耍滑，迎接你的，你應該懂得，你連
害五命的事情，大部分人是不知道實情的，你覺得，要是將這些事情加工一下，你在大影還有立足的資本嗎？”
髒啊，太髒了！
這名軍人，用這種形式威脅自己！關鍵她威脅的還很有效。
“我答應，前提是你們要給我做好家裡和學校那邊的工作。”楊凌閉上眼，拳頭攥緊又鬆開，算是妥了協。
其實他答不答應區別不大，最後都是要去，“主動”同意，算是倔強地要讓事情不那麼難看罷了。
就算林慕蓉手裡沒有他的“把柄”影響也不大，一個普通人的力量如何能撼動軍隊？
他只能儘量小心一些，讓自己的小命得以保全了。
就像風浪中的小舢板，無法硬抗巨浪，一朵稍微大些的水花都能構成威脅，只能不斷調整自身，儘可能的不讓毀滅降臨到眼前。
“自然，這你不用擔心。”林慕蓉滿意地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容轉瞬即逝。
“好，能先透露些任務內容嗎？”楊凌倚到了後座上。
“去拿一件名貴的古董。”
“大張旗鼓，就為一件古董？那得有多名貴啊？”楊凌剛靠到座椅上，就再度直起身來。
“聽你這話，你不會以為古董就是用來看的，類似文玩之類的東西吧？”
“我承認有文化價值，但大多數時間就是在那看的吧。”
“萬一其中藏著什麼技術或是秘密可能對現在有用處呢？從許多次交手中可以看出，夜宴根本不缺行動經費，犯不上做倒賣的營生，他們盯上的東西或人，也向來不是凡物俗人，那件古董絕對不是用來看的，要是流入夜宴手中或是影外之地，可就是大麻煩了。”林慕蓉神色認真，聽起來不像假的。
“那是個什麼啊？基本信息應該有吧。”楊凌見林慕蓉如此，也是有些好奇了。
如此古董，聞所未聞。
“許多，經彙總，應該是有六件，這次只是其中之一，一把名為燕衡槍的明代長槍。”
“其它的呢？”
“你只需要知道你這次的目標就可以了，詳細計劃之後再跟你說。”
“哦。”楊凌有些失望，林慕蓉這傢伙老是把話說一半，弄的他心裡癢癢的又無可奈何。
轟隆轟隆～
上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響。
“有東西在頭上？”楊凌眉頭一皺。
正駕駛的林慕蓉沒有回話，但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嘴也抿了起來。
“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楊凌向車窗外看去，一個“小點”從一個上方像是在轉動的“大點”上掉了下去。
“別出聲！”林慕蓉訓斥一聲，將油門踩到了底。
這輛越野車終究是有極限的，速度到155邁左右就加不動了。
“真是沒用…”林慕蓉暗罵道。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前粗後細，上面還在高速旋轉…好像是…直升機？！”楊凌很“聽話”地沒有再出聲，但一直在盯著外面的情況，車的高速運動阻擋不了他的視線。
嘩啦～
掉下來的小點似乎擦過了高速路外野地的樹頂，而後墜進了林子裡，驚起幾隻鳥兒。
“準備停車！準備停車！”林慕蓉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東西，連忙拿起對講機大聲喊道。
“是！”對講機傳來了魏菁羽的聲音。
“怎麼了？怎麼突然又要停下？”楊凌感到莫名其妙。
不明物體是掉到了林子裡，不是車頂上，林慕蓉看樣子也不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
“一直跟你說話，鬆懈了些
，可惡…”林慕蓉踩住剎車，外面立刻響起了“嗤拉嗤拉”的聲音，“周圍已經很久沒出現其他車輛了。”
高速路的邊緣護欄處翻上來一個人，看身影很熟悉。
林慕蓉猶豫了下，解開了安全帶。
“好好待在車裡！不許出來！”此刻，林慕蓉的眼中，有一些慌張，還有一絲激動？
魏菁羽等三位上校也帶著一些士兵跟了上去。
十餘人，一同走向了那個神秘又熟悉的人影。
思念是回憶的閘門
“我應該叫您師兄？還是小提刑？亦或是直接叫高齊？”林慕蓉看著眼前的身影，表情複雜，有追憶，有恐懼，有激動，還有一絲尷尬。
“都可以，但在敘舊之前，你得把被你安置在車裡的小兄弟交還給警方。”高齊擦拭了下環首刀的刀把，看向了林慕蓉。
高齊的衣服有些凌亂，眼睛中亦有一些血絲，很明顯是在得知楊凌被“劫”走後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這個恐怕不行，帶走他是命令，軍人不能違抗命令。”林慕蓉握住了腰帶，呼吸也逐漸沉了起來。
“好一個不能違抗命令，你執行的一些命令，做的一些事情，自己想想難道不覺得羞愧嗎？！”高齊握緊了刀把，彷彿隨時都可能抽刀而出。
“不是所有人都有師兄這般的天賦，變強或者獲得資源，從來都不是一件理所應當，水到渠成的事情，需要付出代價，需要努力爭取。”林慕蓉後退半步，又前進半步。
“哈哈哈～我有天賦？若我有天賦，那麼世上再無蠢笨人了。”高齊仰頭大笑，眼神變得更為堅定，“這個話題暫且打住吧，我問你，到底放不放人？”
“任務在身，不能放人。”林慕蓉猶豫片刻，咬牙說出了這幾個字。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即便你剛立了‘大功’，不能再讓本能走上正道的人在初生階段就被帶偏。”高齊的臉色陰了下來。
林慕蓉紮好了步子，兩臂一前一後，緊張地盯著高齊。
嘭～
高齊直接衝了過來，快的令人看不清身影。
咔～咔～
周圍的士兵紛紛將槍上膛，做出了瞄準的動作。
“不要亂動！”林慕蓉大聲命令道，她知道槍械對高齊幾乎沒用，只是一旦開槍，動靜就大了，事情的性質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高齊雖然來的猛烈，但沒有動用武力，而是直奔楊凌所在的越野車。
林慕蓉迅速迎了上去，試圖阻止高齊的行動。
啪～
林慕蓉和高齊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對到了一起。
高齊的衝勢沒有絲毫遲滯，林慕蓉趔趄了數步才勉強止住身形。
“剛才算是警告。”高齊冷冷道。
林慕蓉擦擦嘴角，沒有回話，再度迎了上去。
咔嚓～
將宰殺好的牲畜的肋骨從血肉中硬生生拆下的聲音在二人中間響起。
像是有什麼東西變形碎掉了，用肉眼看不到。
這次林慕蓉直接撞到了越野車上才停了下來。
臉色迅速變得蒼白，腮幫一鼓，要吐出什麼東西來，又讓她生生壓下去了。
“林校！”一旁的魏菁羽與趙欣羅此刻終於反應過來了，“快控制住他！”兩人異口同聲道。
嗡～嗡嗡～嗡嗡嗡～
遠處傳來了頻率越來越高的振動聲，有什麼東西越來越近了！
噗嗡嗡嗡～
“聲音”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然後消散掉了。
啪～
緊接著是一道尖銳又綿長的槍聲，周圍很空曠，依然有清
晰的回聲傳來。
噗嚓～
在剛剛“嗡嗡聲”消散的地方，出現了厚實物體從內部被撐爆的聲音。
而後爆出一股猛烈的熱風。
三位上校和附近的士兵都是一愣。
高齊也有些驚訝，但沒有回頭。
林慕蓉則是眼睛一亮。
高齊在前方用內力凝聚的巨大氣牆被摧毀了！
“校官留下拖住他！其餘人快隨我離開這裡！”林慕蓉當機立斷，準備“突圍”。
“想跑？”高齊剛要追擊，就聽到腦後有呼呼的風聲。
趙欣羅一個高掃腿，直擊高齊的後腦勺。
高齊迅速轉身，直接抓住了趙欣羅的腳踝。
“好快！”趙欣羅暗自驚歎，她根本就沒有看清高齊的動作。
嗡～嗡嗡～嗡嗡嗡～
那“振動聲”再度傳來，這次朝高齊飛來了！
高齊迅速調動內力，在身體周圍凝聚出氣牆進行抵擋。
魏菁羽與韓千穗抓住機會，同時向高齊攻去。
高齊眼神一凜，手腕發力，將趙欣羅帶離地面，朝二人扔了過去。
噗嗡嗡嗡～
剛剛的“振動聲”撞上了高齊凝聚的氣牆，破出了一個子彈粗細的小孔。
破口是一個規整的圓形，太完美了，不像是衝擊擊破的。
高齊察覺到了不對，迅速從原地離開。
嗤嗤嗤～
軍用越野車與後面的軍卡再度啟動了。
高齊聞聲，不再去思慮剛剛的攻擊到底是怎麼來的，直接朝車的後門衝去。
“攔住他！”魏菁羽接住飛來的趙欣羅，調整好身形，朝高齊飛奔而去。
嘭～咔～
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從魏菁羽的肩膀處傳來。
“啊…哈…哈…”魏菁羽捂住錯位處，額頭上立馬起了一層汗珠，眉頭也緊緊皺到了一起。
越野車已經開出一段距離，高齊不再去追趕，而是右拳蓄力，準備打出。
轟隆～
炸雷般的拳風響起，還伴隨著虎獸的咆哮聲。
打到一半，拳頭竟有些遲滯。
是趙欣羅和韓千穗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高齊的胳膊。
嘭～咣啷～
拳氣席捲而去，擦過數輛軍卡，使其劇烈變形，最後打在了越野車的正後方。
啪嚓～
車後鋼板直接被打裂，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眼看就要掛不住了，車窗也爆碎開來，濺出大片大片的碎玻璃。
棒～
車胎被劇烈的衝擊與飛濺的玻璃扎爆了。
越野車的方向迅速偏移，速度也降了下來。
咣噹～
越野車身撞到了高速路護欄，車後鋼板隨之脫落，露出了後排座位的背面。
欻～
魏菁羽抽出了她的太刀，朝高齊劈砍過去。
像是被什麼東西裹住了，刀身在高齊背後一臂長處停了下來，再不能移動半分。
“可惡！這東西真的礙事！”魏菁羽拔刀不出，一腳踹過去，還是在刀停下的地方，就像踹上了古城牆一樣，紋絲不動，無法前進。
高齊本不想一直內力外放護體，但看到三位上校有孔就鑽，戰鬥意識特別強烈，為了保險，還是開啟了以內力結成的防護罩。
“韓千穗！”趙欣羅雖然抱住了高齊的胳膊，但只能稍稍拖延一下他，還做不到阻止他出招，而眼下，高齊的下一拳又準備好了。
“我…知道了！”韓千穗其實早就怕的不得了了，能撐到現在，全憑跟著趙欣羅和自己半閉著眼睛。
啪嚓～
高齊的內力防護罩被魏菁羽幾拳敲碎。
“怎麼變得這麼容易？不好！”魏菁羽看向韓千穗，後者手掌張開，掌心有微
弱的光亮在忽閃忽閃，其臉色也有些發白，“她在…糟了，林校說過不要用…”魏菁羽又看向了高齊。
高齊顯然沒有料到自己的內力防護罩會被突破，扭頭一看，就看到了正在做小動作的韓千穗。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能量流動方式。
高齊眼中冷的要結出冰霜。
“韓千穗！快跑！”魏菁羽舉刀，用出最大的力量，狠狠劈了下去。
嘭～
一股巨大的力量以高齊為中心爆發了出來，與高齊沒有直接接觸的魏菁羽被掀的幾乎站不穩，靠著手上的太刀才堪堪穩住身形，繼而感覺全身劇痛又發麻。
與高齊有身體接觸的韓千穗與趙欣羅就沒那麼好運了，身體被衝擊的都可以用肉眼看出變形來了，眼睛上翻，眼前一片混黑，嘴裡也鹹澀不堪。
高齊甩開兩人，一隻手緊緊握住環首刀把，緊到劇烈發抖。
“嘁。”高齊搖了搖頭，咬住嘴唇，將內力集中在手上，再度朝越野車揮了出去。
可惜的是，經過剛才的小插曲，越野車已經跑出一段距離，就算最後擊中，也被車後凝聚出的內力防護罩以破碎為代價阻擋了下來。
林慕蓉終於帶著楊凌逃脫成功了！
高齊望向車隊離開的方向。
還有一股熟悉的能量流動方式…
看來她也…
手臂上又傳來了重物懸掛的感覺。
“絕對…不會讓你過去的！”趙欣羅眼中滿是血絲，喉嚨間也是“咕嚕咕嚕”的，她也不顧女性形象了，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我也是…”韓千穗更像是怕到極點，也痛到極點了，軍帽飛到一邊去了，髮絲凌亂糾纏，狀態有些瘋瘋癲癲的。
“你們！”高齊是真的被纏的有些惱火了。
“呀！”沒有技巧，全是蠻力，魏菁羽站起身來，持刀衝了過來。
嗵～
高齊一腳過去。
魏菁羽被踹的屈膝半跪在地上，太刀插進地面，捂著被踹的地方，大口喘息起來。
“啊～”魏菁羽搖搖晃晃地起身，將刀尖對準了高齊。
她的盤發已經散落了，長達大腿，有的披在身前，有的掛在身後，衣服也有多處破損，緊貼身體的衣物與身體間是沒有太大縫隙的，白皙又有些微紅的肌膚就在破口出若隱若現，顯得很是狼狽。
…
幾公里外，某座山上。
“幫一把嗎？小慕蓉的部下再這樣下去可就要被打死了。”一個嬰兒臉，五官也稚氣十足的髮梢發紫的女性一邊拿著一個類似望遠鏡的設備看一邊問道。
“先生回應了，幫，不過不是因為要救那三個人，高齊的實力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可能會對後面的行動造成巨大影響，必須要削弱。”另一個略顯天然呆的頭髮有酒紅色挑染的女性回應道，“另外，把我的瞄準鏡還給我，你其實裸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吧。”
“真小氣啊，你不是也一樣嗎？”
“通知好她，算上林大校的三個部下，六個人一起上或許真的有機會。”
“什麼？一起？！好吧好吧。”
“你不會真的以為咱們兩個就能得手吧？”
…
撲通～
魏菁羽終於還是支撐不住，趴到在了地上。
但她並沒有放棄，而是爬到了高齊腳下，死死抱住。
“你們的絕技都是打不過就纏人耍賴嗎？”高齊沉聲道道，但攥緊的拳頭逐漸鬆開了。
車已經追不上了，跟幾個女校官認真個什麼勁呢？
嗡～嗡嗡～嗡嗡嗡～
熟悉的嗡嗡聲突
然傳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是一點半點，且不止一道。
分別對準了高齊、魏菁羽、趙欣羅、韓千穗的腦袋。
“硬漢柔情嗎？有些意思，讓我利用一下吧。”
動已經來不及了，高齊瞬間放出了內力防護罩。
啪～
尖銳又綿長的槍聲幾乎同時傳來。
高齊的防護罩再度被撐爆了。
“就是現在！”
噗呲～
高齊感覺有什麼東西沒入了自己身體，緊接著又是一股要把那裡皮膚鼓得要裂開的脹痛感。
一把形狀既像流動的海草又像水蛇的怪異武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伸了出來，正中高齊的側腰。
血花，濺了出來…
回憶是時光的碎片
有這樣一種感覺。
血液匯聚成的紅色海洋，被這“海洋”映的暗的發昏的天，一滴血液處於海天交界處，突然，景象逆時針旋轉，海與天完全顛倒了過來，那滴血液，先是散開，而後滴入天空，再重新匯成一滴，最後慢慢融入暗色的天空。
這種感覺…是第二發衝擊來臨時林慕蓉散發出來的。
一切都昏暗顛倒了。
…
不出林慕蓉所料，果然有交警隊在高速路段上設卡，對方見是軍車，馬上阻攔，但最後還是在林慕蓉強硬的態度下讓開了道。
大影的功臣，強大定邊將的下屬，沒有確切的罪證，讓他們做這種事情的高齊沒有一點回信，幾十輛軍卡內全是荷槍實彈的士兵…
拿什麼攔啊？
還有自己微薄的工資…
拼什麼命啊？
任務做不好，頂多被扣工資降評級。
真和這些士兵起衝突，那可就連命都沒有了…
“放行放行。”交警隊長沒怎麼猶豫就讓開了路。
…
先是高齊，後是交警隊，為什麼要投入如此精力進行攔截？
楊凌心中疑惑，但沒有貿然發問。
因為他估摸著這種問題發問也不會有答案。
…
嗚隆隆隆～
越野車的動靜與之前相比明顯不對了，只是在勉強維持運行。
車玻璃和車後鋼板不是碎裂就是脫落，卻沒有風湧進來。
說起來，剛才玻璃碎裂時，自己和駕駛員好像都沒有受傷啊。
真是神奇。
“不要管車怎麼樣…繼續在最大速度上開…咳咳…”林慕蓉捂住胸口，卻怎麼也停不住胸口的劇烈起伏，汗水已經濡溼了從大簷軍帽中散出來的幾縷秀髮，使之緊緊貼在額角上，有種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感覺。
“是！”駕駛員從沒見過自己的長官如此狼狽，不敢怠慢，穩穩踩住油門，緊緊握住方向盤。
“幫我找個塑料袋，再拿張紙過來。”林慕蓉轉頭對楊凌說道，此刻的她的語氣中已經沒了威懾與命令，更像是在朝楊凌尋求幫助。
“啊？！噢！”楊凌一時有些不習慣，但還是趕忙去翻找。
只找到了一塊布，袋子壓根沒有。
“那個…林長官…要不…您先湊合用用？”楊凌尷尬笑道。
“謝謝！”林慕蓉拿過布，俯下身，捂住了嘴。
噗～
林慕蓉手中的布馬上變成了暗紅色。
咕嘰～咕嘰～
一塊布明顯不夠用，粘稠的暗紅色液體透過指縫溢了出來，順著手指緩緩流動，匯聚，最終滴落。
“您…這…沒事吧？”楊凌想拍拍林慕蓉的背，但想到她冷冰冰的樣子，又不太敢。
“咳…咳…”林慕蓉臉色蒼白了起來。
噗啦啦啦～
林慕蓉手指縫間像是變成了烏雲，血滴像雨點一樣砸了下去。
楊凌不再去想後果了，
輕撫林慕蓉的背部，希望能讓她好受一點。
他給自己的理由是：要是林慕蓉就這樣…嗯…嘎了，自己絕對撈不著好，做些表示，還能有活命的機會不是？
林慕蓉自然感受到了背上的撫摸，她在手與背接觸的一瞬間激靈了一下，但沒有做出語言上的阻止與身體上的反抗。
埋藏在冰冷下的女人的柔弱與依賴性，此刻似乎微微地展現了出來。
林慕蓉點點頭，她現在說不出話來，只能這樣表示感謝。
楊凌當即明白過來，臉上略顯笑意，心中更是樂開了花。
“原來林長官還有這樣的一面…怎麼說呢…很令人意外啊，還以為她就是塊冰疙瘩呢。”
“林校，前面就是服務區了，要不要停靠一下？”駕駛員看到林慕蓉狀態實在是不好，擔憂道。
“不停，繼續開。”林慕蓉拿開已經浸滿血液的布，起身下達了指令。
稍微好受一些了，林慕蓉的眼眸中，冰冷又在重新凝結。
與之前不同的是，看向楊凌的時候，那冰冷會稍微減弱幾分。
“好吧，您堅持一下，再有一個多小時我們就到目的地了。”駕駛員沒再勸說，她也不敢再勸說。
…
兩個小時後
周圍的樓房逐漸多了起來。
“各車，下高速後先分散開來，低調一些，在集合地匯合，聽到請回復，聽到請回復。”林慕蓉臉色已經好了不少，她拿起車前的對講機，朝後面數十輛軍卡下達命令。
“是！”對講機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的回應。
“快到了，做好準備。”林慕蓉收到最後一個回覆後，關掉了對講機，朝楊凌說道。
“您沒事了？不會在硬撐吧？”楊凌剛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林慕蓉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冷。
自己這話，像是在小看與質疑她啊，雖然自己絕對沒有這種意思。
“別這樣看我啊，可惡，忽晴忽陰，太難相處了。”楊凌暗自吐槽，把眼睛轉向一邊，儘量不去對上林慕蓉的視線。
“我沒那麼嬌氣，軍人都是如此，只要不死，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復狀態，投入任務。”林慕蓉也扭過頭去，看向窗外，“精神狀態反映著一個人的能量高低，能量足夠，便無所不能，這一點在哪都是成立的。”
“什麼？”楊凌被林慕蓉這突然冒出來的話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和魏菁羽說的那樣，拿出精神來，給我把精神頭弄足了！別再嘻嘻哈哈，鬆鬆散散的！”林慕蓉瞪了楊凌一眼。
“看來是真的恢復過來了。”楊凌撇撇嘴。
“回答呢！？”林慕蓉突然高聲。
“是！”楊凌被嚇的一哆嗦，但迫於林慕蓉的威壓，還是以最大的聲音回答道。
“這樣就對了，讓自己處於這種狀態，保持下去，人和人的對抗是否成功，事情能不能做成，這點十分重要。”林慕蓉面露些許欣慰之色。
“對對對，保持高能量，那我喊幾嗓子，睜大眼睛，做過的後悔的事情能不能消解？我能不能直接返回學校，回宿舍睡大覺？”楊凌不以為然。
為了不讓林慕蓉看出來自己的想法，他閉上了眼睛。
“都可以試試啊，能量真的很奇妙，能讓失（逝）去的人或事物迴歸也說不定。”林慕蓉也閉上了眼睛。
“你說什麼？！這是真的嗎？！”楊凌聽到林慕蓉的話，忽地睜眼。
雖然他對林慕蓉說的一些東西持否定態度，但他不覺得林
慕蓉是那種隨意編造壓根沒有的事情的人，再加上之前在車內看到的那場他看不懂的戰鬥與那些想不明白的攻擊方式……
可能真的有類似的手段存在！
林慕蓉沒有回應。
“可惡，又是話只說半截。”楊凌想把林慕蓉搖醒，但他沒付諸實踐的膽子。
“好好訓練，好好完成任務，我可能會告訴你。”過了好一會，林慕蓉才閉著眼做出了回應，“你認真去做事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能讓失（逝）去的人或事物迴歸？！
那該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啊…
如果真的可能並可行的話…
那麼…
…
半小時後
越野車終於停了下來。
“林校，涵春樓到了。”駕駛員一邊彙報，一邊解下了安全帶。
“涵春樓？！”楊凌感覺這個名字有些那啥。
不會是那種地方吧…
嗤～
外面傳來了輪胎散氣的聲音，裡面明顯感覺到高度降低了一些。
“下車！”林慕蓉打開了車門。
楊凌緊跟其後，隨後便看到了令他稱奇的一幕。
涵春樓不是什麼他想象中的“煙花之地”，而是一個極為豪華氣派的大型酒店。
這座酒店大門朝向西北，正對前面的山丘，大門後則是一個朝東南延伸入海的沙嘴，酒店的主體就在上面，夾在沙嘴與山丘之間的只有一條不算寬的道路，在沒有船的情況下，這條路就算是唯一的“出入口”，這種佈局讓這座酒店的周圍比之其他同等級的酒店更加靜謐。
整體來看，附近有山有水，隱蔽少人，確實很適合作為行動據點。
“我們進去嗎？”楊凌看了一會，向林慕蓉問道。
“你暫時不能進入其中。”林慕蓉回答道。
“什麼？”楊凌又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了。
“我們的士兵要先進去整頓一番，提高裡面的安全性與可靠性，另外，還要等一等沒有歸隊的成員。”林慕蓉耐心解釋道。
“就在這裡乾等著？好冷啊…”楊凌緊了緊衣服，今天的氣溫不算高，潮溼的海風又一陣又一陣的吹，長時間下去真的受不太了。
楊凌已經是玄級不假，但體感上該感覺到不舒服時還是會不舒服。
“你…”林慕蓉一抿嘴唇，拳頭握了起來，旋即又鬆開，“那你到附近轉悠轉悠吧，以此處為圓心，半徑為十公里的範圍，晚上八點前回來。”林慕蓉說罷，回身到越野車上翻找著什麼東西。
“給你，手套，圍巾，還有大影幣，不用數了，一共一萬。”林慕蓉將東西按進了楊凌手中。
“啊？”楊凌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麼，不夠用？”林慕蓉又要去翻找。
“夠了夠了，謝謝林長官。”楊凌連忙鞠躬致謝。
“那就好。”林慕蓉的嘴角以“像素點級”的幅度翹了翹，而後冷冷道：“哼，你要是敢跑出這個範圍，搞什麼小動作或者直接想逃跑，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了！”
轟隆～
楊凌又有了那種海天顛倒，血滴先分散後凝聚的感覺。
“哈哈…林長官您說什麼呢，我懂的，我不會跑的。”楊凌笑道，試圖緩和氣氛。
“走吧。”林慕蓉轉過身，走向酒店門口，查看士兵們任務執行情況去了。
楊凌擦了擦腦後的冷汗，而後順著道路，朝西南方走去。
“小夥子去不去嘉年華漫展啊？今天可是有‘海雨戀’的場啊，好多人都要去呢，沙灘也不錯，就是今天有點冷了，下水就不太推薦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坐在板凳上，對楊凌吆喝道，身旁還有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電動車租賃。
“那個，在哪啊？多遠啊？”楊凌詢問道。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行，不近，沙灘三公里，嘉年華得九公里了，嘉年華雖然遠一些，但勝在今天去特別值啊，我這裡還有電動車能租，也不貴，你看看怎麼樣？”男子笑盈盈道。
他看出了楊凌就是個學生，想著小賺一把，他報的公里數，是縮減後的直線距離，真正的路程，要長不少。
“哦，九公里啊，我跑了去就可以了。”楊凌擺擺手，衝了出去。
“哎？！什麼跑？九公里很遠的，跑了去要累死的！”男子從來就沒想過楊凌會是這種回答，到手的生意就要飛走了！
楊凌沒有回應他，因為他已經跑出去一段不短的距離了。
“漫展啊，從來沒有去過呢，難得出來一次，就去看看吧，那裡也有暖氣，比在沙灘上喝海風強不少。”楊凌一邊想，一邊加快了抬腿的速度。
時光是歲月的刻度
“雨航，馬上就要上場了，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好了。”
“今天有好多coser要來，可以借這個機會好好認識一下啊，這對你以後的發展很有幫助。”
“嗯，我明白的，我會好好努力的，放心吧。”
“哎呀，你的後頸怎麼有些發紅出血？受傷了嗎？”
“沒有啊，可能是被蟲子叮了一下，用遮瑕貼貼一下吧。”
“好呢，我幫你。”
“時間到了，我先走了。”
“嗯，我會在下面給你加油的。”
“哈哈，怎麼弄的和明星開演唱會一樣。”
“差不多啦，coser明星也是明星。”
“就你會說。”
“別忘帶你的劍啊，不然怎麼用那個‘EX咖喱棒’？”
“哎呀，好尬，你別說了…”
…
“來這裡，入場的遊客來這裡，網上購票走這邊，買現場票走那邊，大家有序進場，不要擾亂秩序。”工作人員在入口處一遍又一遍地喊著。
嘉年華，和涵春樓一樣，坐落於海邊，其整體呈東北-西南走向，從高處看，就像遺失在海灘上的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石，熠熠生輝，其佔地廣大，各類展館與娛樂設施更是應有盡有，加之交通便利，許多大型娛樂活動都在此處舉辦。
在這裡，楊凌可以暫時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
“等到事情結束，和姬思穎一起來這裡玩吧。”楊凌交好入場費，拿到了進場手環。
伴隨著一股溫暖又帶著淡淡甜香氣的風撲面而來，楊凌進入了漫展所在的展館。
人很多，裝扮成各種各樣動漫角色的coser出現在眼前，有楊凌認識的，但更多的，楊凌叫不上來名字，甚至壓根沒見過。
楊凌第一次見這種大場面，左看看右看看，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看什麼都新奇，看什麼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以…可以跟我拍張照嗎？”
“可以啊。”
“我靠，你穿成這樣我還真沒認出你來。”
“哈哈，帥不帥？”
“廁所在哪啊？憋死了都。”
“前面，左拐再右拐。”
“這個章多少錢啊？”
“10大影幣，喜歡的話就多買幾個吧。”
周圍嘈雜，但嘈雜的讓楊凌感到舒適。
嗒～嗒～
一個穿著高跟鞋的coser走過，楊凌的眼睛就像開了自瞄一樣看了過去。
黑色紅底高跟鞋，黑色絲襪，黑紗
裙，黑長直髮，雖然只來得及看背影了，但楊凌還是被引的心跳加速。
“罪過罪過，想什麼呢，楊凌，你是有個超級漂亮溫柔的女朋友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堅守不住道心？”楊凌閉上眼睛，強忍著偷瞄對方的想法。
繼續深入，展臺逐漸多了起來。
楊凌對coser圈即使談不上了如指掌，也能說是一竅不通，海報上，展臺熒幕上的知名coser，他一個也不認識。
“等下，來的時候那個出租電動車的老闆跟我說過今天的漫展有一個‘海雨戀’的場，或許可以去那裡看一看。”楊凌掃視一圈，卻沒有發現“海雨戀”的字樣。
“小哥在找什麼呢？”一道媚媚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楊凌轉頭一看，是個躺在搖椅上的戴著墨鏡的青年女性。
雖然有墨鏡阻擋，但依然能看得出她豔麗至極，而且…而且她穿著比基尼，火辣的身材一覽無遺，白嫩的肌膚更是清晰可見，一雙修長勻稱的裸足不時勾動幾下，讓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在深秋的漫展穿成這樣…很有自信，也很有勇氣啊…
“啊…我在找一個叫‘海雨戀’的展臺…”楊凌感覺自己的眼球就像被吸住了一樣，連帶著腦袋也迷糊了起來。
這麼一個大美女待在這裡，這裡竟然沒什麼人聚集！？
“呵呵～是叫海雨戀的coser吧，展臺可沒有這麼好聽的名字呢～”比基尼女性掩嘴輕笑。
“啊？對對，那個地方該怎麼走啊，能告訴我嗎？真的十分感謝。”楊凌面色一紅。
“什麼啊？難道是我不夠好看嗎？沒聊兩句就急著走，弄得我好傷心呢～”比基尼女性故意發出了極為柔媚的聲音。
“我…那個…那該怎樣啊？”楊凌撓撓後腦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不過來扶我一把嗎？在這裡躺了好長時間了～身體都有些僵了呢～”比基尼女子將墨鏡往下放了放，但始終沒有露出眼睛。
躺著能把身體躺僵，聞所未聞。
楊凌站在原地，保持觀望，或者說，準備離開。
“哎呀～害羞什麼啊，拉我起來，馬上就告訴你呀～”比基尼女子嘴角上揚，紅潤的嘴唇誘人無比，像鉤子一般，要把人的魂魄從身體裡釣出來。
“算了，我自己找吧。”楊凌隱約間感到有些不對勁，但說不出來具體情況，轉身離去。
多次戰鬥，讓他對一些危險情況有了一定的感知，眼前的比基尼美女，雖然沒有露出惡意，甚至在向自己展露友好，但他總感覺怪怪的。
電影裡，角色被豔麗女子叫住並讓其做些事情時準沒什麼好的展開。
遇事不明，走為上計！
“呵，怪不得能殺死這麼多成員，基本的智力與應對能力還是有的嘛。”比基尼女子看著走遠的楊凌，臉上露出不屑，“讓我看一看，你還有什麼別的能力吧，我可以好好的，不厭其煩的跟你玩下去呢，咱們慢慢來～”
比基尼女子消失在了原地，周圍的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
也不是不好找，海雨戀的展臺就在二樓，一上樓就能看到她的宣傳海報。
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的嬌小女孩，今天出的角色是《Fate》裡的saber，服裝和身材都特別還原，一看就是好好做了準備。
同樣是為了還原角色，她在臉上也認真化了妝，粘了假睫毛，眉毛畫成金色，眼線
盡力勾畫，碧色美瞳戴入眼中，打上顏色相近的粉底，塗上掩蓋嘴唇瑕疵的唇膏，她在照著二次元的標準，試圖完全復刻saber的風采！
但這些與海雨戀的眼睛一比就都不值得一提了，海雨戀的眼睛，真的是讓人一眼驚豔，兩眼驚歎的類型，靈動中帶著些嬌憨，純真中帶著些魅惑，只是看照片，就能感受到那雙眼睛中的神韻，不斷向看著“她”的人流轉傳情。
饒是已經見過不少美女的楊凌，都忍不住讚歎。（其實見多少美女都沒有用，美麗的事物是看不膩的。）
“給您，感謝您對海雨戀的支持！”李雨航闆闆正正地給前來參加籤售的粉絲們簽名。
“終於見到真人了，海雨戀老師，您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對，就是那個！”拿到簽名的粉絲很是激動，幾乎都要貼到李雨航臉上了。
“這位先生，請不要離得這麼近！”一個看起來像是助手的年輕女性上前阻止。
“沒關係的，這樣也不錯。”李雨航笑笑，拿起了一旁的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EX～CALIBUR！”那把劍看樣子不是塑料做的，李雨航拿起來看著有些發沉，有些控制不住。
“哦～”一旁的粉絲們盡皆歡呼。
“海雨戀老師，您的飯量能像saber那樣嗎？”
“老師老師，能不能給我在我的筆記上籤個名啊？”
“海老師，能合張影嗎？仰慕已久了。”
“海雨戀！我喜歡你！”
“她很受歡迎啊…”楊凌也買了一張海報，進入了已經排的長長的隊伍。
“那肯定的，零黑料，零事故，全是努力，沒有技巧，人漂亮，還有耐心，想不受歡迎都難啊。”排在楊凌前面的眼鏡男子激動道，“人少直接去籤，人多隻需要排隊，甚至連周邊都不用買，我這次光簽名紙就拿了一摞。”
“也不能說完全無料可扒，聽說是小時候，未成年的時候就出來了，走了不少彎路才做到現在這個樣子。”排在楊凌身後的高瘦男子一臉“我明白”的樣子。
“是這樣嗎？真勵志啊，更喜歡了，還有嗎？”眼鏡男子徹底轉過身來了。
“你們貼近了聊吧，我到後面去。”楊凌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
這裡真熱鬧啊，人們也很熱情，楊凌喜歡這一點。
不時還能向左右掃一眼路過的俊男靚女，完美！
…
兩個小時後
終於輪到楊凌了。
“謝謝支持海雨戀，祝你天天開心喲。”李雨航接過了楊凌的海報，她已經簽了快一上午了，聲音有些啞，但依舊甜美，簽名認認真真，對於粉絲的要求還是儘量滿足。
“謝謝。”楊凌也微微一笑。
“給您，今後還請繼續支持海雨戀！”李雨航抬起頭。
她的眼睛瞬間睜大。
瞳孔也一下擴到極限，又收縮到極限。
手裡簽好名的海報掉到了地上。
“怎麼了嗎？”楊凌撿起海報。
“沒…沒什麼。”李雨航微微一笑。
“要不上午就先到這裡吧，下午還有呢，不要太累了。”女助手看出了李雨航狀態有些不太對，上來查看。
“可能吧，可還有好多粉絲在等…”
“不差這些時間，健康要緊，先去休息吧。”
“好吧…”
“大家，上午場結束了，下午兩點我們再繼續吧，你們的海雨戀老師也要充足休息才能更好地和大家互動啊。”女助手說完，帶著李雨航離
開了現場。
後面的人有理解，有惋惜，有埋怨，也有怒罵。
楊凌對李雨航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但沒有深究，拿著海報離開了原地。
…
又過了五個多小時閉館時間快到了
楊凌已經把展館徹底逛了個遍，拉著裝著許多“時尚小垃圾”的二次元款式手提箱來到了廁所。
臨走前先解決一下尿急，免得等會跑回去的時候有尿沒處撒。
噠～噠～噠～
嗤拉～
有人拖著什麼鐵質物品進來了。
楊凌還在解手，沒有去關注。
“可惡啊，昨天晚上死鬥受的傷太多了，雖然我恢復比較快，但還是有些疼啊，傷口也不怎麼美觀，希望不要留疤。”楊凌一邊釋放“輪迴之水”，一邊檢查著自己的身體狀況。
呼～
破空聲從楊凌腦後傳來。
“我天，什麼玩意？！”楊凌大驚，連尿都來不及撒完就提上了褲子。
心跳速度迅速攀升，周圍的一切在楊凌的眼中慢了下來。
低頻時間發動。
啪啦～
楊凌剛才站立位置前方的白瓷磚出現了裂紋。
“媽的是誰…”楊凌剛想破口大罵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身著sabercos服的李雨航手握誓約勝利之劍，還保持著劈砍的動作。
“你…”楊凌就差回顧一下上輩子做過的事情了，現在發生的事情沒有一點道理。
咔嚓～
“希望你喜歡我給你準備的開胃小菜。”一個戴著墨鏡的青年女子給男廁所的大門上了鎖，而後放上了“施工中”的告示牌。
是上午楊凌遇到的那個比基尼女性，只不過現在換上了一身黑色休閒裝。
“不要讓我失望啊，小哥～”
啪～
一聲脆亮的破碎聲。
楊凌身旁的立式小便器碎了小半。
李雨航開始小口喘息起來。
“等下，我們要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咱們今天是初次見面，沒有任何仇恨，就算我哪裡冒犯了你，也不至於要人命吧。”楊凌語速極快，就像機關槍。
李雨航低頭不語。
“所以說？”楊凌強笑道。
李雨航抬起了頭，眼眶中滿是眼淚，眼中充斥著悲傷、痛苦、恐懼，眉頭緊蹙，牙關緊咬，一副身不由己的樣子。
“海雨戀老師？”楊凌試探性地問道。
“啊～”李雨航再次舉起誓約勝利之劍，朝楊凌砍了下去。
楊凌是玄級初期的武者，對於李雨航毫無章法地劈砍，十分輕鬆地躲了過去。
“喂，雖然你是個漂亮的女孩，但你再這麼胡鬧下去，我可就不客氣了。”楊凌擺出了一副惡狠狠地樣子。
“殺了我～啊～痛…”李雨航似乎是想用手捂住頭，但手根本不聽使喚。
“你怎麼了？”楊凌皺皺眉頭，對方身法和普通人無異，不像是夜宴的殺手，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
“頭痛…有東西進去…”李雨航再度抬起了她的劍。
咣噹～
這次砍到了鋼製水管上，震得楊凌耳朵嗡嗡作響。
咣啷～
李雨航的虎口被震得生疼，但還是發了狂似的劈砍。
“這樣下去可不行。”楊凌雖然能應對自如，但一直這樣被追著砍也不是事。
而且這裡太狹小了，時間一長，總有被砍中的風險。
他跑到了廁所的大門口，試圖跑出去尋求幫助。
咔嚓～咔嚓～
門明顯被鎖上了，怎麼也打不開。
“可惡，是哪個驢草的把門鎖上了？”楊凌轉開門為砸門，試圖引起門外人的注意。
噗～
楊凌
的背後被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子，火辣辣的感覺瞬間在背後出現。
“啊～”楊凌回頭，看向向自己刺來的李雨航。
她看起來很難受，臉紅的和發了高燒一樣，眼睛還是那樣有神韻，只不過因為頻繁用力而血絲滿布。
她已經有些力竭了，但是身體還在不由自主地動。
沒到最後一刻，不能痛下殺手！
楊凌咬咬牙，側身閃避，跑向了上方還開著的一扇小窗。
必須出去，在廁所這種狹小空間裡，在不能傷了對方的情況下，就算自己有一定武力也難保不會被持械的對方再度擊中。
啪啦～
用來借力的大號間門板被李雨航生生踹斷。
“哈啊～”李雨航痛呼一聲，這不計後果的一腳傷到她的骨頭和筋了。
楊凌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仰了下去。
他的身體，正對著李雨航的劍尖！
“怎麼辦？怎麼辦？”李雨航想收劍，卻根本動不了一點。
為了儘可能的還原角色而打造的劍，就要成為殺人的兇器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李雨航的眼淚流了下來，既有身體的痛苦，又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可怕的事的恐懼，她不想這樣…
半空中的楊凌已經感受到了腰背間傳來的鋼鐵的冰冷了。
“這一劍捅下去，不單我，海雨戀也很難活下來啊，我會被劍捅個對穿，海雨戀這樣嬌小的體型怎麼受的住一個成年男性從半空掉下來砸在自己身上？驢草的，是誰幹的？真他媽的狠啊。”楊凌使出魚龍意義，靈巧轉身，讓身體避開劍尖，貼著劍身滑落。
這樣還不夠，楊凌是沒事了，但會砸到李雨航，楊凌又迅速蹬住大號間的門框，讓自己朝地面摔去。
這樣就可以將損失降到最低了，自己摔一下不是太要緊。
撲通～
但是真疼啊，特別是身上還有不少或大或小，或新或舊的傷口。
當～
“啊！”楊凌剛摔到地上，李雨航的劍就刺了下來，楊凌嚇的低吼一聲，迅速翻身，驚險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楊凌沒有隻是閃避，他又憑藉著對身體的控制力極高的優勢，翻身後接著對還未來得及調整動作的李雨航使用了掃腿，這一腿力道極大，旨在一擊讓李雨航失去平衡。
咕咚～
事情如楊凌預想的那樣，李雨航整個人向後仰了過去。
“等一下？！”楊凌忽然注意到，李雨航如果落地，後腦勺會…會直接被打碎的小便器瓷片扎透！
“我得做點什麼！”楊凌蹬了李雨航小腿一腳，希望藉此讓其再空中多停留一會，避過那片碎瓷片。
但她cos服的腿甲也是鐵的，摩擦力不夠，重量也太大，楊凌的時間與發力空間都太短太短，這一蹬幾乎沒有效果。
噗呲～
碎瓷片，扎進了李雨航的後腦。
劇痛，李雨航的眼淚此刻似乎不值錢了，大滴大滴地向兩邊滾落。
“怎麼回事？不能呼吸了？！意識…在迅速模糊起來…”
“我要死了嗎？！！”
李雨航的腦中變得一片黑暗，連走馬燈都沒來得及出現。
“你怎麼樣？！”楊凌連滾帶爬地衝到李雨航身旁，檢查她的情況。
他還抱有一絲僥倖，希望有奇蹟能發生。
但奇蹟這種東西…
碎瓷片沒入極深，扎穿了李雨航的腦幹和深處血管…
“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喂！”楊凌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李雨航，她的腦後
已經一片血紅，藍色的上衣也被血液洇溼。
李雨航那滿含神韻的眼睛，正在快速失去光芒。
楊凌看出來了，她最後想說的是…
我還不想死…
“這種事…我也沒辦法啊…”楊凌苦笑道。
他抱緊了李雨航，企圖阻止生命離開這副嬌小的軀體。
一切都太快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李雨航就幾乎沒了一絲動靜。
咕啾～
楊凌情急之下，吻住了李雨航的嘴唇，為她輸送氧氣。
嘴唇很柔軟，很溫熱，還有股香甜的氣味，但楊凌無心品味。
“活過來！活過來！！活過來！！！”楊凌加快了輸送氧氣的頻率。
似是在回應楊凌，李雨航的小舌頭抽搐了一下。
但也僅僅只是一下…
眼眶中最後的眼淚流下，眼睛完全失去了光彩，鼻尖也再無一絲氣息。
李雨航的身體完全鬆了勁，癱在了楊凌的懷中。
手裡的誓約勝利之劍也隨之滑落，“咣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廁所歸於完全的安靜。
是死的靜。
“死了？死了…”
“是我殺的嗎？如果是，這是…這算是第六人了嗎…”
“明明跟她不熟，明明算上這一次，才見過兩面。”
“但是…為什麼就是會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澀呢？”
楊凌緊緊抱住了李雨航（海雨戀）的屍體。
努力向上的好女孩，本不該如此的…
歲月是成長的印記
“雨航～雨航～”
“怎麼回事？一個小時了，電話也打不通…”
“您好，請問你看到過一個身材比較嬌小，穿著saber的cos服的女孩子嗎？”
“雨航～雨航～”
李雨航的女助手怎麼也找不到她的好友了。
…
“劉女士，您的好友失蹤我們也很著急，但找人也需要時間啊，您不要這麼激動。”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能不激動？她不會有事的，對吧？”
“這個我們不能保證…但我們會盡大努力，您現在需要的是耐心、冷靜地等待。”
“她肯定是被某個粉絲拉著互動去了吧，她這麼受歡迎，這麼不懂拒絕，這樣很正常的，等找到她了，我一定得好好教育她…”
“……”
…
“站住！”涵春樓大門處的兩個女便衣攔住了拖著手提箱，一臉疲憊的楊凌，“人可以進去，但箱子需要檢查。”
“不用了，讓他進去。”林慕蓉走了出來，“18：32，還算有時間觀念。”
楊凌只是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僵硬。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你的房間。”林慕蓉瞥了一眼楊凌的手提箱，上面“花花綠綠”，是各種各樣的二次元美少女，與周圍的環境很不“協調”。
“這都是些什麼？”她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楊凌跟了上去，握住拉桿的手有些發抖，顯然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
…
“就是這裡，記好你的房間號，樓裡女性居多，要是走錯了，被當成色狼打一頓我可不會護著你。”林慕蓉將鑰匙交給了楊凌，後者就像失了魂一樣只是點頭。
“今天好好休息，八點下來吃飯，還有，明早五點起床，到樓下大廳集合。”林慕蓉皺皺眉頭，明顯對楊凌這一身“死氣”很不滿意，但沒有發作。
“遲到了的話，你最好祈禱你能承擔得起後果！”林慕蓉走了出去。
咔嚓～
門被關上了。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聲音幾乎傳不進來。
…
“去查一下週圍出什麼事情了嗎，
目標的狀態有些不對勁。”林慕蓉向待命的兩名士兵吩咐道，“沒有最好，如果有，想辦法將影響降到最低，任務沒有結束，他不能出意外。”
“是！”兩名士兵收到指令，風風火火出了涵春樓。
“希望你別捅太大的簍子。”林慕蓉說罷，掏出了對講機。
她要和她的三個上校集合一下，總結今日任務的完成情況、覆盤得失並商討、制定對楊凌的訓練計劃。
…
呼隆～
楊凌打開了手提箱。
李雨航的屍體蜷縮著，閉著眼睛，靜靜躺在裡面。
除了那把劍又重又長不便攜帶沒有帶回，李雨航整個人被楊凌“打包”放進了手提箱，從十餘公里外的嘉年華帶了回來。
為了不鬧出太大動靜，楊凌是從廁所的小窗口處跑出來的，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楊凌將李雨航的屍身從箱子裡抱了出來。
一路都在顛簸，屍體有些凌亂，但好在還算柔軟，溫度也因為箱子內空間狹小沒有過分流失。
箱子底部還有些已經凝固的血液和細小的碎瓷片，都是從李雨航腦後的致命傷口中流出來的。
楊凌將李雨航的屍體放到了床上。
李雨航的小腦袋歪向一邊，就像是工作過於勞累，碰到床就睡著了。
楊凌順勢跨到李雨航身上，將她壓在身下，俯下身，嗅聞著李雨航身上殘留著的香甜氣息。
“真的好香啊，海雨戀老師～”楊凌的聲音有些沙啞，動作也逐漸放肆了起來。
唔啾～
楊凌再一次吻上了李雨航的嘴唇，雖然已經死去一段時間，但李雨航的唇瓣依舊水嫩，隨著楊凌舌頭的攪動，李雨航嘴唇上塗抹的唇膏逐漸被楊凌的唾液所“裹挾”，流入楊凌口中，甜絲絲的感覺漸漸在楊凌唇齒間彌散開來。
“哈～哈～”楊凌脫下了自己剛買的不久的上衣，
“這就算是你砍壞我衣服的補償了，海雨戀老師～”楊凌臉上已經滿是紅暈，顯然被剛剛那一吻憋的不輕。
“但是光這些，是不是不太夠呢？”楊凌稍微緩過來些，開始給李雨航卸甲。
披風一把扯掉，腕甲也被楊凌找到關鍵點，順利拆下。
“也是金屬的啊，戴著這種東西簽名不會很累嗎？”楊凌將拆下的腕甲拿在手中，朝李雨航的屍體晃了晃。
燈光照在金屬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打在了李雨航的臉上，但她沒有絲毫反應。
“累的說不出話了嗎？好吧，那就讓我幫幫你吧。”楊凌扔掉腕甲，繼續對李雨航的屍體上下其手。
胸甲的構造就比腕甲複雜許多，楊凌將女屍翻來覆去好幾個來回才把那件沉甸甸的胸甲取下。
胸甲瞬間爆出一小股溫香的氣體，胸甲下面的衣物則溼漉漉的，是李雨航生前流出的汗水。
“這得二十多斤了，為了還原可真是夠拼的。”楊凌將胸甲拋到地上。
咣啷～
胸甲著地，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看來不能這麼扔了，容易被發現不對勁。”楊凌撇撇嘴。
裙子兩側的護甲更多的是起裝飾作用，楊凌卸下它們比卸腕甲還輕鬆。
“原來如此沒揮幾劍就大喘氣啊，這重量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還是太超前了…”楊凌卸下兩個“大鐵片”，微微有些發喘。
倒不是累的，而是扯到傷口了…疼的。
這樣，硬邦邦的就只剩腿甲了。
楊凌將其留到最後是有他的考量的。
那可是…雖然有些難為情…但還是要說
出來。
那可是飯盒啊…
某四字遊戲的老吃家們認證過的，越燜越“美味”！
腿甲和腿部貼合的很緊，楊凌得踩住李雨航的大腿才能有效發力，將其從屍身上脫下來。
咔～
腿甲終於與屍身分離。
熱呼呼的帶些汗酸味的氣體湧出，李雨航的腿也隨之無力地掉落。
“仙品啊，九九成，稀罕物～”楊凌感受到了那股氣息，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如法炮製，將另一個腿甲也拽了下來。
不同的是，這一邊小腿的形狀似乎有些奇怪。
之前打鬥時這裡就斷掉了。
“有些瑕疵，但我不嫌棄這些。”楊凌將腿甲慢慢放到地上，對著李雨航的屍身笑道。
李雨航身上再無金屬製品，影響“食慾”的“包裝”已經全部除去，楊凌要開始享受這具肉體了。
“這次時間有限，我們就快些進入正題吧～”楊凌一把抓住李雨航的手臂，將其上半身拉起，而後將裙子向上撩起，讓李雨航的屍身坐到了自己身上。
領子後面由於沾上了血且時間比較長，已經結成血塊，和肌膚貼在了一起，但這攔不住楊凌的手，他用力一撕，讓衣物的布料與脖頸皮膚分離，而後將手伸了進去。
溫溫的，溼溼的，觸感不錯。
稍作摸索，楊凌找到了李雨航胸罩的卡扣。
“這個東西會妨礙咱們之間的深入接觸。”楊凌說罷，又搗弄一番，將卡扣一一解開，把胸罩從手伸入的地方抽了出來。
胸罩是最常見的白色款式，還帶著少女的體溫體香和些許汗味。
楊凌將胸罩貼到自己臉上，仔細地感受著李雨航的溫度與氣味。
“味道很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直接煉化！”楊凌將胸罩丟到一邊，右手直接探進衣服內部，抓住了那個小而綿軟的“蜜桃”。
“雖然很小，但形狀和手感都是頂級啊～”楊凌改抓為握，感受著其乳房主體部分的光滑柔軟，乳頭的可愛凸起，乳暈的迷人紋理。
“真是一副誘人的軀體，海雨戀老師～”楊凌的嘴唇滑過李雨航白皙的脖頸，最終咬在了她小巧又肉嘟嘟的耳垂上。
咯吱～咯吱～
牙齒與被唾液浸溼的耳垂表皮相互摩擦，發出了美妙的聲音。
金黃色假髮垂下幾縷，撩撥的楊凌心中癢癢的。
鼻尖的“汗香氣”與手上傳來的溫熱更是讓楊凌的“小兄弟”很快硬了起來。
楊凌的左手順著李雨航的腋下、側肋、側腰慢慢滑下，最後摸到了彈性十足的臀部。
使勁一拉，褲子被拉下大塊，被死後失禁流出的尿液浸溼的白色碎花小內褲漏了出來。
“真可愛，很適合你。”楊凌拉起小內褲的一角，用手指捻了幾下又鬆開，內褲迅速回彈，“啪”的一聲撞到了李雨航的屁股蛋上，使臀肉微微顫動了幾下。
楊凌的慾火被這一幕徹底點燃，他將李雨航的內褲撥到一邊，讓她粉嫩的“草莓麵包”露到了自己的眼前。
“原湯化原食”，楊凌用手指將李雨航陰唇周圍殘餘的尿液均勻塗抹在“關口”邊緣，為接下來的“進兵”開闢“道路”。
楊凌又將自己分泌的前列腺液擴散到整個陽具之上，陽具登時好似鍍了一層膜，顯得光滑晶瑩。
楊凌抱住李雨航軟嗒嗒的屍身，將她稍微抬了起來，讓她的穴口對準了自己已經“臉紅脖子粗”的陽具。
“時間不太夠，但是不妨礙我們玩一些刺激
的。”楊凌邪魅一笑，鬆開了手。
在重力的作用下，李雨航的屍身迅速墜下，這要是弄不好，楊凌的“小兄弟”大概率會被直接折斷。
沒有關係，要的就是這種刺激的感覺。
噗～咕～
楊凌的陽具正中穴心，穩穩捅入那緊緻的通道，穿透了那代表少女貞潔的薄膜。
就像突然被吸盤吸住了一樣，陽具周邊的壓力與褶皺感差點就把楊凌“繳械”。
通道內有些乾澀，溫度也有些低，但這些都無傷大雅。
“好厲害啊，海雨戀小姐～”楊凌將鼻子埋進李雨航的脖頸間，一邊貪婪地嗅聞與舔舐，一邊下身發力，抽插起來。
手上也沒閒著，一隻手扶住柳腰，以免失去平衡，一隻手抓住手感就像水氣球一樣的蜜乳，減輕前一隻手維持平衡的壓力的同時刺激著楊凌的“興奮神經”。
乾澀，在這個時候成了優點，能讓楊凌更好地感受李雨航蜜穴內美妙褶皺的起伏與勾人攝魂的點點肉粒。
“就這樣死去了，真是可惜啊，明明資本如此雄厚的。”楊凌又往深處頂了頂，他覺得自己的“純陽兵刃”已經被裹得有些酸酸的感覺了。
“啊～”楊凌加快了抽插的頻率，肉壁與肉壁之間激烈摩擦，溫度迅速升高，似是要擦出火來。
楊凌鬆開抓握蜜乳的手，將李雨航的頭撥了過來，然後猛地向前，半咬半吻地含住了李雨航的嘴唇。
兩人鼻子緊緊相對，楊凌的舌頭撬開李雨航的貝齒。
楊凌的鼻子蹭上了一些粉底，楊凌的舌頭繼續深入，與李雨航發乾發涼的小舌頭糾纏到了一起。
此刻是一絲空氣都進不去，要是李雨航還活著，必然會被憋的小臉通紅，連忙擺頭並用小拳頭捶楊凌。
可惜生命已經離開這具嬌小的軀體，李雨航只能任由楊凌肆意蹂躪。
咕嘰～咕嘰～
上面唾液響動，下方愛液出聲，整個房間瀰漫著粉灰色的氣息。
庫次～庫次～
楊凌動的越來越快，抓的越來越緊，纏的越來越深。
李雨航的屍體隨著楊凌的動作晃的幅度越來越大，動作看起來越來越“淫蕩”。
嘭～
隨著楊凌最後也是最深入的一挺，意識在大腦內爆炸開來，白而混濁的精華在肉穴中炸裂開來。
血液像是都長了翅膀，向腦湧去，順帶著托起楊凌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快飄了起來。
噗隆～
楊凌抱著李雨航的屍身倒了下去，連陽具都沒有拔出來。
“就這樣貼著，讓我完全佔有你吧～”楊凌又使勁向前挺了挺，試圖做到就算陽具收縮，兩人還是能“連接”在一起。
楊凌雙手握住李雨航的小肚子與小蜜乳，把玩著肉感的柔軟，雙腿盤住李雨航的纖細玉腿，感受著腿部曲線，腳趾撥弄著她襪子半穿在上面的小腳，細品棉質與腳底紋這兩種體驗，頭則埋在假髮脖頸間，吸納少女最後的氣味。
完全佔有不是說說，而是付諸了實踐。
楊凌以這種極其親密且讓人感到香豔的姿態感受著這具身體最後的餘韻，慢慢進入了夢鄉…
“晚安，希望你能喜歡這一切…”楊凌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砰砰砰～
“開門，出來了！你想餓死我嗎？”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很小。
嘭～嘭～
“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不要讓我破門！”
似乎是趙欣羅？！
成長是等待的伏筆
“就是這樣，趙欣羅上校、韓千穗上
校、魏菁羽上校將各自，先後對你進行為期一週的一對一訓練，聽明白了嗎？”林慕蓉已經寫了滿滿一白板的訓練計劃，唯恐楊凌聽不明白。
“唔嗯。”楊凌捂住腫脹的腮幫，重重點頭。
“那就開始吃飯！明天訓練正式開始！”林慕蓉朗聲宣佈。
“好！總算開始了！”趙欣羅端起飯碗，跟從沒吃過飯一樣扒起飯來，像極了幾個月沒得到什麼油水的狼突然看到了一頭脂滿膏溢的肥牛的樣子！
沒有一點吃相，實在有損上校的尊嚴（老學究音）
楊凌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戳了戳，轉頭一看，是韓千穗。
“你沒事吧？”韓千穗指了指自己的腮幫。
“美食…唔枚實…”楊凌想笑一下以示輕鬆，但腫脹的腮幫讓他根本無法做到。
沒事才怪了！
在嘉年華抱住李雨航的屍體後，之前那股奇妙的感覺就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他想壓制，但基本沒用，很快就失去了自主意識。
再睜眼時，李雨航已經衣著凌亂地和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了，自己的…小兄弟緊緊貼在李雨航的蜜穴口，扯的生疼才分離開來。
門外還有趙欣羅的叫喊聲，自己略作掩蓋就去開門，但沒想到門一打開就狠狠捱了一拳。
“你這傢伙，跟你說的八點你在幹什麼！？嗯？怎麼有股…那個的味道？”趙欣羅看向楊凌的襠部。
那裡溼漉漉的。
這下好了，趙欣羅直接炸毛。
“你你你…你這個變態！”趙欣羅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而後面露極度的厭惡之色，甩了楊凌一巴掌。
“啊～”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楊凌眼冒金星，頭撞到門框上才勉強止住身形。
“快滾下來！林校在下面等你呢！”趙欣羅說罷，龍行虎步地離開了。
“哎喲，這兩下可真是不輕啊。”楊凌捂著火辣辣的臉和胸口，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喘氣也有些喘不利索。
等到他下樓，林慕蓉已經站在白板前等候多時，趙欣羅斜了楊凌一眼，而後盯著不遠處的飯食發呆，韓千穗低著頭，兩個食指相互點來點去，不時看看周圍人的臉色，魏菁羽直接閉上了眼睛，盤腿坐在椅子上冥想調息。
氣氛有些冷，楊凌是邊賠笑邊坐到給他預留的空位上去的。
再之後就是林慕蓉講述訓練任務的細節，宣佈開飯了。
“明天五點便起床，不要再忘了。”林慕蓉突然冷冷道。
“是，必須的。”楊凌笑笑，他能感覺到，林慕蓉對自己的容忍已經快到極點了，自己回來的時候對她幹了什麼來著？
咔～咔～咔～
“哇～太滿足了～”趙欣羅將三個大碗摞到了一起，然後直接仰了過去，和在軍卡上時一樣。
做出這種動作竟然沒有失去平衡摔倒！似乎有什麼東西幫她扶住了椅子？
咕嘟～咕嘟～
輕微的吞嚥聲響起，魏菁羽把使用完的餐具擺的規規整整，正在飲用茶水。
“希望如此。”林慕蓉整理好自己的餐具，起身離去。
“加油哦，我會好好訓練你的。”韓千穗微微一笑，比出了一個“點贊”的手勢。
“真是小天使啊，唯一一直溫柔待我，給我好臉色的女軍官啊。”楊凌感動的一塌糊塗。
“是要好好加油，拿出你最佳的狀態吧！”魏菁羽放下茶杯，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笑容。
“你這傢伙，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在做那種事情啊…”趙欣羅的面部表
情突然收緊，語氣中也不帶一絲感情，“我就把你的那個東西廢了。”
“什麼東西？”魏菁羽被趙欣羅的話弄的雲裡霧裡。
“你不用管，你，聽明白了嗎？”趙欣羅朝魏菁羽擺擺手，繼續不帶感情道。
“是的！長官！”楊凌“襠下一緊”，連忙回話。
“盤子就讓你洗了，林校說遲到的人應該受些懲罰。”韓千穗提示道。
“好的好的。”楊凌點頭如搗蒜。
“不光這些，整個樓的都歸你。”趙欣羅壞笑道。
“啊？”楊凌向旁邊一看。
這得洗到什麼時候啊？！
…
第一週（2025年10月20日至2025年10月26日）
楊凌在趙欣羅的指導下練習。
“再快一點！教給你的戰鬥方法不是讓你記住就完了，實際做出來！”趙欣羅也不顧楊凌身上傷口未愈，拳拳凌厲，直擊要害。
“她勁怎麼這麼大？！”楊凌沒有使用師父教給他的拳法，那個是生死關頭才用的，訓練時，楊凌純用身體素質進行抵擋。
嘭～
趙欣羅一腳飛出，重重砸在了楊凌用來抵擋的胳膊上。
楊凌只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沒錯，就是這樣，但還不夠，不僅要擋住，還要反擊！你不能指望把對手累死，快反擊！”趙欣羅大喊。
楊凌聞言，另一隻手握拳，朝趙欣羅臉上揮去。
“散勁了！”趙欣羅腿部發力，將楊凌用來防腿的手勾住，直接拉扯到地面。
楊凌感覺就像爬樹躲熊時慢了半拍被熊拉下去一樣，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只得任由對方拽動，攻擊的拳頭也失去了準頭，打空了。
楊凌又感覺一陣風颳起，趙欣羅瞬間便來到了自己身後，還未及反應，肩臂連接處便傳來一股劇痛。
“啊～”楊凌大叫起來。
“喊什麼？想辦法反擊！打敗對方！”趙欣羅以更大的聲音喊叫著，為楊凌把脫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哈～哈啊～哈～”楊凌滿頭大汗，趴在地上大喘氣，起不來了。
“爬起來，我數五個數，起不來先去一邊給我負重十公里！”趙欣羅給了楊凌一腳。
“驢草的，我早晚要讓你吃點苦頭。”趙欣羅踢的地方正是剛剛胳膊被“扭斷”的地方，楊凌強忍疼痛，一邊慢慢起身，一邊死死盯著趙欣羅。
“哈哈～就是這樣，就是這種韌性，就是這種眼神，這樣才算像話！”趙欣羅站在原地，等待楊凌再一次朝自己攻來。
“不論對方是誰，只要他成為了你的對手，你就要想辦法打敗他，只要他想要你命了，你也要拿出想要他的命的架勢！”趙欣羅一拳把再度攻來的楊凌打倒，“太鬆散了，先給我去負重十公里調整調整！”
“混蛋啊…”楊凌覺得自己內臟都要被打碎了，呼一口氣，全身上下都要散開。
痛，但是進步還是比較快的。
如此一週。
第二週（2025年10月27日至2025年11月2日）
楊凌在韓千穗的指導下練習。
“下去吧。”韓千穗將摩托艇開到了離海岸不近的地方。
“啊？不先換泳裝嗎？”楊凌看著湧起的海浪，嚥了口口水。
“我們現在是在技能訓練，不是在鍛鍊身體哦。”韓千穗擺擺手。
“那…好吧…”楊凌準備把衣服脫掉。
“穿著衣服下水，不能脫。”韓千穗拽住了楊凌的手。
“長官啊，您行行好，這樣做我會淹死的。”楊凌大搖其頭
。
“被追擊或者情況緊急的時候可沒有時間脫衣服，快上吧，再不上我就要採取強制措施了，喂，鞋也不能脫。”韓千穗微微一笑。
“什麼強制措施？”楊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撲通～
楊凌被韓千穗一腳踹進了海里。
“哎呀我天，我浮不上咕嚕咕嚕～”楊凌進水，先是感覺一涼，而後感覺身體很沉，做出任何肢體動作都比在陸地上困難數倍不止。
“按照計劃，動起來，不要被摩托艇撞到，等你熟悉一些，我會親自下水來追擊你的。”韓千穗轉動了摩托艇油門。
“慢點，慢點，gold，會出人命的！”楊凌一邊瘋狂撲騰，一邊破音大喊。
“快一點，完不成指標，我們兩個都會被罰的！”韓千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大喇叭，向楊凌發佈指令。
“我好像被什麼流體狀的東西撞到了，這裡不會有鯊魚吧？！”
唔嚨唔嚨～
摩托艇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這玩意比鯊魚狠，咕嚕～齁死我了～咕嚕～”
空氣是最寶貴的東西，這是楊凌在海中“逃逸”過程中總結出的結論。
水性增長的很快，就是有點費命…
如此一週。
第三週（2025年11月3日至2025年11月9日）
“啊呀！我草！”楊凌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從嘴中跳出來了。
“別亂動。”魏菁羽在後面攬住楊凌，出言提醒。
“太高了，開傘啊！？”楊凌繼續大叫。
從近千米的高空直接跳下來，不做多餘防護測試，還不盡快開傘。
這是在自殺罷。
嘭～呼呼呼～
魏菁羽終於打開了降落傘，隨後安穩著陸。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高空跳傘是讓你直面恐懼，把握恐懼，將慌亂埋藏在內心不表現出來，不讓其妨礙自己，你在做什麼？！”魏菁羽看著蹲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楊凌扶額道。
“太高了…太高了……嘔…”楊凌此刻只覺得天旋地轉。
“為了快速提升實力，這些犧牲是必要的，再加把勁吧。”魏菁羽向楊凌伸出了手。
“謝謝…”楊凌站起身來。
“稍事休息，我們再來一次。”魏菁羽颯爽一笑。
“啊？！”楊凌差點再次摔倒。
“做到你能冷靜處理這種讓人慌張的事情為止，完成後我再跟你說怎麼使用一些兵擊器械。”魏菁羽扶住楊凌，捶了捶他的胸口，“你可以的，加油吧！”
“要我老命了，那個…我是說…遵命…”楊凌憋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人作為生活在陸地上的生物，沒事請不要去天上胡亂撒歡…
星辰大海尚不知道，廣闊蒼穹已經不能忍受了…
如此一週。
2025年11月10日
呼～
林慕蓉一拳打出。
楊凌瞬間反應過來不可硬抗，側身閃避。
還是被拳頭擦中，但大部分力道都躲了過去。
饒是如此，楊凌還是覺得被擦中的地方皮被擦破了。
“好，有些進步，戰鬥意識也具備了。”林慕蓉收手，略微點頭。
“不敢當，主要是三位長官教的好啊…”楊凌揉了揉發痛的前胸。
趙欣羅咧嘴一笑，韓千穗俏臉微紅，低下了頭，魏菁羽更多的是一種前輩看到後輩進步的欣慰的笑。
“那麼，訓練任務結束，明天正午12點，接應的人會來到這裡，收拾一下，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林慕蓉掃視一圈，在看到手下最得力的三名上校的眼神後，又補
充一句：“收拾妥當後，其餘的時間自由活動。”
“好耶！”韓千穗兩眼發光，但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低下了頭。
“好了，解散，楊凌留下。”林慕蓉搖頭失笑，朝上校們揮了揮手。
“林長官，讓我留下，是要…”待上校們離開後，楊凌率先開口。
“你這傢伙，又殺人了，對吧。”林慕蓉緊盯楊凌的眼睛。
“……”楊凌將頭轉向一邊。
“不用緊張，我已經幫你清理好了，事情的大概我也瞭解了，你算是自衛，對方算是稀裡糊塗被捲進來的。”林慕蓉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啊？”楊凌很驚訝，驚訝於林慕蓉完全繞開了自己還能獲得如此多的信息。
“啊什麼啊，三個星期了，要是你一直把她放在房間裡，早臭了，呵，倒是有你的風格，處理屍體的手法一如既往的爛。”林慕蓉沒好氣道。
那日回到房間後，楊凌只是將李雨航的屍體放回了手提箱，連同cos套裝中的盔甲放進了一旁的櫃子裡。
本來想著有後面機會再處理掉，或者就這樣一直藏著，到時候一走了之（這樣做對李雨航很不公平，但以楊凌目前的能力，最多也只能做到這裡了）
但之後訓練任務緊了起來，楊凌就基本忘了這件事，畢竟回房後只有兩個字：睡覺。
直到今天林慕蓉開口，楊凌才想起來。
“看這架勢，是在自己外出訓練時被處理掉的…”楊凌暗忖。
“雖然這種程度的事情可以處理，但還是很麻煩，節外生枝越多，對接下來的行動越不利，這些最後都是要你承擔的。”林慕蓉整整帽簷，繼續說道：“但我也不是那種死板的人，你的訓練任務完成的還算不錯，接下來的時間，你可以到附近轉一轉。”林慕蓉說著，朝楊凌扔出一沓大影幣。
“這是…”楊凌拿著厚厚一摞錢，有些不知所措。
“拿去吧，算是對你的嘉獎，另外，嘉年華可是在十公里範圍外，你上次算是無視了我的話。”林慕蓉壓低了眼皮。
“這次絕對不再犯，我就在附近轉悠。”齊清小夥（楊凌）立正了。
“滾吧，好好享受你的短暫休息時間。”
楊凌如蒙大赦，迅速退出了涵春樓。
“勉強77級，玄級中期，在如此高的訓練強度下，提升並不算特別多……天賦說不上高，甚至是平庸……”林慕蓉的食指敲打著桌子，明顯在思考什麼東西，“那麼，是什麼讓他進步如此神速？不到半年就從初入黃級躍升至玄級，師父為什麼收他為他的第七個徒弟？還給了他那個……明明我都沒有……”林慕蓉想到這點，攥緊了拳頭。
等待是期盼的底色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來一份。”楊凌合上了菜單。
“好的，先生請稍候，水餃馬上就來。”一個年輕且有活力的女服務生寫好了點餐紙條，微微一笑，向後廚走去。
後廚
“劉姐姐～新的訂單～”女服務生將紙條釘在了劉詩琪旁邊的便捷任務欄上。
“五盤？這麼多？！”劉詩琪看看紙條，想揉眼睛確認，但是手上全是麵粉，揉不得，“確認好了嗎？上次你一個走神，咱們一上午可是白乾了。”
“放心，我認真聽著呢，而且那個客人又高又壯，一定不會錯的。”女服務生小臉一揚，“對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和好朋友出去玩嗎？怎麼又改變計劃，來
餐館打工了呢？”
“……”劉詩琪的眼神明顯黯淡了下來。
“劉姐姐？”女服務生搖了搖手。
“沒什麼，她臨時有些事情，我也快要畢業了，需要準備不少東西，就推遲了，等這陣忙過了再相聚吧。”劉詩琪低下了頭，幾乎要把臉埋進麵糰。
“嗯，劉姐姐可是大影海洋大學的優秀學生，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女服務生看出了劉詩琪的反常，態度轉疑問為鼓勵。
“嗯，謝謝你。”劉詩琪微微點頭。
可是…李雨航…海雨戀…她極大概率已經死了。
且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線索明晰，調查的方向也十分確定，警方就是遲遲不肯行動，甚至在有意拖延？
劉詩琪出言詢問，得到的永遠都是“案件不明朗”，“可能存在的作案者很狡猾”，“需要時間分析”之類的場面話。
自己幾乎做不到任何事情，一個大學生，就算是名牌大學生，有很多事情也是力所不能及的……
嗡嗡～
好像有什麼東西飛進來了。
劉詩琪扭頭一看，什麼都沒有。
“幻覺嗎？”劉詩琪皺皺眉頭，繼續擀麵皮，填餡，捏褶……
“哎呀！”劉詩琪將手中還未完成的水餃朝案板上一扔，緊接著用手捂住後頸。
為什麼突然感到一股劇烈的刺痛？
劉詩琪將手從後頸處收回到眼前，眼睛猛然睜大。
哪裡來的血？
……
“先生，你的水餃，慢用哈。”女服務生笑意盈盈，將盤子輕輕放下。
“哦！謝謝！”楊凌本來還想抱怨一下為什麼上菜這麼慢，但在看到實際菜品後便將話嚥了回去。
皮薄餡大，在外面可以看到裡面餡料的顏色，麵皮卻沒有絲毫損毀。
熱氣騰騰，飄逸著淡淡的面香，表面還殘留著一些湯水，使得水餃表面更顯“晶瑩剔透”。
夾起一個，蘸些由醋與蒜泥混合而成蘸料，放入嘴中，香氣逸散，濃厚的汁水也爆裂開來。
“等這麼長時間，真是值了！”楊凌由衷讚歎道。
“是吧，絕對不會讓客人失望的。”女服務生眼睛笑成了一條線，彷彿楊凌是在誇她。
吱～
店門被打開了，一個身材高挑，戴著墨鏡，身著長款紐扣皮衣，腳踩黑色皮質過膝長靴的青年女性走了進來。
“服務員，找個安靜些的地方。”青年女性聲音動聽，但總覺得有些熟悉。
“好的，想要安靜些的話，可以來二樓～這位客人，先失陪啦～”女服務生說罷，朝青年女性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嗒～
青年女性經過楊凌身旁的瞬間，楊凌停下了正在往嘴裡送水餃的筷子。
啪嘰～
餃子掉進了蘸料裡，濺出不少汁水。
楊凌抬頭看去，發現青年女性也微微扭頭，邊走邊看他。
紅唇勾起一個魅惑的弧度，青年女子立刻加快了步伐。
“是她！？”楊凌睜大了眼睛，握住筷子的手有些發顫。
那個在嘉年華遇見的比基尼女性！？
她怎麼會在這？等下，這是公共場合，她似乎沒什麼不能來的……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雖然沒有證據，但自己有種感覺，李雨航的反常行動很可能跟她脫不開關係，或者說，就是她一手操縱的！
要好好問一問她！
楊凌這麼稍一愣神，青年女性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中。
吱拉～哐啷～
楊凌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與筷子掉到地上的聲音立刻就引得周圍的食客看了過
來。
楊凌略一猶豫，向前往二樓的樓梯口衝了過去。
……
二樓某包間
“來兩盤最貴的，再來幾個招牌的小菜。”青年女性連菜單都沒有看，張口就要“最好的”。
“好的好的。”女服務生知道遇上“貴人”了，嘴角就沒往下放過。
……
咚咚咚～
楊凌也三步並兩步來到了二樓。
二樓更像是旅館的改裝，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各個包間。
“她會在哪個房間裡？”楊凌左看看右看看，試圖在包間的門上找出些線索。
咔咔咔～
一個服務生推著有些年頭的小車，進入了不遠處的包間，楊凌想抓住這個空隙看看內裡詳情，卻失敗了。
包間裡，有繪有古畫的屏風，這個用來增加典雅韻味的器具，此刻變成了楊凌查看包間內人員的行動的阻礙。
“先生，請讓一下。”一個陌生的年輕女性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楊凌回頭，一個穿著與服務生不太一樣的女生正握著推車的把手站在自己身後。
她的衣裝通體白色，衣服和圍裙看著像是一體的，十分整潔幹練，頭髮紮了起來，藏在了白色的帽子裡，容貌沒有多麼令人驚豔，卻十分耐看，且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有韻味，隱隱間還有股小家碧玉的氣質。
好像在哪見過？
“算了，估計是得閒來打工賺些零錢的大學生吧，還有‘我好像在哪見過你’這種展開方式也太土了。”楊凌自覺地讓開了道路。
“謝謝。”劉詩琪微微一笑，邁開了步子。
呼～
一道破空聲響起。
楊凌迅速反應，後撤，但還是被劃破了下頜。
走廊太窄了，躲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
咻～
劉詩琪沒有停滯，握緊餐刀，刺了過來。
“又是她搞的鬼？看來她就在這附近！”楊凌略微一躲，躲過了這照著要害刺去的一刀。
從看到劉詩琪的第一眼起，楊凌就警覺了起來，她的服裝明明就是後廚廚師，在人手並未不足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輕易出來？
噗～
楊凌一把抓住了劉詩琪的手腕，並逐漸用力。
“啊…”劉詩琪吃痛，但還想爭一爭，握餐刀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向下探。
但一個未經專業體能訓練的女生怎麼能在打鬥中脫離一個玄級武者的掌握？
撲通～
劉詩琪終於痛的沒了力氣，餐刀落到了鋪有地毯的地面上。
楊凌使出魚龍意義，右腳一跺，讓地上的餐刀被震起來一段距離，又一踢，使其以一個安全的角度飛到了自己手上。
動作一氣呵成，流暢而富有技巧性。
“看著我的眼睛，你是不是被人控制了？是誰幹的？她在哪裡？”楊凌冷冷道，他要快速震懾住對方，然後精準定位那個可疑的青年女性。
“啊～”劉詩琪瞳仁往上翻了翻，用力向前，和楊凌貼在了一起，試圖將他推倒。
“這種耍賴式的打法沒有用的。”楊凌紋絲不動。
劉詩琪似乎知道這一點，貼緊楊凌後，迅速從袖口處滑出一個明晃晃的東西。
又一把餐刀！
離得太近沒法躲了！
轟～
楊凌瞬間打出一拳。
咔吧～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傳出。
“哎呀，打的好像太狠了？”楊凌感覺心臟猛地一抽，剛才那一拳力道不輕，對一個被控制的普通人來說，實在狠了些。
劉詩琪的面部立馬紅了起來，但她沒有停下，而是趁楊凌晃神的間隙用胳膊挽住楊凌，朝楊凌的脊柱捅了
下去。
這一刀下去，楊凌不死也要截癱！
……
“真不錯，怪不得有這麼多顧客。”坐在包間裡的青年女性又夾起一個水餃，慢慢放入口中。
薄薄的麵皮擦過她的紅唇，使唇肉微微變形，併為其附上了淡淡面香，麵皮經此一碰，其內裡與餡料摩擦，發出細微的“嗞嗞”聲，外面則微皺而不破，留下了淡不可見的唇紅痕跡。
櫻唇微動，貝齒輕合，滿而不破的水餃終於在口腔中爆開，勾起了細細的嘴角，彎起了勾人的眼角。
紅嫩的舌頭微微抬高，讓麵皮，餡料被限制在上口腔與香舌中間，引導汁水佈滿整個口腔，充分感受味道與溫度，充分傳達滿足與鮮香。
舌身靈巧一動，麵皮與餡料被趕到貝齒間，俏臉肌肉鼓起又放鬆，享受著筋道與香軟兩種感覺，體味著完整的水餃被慢慢嚼碎的快感。
咕嚕～
緩緩將食物嚥下，快感也終於達到了頂點，青年女子微微閉眼，鼻唇間飄出愉悅的輕哼。
“美妙，很是美妙，如此美味，阿蓉吃不到，真是太可惜了…”青年女性放下筷子，拿起杯子，晃著杯中水，看著窗外景。
……
二樓走廊
撲通～
一把餐刀掉到了地上。
噗～噗～噗～
一種液體在一滴一滴地落下。
楊凌和劉詩琪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期盼是心跳的歸處
“啊……”劉詩琪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已經被餐刀刺入，殷紅的血以餐刀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在白色的衣服上顯得特別刺眼。
自己的手不能正常發力，身體逐漸不受控制，動作也僵硬了起來，手中的餐刀掉到了地上。
“咳…”劉詩琪咳出一口血，她與楊凌離的太近了，有些血濺到了楊凌的臉上。
楊凌前進幾步，將劉詩琪抵到牆壁上，緊握餐刀的手更深入了幾分。
剛才只差一點，劉詩琪手中的餐刀就要沒入肌膚，進而插進自己的脊柱了。
那將是要命的傷害！
楊凌的眼中，殺機已經顯露，但他在盡力壓制。
三週的高強度訓練與之前的戰鬥經驗告訴他要毫不留情地除掉對自己有威脅的人，二十年的普通人生活告訴他絕對不要殺人，一定要理性剋制。
但是……近半年來，自己殺的人還少嗎？自己還是普通人嗎？
之後還要被迫去執行一項完全沒有底的任務，能不能回來都兩說。
自己…還能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嗎？
一瞬間，楊凌的腦海中湧現出千萬條思緒。
殺？還是不殺？
殺！對方是朝著要自己命來的！驢草的，現在自己只要到外面就會被刺殺，真是無法無天！
不殺！一個李雨航已經足夠了，上次是失手導致被控制的人死亡，這次難道還要……
咔咔～咔～
是瓷碗被顫顫悠悠拿起的聲音。
嘩啦～
滾燙的餃子湯擦著楊凌的鬢角飛過，劉詩琪想用餃子湯潑楊凌，但她對身體的掌控力已經大大減弱，潑偏了。
但就算潑偏了，還是有一些湯水撒到了楊凌的脖子上。
那感覺就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疼痛引發的怒火破壞了楊凌的“心理鬥爭天平”。
一股熱血登時湧上，楊凌眼睛一紅，將餐刀直挺挺地推進了劉詩琪體內。
噗～
有什麼軟而韌的東西被扎破了，劉詩琪的眼睛瞬間睜大，本就抖得厲害的手此時完全不受控制了，空碗“咕隆”一聲掉到了地上。
又是一命，已經是第七命
了……
心臟破損了，劉詩琪感到一個寒入骨髓的異物硬生生別停了自己的生命律動，胸口悶得慌，眼前的事物也沒有之前那麼清晰了。
“啊…”劉詩琪的聲音變得虛弱，鮮血慢慢從嘴角滲了出來。
身體由僵硬轉向發軟，站住變成了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嘭～
楊凌推開一邊的門，抄起發軟的劉詩琪，將其抱了進去。
“呃…嗯…啊…”劉詩琪半個身子已經變得血紅，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逐漸渙散，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已經沒救了……
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慢慢地消逝……
已經沒有最初那麼慌張與悲傷了……
是麻木了嗎？
楊凌搖搖頭，將她放在沙發上，沒時間去自責，去想別的了，他要立刻去找那個青年女性，找到後直接動手！
已經不用問了，楊凌可以肯定，她就是這兩起事故的幕後黑手！
劉詩琪的手指突然抽動了一下，與皮質沙發相互摩擦，發出了清晰的“吱吱”聲。
楊凌迅速轉頭看去。
她又微微搖了搖頭，是那樣的悽慘，那樣的虛弱，淚水從眼角流下，形成一條細而微微泛著光芒的線條。
這副樣子，很像李雨航斷氣前的狀態。
等等，她好像就是李雨航身邊的女助理？！
楊凌終於想了起來，雖然在衣著方面出入很大，但看眉眼，幾乎就是那日在站在李雨航身邊的人。
“你早就認出我來了吧？”楊凌轉過身，對著垂死的劉詩琪說道，語氣中帶著探求與愧疚。
這句話說出來，幾乎等同於向對方承認李雨航就是自己殺死的。
劉詩琪細眉微微一抽，原本迷離的眼神閃過一絲慍色，發白的嘴唇也微微抿了抿。
如果不是實在沒有力氣，她肯定要大罵楊凌一通的。
“腦袋好沉，好冷……”劉詩琪認識到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清澈的淚水再度從眼角湧出，眼中憤怒的火焰也被痛苦與恐懼代替。
“但我還是好恨，眼前這個傢伙殺了我最好的朋友！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想到這裡，劉詩琪的思緒忽然被斷開，將要合上的眼皮也微微抬起，自己的嘴唇，好像被什麼溫熱有力的東西堵住了。
楊凌吻了上去，他想讓眼前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好受一點，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便用了相對來說“最原始”的方法。
親吻帶來的快感應該可以減輕不少痛苦吧……
“吭…哼…”劉詩琪根本就不想跟楊凌接吻，想要掙脫，但她已經虛弱到連動一動都做不到了。
劉詩琪的嘴唇有些發涼，柔軟的同時QQ彈彈，就像剛從冰箱裡拿出的果凍，只是濃濃的鐵腥味在破壞這種感覺。
楊凌沒有停留於表面，他伸出舌頭，撥開劉詩琪的牙關，與劉詩琪失去力量的嬌舌纏繞在一起。
那塊嬌小柔軟的嫩肉還帶著殘存的溫度，楊凌感受著上面的紋理，體味著兩人唾液的交合……
楊凌解開了劉詩琪下半身的圍裙繫帶，將手伸進去，撥開內褲，抓到了她的私處，很溫暖，很柔軟，有些溼潤，還有癢癢的被陰毛剮蹭的撩人慾火的感覺。
楊凌在“黑暗森林”中摸到了劉詩琪豐滿的陰阜，進而順著陰阜摸索到了厚實又柔軟的陰唇。
似乎是接觸到劉詩琪的敏感點了，在摸到陰唇的一瞬間，劉詩琪的身體顫了一下。
楊凌乘勝追擊，跨到了劉詩琪身上，“以下犯上”
，用另一隻手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探索”，很快就觸摸到了“南半球”。
穿著這種比較厚實的制服的原因，劉詩琪比較傲人的雙峰並不明顯，只有真正上手摸到了，才能一“睹”其真容。
質地順滑的胸罩似乎並不能完全包住那玉峰，有一小部分是被擠的露在外面的。
胸罩買的偏小了些，是不捨得換嗎？還是對自己的尺碼沒有清晰的認知呢？
…
事實是，劉詩琪將她賺來的大部分的錢用於補貼家用與支持李雨航的cosplay活動了，自己幾乎沒有閒錢，她現在的這件胸罩，還是剛上大學，離家報道時買的。
為了儘可能的降低衣物磨損，她對每一件衣服都是精心呵護，小心地穿著，這也是為什麼四年過去了，她的胸罩還是如此順滑無痕。
家裡很窮，她是家裡第一代大學生，需要擔起一定的責任，李雨航的夢想是成為動漫裡那些美好的角色，給他人帶去快樂與信心，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她決定要一直支持她，就像她在自己最低谷的時候一直陪伴自己一樣！
這些事情……
楊凌不得而知，劉詩琪也無法解釋。
…
楊凌沒有再深入去想，他將胸罩往上一推，抓住那挺拔的軟肉，捏壓的同時讓食指在乳頭上有規律地點來點去。
高大男人在無人的房間裡壓住女員工並在其身上揉捏摸索，有種類似於偷情的刺激，有種相近於背德的“快感”。
楊凌本來沒想過做的這樣深入的，但一上手事情就不在自己掌控範圍內了，現在不單是要讓劉詩琪的最後一刻舒服一些，還要讓自己的壓力與負面情緒得到一些釋放了。
一抹淡淡的緋紅飛上了劉詩琪蒼白的臉頰，她此前一直忙於學業、打工與陪李雨航跑東跑西準備漫展，所以就算樣貌中上，就算心有憧憬，對於男歡女愛的事情，還是如一張白紙，一竅不通，此刻楊凌上來就舌吻，又連摸帶揉，劉詩琪哪裡撐持得住？當即敗下陣來，反抗的想法逐漸消去。
但迎合也是不可能的，劉詩琪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開始時還能嚶嗯幾聲，不多久就完全沒了聲息。
稍稍眯起的眼睛已經散大的瞳孔向外傳遞著她在最後一刻，在身體感受上沒有過於痛苦的信息。
“咕～”最後一絲氣息在劉詩琪體內被消耗，她的嬌軀微微一抖，眼睛凝固在了最後一刻的位置，由有神韻的心靈的窗戶轉變為了無生氣的“玻璃球”。
真是冬天被窩裡溫熱的暖水袋失去溫度，變成冰冷的橡膠質感水袋的感覺，無法挽回，倍感惋惜。
劉詩琪半睜著眼睛，有些混濁的眼淚緩緩滑落，看起來是如此的憂傷，如此的無可奈何。
“就叫海雨戀，你看，你叫李雨航，首字母L-Y-H，我們反過來，H-Y-L，海雨戀，多美，多有意境的名字。”
“真的啊，我想一萬年也想不到，不愧是你，詩琪，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以後我就當你的助理，和你一起走遍每一個漫展，我們把海報貼遍整個大影！”
“可你還有學業啊，真的不要緊嗎？你可是…”
“不要這樣說，和你在一起，有什麼困難都不怕。”
“嗯！我也會加倍努力，早日有賺錢的能力的！”
“怎麼？現在想著賺錢了？不去給人帶來快樂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哎呀，詩琪姐你欺負我不
會說話……”
“雨航…沒能保護好你…沒能給你討回公道…對不起…”
最後的意識消散了，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
某包間內
啪嗒～
青年女性將筷子放下，眼前的水餃與小菜已經被一掃而光。
“多謝款待，呵，我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了。”青年女性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
楊凌在確認劉詩琪已經徹底死亡後，鬆開了手，也鬆開了嘴。
離開劉詩琪失去血色的嘴唇時，還帶起一條唾液與血液混合的粘稠絲線，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它散發出細微的光亮，有些絢麗，更有些“詭異”。
“絲線”斷裂，一部分回到了劉詩琪的嘴間，另一部分彈到了楊凌的身上。
斷開了，就像劉詩琪與李雨航的生命，就像她們的願望與夢想……
楊凌起身，他感覺有些不好，自己做的事情，似乎越來越不受自己本意控制了。
啪～
一聲清脆的瓷裂聲在身後響起。
楊凌回頭一看。
是那個自己剛來店內時招待自己的女服務生。
此刻，她的臉上盡是恐懼與震驚，腳下還有一攤碎瓷片。
“客人…您…把劉姐…姐…”她看到了楊凌嘴上的血液，又朝沙發那裡看了一眼，劉詩琪眼中混濁，紅了大半邊身子，還有些血液在向地上滴落。
“我們…店裡…不……提供…這種……”女服務生表情有些失控，不知道是哭是笑，是悲是懼。
“等下，我可以…”楊凌還想解釋一下，腳往前邁了一步。
“殺人啦！！！”女服務生扔下虛握著的記錄板，大喊著跑了出去。
周圍立刻嗡嗡隆隆地躁動了起來。
心跳是遇見的前奏
啪啦～
楊凌見勢頭不對，直接從二樓的窗戶衝了出去。
就目前情況來看，外界對自己來說是很危險的，出來兩次，遇襲兩次，自己是什麼強權而招人恨的政要嗎？
得快回涵春樓！
嗚～
呼啦呼啦～
“有人殺人啦！”
“快跑快跑，有恐怖分子襲擊了！”
“媽呀，有人拿槍殺人啦！”
“哎喲，疼死我了。”
遠處微弱的警笛聲和近處混亂而嘈雜的叫喊聲交織在一起，驚得楊凌加快了逃離的腳步。
跑出一段距離，楊凌在一家甜品店旁降低了速度。
不是他跑累了或者自認為脫離了危險，而是他看到店裡有一個熟悉的人。
雖然沒有穿軍服，但那股嚴厲負責的氣質依然存在。
魏菁羽正坐在裡面吃甜品！
楊凌看著魏菁羽，後者還沒有注意到他，她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精緻蛋糕上。
…
甜品店內
“嗯～”魏菁羽挖起一勺蛋糕放入嘴中，香甜四溢，巨大的快感讓她眼睛都在放光，腦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搖晃起來。
“真是太好吃了！世間怎麼會有這種美味！”魏菁羽感覺自己快要飄起來了，“自己之前一點甜品都不沾，真是太愚蠢了，是在浪費生命！”
魏菁羽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中……
事情是這樣的……
昨天晚上韓千穗帶回來過一大塊這樣的蛋糕，魏菁羽在她多次推薦後才極不情願地嚐了一小塊。
“這種五顏六色的，軟嗒嗒的高熱量食品有什麼好吃的？只會讓人頹廢，讓人追求享樂，失去進取之心，應該少吃或者直接不……”魏菁羽的舌頭在接觸到奶油的一瞬間就被其入口即化的特點與綿軟持久的香甜給
征服了。
“怎麼樣？好吃嗎？”韓千穗笑眯眯地詢問道。
“好…還行吧…一般般。”魏菁羽一邊磕磕巴巴地回應，一邊偷瞄放在一旁大塊蛋糕。
“一般般？我試試！”趙欣羅抄起一大半就往嘴裡送，“什麼啊？菁羽，你的舌頭是不是出問題了？明明好吃到爆好吧。”趙欣羅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發問。
“對呀，我在店裡嘗過的，真的不錯的。”韓千穗撫摸著下巴，正在努力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不吃我都吃了。”趙欣羅把剩下的小半蛋糕拿了起來。
“你…”魏菁羽想出手阻攔，但阻攔不就是承認自己也想吃了嗎？
“嗯，我怎麼了？”趙欣羅疑惑，而後漸漸浮起一抹壞笑，“難道說？”
“沒什麼，怕你吃多了撐著。”魏菁羽扭過頭去，眼不見為淨。
“真的嗎？該不會？”趙欣羅故意放大了嗦奶油的聲音。
“吃就吃，你怎麼這麼囉嗦？”魏菁羽起身，離開了房間。
“好想再嘗一口，得旁敲側擊一下，讓韓千穗告訴我那家甜品店在哪。”魏菁羽一邊走一邊“計劃”。
…
魏菁羽品味完成，緩緩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楊凌！？
“嘿嘿。”楊凌笑笑，向自己的長官加教官打招呼。
“嗯……”一種類似於半夜躲在被窩裡玩手機，想掀開被子透口氣卻發現家長已經站在床前觀察自己多時的感覺湧上了魏菁羽的心頭，她的臉立馬紅了起來。
“她臉紅做什麼？”楊凌感到莫名其妙。
嗚～
警笛聲越來越近了。
“總之，長官，您得幫我一幫，我正處於危難之中，需要您的幫助啊。”楊凌趴到了店面玻璃上。
魏菁羽見到楊凌“衝”了過來，還往後退了退，但聽到楊凌的話與店外的警笛聲後，也意識到了情況比較緊急，當即掏出一張大鈔扔在桌子上，起身就往店外跑去。
“跟我走！”魏菁羽抓住楊凌的手腕，飛奔起來，“訓練可不能白費呢，可不要跟不上！”魏菁羽說罷，迅速轉向，進入了一個小巷子。
即使是常服，即便是裙裝，腳上還有一雙後跟不算低的短靴，魏菁羽的速度與靈活性還是遠超楊凌想象。
“長官，慢一點，我跟不上了。”楊凌感覺自己與魏菁羽的距離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被拖著跑了。
“再堅持一下，再兜兩圈我們就趕回去。”魏菁羽沒有回頭，緊緊看著前面的道路，她在規劃一條既能脫離搜捕，又能快速回到涵春樓的路線。
“唔～”楊凌還想再爭取一下，卻感到自己雙腿離地，周圍的景象也模糊到了看不見的程度。
魏菁羽把楊凌夾在了她的側面，飛一樣地跑了起來。
…
涵春樓大門前
魏菁羽放下了楊凌，黑著臉，一聲不吭地走在前面。
“她到底怎麼了？”楊凌始終想不明白魏菁羽今天對他的態度的變化。
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嘭～
進入大門後，魏菁羽將楊凌一把推到了一邊的牆壁上並握住了他的衣領。
“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魏菁羽的眼睛瞪的極大，眼白中隱隱還有血絲，整個人顯得特別猙獰。
“所以說是什麼事情啊？！”楊凌不明所以。
“我…躲在甜品店裡…吃蛋糕的事情……”魏菁羽說不下去了，氣勢陡降，臉紅的像燈籠，臉也別到了一邊去。
“這不
是很正常嗎？有什麼不能說的？”楊凌還以為自己無意間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絕密消息呢，聽到魏菁羽的話，當即鬆了口氣。
“不正常！總之把你看見的爛在肚子裡！辦不到我就幫你辦到！我沒跟你開玩笑！”魏菁羽甩開楊凌，閉上眼睛平復情緒，又整了整衣服，這才再次邁開步子。
“原來如此～”楊凌點點頭，“我好像明白大致是個怎麼回事了。”楊凌嘴角微微翹起，“原來她也有可愛的一面啊。”
…
“所以，你出去不到一上午，就又殺了一個人，還弄出了一場大混亂？”在聽了楊凌刪減掉“關鍵信息”的“彙報”後，林慕蓉撫住額頭，語氣中滿是無語。
“林長官，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與湊巧了，我懷疑這是有目的的試探性襲擊。”楊凌本來還想說很可能是夜宴的殺手又來了，但他實在沒有證據，就先說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廢話。”林慕蓉斜了楊凌一眼，而後對站在一旁，一直仔細聽著楊凌在說什麼的魏菁羽吩咐道：“讓趙欣羅、韓千穗馬上回來，接下來的時間就待在涵春樓，哪也不要去，臨近撤離，不要再節外生枝。”
“是！”魏菁羽利落地去執行指令。
“這次做的不錯，手起刀落，乾淨利落，沒有像上次那樣背上都被砍了一劍，都快被捅個對穿了才知道反擊。”魏菁羽走後，林慕蓉難得的面色舒緩地誇了楊凌一句。
“但是殺的終究還是本不該被捲進來的普通人。”楊凌微微搖頭。
“是嗎？那我看你拿到她們的屍體的時候可是玩的很歡啊。”林慕蓉冷哼一聲，明顯對楊凌這種“事中沉溺，事後聖母”的行為很不滿，“對你生命構成威脅的人，不要手軟，不要猶豫，既然已經殺死對方，那就不要再跟個老婆子一樣哀聲嘆氣，跟個酸書生一般傷春悲秋，你接下來是要去執行任務，不是去度假，把那種普通人，正常平靜的生活之類的想法拋棄掉，它們只能是你接下來行動的累贅，不是助力，再這樣下去，你遲早會被它害死。”
很冰冷，但是很現實，不存在過度自衛的顧慮，只有徹底消滅對方現在乃至未來可能帶來的任何威脅的想法。
這不是普通人應該有的想法。
“先做個不普通的人，才能做回普通的人，七條人命是否能藏的住，高能量的秘密，還有許多你想要和想知道的東西，能不能得到，得到多少，就全看你怎麼做，做的怎麼樣了。”
楊凌低著頭，抿了抿嘴，手指相互糾纏，顯然在權衡林慕蓉的話。
先做個不普通的人，才能做回不普通的人……
自己的所作所為，似乎能解釋的通了！
都是為了做回普通人，迴歸正常生活啊……
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對了，長痛不如短痛。
還有，刀割肢體固然劇痛，可那是為了去除影響整具軀體健康的腐肉！
對！對！太對了！
原來自己根本沒有偏離正軌，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雖然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但和最初相比，暢快多了。
那“不太對”的感覺，大概率是刀剜腐肉過後疼痛的餘韻吧，畢竟就算知道剜去腐肉是有益的，對於疼痛還是有抗拒的啊。
“嗯，林長官，您說的有道理，我心裡好受了許多。”過了好久，楊凌才緩緩抬起頭。
“你能想明白，最好不
過。”林慕蓉的眼角幅度極小地一彎。
“林校，我們回來了，外面是怎麼了，亂成了一團…”趙欣羅大步走進來，兩個胳膊還掛著各個店鋪的小吃袋。
“該不會是你做的吧？”她看到楊凌也在，直接開門見山。
嘩啦～
“你買的太多了…”
韓千穗將裝滿各類飲品、餐點的袋子放到了地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關節。
“那有什麼？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怎麼能不把當地特色嚐個遍？”趙欣羅不以為然。
“這個不重要。”林慕蓉緩緩開口，“重要的是接下來要做好準備，接應我們的人員離這裡不遠了，認真起來！”
“是！”趙欣羅，韓千穗以及剛剛從樓上下來的魏菁羽皆是立正，響亮回應道。
遇見是重逢的引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事發區域的騷亂已經平息，喧鬧轉為安靜，涵春樓燈火通明，士兵們正在整頓行囊，為明天的出發做著準備。
“最後一晚上了，明天開始，又要過苦日子了。”趙欣羅往床上一癱。
“真的要這樣嗎？會不會太過了？還有真的要讓我去做這種事嗎？”韓千穗緩緩脫下了襪子，露出了小巧白嫩的腳丫。
“也只有你能行了，我上我會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菁羽嘛，她根本演不出來，為了能讓計劃順利進行，最大限度的降低他的懷疑態度，稍微犧牲一下吧，完事我請你去你最喜歡的那家店吃好吃的。”趙欣羅拍拍韓千穗的肩膀。
“那好吧，我盡力去做，你轉過身去啊，我要換衣服了……”韓千穗身上只剩一件白襯衫，一條小熱褲，趙欣羅還在盯著自己，這讓她感到有些小難堪。
“好好好，我出去，弄好了直接開啟行動，我會配合你的。”趙欣羅豎起大拇指鼓勵道。
“明明就有更好的辦法的，非要捉弄我……”韓千穗努努嘴，走進了洗浴室。
…
嘀～
楊凌將房卡插進卡槽，打著哈欠進了房間。
趁著有些空閒，他沉下心來鞏固了下之前三週的修行成果，讓自己在玄級中期這個境界穩定下來，這一鞏固穩定就是好幾個小時，回到大廳時，楊凌看了看牆上的鐘表，竟然已經晚上10點多了。
“今天得早點休息，啊～”楊凌伸了個懶腰，走向了大床。
其實還有一個奇怪的點楊凌暫時沒有想清楚，從在家中的第一戰開始，直到雪山路的生死搏鬥，自己在將對方殺死並與其屍體“親密接觸”後，總會進入一個怪異且觸感真實的夢境，這種情況在近期沒再出現。
劉詩琪還能解釋，畢竟自己沒有過於“深入”，但李雨航就很難解釋了，奇妙的感覺湧上來過，怪異的夢境卻沒有出現，真是反常。
奇妙感覺的湧動需要對美豔女屍的接觸，難道夢境的觸發也需要一定的條件？
想不出來，也沒法輕易地求證……
“嗯？”楊凌走到了床前，發現平整的被子有些不規則的凸起，“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不會又是襲擊吧？”
楊凌稍稍退後，試探性地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一張熟悉的小臉出現在楊凌眼前。
韓千穗！？還是睡著的？！
“真的和小娃娃一樣可愛啊。”楊凌湊近了一些，端詳著韓千穗的睡顏。
興許是感受到楊凌呼出的氣和被子被掀開光照突然強烈，韓千穗緩緩睜開了眼睛。
“嗯……咦？”韓千穗瞳孔小幅度地顫動起來，臉部一
下子就紅了大半，“糟了！等的時間太長，真的睡著了！”
“你…在幹嘛？”楊凌尷尬笑笑。
“接下來要幹什麼來著？要喊嗎？可我沒漏點啊，那要怎麼辦？欣羅姐，備用方案是怎麼弄的來著？”韓千穗臉上的紅色越發明顯，眼睛眨巴眨巴，著急的眼淚正在逐漸堆積起來。
咔嚓～
相機快門的聲音從楊凌背後響起。
“是誰？！”楊凌轉身看去。
“是我。”趙欣羅放下相機，臉色黑的和烏雲一般，彷彿下一秒就要滴水。
“我覺得我有必要稍微解釋一下，等等，你是怎麼進……”楊凌話還未說完，就“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太快了，就算開啟低頻時間也來不及躲避。
“計劃裡有這一項嗎？”韓千穗起身，還不忘拉住衣服，不讓“關鍵點”露出來。
“計劃裡可沒有讓你真睡著這一項。”趙欣羅嘆口氣，收起了手刀。
“我不是故意的。”韓千穗低下了頭。
“沒太大問題，就結果來說還不錯，不用擔心演的不像了，因為你剛才的反應不像演的。”趙欣羅說罷，拍了拍手。
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應聲而至。
“蒙上頭，帶走。”趙欣羅揮了揮手。
士兵點頭，將昏倒的楊凌抬了出去。
“接下來，我們也走吧，林校應該早就在匯合地點等待我們了。”韓千穗弱弱道。
“不換衣服了？今晚上海風可是很涼的。”趙欣羅看著略顯狼狽的韓千穗，忍不住調笑道。
“肯定要換啊，我怎麼可能就穿這身出去啊？”韓千穗抓緊衣服，小跑出了楊凌的房間。
“真有意思啊。”趙欣羅整整軍帽，拔出了房卡。
房間頓時變得一片黑暗。
希望還能與你再會，涵春樓。
…
譁～譁～呼～呼～
海浪聲與海風聲一波又一波的傳來。
夜晚的大海，比白天更能讓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礁石上
“你相信機械能與生物完美結合嗎？機械在絲毫不妨礙生物生理活動的同時能讓生物獲得肉體所不能做到的事情，生物在完美接納機械高效運行的基礎上還能對生物這一“分類”有著深深的認同感。”林慕蓉摘下了軍帽，黑色長髮隨風飄揚，融入了夜色當中。
“這個問題不好說啊，很複雜，不同的情形下，不同的領域中，答案應該完全不同吧。”魏菁羽盯著遠方，遠處黑乎乎的，海天交界也模糊了起來。
“這個問題是我的妹妹數年前問我的，當時以為她只是提出了一個問題，呵，提出問題也很不錯，畢竟提問題的能力要比解決問題的能力更寶貴。”林慕蓉的臉上，露出了楊凌從未見過的欣慰，溫柔的笑意。
咕嚕咕嚕～譁～
遠處的海浪大了些，就算是晚上，大海也沒有休息。
“林校，都完成了，隨時可以出發。”趙欣羅爬上了礁石，韓千穗緊隨其後。
“很好，她們馬上就到，仔細聽，可以聽到從她們所在方位處發出的聲音。”林慕蓉閉上了眼睛。
譁～譁～呼～呼～
周圍除了海浪和海風，似乎真的沒有別的聲音了。
趙欣羅皺起了眉頭。
“仔細聽。”林慕蓉伸出了手，感受著水汽，感受著風的流動。
歐～～歐～～歐嗯～～～
遙遠的聲音，好像走過了漫長的時間，從黑暗中傳了過來。
空氣中多了一股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熱”的氣味。
“好像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魏菁羽反應了過來，緊緊握住了太刀的刀把。
“不需要拔刀，她們來了，近在眼前。”林慕蓉按住了魏菁羽要抽刀的手。
韓千穗緊張了起來，雙腿雙手都開始相互蹭來蹭去。
“什麼什麼？什麼她們？”趙欣羅也感到了一絲不妙，但她說不出來不妙在哪。
“是大海，大海來了。”林慕蓉的眼睛裡充滿了火熱，“韓上校！”
“我在！”韓千穗在盡力壓制自己的恐懼，但聲音還是有明顯的發顫。
“好好看看，你會喜歡的。”林慕蓉將發抖的韓千穗像拽雞崽拉到了自己身前，“第一眼，就讓你來看。”
“是…是的……”韓千穗得感謝自己今晚上沒喝太多水。
哧～～～
一道水柱沖天而起，與空氣劇烈摩擦而後迅速化為近乎水蒸氣的狀態。
水蒸氣飛上天空後，由於溫度快速下降，它們又重新結為細小的水滴，向四周散落下去。
以上是近看，如果是遠遠看去，則更像是突然湧出大量閃著微光的液體，迅速虛化消失，進而結為“點點繁星”四散開來，最後不留痕跡地融入海中。
星群入海，蔚為壯觀。
譁～
一個巨大的，光滑的發亮的東西從水中浮了出來。
重逢是故事的新篇
咕～咕～
周圍好像在晃動，還有類似於水流的聲音。
“醒了就別再躺在原地了，起來活動一下，適應適應。”林慕蓉的聲音在附近響起。
“這是…到哪裡…了？”楊凌睜開了眼睛。
這一幕，和在不久前楊凌被林慕蓉從警局帶走時極為相似。
“青豐郡南部海域。”林慕蓉坐在一邊，一動不動。
“你說的南方，不會就是這個‘南方’吧？”楊凌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週圍。
似乎是…在一個密閉的空間？
周圍的人員很少，且都穿著藍紫色修身衣物，十分乾爽利落，與之前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大有不同。
“當然不是，這次的目的地，是羊穗郡，南穗州的核心地區，大影南端最繁華的地段之一。”林慕蓉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張地圖，為楊凌指了指大體方位。
“啊？這麼遠！”楊凌從未出過齊清州，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第一次出州會是以這種形式。
“你當在你的家鄉附近兜圈子嗎？”林慕蓉皺了皺眉，隨即收起了地圖。
“這樣一個來回，我的上半學期基本上就廢了啊……”楊凌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麼？”林慕蓉警告性地瞪了楊凌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我就隨口一說。”楊凌連忙擺手。
“不跟你廢話，接下來，我說下任務詳情。”林慕蓉站了起來，“到達羊穗郡後，你首先要去影南大學報道，以學生的身份為掩護，伺機行事，身份問題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給你辦理好了，只要你不過分痴傻漏了餡，沒人會懷疑你。”
“伺機行什麼事？難道說讓我去學校博物館裡偷文物？有道是偷東西也不去學校裡偷，這傢伙把這麼髒的活就這樣交給我了？”楊凌低頭不語，只是暗自思量。
“你需要做的便是打探燕衡槍的消息，然後不計後果地將它拿回來，不用驚訝，即便是大影、定邊將，也無法詳察任何一個角落裡的任何一條線索，我們目前知道的，燕衡槍就在那個片區，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被遠距離轉移。”林慕蓉說罷，看看眉頭大皺的楊凌，再度開口：“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
“這幾乎就瞎貓拿耗子啊，什麼都沒有，就一個名字，這怎麼找？”楊凌搖搖頭，他可不是找東西的專家，偵探，推理家，這種任務太不合理了。
“也是。”林慕蓉微微點頭，背過身去搗弄一番後遞給了楊凌一張照片，照片有些年頭了，有輕微的褪色，還有被剪開的痕跡。
“這是？”楊凌接過照片，上面是一杆整體為玄色的長槍，槍頭如劍，似有流動的紋路，就算沒有親眼見到，還是能感受到其放出來的冷冽的光，槍身筆直而長，黝黑髮亮，相對槍頭來說有種低調內斂的感覺，中和了些槍頭的殺伐冷意，槍纓不是常用的紅色，而是紅黑色，不知道是故意這樣設計的還是被血浸染的。
真是一把讓人眼前一亮的好槍，即便楊凌對品賞兵器一竅不通，還是能感受到這杆名為“燕衡”的長槍的不凡。
“就是這個？”楊凌指指照片，“看起來不像古董啊。”
“難道只有一塊鏽鐵，一杆爛木才能被稱為古董嗎？”林慕蓉冷哼一聲，“照片就留在你那裡了，方便你尋找查探，但不要弄丟，任務結束後，我是要回收的，你要是不能活著回來另說。”
“之前好像不是這樣的……能給我透個底嗎，危險程度到底如何？”楊凌感覺林慕蓉的話稍微有些不對味。
“不全力以赴，全神貫注，隨時都會有危險的程度。”林慕蓉一邊說，一邊往兜裡放了件東西。
“那真的很危險啊……”楊凌拿照片的手有些發抖，他微微側頭，用餘光看著周圍的環境。
“鼓足勇氣，善用智慧，堅定信念，都能提高你任務的成功率，讓你正經些，嚴肅些，對你實施高強度的訓練，都是為了你能順利完成任務，你不是送死去的，起碼我們現在還不想讓你送死。”林慕蓉拍了拍楊凌的肩膀。
“有些事情我覺得我還是需要重申一遍，完成任務，萬事大吉，任務失敗，非常可惜，當了逃兵，你會遇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我說的夠明白了吧，沒有開玩笑，就比如，你現在就在考慮怎麼逃走吧，看到這裡人員數量比較少，就動了些歪心思呢。”
“……”楊凌無話可說，因為他剛剛的確在計劃著逃跑，先熟悉一下這裡的構造，再伺機離開。
“沒用的，你就算找到了出口也打不開，打開了也出不去。”林慕蓉微微一笑，滿是得意的那種。
“我沒…那個…能不能先給我說說我們現在待在哪裡啊？還有為什麼把我打暈？”楊凌站了起來，轉移話題和高於林慕蓉的身高能暫時讓他的底氣更足一些。
“打暈，呵，你自己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吧。”林慕蓉的笑容冷了下來。
“我沒，是她自己…”楊凌對這一點是很肯定的，自己絕對沒有去非禮韓千穗。
“給他看看他在哪裡。”林慕蓉沒有去聽楊凌的解釋，轉頭向一旁的“工作人員？”吩咐道。
歐～歐～～歐嗯～～～
一聲聲悠遠的如漂過時間長河的聲音傳了過來。
兩側逐漸變得透明，還是很黑，但能看得出來狀態是液態了。
咕嚕～咕嚕～歐嗯～～
“難道說…在海里？”楊凌趴到邊緣看了一會，回頭問道。
“沒錯，現在在水下200米左右，反應還不算太慢。”
“你連潛水艇都能調用？！你的軍裝…你不是陸軍嗎？”
“誰跟你說過陸軍就沒有潛水設施了
，而且這裡不是潛水艇，是海洋中最大的動物，大海的象徵的內部。”
歐～歐～～歐嗯～～～
那動靜，不是什麼雜音噪音，是鳴叫，是鯨鳴。
“你莫不是在做夢？”
“我有跟你開玩笑的必要嗎？”林慕蓉拿過一個平板，“這是外面的情況，自己看。”
屏幕上的圖像很清晰，亮度足夠
比正常的藍鯨還要大不少，通體藍紫色，又粗又大，張開嘴，彷彿能吞掉大海。
歐～歐～～
屏幕中，外面，同時響起了鯨鳴。
在不淺的海水裡，設備還能保持零延遲嗎！？這種亮度又是怎麼做到的？！
呼隆～
鯨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在黑色的海水中搖了搖身體。
楊凌立刻感覺原本微微晃動的地面變得難以站穩。
“怎麼樣？這下信了嗎？”林慕蓉扶住楊凌，避免他摔個狗啃泥。
“信了…信了……”楊凌機械性地回應道。
怎麼做到的？什麼原理？是人造的還是自然的？
毫無頭緒。
這怎麼跑？找不到出口，找到了，不是瞬間被水壓壓爆就是被一尾巴抽成碎塊。
就算有其他潛水艇來接應應該也是跑不掉的，從屏幕上看來，鯨的速度很快，能看到周圍極速運動的水流，微微有些變形。
想什麼呢，哪裡會有潛水艇來接應之類的，這頭“鯨？”除了體型大不少，速度快不少，從表面看和正常的大鯨魚沒有絲毫區別，隱蔽性極佳，不會引人懷疑。
“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過了好半晌，楊凌才能說出下一句話。
“僅此一頭。”林慕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機械與生物的完美結合，新生命，瀚海鯨。”
歐～歐～～歐嗯～～～噗～譁～～
高速而巨大的流線型生物似乎在回應著林慕蓉，加快了速度，朝南方急速衝去……
……
涵春樓前的一座小山丘上
“目標好像進入了一個什麼東西，他們離開涵春樓了，具體？具體的話，只有小部分離開，大部分…看樣子是要乘軍卡離開。”
“大約去哪了？”
“朝南走了，現在…嗯？好像在水下？！”
“追上去。”
“明白。”
……
某大型賭場高樓層
“大哥，你看看我寫的詞怎麼樣好不好？”
“屁話，你還寫詞？你可是初中都念不下去。”
“人是會進步的啊，我可是遣詞造句了好一陣子呢。”
“行，你念你念，我聽聽你能寫出什麼來。”
“年少形浪喜繁華，流戀燈紅琉璃瓦。離經叛道為己欲，浮誇，金銀紅玉俱收拿。”
“你從哪弄的這些淫詞濫調？”
“還沒完呢，大哥，我還沒讀下片。”
“你還知道下片？！就憑這點我就該全聽完，快說快說。”
“燦瑰耀星雛黃菊，撥絃，山河湖海皆成虛。風吹雨打全不懼，嘆息，淑女只待才人居。”
“呵呵～”
“大哥，怎麼樣？”
“韻腳雜亂，一派胡言，真是接生婆把孩子放到尿盆裡—刻在生命裡的騷，你真給蘇子瞻丟臉啊。”
“大哥！”
“收起你的小九九，她不行，其餘的只要不太過分，大哥都不反對。”
“可我…”
“去維持下面的秩序。”
“是…”
……
齊清建院映雪湖畔
今晚的天空非常晴朗，星星清晰可見，殘存的枯黃樹葉被深秋的風吹落，落到了坐在湖畔的少女的手中。
“凌，希望你能早日歸來。”姬思穎將枯葉輕輕放到一
邊的草坪上，拿出在齊城廣場的那張合影，看了看，又將其抱在了懷裡。
“凌，前路不明，小心前行，我會一直等你，直到等到你，你我，終將再度重逢。”姬思穎閉上了眼睛。
啪嗒～
一滴清瑩的眼淚滴下，砸在地上，四散開來，消失不見……
（第一章 第四幕 完）
第一卷【旅程的開端】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