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波濤湧淵鯨

瀚海波濤湧淵鯨

作者:羽衣甘藍

你是廣袤的浮島

“你會經歷許多許多事,會見到很多很多人,他們是不同的,有的會和你相互理解,同道而行,有的會對你感到疑惑,猶豫不前,還有的,會對你深惡痛絕,背道而馳,去體驗吧,去感受吧,不要為同道者欣喜,不要對猶豫者催促,不要為背道者憤怒。”

“好長,好難懂…”

“沒關係的,我會一個句子一個句子地給你解釋,實在難以理解,我們就在實踐中學習吧。”

“好呀,謝謝姐姐。”

“真乖,姐姐給你做蔬菜餅吃。”

“我不想吃蔬菜餅…”

“嚐嚐嘛,你絕對會喜歡的。”

“好…好吧…”

……

“你的房間號是36,別走錯了。”

林慕蓉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只留楊凌一個人待在原地。

楊凌坐下發了會呆,覺得這樣下去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便又站起身,在這座“潛艇”中轉悠了起來。

楊凌現在所在的區域應該是整座“潛艇”的公共區域,更準確一些,是休息區,周圍零星坐著一些工作人員,有的在享用美食,有的在說著悄悄話,不時輕笑幾聲,還有的困到了極點,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盹,抓緊補充精力。

她們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因為楊凌剛剛和林慕蓉的“你來我往”和他現在的走來走去而將注意力放到手頭上的事情之外。

楊凌看了一會就走出了休息區,他要去外面看看其他區域的情況,不是為了逃跑,而是為了在有危險情況發生的時候能夠快速跑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漂泊在外,又是在這種非常時期,不能有絲毫鬆懈。

畢竟出去逛個漫展,吃頓飯,住個店都會遭遇襲擊…

半小時後

楊凌基本明確了內部佈局,“潛艇”內至少分三層,上層從前到後分別為觀測區,生活區(包括休息區、餐廳等)與軍官寢室,中層由淺至深是主控室(不得進入),小型訓練場(竟然還有配套的浴室),士兵寢室,下層則以資料室(不得進入),倉儲室(不得進入)、動力室(不得進入)的順序排列。

各層的不同區域都由一條寬度合適的走廊串聯起來,走動十分方便,房間與區域的設置更是在完美利用好每一塊空間的同時具有一種理性的美感。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經過精細計算與精心安排的。

“不知道是哪個天才弄出來的這種東西,這怎麼想到的?而且這頭鯨似乎完全不抗拒自己被改造成這樣,真是奇了怪了。”楊凌低聲嘀咕幾句,朝著中層的士兵寢室區走去。

問題太多,想不明白,罷了,睡吧睡吧,養好精神才能有效解決麻煩。

轟~轟~

路過小型訓練場時,一個妙曼但無絲毫陰柔感的身影出現在了楊凌眼前。

咔~

“呼~呼~哈~”似乎是剛剛做完一組高強度動作,那道身影的主人放下了大的誇張的啞鈴,氣喘吁吁,喉嚨處還雜著些許嘶啞的聲音。

是個女軍人,或者說應該是個女軍官?年輕幹練,身材高挑但不纖細,面帶進取銳氣,梳著利落的短馬尾,穿著深藍色短袖內襯短褲與同色系的小腿襪,腳踏黑色運動鞋,全身上下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修飾物,衣裝完全為功能性服務。

露出的肌膚白裡透紅,肌肉線條優美,胸口起伏間,上面的汗珠向下緩慢滑落,直至滴落在地面,其身體周遭淡淡的白汽蒸

騰,就算沒有靠近,也能大致感受得到那裡偏高的溫度,努力鍛鍊後的疲勞氣息。

“有事?”女軍官感受到了楊凌的目光,轉頭詢問。

“沒什麼,我就是看你獨自在這訓練,還那麼認真,一時有些好奇,打擾了。”楊凌別過頭去,加快了通過此區域的腳步。

“秦嘉欣,淵蛟龍部隊上尉。”秦嘉欣拿過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真有意思,不是軍人卻能來這裡,看樣子,這次行動就是為你來的吧。”

“可能吧,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不知道長官知道詳情嗎?”楊凌停下了腳步,他本來想著有一個林慕蓉就夠了,不要再和其他“氣勢凌人”的軍人扯上關係,但對方似乎知道不少事情,跟她多聊幾句好像也沒什麼壞處?

“那你就儘可能的老實一些,做了你不該做的,我對你不會客氣的。”秦嘉欣盯著楊凌的眼睛,就像黑豹在盯著勢在必得的獵物。

“得得得,又是相似的感覺,這幫人怎麼都這樣,動不動就施壓威脅,用命令的口氣說話,我還不是軍人呢!”楊凌腹誹,但表面上還是點頭哈腰,連連稱是。

秦嘉欣不再說話,再次扛起了那個大的誇張的啞鈴。

“真是猛啊,挑戰極限的器材被她當普通的力量訓練工具用。”楊凌知道對方有意結束對話,不再自討無趣,找自己的36號房間去了。

“哈呀!”秦嘉欣全身繃緊,臉上瞬間充血,眼睛整體看來也是紅多白少,她吃力地,或者說是拼命地將大啞鈴扛了起來。

她要變強,再強一點,再強一點!

18歲進入軍事學院,20歲就因表現優秀被選中進入到一個特殊的但不知道具體名字的隊伍進行培養,21歲離開學校,被授予少尉軍銜,正式開始執行任務,22歲中尉,23歲上尉,在不久前被告知自己被編入淵蛟龍部隊並要執行一項很重要的任務。

她深知自己的天分並不高,能有今天,全憑自己一遍又一遍的不計後果地努力練習,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深知機會的重要性,天賦不耀眼者,要費盡力氣擦出突破的火花,然後在這短暫的“明亮”中快速找到正確的方向,一恍神,失之交臂,下次…很可能是很久以後或者再也不會出現了。

這次任務完成,估計就能提升至大尉了,提升到大尉,也就有了進入林慕蓉長官眼中的條件,也就多了些更進一步的機會,有了更好的平臺。

在彩雲州定邊將賀永嶽的麾下,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就可以不嚴格按照晉升年限的規定來,如果被上級發現有優異的才能,更是能破格極速提拔,這是她當初加入這支隊伍並一直待下去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理由。

現在的大影,不缺人才,缺的是發現人才的眼睛,準確的說,是發現中才小才的眼睛。

中才小才,太容易被淹沒,賀永嶽這裡的模式,相對來說已經是最有機遇的了。

砰!砰!砰!

咔~

“呼~呼~又…又多做了…好幾個,又多堅持了…一會…”秦嘉欣放下啞鈴,心臟劇烈跳動,氣血上湧已經讓她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又近了一步。”

稍事休息,秦嘉欣略一擦汗清洗,便換上了作戰服,今晚是她負責整個“潛艇”的安全工作,她要全神貫注,排除任何隱患,確保任務成功。

咕嚕~咕嘰~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秦嘉欣迅

速將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是一個在牆上的白色的半液體半固體狀的物質,裡面像是有活物在動,表面凹陷又凸起,有些瘮人。

咔嚓~

秦嘉欣拔出手槍,對準了那灘奇怪的東西。

咕嘰~咕嚕~

嗡嗡~

眨眼功夫,它…擴大了一圈!?

砰~

秦嘉欣迅速安裝消音器,一槍打出,她的動作技巧性很高,在扣動扳機的同時完成安裝,沒有浪費一丁點時間。

噗~

奇怪物質爆裂開來,炸出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這是什麼?難不成把瀚海鯨打傷了?不對,沒那麼簡單!”秦嘉欣意識到了反常,掏出了對講機準備請求支援。

嗡嗡~

秦嘉欣這次聽清楚了,是昆蟲快速振翅的聲音!就在背後!

砰~

秦嘉欣回身一槍,卻沒有命中任何目標。

“逃哪去了?嗯?”秦嘉欣看到了從半空飄下來的一小塊黑褐色似翅片似甲片的東西,“呵,看來是有人想搗亂…啊…”

秦嘉欣感到自己的後頸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這股疼痛還在不斷往深處鑽。

秦嘉欣迅速反應,用手指去摳後頸疼痛處,試圖將那“搗亂者”從它進去的地方再摳出來。

但傷口過於小了,且“搗亂者”速度太快,秦嘉欣無處捉拿。

放在後頸處的手不再受控制,慢慢放了下來,秦嘉欣驚恐地發現,自己正在逐漸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可惡……”秦嘉欣咬牙堅持,但眼前卻是越來越黑,因自己跟“自己”較勁而顫抖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

“啊…啊…”秦嘉欣的眼睛漸漸上翻,很快便全是眼白。

“咕~”在沉寂了一段時間後,秦嘉欣突然猛烈仰頭,又沉沉低下,突然的激烈動作讓秦嘉欣的頭髮披散開來,顯得有些狼狽。

秦嘉欣似乎並不在意,稍作整理,又握了兩下手,關上儲物櫃,走了出去。

今晚還有安全排查工作要做。

……

“阿力,辛苦了,離得這麼遠還能出色地完成任務。”楊凌在嘉年華、水餃店遇到的青年女性微微一笑,而後笑容迅速變冷,“嘁,還真是有些難纏,幾個來回就打傷了阿力,不愧有80級,真是不錯的實力,但很可惜,還是有些不足呢。”

“成功了?”青年女性的耳機中傳來了詢問聲。

“當然,前兩次是試探,這次,就是要動真格的了。”青年女性冷笑回應道。

你是流動的山巒

噗吱~

楊凌進入36號房間後,直接把自己“撂”到了床上。

不同於楊凌想象中的集體大通鋪,這裡,竟然是規格近似於高級酒店的單人間!?除了面積小了些,對於楊凌來說,真的再無缺點了。

想來也是,林慕蓉帶領的隊伍中幾乎全是女性,就算有大通鋪,自己也不能真的和一大群異性睡在一起,要是一個翻身擺手摸到碰到什麼不該……

楊凌想到了趙欣羅給他的那一巴掌……

“太危險了,不能再多想了,趕緊睡覺。”楊凌閉上眼睛,被子蒙臉,試圖做到瞬間入睡,“嗯,這被子氣味還真不錯,像是薰衣草,但又多了讓焦慮的心神快速放鬆的功效,看來可以睡個好覺了……”

可能是真的有些累了,也可能是被中氣味的特殊效果,楊凌很快就變得昏昏沉沉,閉上了眼睛。

……

1號房間內

燈光依舊明亮

此刻的林慕蓉已經脫下了軍裝,寬鬆的白色睡袍隨意蓋在身上,似

乎稍微一拉就會從身上滑落,如瀑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腰背間,柔順而明亮,便如品質上佳的綢緞,不好好拿住,一個不注意便會在手指間滑走。

作為女性的魅力,在此刻肆意地綻放開來。

林慕蓉沒有關注自己的儀表,她正在笑意盈盈地看著眼前的屏幕。

“別生氣了,失誤,人人都會有的,再說了,這種情通訊況也不算是失誤吧,我都沒察覺到。”林慕蓉話語間竟然沒有絲毫軍官的威嚴感與平時一直“在線”的冰冷感。

“穿模了…雖然是投影,雖然只是沒有完善的版本,但還是覺得很不甘心。”屏幕裡,一個外貌和林慕蓉相近但氣質完全不同的年輕女性鼓嘴道。

“對自己要求嚴格是好事情,但不要太過頭了,注意休息,休息不好可是會起痘變醜的,過些日子我就能回去了,到時候絕對不會穿模,還有配套的溫度和氣味系統。”林慕蓉笑容更盛,朝屏幕中的年輕女性wink了一下。

“好了,你不也沒睡覺嗎,打通訊秒接,連衣服都沒穿好,這可不契合你的軍人特色。”屏幕中的年輕女性將頭微微一別,臉上浮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紅暈。

“小嘴還是那麼厲害,回去再好好教訓你。”林慕蓉看出了妹妹的略微窘迫,眉毛一抬,繼續調侃道。

“嗯……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晚睡會起痘。”話音未落,屏幕上便浮現了“通話已結束”幾個字。

“‘逃跑’了呢。”林慕蓉搖頭失笑。

嗡~

又來了一條通訊,林慕蓉抬頭看去,眼中的笑意如退去的潮水般快速消散殆盡。

“哈哈~看樣子事情很順利,但凡有一點隱患,你不會這樣放鬆的。”王雉陰陰地笑著,在面具的遮擋下,林慕蓉看不見他的真實表情,無法從臉上得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先生,我們已經在前往羊穗郡的路上了,預計明天晚上可到。”林慕蓉將已經發送的報告複述了一遍。

“嗯,我關心的不是這個,我關心的,你知道的,夜宴,反相漸顯,拿到了一塊天德劍的料子,隱瞞不報,自己吞沒了,我聯繫過其現在的實際首領幾次,都是搪塞敷衍,真是長大了啊,昔年那個乖的像羊羔一樣的孩子,如今也會耍滑頭了。”王雉說著說著,語氣中帶了一絲慍怒。

“……”林慕蓉沒有回話,夜宴的首領,她也見過幾次,雖然不是特別熟悉,但她知道,對方不是什麼野心家,更像是一個,怎麼說呢,像一個對一切事物仍抱有美好看法與幻想的人,說難聽一些,一個沒見識過骯髒的幼稚的大孩子。

這樣的人,真的會反叛嗎?

之前對楊凌說的有關夜宴的信息,更多的是“背稿子”,林慕蓉本人心底裡是不覺得如此的。

“呵,看來你和將軍一樣,都不是很相信,也罷,那就多看一會再做判斷吧,眼下,還是要把你師弟的事情處理好,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感覺如何?”王雉看出了林慕蓉大致在想什麼,沒有再繼續“夜宴反叛”這個話題。

“一個有些實力卻不自知的武者,一個追求安穩害怕未知的普通人,一個有自己想法而不盲從的學生,還有,天賦其實平平,實力的提升卻異常的快,奇怪,有著特殊癖好,喜歡或者親近被他斬殺的敵人的屍身,就算這樣會有大危險還是會做,這是我很受不了的一點。”

林慕蓉如實講述著自己的想法,眉頭越皺越緊,“師父到底是怎麼看上他的?”

“張牛,行事向來讓人難以捉摸,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看上的人,無論現在如何,今後的能力和成就絕不會低,哈哈,這種看人能力,真是羨煞旁人啊。”王雉邊笑邊聳肩,彷彿隨時會散架,顯得有些瘮人。

“所以,在他還未成長起來時就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來,穩賺不虧,當然,我也知道你對你的這個小師弟觀感還算不錯,但你要記住,你是軍人,先命令後感情這一點你要比我這個就剩半條命的老頭子清楚的多,不同的情況怎麼處置,也不用我具體跟你說,大影,不應該再出現這提刑那提刑。”王雉半夜通訊的中心思想終於冒了出來:讓林慕蓉不要過分顧念同門情誼,任務為先。

“是。”林慕蓉回答地簡短而有力。

“這次是一盤大局,每一方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舊子有舊子的追求,新子有新子的期望,新舊交錯,多方博弈,可以渾水摸魚撈好處,可以陰謀背刺挫宿敵,可以陽謀蕩蕩逼就範,可以順勢而為登天梯,這就是這大局的美妙之處啊……”王雉掛斷了通訊。

“又有人要有大麻煩了,上次是瀑峒州,這次是南穗州,他的計策很有效,但終究是大禍害,大影,也不應該再出現像你一樣的先生。”林慕蓉擦擦額頭,發現自己竟然冒出了不少細汗,“是在恐懼嗎?還是我還有猶豫?”

……

3號房間

“你又輸了,韓千穗,哎,別躲啊,讓我給你貼上。”趙欣羅拿起紙條就往韓千穗已經掛滿紙條的小臉上貼。

“別…別貼了…我都快看不見前面了。”韓千穗的大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從開始到現在,一把也沒有贏啊…

“那可不行,輸的人就得這樣,你要是贏了,我也讓你隨便貼。”趙欣羅強忍笑意,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韓千穗。

“那個,今天就到這裡吧,已經很晚了,該睡覺了。”韓千穗看看趙欣羅手裡的“刑具”,一個勁地把頭往一邊扭。

“你想賴賬?這可不行。”趙欣羅故意做出了一個在韓千穗眼裡很可怕的威脅表情。

“那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韓千穗剛說出這句話就感到有些不妙,“壞了,好像咬鉤了。”

“給我當一晚上暖寶寶。”趙欣羅也扭過頭去,不行了,“奸計”得逞,實在憋不住了。

“你房間裡有暖氣。”韓千穗想再掙扎一番。

“暖氣有你軟和嗎?被子有你暖和嗎?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這次我保證不再睡姿不雅了。”趙欣羅正色道。

“真的嗎?”韓千穗可是清楚地記著上次趙欣羅搶走被子又一腳把她踹下床的行為。

“真的真的,我要是再那樣,你就把我扔出去。”趙欣羅知道自己快達成目的了,眼中全是急不可耐。

“那…好吧…”韓千穗躺了下去。

“得吃了,姐妹們。”趙欣羅關燈,而後一把抱住韓千穗,一臉享受,“唉!?比上次更軟了,你是不是稍微胖了些?”

“我沒有!”

“別生氣啊,我就隨口一說。”

……

4號房間

“去吃、不去吃、去吃、不去吃……重來,去吃、不去吃……”魏菁羽的床上已經滿是紙屑,但她還在猶豫。

不去吃,胃難受。

去吃,面子難受。

“可惡,早知道就嚴辭拒絕,不吃韓千穗那口

蛋糕了,還有楊凌那個混蛋,打斷我,讓我到現在還想著那熱量炸彈。”魏菁羽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有些“瘋漢”的意思了,“不行,我必須完整地吃一次!”

魏菁羽整理整理衣裝,又順了順頭髮,拿起太刀,慢慢開門,悄悄走了出去。

……

“有蛋糕類的甜點嗎,給我來一份。”魏菁羽故作平常態,心臟已經慌的砰砰直跳。

“對不起,長官,今天太晚了,已經……您稍等,我馬上就去弄。”服務員本來是要拒絕的,但看到魏菁羽將太刀放到了桌子上,表情如此猙獰,軍銜還那麼高,便馬上溜進了後廚。

魏菁羽四下看看,確定沒人注意到自己後才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

“長官,您慢用哈。”剛剛的服務員放下蛋糕就跑開了。

魏菁羽再度確認了下兩邊的情況才拿起了勺子。

“呀,長官,這麼晚了,還不睡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魏菁羽身後響起。

“噗~咳咳……”魏菁羽差點就把剛剛放入嘴裡的食物噴出來。

“又是楊凌,怎麼哪都能遇到他!”魏菁羽眼部一黑,拿起了放在一邊的太刀。

你是銀河的燦星

楊凌是睡著了一段時間,但沒過多久就被餓起來了,他兜兜轉轉,轉到了艇內餐廳,見到了正在咀嚼著什麼東西的魏菁羽。

剛打了個招呼,魏菁羽便提起她那還帶著刀鞘的太刀砸了下來。

“等下,有話好好說。”楊凌想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只得雙臂交叉,勉強擋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規矩我懂,我什麼都沒看見。”

聽得此話,楊凌手臂處巨大的力道終於開始鬆懈並逐漸退去。

“這還算不錯,算你識相。”魏菁羽拿開了太刀,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回去繼續吃,太丟份,直接離開,那就是又被打斷了,太憋屈。

兩人都站在原地,半晌無言。

“正好我也餓了,要不我吃點吧,就當你請我的,那個…不得不點這一單,又不得不陪我吃了這一人吃不了的份量…”楊凌見氣氛過於尷尬,便開始“胡編亂造”起來,其實他開口前就已經打好了腹稿,但到真正表述時又亂了陣腳,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

魏菁羽顯然對楊凌的無邏輯的胡言亂語感到不滿,但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徑直回到了座位上。

“那個…剛剛那一下下手太重了,抱歉啊…”魏菁羽拿起勺子,沒有去挖蛋糕,而是在盤子表面磨來磨去,發出清脆的“吱吱”聲。

“確實挺疼的,啊,我的意思是說我沒大礙,訓練了這麼長時間,我早就特別抗揍了,當然也沒有說長官您體弱的意思…”楊凌在與姬思穎交往後,自認為口才是有了很大的提升的,但如今看來,那只是對熟人、親近之人的自然表達,對於比自己地位高,關係還沒那麼近的人,幾乎還是老樣子。

“呵呵…哈哈…你還挺有意思,說的都是什麼話,亂七八糟的。”魏菁羽拿起勺子作為遮擋,微微笑道。

“啊?是嗎?”楊凌鬆了口氣,暫時應該是把對方穩住了,雖然不知道哪裡戳中她的笑點了,但是真不容易啊,“哦,對了,長官,您要是把勺子放一下,笑容會更好看,雖然現在也很不錯就是了。”

好,既然有效果,那就乘勝追擊一下,穩固一下她的“良好態度”,避免其接著翻臉,對自己的人身安全造成“嚴

重威脅”。

魏菁羽明顯地頓了一下,而後放下了勺子。

“那…是這樣嗎?”魏菁羽一邊說,一邊嘴角微微翹起。

她一直在看著楊凌,睫毛微動,目中有光,似乎是在緊張,也似乎是在期待,嘴唇輕抿,明顯很不熟練,手在放下勺子後便懸在半空中,放也不是,起也不是。

“或許,試試眼前這個人的話也是不錯的選擇?”

“但他要是敢面露淫亂之色,說出失禮之言,那就給他一個大苦頭吃!”

她本就很漂亮,只不過是平常一直繃著個臉外加身上滿是征伐氣息,讓人不由得忽略這一點,真要好好打扮打扮,那絕對是女神級別的。

“對啊…對啊!”楊凌恍了恍神,有那麼一瞬間,他竟被眼前的軍裝麗人吸引住了,“真的厲害,我算是已經見過不少美女了,還是被短暫…罷了,不感慨了,還是原話,就是單純的好色,但是這種好色是欣賞類型的,有別於褻瀆褻玩。”

“好了,我回去了,你慢慢吃。”魏菁羽將沒挖幾勺的蛋糕推到楊凌面前,起身離去,“沒有直接咬,用勺子挖的,多吃些,還有,執行任務的時候嚴肅點,別死了。”

“怎麼突然變這麼柔了?”楊凌看著魏菁羽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罷了,先填飽肚子,再抓緊休息,進而得以積蓄力量,完成任務,最終迴歸正常生活,才是第一要務。”

夜已經很深了,很快就要第二天了。

……

3號房間

“你抱得太緊了,我動不了了,喂!”韓千穗發現趙欣羅跟個八爪魚似的盤住自己,怎麼也甩不掉了。

“嗯…哼…呼…”趙欣羅顯然是睡著了,對韓千穗的抗議沒有絲毫回應。

“好難受,好熱,早知道說什麼也不能同意的。”韓千穗像條毛毛蟲一樣蛄蛹來蛄蛹去,她的想法很簡單,在弄醒趙欣羅和主動逃出“枷鎖”中達成一條便可。

啪~

一道清脆的拍擊聲響起。

韓千穗頓時覺得屁股火辣辣的。

“唔…”淚水瞬間充盈了韓千穗的眼眶,“她…太過分了!”

“哼…咯咯…哼…噗…”

似乎有誰在笑?

韓千穗的身體微微發抖,她好像明白過來了什麼。

“啊!你怎麼直接動嘴了?!”

“你在裝睡吧!就知道戲弄我,太過分了!我生氣了!”

“你都給我咬出印子來了!”

“你拍的也太用力了!”

“好啊,那你拍回來吧,我也咬回來。”

“等下,你說什麼呢,跑題了,我的意思是別胡鬧了,現在還在任務時間段裡呢。”

“休息時間不算,我的夜晚我做主。”

“你…你這傢伙,你不困我困了。”

“我看你還挺精神的,長難句一條又一條的往外蹦。”

“你…你愛怎樣怎樣吧。”

“哎,好吧,我承認我剛才力道重了些,你別做出這樣一副冷淡態度啊。”

……

1號房間

“她們兩個又在搞些什麼?”林慕蓉關上燈準備休息,卻聽到不遠處有熟悉的話語聲與打鬧聲,“真是說了也不聽,看來是得采取些強制措施了,再這樣下去,軍人紀律性就全完了。”

嘎吱~

林慕蓉推門而出,走向了聲音的來源—3號房間。

……

36號房間

“奇怪,怎麼不在裡面?”秦嘉欣突入房間,卻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

“你們兩個,在周圍盯一下,看到楊凌的蹤影馬上向我彙報。”秦嘉欣搜尋無果

,決定再去外面找一找。

“是的,長官!”兩名女兵雖然聲音刻意壓低,但神態卻是無比堅定。

“你不覺得,上尉今天有些怪怪的嗎?在這裡,抓一個人,審一個人還用得著這麼隱蔽嗎?再說了,能來這裡的人,都是經過一層又一層的審查與篩選的,怎麼可能有有歪心思的人?就算是新來的,也不可能吶。”其中一名女兵顯然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在秦嘉欣走後便開始推測起來。

“我們是軍人,對於上級的命令,就算有疑惑,也要去執行,服從命令,執行命令,這是我們的天職,看好周圍走過的每一個人,問題,待任務結束後有機會再問長官吧。”另一個女兵顯然也有些犯嘀咕,但她知道執行命令更為重要,眼睛緊緊看住周圍的變化。

幾分鐘後

“哎呀,雖然一直吃蛋糕膩了些,但好歹肚子是填飽了。”楊凌走到了36號房間門前,也進入了監視女兵的視野之中。

“長官,他來了。”監視女兵掏出了對講機。

“什麼人在那裡?”楊凌“久經沙場”,外加伴隨著修為提升,感官強度也拔高不少,幾乎是在同時就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撤!”監視女兵收到了秦嘉欣的回應,向區域出口快步跑去。

“奇怪,穿著這裡的軍裝,為什麼見了我就要跑?”楊凌沒有去追,而是打開了房間的大門。

如今不宜生事,回房間苟著是最穩妥最安全的方式。

要是夜宴的殺手能滲透到房間裡,估計到哪裡都不會安全了,林長官也真的該好好反思一下了,海中,快速移動,鯨體內,秘密進行,還能被打入,不能想象。

呼~

破風聲自楊凌腦後響起。

低頻時間!

楊凌迅速前移,躲過了偷襲。

咔嚓~

是房間大門被關上的聲音。

“gold,看來是真的沒有安全的地方了,這臉打的是真快啊。”楊凌一拳揮出,與緊接著襲來的一拳對撞在了一起。

在使用了魚龍義的情況下,兩人勢均力敵,更具體說來,楊凌隱隱佔優。

“你們這幫人的起手技難道都是背後偷襲嗎?”楊凌抬頭,想看看來人是誰,眼睛卻猛地睜大,“秦嘉…秦長官?!怎麼是你?”

此刻的秦嘉欣已經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作戰服,與肩肘膝蓋處的同色防護裝置一道提供了充足的肉搏時的防禦性能,腰間別槍,胸前裝彈,給予了她遠程攻擊的保障,似蛟似龍的黑色金屬胸章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和她的眼神一樣,腳上則是一雙貼腳踝的黑色作戰短靴,起到保護作用的同時便於做出更多更靈活動作,整體看來,儼然一副要上前線和人拼命搏殺的模樣。

“您不會,也被某種不知名的能力…嗯…超體能力?給控制住了吧?”楊凌試探性地詢問道,雖然只和秦嘉欣有一面之緣,但楊凌能感受得到對方的氣質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廢話少說,今晚,這裡會有兩具屍體。”秦嘉欣一發直拳如子彈般“射”出。

定綏義!

“好快!好沉!比剛才的那一拳強了不知多少。”楊凌被巨大的衝擊轟地倒退兩步,秦嘉欣也像是失去重心般地向前趔趄了幾下。

“看來不太要緊,對方拳勢雖大,但可以抵擋住,而且想打出這樣一拳,對方的平衡也會亂,這就會給我提供些機會。”楊凌看看秦嘉欣,又看看周圍,腦中快速計算著敵

我實力差距與優劣勢,迅速分析著周圍可以利用的物件與思考破敵致勝的思路。

楊凌現在不會再和之前那樣多次套問對方的目的和身份,也不會長時間去疑慮對方怎麼又找上自己。

既然找上門來來威脅自己的生命安全了,那就先把敵人制服,其餘的,打完再說,打完了,有的是時間做那些事情。

“那你就試試吧,不知名的糾纏殺手!”楊凌一拳在前,一拳在後,重心放低,步子扎穩,擺出了要進一步試探的架勢。

戰鬥,一觸即發!

你是碧波的古鐘

秦嘉欣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將一隻手放到了牆壁上。

咔吱~

牆體似乎微微有些變形。

“她在做什麼?”楊凌緊緊盯住秦嘉欣的動作,生怕放過了任何一個細節。

咚~咚~咚~

秦嘉欣向自己衝了過來,動作有些奇怪,就像是帶著什麼重物一樣。

呼~

這一聲又沉又悶。

秦嘉欣又是一拳揮出,楊凌意識到了不妙,趕忙躲避。

咚!

楊凌身後的牆面被砸的大變形,狠狠凹進去了一塊。

“強化力量嗎?這可是類似於鋼板的材料啊,就這樣被一拳打變形了?”楊凌驚歎,同時發現房間變得有些鬆垮,“不好,她想讓這裡塌掉!”

楊凌知道通過被動防守進行試探與消耗的路是走不通了,自己要在保命的前提下制服對方,而對方只需要要了自己的命就可以,其餘的無需考慮。

必須要主動進攻一波。

神刑義!

楊凌聚力於拳,拳頭瞬發而出。

“咳…”秦嘉欣沒有躲閃,抓住了楊凌肩膀的同時用身體硬接了這爆發一擊。

就像打在了一堵厚實的磚牆上,只有極小的顫動,再無其他效果。

楊凌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變沉,每一個動作都無比遲滯困難起來。

“感覺忽然胖了好幾十斤,連喘氣都有些費力起來了。”楊凌想出手抓住秦嘉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但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迅速收手,靈巧地拉開距離,沒有一點遲緩的樣子。

“不對不對,就她剛才那種狀態,絕不可能做到如此敏捷,她一定是做了什麼。”楊凌再度開啟了定綏義,他打算憑藉拳義與自身重量怪異變大的狀態硬接秦嘉欣幾招,看看能不能發現她能力的秘密。

轟~

在又摸了牆體一次後,秦嘉欣再度攻了過來。

吱~

牆體的整體變形又大了些。

咣~

就像一個沒扶穩,被倒下的大鋼筋砸中了一樣,楊凌手臂直接失去了知覺,鼻子有些發酸發麻,喉嚨處也有粘稠的液體一下一下地向上湧,想突破桎梏,進入嘴中。

砰~

楊凌的身體變得更沉重了,就像是在身上綁了幾個鐵塊,抬抬手,動動腳都需要拼盡全力。

我好像稍微明白些了。”楊凌看著又去摸牆面的秦嘉欣,“她把牆體的重量轉移到自己身上,又憑藉自己重量增加後的衝勁向我不計後果地攻擊,最後將那從牆體處挖來的重量注入到我的身體內,讓我無法迅速躲閃,讓我慢慢被這重量壓垮,可惡,一開始的策略正中她的下懷了,現在的情況可是有些不妙啊。”

呼~

又是勢大力沉的一擊,秦嘉欣這次直接朝著楊凌的腦袋攻去。

咔~

一聲細小的骨裂聲響起,楊凌的身體本就承受著不小的壓力,再被秦嘉欣這麼一砸,小臂骨終於支撐不住,微微開裂。

楊凌悶哼一聲,雙臂向

後一縮。

秦嘉欣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將大部分重量注入到楊凌的體內。

“你就等著你的骨骼與肌肉再也無法堅持,像個軟體動物一樣癱在地上吧!”秦嘉欣準備收手後撤,卻突然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動不了了,“怎麼可能,他現在應該已經動不了了才對!?”

由於秦嘉欣已經將大部分的重量都轉移到了楊凌的身上,所以,只要楊凌不鬆手,她萬沒有逃脫的可能。

一隻雞被一頭虎咬住了翅膀,怎麼可能有生的希望呢?

除非…

“幾百斤而已,用魚龍義和長生義卸掉些力,增加些續航還是能頂的住的。”楊凌看到了秦嘉欣臉上的慌亂,但很快又感受到了身體上逐漸減少的重量,楊凌知道她又要變招了,於是右拳攥住,以現在的活動困難度為標準,聚起一股既能迅速打出,又能保證威力的力量。

將大部分重量回收後,秦嘉欣又有了底氣,她將楊凌扯到自己跟前,準備利用重量級的優勢給楊凌致命一擊。

“你的反擊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僅僅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有對戰局造成太大影響。”秦嘉欣一拳揮向楊凌的眼眶。

咔~

“啊…”一股劇痛從側肋處傳來,楊凌攥的發紅的拳頭已經“捅進”了秦嘉欣身體,原本由側肋支撐的部分如今軟嗒嗒的,隨拳頭一起微微凹進了身體中。

“咳…”秦嘉欣後退幾步,捂住了受傷處,表情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猙獰,面部更是紅的像是要滲血。

但楊凌沒有去憐香惜玉,身體重量已經正常了不少,他向前一步,毫不留情地打出一道直拳。

秦嘉欣目前還遠沒有恢復到能反擊的地步,在見識了楊凌剛剛那威力巨大的一拳後,就算她的身體重量很高,她也不敢硬接了,身體微微後傾,腳步也是向後撤去。

“就在等你這樣做呢。”楊凌的假直拳騙到了秦嘉欣的真動作,他的直拳根本就沒用多少力,所以楊凌迅速變招,改上攻為下攻,一個掃腿掃向秦嘉欣正在後挪的雙腳。

“不好,那個混蛋在放煙霧彈!”秦嘉欣暗道不好,隨後將全身的重量轉移到了雙腳。

“哎喲…怎麼這麼穩?”楊凌用足力氣地一掃沒有讓秦嘉欣倒下,反而讓自己的小腿骨疼的不輕。

“還真是能掙扎!”秦嘉欣抬腿,向楊凌腿上重重踏去。

這一腳要是踩上了,就不單單是骨折那麼簡單了。

低頻時間!

楊凌的心跳速度迅速增快,在地上一個翻滾,離開了踐踏技的攻擊範圍。

“以為這樣就能跑的掉嗎?”秦嘉欣像舉起一片羽毛般舉起了一旁的床鋪,高高舉過頭頂,“看你的表情,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吧。”

“在扔床的同時將重量轉移到床上,巨大的重量加上是從高處被扔過來的,本身體積也大,房間空間較小…”楊凌小腿上的肌肉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這下有些麻煩了,傻待在原地會被‘二維化’的。”

“去死吧!”秦嘉欣沒有等著楊凌想到對策,手臂一揮,將床鋪“發射”了出去。

楊凌眼神一凝,迅速起身,雙腿向上彈跳,上身前探,雙手做出抓握狀,整體看來,是一個很滑稽的動作。

“他要做什麼?”秦嘉欣看不明白,但不敢怠慢,掏出手槍,準備給楊凌最後一擊。

楊凌驚險地抓住了飛過來的床鋪的床頭,而後腰

部發力,讓已經在半空中的雙腿以手與床頭的接觸位置為圓心並繞著這個圓心轉了起來。

繞點轉,這是從蕭宵那裡學來的技能。

咔嚓~

秦嘉欣已經給槍械上好了膛。

砰~

子彈自槍口處飛了出來。

低頻時間!完全運轉!

楊凌將自己的身體翻到了床上,在瞬間的時間跨度下造成了“躺在床上”的效果。

楊凌以仰視的視角看著子彈在自己眼前飛過。

“就是這個混賬身法一直在礙我的事!”秦嘉欣咬牙,朝著床板又連開幾槍。

楊凌迅速翻身,在床鋪落地的同時帶著被子滾下了床,而後又將被子往前一揚,衝向了秦嘉欣。

砰~砰~

在被子的遮擋與在床鋪落地的巨大聲響下,秦嘉欣難以判斷楊凌的具體位置,只能一通亂射,希望有一發子彈能夠打中楊凌。

“我可是一直開著低頻時間呢,想打中我,再怎麼樣也得明確我的位置吧。”楊凌躲過襲來的幾發子彈後,將被子向前一踹,而後變換位置,來到秦嘉欣側位,使出烈陽義,讓暴雨般的拳頭向秦嘉欣轟去。

秦嘉欣見狀,丟下手槍,雙拳火力全開,與楊凌打鬥起來。

嗖~

楊凌躲過秦嘉欣飽含力道的一拳,反手一擊,直接打到了秦嘉欣胸口上。

秦嘉欣吃痛,拳速略微放緩,結果是又捱了楊凌好幾拳,加之肋骨斷裂,已經有些難以支撐了。

楊凌找準機會,變烈陽義為神刑義,拳頭後移,攢足勁力後打出,拳頭呼呼帶風,如鐵錐般“刺”向秦嘉欣的小腹。

秦嘉欣未能頂住這蓄滿威勢的一擊,身體開始向後仰去。

楊凌並未覺得這樣就萬事大吉了,他知道秦嘉欣能改變重量的“位置”,在沒有真正摔倒的情況下,決不能掉以輕心。

再次使出掃腿,這次一定要將其放倒!

“看看你還能怎樣掙扎,你將重量集中在腳上,但你的身體還是往後仰的,你將重量前移,可你的腳是站不穩的。”楊凌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又在秦嘉欣的膝蓋處補了一腳。

“可惡,這個混賬!”秦嘉欣一臉不甘地看著相對於自己來說位置越來越高的楊凌,咬牙切齒。

真的倒下了,那劣勢可就大了!

撲通~

後腦勺傳來一股劇痛,秦嘉欣結結實實地摔到了地面上。

“我得想個辦法讓他靠的近一些。”秦嘉欣再度睜開眼睛時,眼中的兇光更盛,最後的人的銳利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獸的嗜血與瘋狂,“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

秦嘉欣兩隻手扣住地面,開始將整艘“潛艇”,或者說整個瀚海鯨的重量往自己身上轉移。

“當重量流失到一定程度,這裡就會被水壓衝爆,到時候,你們還是一個都活不了!”秦嘉欣的瞳孔迅速地一張一合,眼白也微微出血,顯然,這不計後果的高功率吸納已經超出了她的身體承受範圍。

你是浪尖的詩行

“不能讓她得逞!”楊凌感受到了周圍的鬆動感,連忙撲到了秦嘉欣的身上,想要控制住她的手。

“騙你的,用手是為了方便,其實重量的轉移只要接觸就可以進行!”秦嘉欣雙目圓睜,加快了對重量的“吸取”。

“給我停下來!”楊凌做出冰稜柱下落之勢,一拳轟向秦嘉欣的胸口,此拳拳勢巨大,但攻擊只集中於很小的一點,不求造成多麼大的視覺衝擊,但求一擊讓對方喪失行動能力。

“咕嘎~”秦嘉欣痛的頭腳微微翹起,扣住地面的雙手此刻不受控制地攥成了拳頭,渾身都在抖動,一句話,甚至痛呼都傳不出來了。

“唔…”楊凌感覺心臟一沉,周圍的大血管與組織好似要託不動它了,要讓其直直墜入腹腔當中,“糟了,打中也算接觸,剛剛吸納的重量,好一些鑽到我的心臟裡去了。”

很快,楊凌就發現心臟的“墜落”倒還在其次,最具威脅的,是自己的心臟已經跳不太動了,就像揹著好幾袋老水泥的瘦弱漢子,光堅持住不倒就很費勁了,哪來的餘力再去動兩下,跳幾下?

要不是楊凌對身體的控制已經比較熟練,外加魚龍義一直在幫著心臟減輕負擔,估計早就“爆心而亡”了。

“不行,這樣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必須想個辦法。”楊凌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看吧,其實也是有好處的,起碼心臟不會砰砰直跳給自己添亂了。

“等下,心臟變重…也就是說…”楊凌散去撐地的力量,整個人狠狠壓了上去,“想在殺死我之前被壓爆就繼續增加重量吧。”

噗~

雖然楊凌的位置不算太高,但重重地壓住秦嘉欣還是綽綽有餘的,秦嘉欣眼中的血絲瞬間爆開好幾條,不得已地將強加給楊凌心臟的重量收走。

“好,就是現在!”楊凌趁著這個間隙,彎曲胳膊,手肘朝下,再次狠狠砸在了秦嘉欣的胸口處。

咔吧~

清脆的胸骨斷裂聲傳來,秦嘉欣痛的身體也抽搐式地顫抖起來。

呼~嗵~

秦嘉欣並未就此放棄,而是盤在了楊凌身上,開始了下一輪重力轉移。

巨量的重量湧入楊凌體內,楊凌感到自己的臉皮彷彿要脫離自己的骨頭,撕裂,而後掉下去,自己的嘴唇好似變成了一個大秤砣,直直往下墜,想往回收一收已然不再可能。

自己已經和秦嘉欣貼合的比較緊密,再想用剛才那招,只能兩個人一起挨摔,一起受衝擊了。

楊凌想抬起一些身,卻發現重量已經到了一個自己無法控制的地步。

“孃的,骨頭要被壓碎了!”巨大的重量讓楊凌的眼睛紅了起來,魚龍義可以緩解壓力,但終究是有限度的,現在的情況,已經遠遠超出極限了。

咕咕~吱~

楊凌開始慢慢地放鬆,調整,讓自己的身體處於一個被壓的變形但就是沒有斷裂的狀態。

玄級,本身就是一個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逐漸增強的境界,大到四肢軀幹,小到肌肉血管,都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中。

“想和我同歸於盡嗎?還是差了一點啊。”楊凌的眼睛忽然一亮。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秦嘉欣抱得更緊了,再過幾秒,眼前這個掙來掙去的混蛋就可以歸西了。

砰~

噗~

秦嘉欣的眼睛猛地睜大。

噹啷~

一發子彈自秦嘉欣腋窩偏下的位置進入,穿過胸腔,又從另一邊衝了出來。

“呵,你這槍穿透力還不錯。”楊凌感受到了周圍湧動的重量“戛然而止”,身上的巨大重力也在逐漸消散,抬手將秦嘉欣盤在自己身上的腿扯了下來,“你很強,但是你對自己的超體能力還是過分自信了。”

“咳~咳~”秦嘉欣感覺自己有些使不上勁來了,剛剛那一發子彈雖然沒有將心臟直接打爆,但也讓胸內的組織器官嚴重受損了,“是嗎?我可不那麼認為。”

“你還能站起來?”楊凌也被秦嘉

欣的生命力給震驚到了,“是科技不是修仙啊,哪有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啊?!”

“同樣的能力,不同的人使用是會有不同的效果的。”秦嘉欣將血液的部分重量轉移到了周圍,增加身體強度的同時讓血液變得很輕又不至於讓身體以為血壓消失了,這樣,即便心臟受損,還是可以暫時性地維持血液循環。

呼~

趁楊凌驚訝的間隙,秦嘉欣一腳踹飛楊凌手上的手槍,又扯下牆上的掛衣鉤架子,像掄錘子一樣朝楊凌頭上掄去。

低頻時間!

楊凌見識到了秦嘉欣能力的多變性,為了防止其再留有底牌,他這次打算快刀斬亂麻。

神刑義蓄力,烈陽義轟出,在捱了一下令人頭昏腦脹的重擊後,楊凌幾乎無間隔地向秦嘉欣連出三拳,使其倒退數步,而後向手槍飛出去的方向快步跑去。

“還在想著你那…啊…”側肋和胸口多處骨折讓秦嘉欣的行動受到了限制,她剛想將掛衣鉤架子扔出去,劇烈的疼痛就讓她的動作頹了下去,“真是沒用,這具身體。”

這就又給了楊凌機會,但楊凌不會傻乎乎地拿到槍就射擊,裡面就剩一發子彈了,打空了,這槍就和廢鐵沒什麼兩樣了,自己找槍行為的意義也將大幅度降低。

噗~

楊凌轉身,再度和秦嘉欣纏鬥在一起,攥拳攻擊,擊中秦嘉欣肩胛骨。

秦嘉欣也不甘示弱,正好被打中,有些脫力,便順勢將手中的掛衣鉤架子照著楊凌的脖子“砍”了下去。

呲~

楊凌自然不會讓其順順當當地達成目的,身形一側,掛衣鉤偏了些,嵌進了肩膀中,足有近一公分,楊凌的肩頭登時一片血紅。

秦嘉欣一見有戲,努努嘴,又攥住了掛衣鉤架子,試圖先將楊凌控在原地,之後再想辦法奪取性命。

“那你可攥緊了!我也來幫你!”楊凌一隻手按住秦嘉欣按住掛衣鉤架子的手,狠狠掐了一下的同時往鉤尖的地方推,另一隻剛剛打出去的手則順勢一揮,握住從袖口揮出來的手槍,將槍口直直地捅進了秦嘉欣因為吃痛而微微開啟的口中。

“進口手槍,請你吃紫菜蛋花湯!”楊凌眼中殺意展現,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真的以為我不會想到你會用這種骯髒的手段嗎?”秦嘉欣將重量集中到後腦勺,準備來一個仰倒,以此躲避準備在自己口中發射的子彈。

咔~

秦嘉欣咬住了手槍的槍管。

“你在幹什麼?!這可是你自己的身體!”

“我要先除掉你這個禍害!”秦嘉欣上排牙齒髮力,讓槍口微微朝下一些,“就是這裡!”

雖然不知道你控制我到底要做什麼,但是,你是要把任務攪黃吧?你不可能得逞的,淵蛟龍的上尉,始終把任務放在第一位!

砰!

秦嘉欣的身後頓時擴灑出大片紅白混合物,是濃稠的血液和腦漿。

“最後的一刻,那雙眼睛中…似乎閃過了一絲初見的銳利?”楊凌看著秦嘉欣倒下,又看著被其唾液與血液染溼的槍管。

撲通~

秦嘉欣,準確的說是秦嘉欣的屍體倒在了地板上。

神經中樞已經被破壞,秦嘉欣再沒有任何動作與聲響,只留下在地上不斷擴大著的血跡述說著生命的消逝。

楊凌慢慢靠近屍身,想查看一番對方還有沒有威脅性。

嗡~

“什麼聲音?”楊凌稍稍放鬆下來的神經再度緊繃。

咕嘰~

咕嘰~

秦嘉欣的口腔中已經一片血肉模糊,但現在看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咕嘰~咕嘰~嗡嗡~

楊凌慢慢蹲了下來,又試探性地撥開了秦嘉欣的嘴唇。

咕嚕~嗡!

一道黑影裹挾著血液與腦漿自彈口處衝了出來。

低頻時間!全功率!

今晚上楊凌已經使用了不短時間的低頻時間了,再度全開,腦袋不可避免地劇痛起來。

那黑影很快!稍一緩神便衝到了嘴前,一個硬硬的長條物已經探入了口中。

咔!

楊凌不敢怠慢,也不管有沒有毒,一口咬住長條物,唇齒間頓時覺得像是咬住一塊鋼鐵,還在劇烈地振動,像是要把牙硌掉。

嗡嗡嗡~

有什麼堅硬的片狀物劇烈忽閃,拍打著楊凌的嘴唇,看著威脅不大,但沒拍幾下,嘴唇表皮就被拍破,滲出一些血液。

楊凌定睛一看,終於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自己竟然咬住了一隻巨大的黑皮大兜蟲,在血腥味與其他雜味的刺激下,在這蟲子“狂野”的長相的影響下,楊凌覺得特別噁心,特別瘮得慌。

嗡嗡~

大兜蟲撲騰地更快了,顯然沒想到楊凌能反應如此迅速,直接一口咬住它。

“嗡朝,支設麼咕中呵?”(我草,這什麼鬼東西)

楊凌的舌頭略微接觸大兜蟲的長角,便覺得發麻發痛,“不會真有毒吧?!”楊凌現在是鬆口也不是,開口也不是。

鬆開,自己會被陰死,不松,太噁心了,想象一下自己剛醒過來就看到了腦袋都爛了半邊的癩皮狗正對著你舔了一下。

嗡嗡~

大兜蟲似有不耐,搖起頭來,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慢慢將頭角從牙齒的緊夾下抽出來。

你是深藍的圖騰

咯吱吱~

咔~

嗡嗡嗡嗡!

一股黏糊糊的腥味液體隨著大兜蟲頭角的斷裂流入了楊凌的口中。

“噦~嘔…真硬啊,但是你是生物,堅硬如鐵也終究只是如鐵,不是真鐵。”楊凌不及吐出口中的腥穢液體,迅速拔出卡在肩上的掛衣鉤架子,照著大兜蟲的腦袋揮了過去。

啪~

唔嗡~

大兜蟲失去了頭角,攻擊性與反應速度都下降了一大截,想躲卻躲閃不及,被楊凌抽到了地上。

啪~咣~嘭~

楊凌拿著掛衣鉤架子,痛打“落水狗”,直到把大兜蟲弄成一灘漿糊才罷手。

“這下,該結束了吧。”楊凌將掛衣鉤架子往地上一撇,坐在地上喘起氣來。

這次戰鬥受的傷相對來說不算太重,小臂骨骨裂、肩頭流血“罷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算是重大傷害了,但對楊凌來說還不算太糟糕。

“看來隨著秦嘉欣的死亡,重量都回歸到了它們應該在的地方。”楊凌稍事休息,發現房間的鬆垮感已經消失,除了牆面的變形沒有恢復,其餘的和打鬥之前的狀態已然無異。

“不知道剛剛動靜那麼大有沒有驚動外面,噝…”楊凌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打開門,向兩邊張望起來。

外面空無一人,安靜的令人有些發慌。

“才過去五分鐘嗎?感覺已經過了好久啊…”楊凌關上了門,又看了看房間內的時鐘,“覺得時間過得太快,那就參與一場生死搏鬥吧,保證讓時間慢下來。”

楊凌自嘲笑笑,而後將視線投向了地上的秦嘉欣的屍體。

流血已經停止了,可能是失血有點多,秦嘉欣的面部有些慘白,眼睛半閉不閉,內中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已經沒

有了神采,口腔大張著,嘴唇一圈是暗紅的血液夾雜著白色的腦汁,有些還順著嘴角流到了脖子間,顯得很是邋遢。

再往下看,軀體由於有作戰服的包裹,顯得還算很完整,長期進行體能鍛鍊的優美身形也能隱約得見,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那已經塌陷的胸部了,但也沒有辦法,畢竟楊凌當初在搏命,顧不得憐香惜玉,收手收腳。

最後便是秦嘉欣隨意地攤開的四肢,左右臂安靜地待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彎曲,上面還有凝固的血跡,那是被掛衣鉤架子的鉤尖刺出來的,左腿微微彎曲,右腿則伸直,兩相對比,更顯出其勻稱又筆直的腿部線條。

能在正經衣物的包裹下做到這種地步,絕對是經過長期刻苦訓練的。

“或許應該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楊凌嘆了口氣,蹲下身,在秦嘉欣的屍身上摸索起來。

結合今晚的情況,看樣子,之前在嘉年華和水餃店遇襲時,都是那個瘮人的死蟲子搞的鬼了,那個青年女性,便是它的主人兼指使者,唯有這樣,一切才能解釋的通。

但有一點楊凌還是有些疑惑,這蟲子控住人以後應該只能影響被控者的行為,不能賦予被控者額外的能力,否則,前兩名“襲擊者”的水平就不應該與普通人毫無區別,但這樣的話,秦嘉欣的能力就有些說不通了,重力轉移,這明顯不是經過體能訓練就能做到的。

或許秦嘉欣也是超體能力者!?算了,別或許了,她就是!

難道她也是夜宴的人?不對,要是夜宴的人,讓蟲子控制她幹嘛,她最後咬住槍口又是要幹什麼,直接趁著自己孤零零地發揮主動性幹掉自己不就可以了。

“淵蛟龍部隊,上尉,秦嘉欣,年齡,23歲…”楊凌看著那份被血液洇染的軍官證,眉頭皺的更緊了,“確實是軍方的人,確實有超體能力,確實和夜宴無牽扯,最起碼不是合作態度…”

“超體能量液,是單一組織持有還是多個組織持有?是來自於哪裡?源頭在哪?”楊凌盯著秦嘉欣的軍官證,盯著秦嘉欣的臉,心跳漸漸加速,喘息聲也漸漸粗重,“自己,這次行動,到底是作為在大影危難之際挺身而出,對抗黑惡組織的勇士還是…一枚剛剛被安置在棋盤上的棋子?”

轟~

一個很不妙的想法在楊凌腦海中閃過。

“林慕蓉,是不是對自己隱瞞了什麼自己本該知道的重要信息?”

歐~~~

瀚海鯨突然鳴叫了一聲,聲音很悠長,在海水中,在房間裡,久久迴盪。

“發生了什麼?”楊凌本就有些驚慌,聽到這一嗓子,心臟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本來是跨天的零時播報,在不知情的楊凌耳中,卻有了一種漩渦牽引,毀壞一切的末日感。

楊凌腳踝一抖,一個沒蹲穩,撲到了秦嘉欣的身上,其中一隻手更是蓋到了秦嘉欣的臉上。

“不好!”楊凌大呼不妙。

那股熟悉的奇妙的感覺伴隨著楊凌接觸到了秦嘉欣的肌膚,迅速湧上了楊凌的大腦。

“現在,這次不可以…”楊凌想掙扎,但那感覺就如漲潮時的潮水,無可抵抗地淹沒了楊凌的大腦,衝散了他的意識。

“啊…”楊凌再度抬起頭來時,就如秦嘉欣被大兜蟲控制時一樣,整個人的氣息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眼神中滿是陰暗、色慾、貪婪,滿是無窮無盡的慾望。

楊凌站起身來

,拽住秦嘉欣的兩個胳膊,將她的上半身提了起來,腦後的頭髮由於一直浸在血液中,被提起來時還在“咕嘰咕嘰”地滴下粘稠的血滴。

“有些難辦,但我不挑。”楊凌在一旁拿過毛巾,粗略地在秦嘉欣腦後擦了擦便將秦嘉欣拖到了床上。

“今晚上就讓你來侍候小爺。”楊凌咧嘴一笑,又摸了摸秦嘉欣的臉蛋,“彈彈的,手感真不錯。”

“就是包的有些嚴實了,該從哪裡開始呢?”楊凌看向秦嘉欣的作戰靴,將“無情鐵手”伸了過去。

扒衣先脫鞋,這是楊凌的老規矩了。

楊凌首先托住作戰靴的鞋跟,仔細端詳著其材質與磨損情況,鞋面被擦的鋥亮,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細微的劃痕與磨面,這些磨損都出現在行走跑動最容易碰到的位置,可見這雙作戰靴的主人並不是一個喜歡“靜止”的人。

材質方面,楊凌不能準確說出是什麼皮,但能確定是真皮,真是一句話按把字句和被字句各說一遍,後面的說了和沒說一樣。

楊凌不再單純去看,開始動手,他解開作戰靴的鞋帶,又用力拔了拔鞋跟,不一會便將其從秦嘉欣的腳部脫了下來。

身為老吃家,楊凌自然知道第一口的重要性,所以在作戰靴離腳的一瞬間,楊凌便猛吸一口,一股溫熱中混著些許清香,但更多的是皮革味的氣味進入了楊凌的鼻孔,進而“浸潤”楊凌的四肢百骸。

“沒有想象中的勁,難道是執行任務前洗過澡的原因嗎?”楊凌看著被裹在深藍色襪子裡的纖細玉足,有些小失望,“但也還好吧,比一點氣味都沒有的要好不少。”

襪子的腳底部分是被洇溼的,估計是長時間悶在作戰靴裡悶出的腳汗,如果給予其更長時間,那“香氣”估計會更加濃厚吧。

楊凌如法炮製,將另一隻作戰靴也脫了下來,同樣吸了“第一口氣息”。

“前戲做完了,那麼,我們進入下一個階段吧。”楊凌躍上床鋪,被子捂住秦嘉欣的腳,防止“走味”,又騎跨在秦嘉欣身上並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秦嘉欣半閉著眼睛,很是疲憊地“看著”楊凌,彷彿一隻被征服的高傲母狼。

“就是這個眼神!這是對你之前盛氣凌人態度最好的懲罰。”楊凌愉悅一呼,隨後又猛地下身,在秦嘉欣耳邊低語道:“現在就讓你分清大小王,對於你這種人,我也不會客氣的。”

楊凌舔了一口秦嘉欣嘴角處的混合液體,一臉享受。

“讓我嚐到更多!”楊凌似是沒“吃”夠,直接吻住了秦嘉欣已經有些發涼的嘴唇,一邊吮吸著口腔深處血肉模糊處的殘渣,一邊撥弄著被子彈燙掉幾層皮的嬌嫩小舌,手上也沒閒著,他撥開秦嘉欣垂下的眼皮,撥正微微上翻的瞳仁,讓她正視著自己,好好看看自己是如何在武力方面征服她後又在肉體床技方面征服掌控她的。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楊凌現在的動作已經不像是在接吻,而是在單方面的壓制秦嘉欣,讓秦嘉欣完全處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咣啪~當~

楊凌鬆開了秦嘉欣的腰帶,扔到了一邊。

“等一下,直接上實在是太普通了,我們玩一個更特別的吧。”楊凌跳下床,撿起了地上的手槍與掛衣鉤架子。

……

幾分鐘前

3號房間

“所以,你們就是因為這個打打鬧鬧?”林慕蓉看著闆闆正正站

好的趙欣羅與韓千穗,既好氣又好笑。

“對不起,林校,我們下次一定不敢了…”韓千穗低下了頭,滿臉歉意。

“是啊,林校,我下次肯定注意。”趙欣羅賠笑道。

“一人一個房間,我說的夠清楚了…嗯?”林慕蓉忽然感覺下層的某個區域晃動了幾下,“怎麼回事?”

轟隆轟隆~

晃動有愈演愈烈之勢,房間內的一些設施也跟著動了起來。

“走,出去看看發生什麼了,回來再好好跟你們算賬!”林慕蓉走了出去。

“是!林校!”趙欣羅暫時鬆了口氣。

“都怪你!”韓千穗將頭別到一邊,拒絕再和趙欣羅“扯上關係”。

你是潮汐的魂魄

嗤~嗤~嗤~

作戰服確實堅韌,楊凌費了好大勁才用掛衣鉤架子的鋒銳部分將襠部布料“切割”了下來。

楊凌將手伸進破洞,摸到了秦嘉欣的棉質內褲,內褲上殘留著秦嘉欣的體溫,還有些潮溼,估計是打鬥時的汗液與死後失禁流出的些許尿液造成的。

啪~咔啪~

楊凌沒有手軟,拽住秦嘉欣內褲的浪位,將其拉的開線斷裂,從破洞口處拿了出來。

“純深藍色,看樣子內衣也是統一發放的。”楊凌本來還期望著秦嘉欣能在自己的“私人天地”中給自己一些驚喜,但眼下情況,自己的期望是又落空了,“真是個只想著工作和任務的女人,一點情調都沒有。”

將那團溼乎乎的布一扔,楊凌脫掉褲子,露出了微微翹起的陽具。

“實在是沒什麼反差點,那就用肉體硬堆上去吧。”楊凌將秦嘉欣埋在被子下的雙腳拿出來,夾住了陽具。

襪子本身的觸感,腳底處汗液積聚又幹燥後結出的硬塊感,襪子下面軟軟的肉感同時湧了上來,伴隨著擠壓與抽插,楊凌的陽具很快就漲了起來。

“機制不足,數值來湊,經過鍛鍊的足底,就是不一樣啊…”楊凌將手伸進了秦嘉欣的褲腿中,扭了扭肌肉量很足但是早就喪失力量感的小腿,眼神中滿是享受。

抓住襪口,楊凌微微用力便將秦嘉欣的襪子剝了下來,讓她白皙修長但無力的玉足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同樣的,腳上和衣物一樣,沒有任何修飾,腳指甲沒有塗抹任何顏料,腳趾上也沒有佩戴任何腳趾環之類的裝飾品,“本色本味”,即便失去了血色,還是能讓人忍不住地撫摸兩把。

一邊是殘存些溫度的襪子,一邊是微涼的肌膚,都緊貼著楊凌的大棒,緊裹的壓力,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終於讓楊凌的陽具“昂揚”了起來,前列腺液也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摩擦滲了出來。

“建功立業,就在此時!”楊凌看時機成熟,分開女屍的大腿,陽具頭端對準破洞中央,深吸一口氣,狠狠頂了進去。

咕嘰~

楊凌運氣很好,第一下就找準了秦嘉欣蜜穴的入口,且在前列腺液與尿液的潤溼下,楊凌的更進一步幾乎沒有受到什麼艱澀的阻礙,隨著陰唇處的軟肉被擠到一邊,一股緊實的包裹感傳來,楊凌的陽具穩穩探入陰道,沒入其中。

“不出所料,果然是個雛,哈哈~”楊凌的陽具沒有前進多少就碰到了一個軟軟的阻礙物,這開是否是處女的盲盒也是玩弄“戰利品”過程中不得不品的一環,“捷足先登”令人富有成就感,“暢通無阻”或是“一鏡到底”則是完全的爽感。

“雖然遲了些,但是你的

一大遺憾就此消失了,就算死亡,也要變成女人呢。”楊凌腰臀往前一頂,粗脹的陽具亦隨之上前,破開了那“女孩”的象徵。

後面的路更加狹窄,但也更加具有彈性與韌性,楊凌粗暴地捅了進去,秦嘉欣的穴道就像有思想一樣緊緊攥住,箍住這闖進來的“不速之客”,不願讓其繼續前進。

“跟我較勁?”楊凌哂笑,拉起秦嘉欣,自己躺了下去,形成了自己在下,秦嘉欣坐在陽具上的體位。

咕~

一聲氣體被擠出的聲音過後,蜜穴內最後一道防線被攻破,楊凌的陽具完完全全沒入了秦嘉欣的陰道內,兩人的襠部貼合在了一起,陰毛也有些纏到了一塊。

嘀嗒~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在貼合處擴大,而後向胯部流去。

秦嘉欣體內殘存的尿液在重力的作用下,在不斷地擠壓下終於還是流了出來。

“真溫暖啊…”楊凌並沒有嫌棄,而是趁著這股刺激抽插了起來。

陰道壁處的褶皺與顆粒滑過楊凌的陽具,不斷釋放著名為“性”的電信號,緊緻的陰道則大力吸吮著,要將楊凌體內的精華一滴不剩地抽出來。

“真能榨啊,要不是我有些經驗,估計當場就被繳械了。”楊凌大口喘息著,面色已是一片紅潤。

似乎是覺得刺激還不夠,楊凌拿過手槍,拉開保險,一隻手維持秦嘉欣上半身的平衡,另一隻手則讓秦嘉欣握住槍把,扣住扳機並把槍口放到了自己的額頭上。

楊凌看著秦嘉欣已經瞳孔散大的眼睛,忍不住調侃道:“來呀,不是很想崩了我嗎?現在小爺就躺在這裡讓你崩,你怎麼不動了?”

秦嘉欣沒有回應他,只是垂著頭,張著口,散落的頭髮下,眼皮又稍稍合上了些。

就像是累了,或者想撲到楊凌懷裡撒嬌一樣,只要稍微松點力,秦嘉欣的屍身就止不住地軟下去。

啪嗒~

唾液、腦漿、血液的混合物自口中黏連滴下,滴到了楊凌身上。

很明顯,之前的銳利女上尉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具喪失全部自控力的女屍,銳氣不再,只剩下不可逆轉的死後生理反應。

“哼,戰鬥力也就那樣,只適合給小爺做杯子。”楊凌一笑,槍管朝裡,將手槍硬懟進秦嘉欣的嘴中,做出一副人體槍套的樣子。

噗呲~噗呲~

上面的口裹住了鋼手槍,下面的口也沒閒著,包覆著肉手槍,吞吞又吐吐。

肉穴逐漸“屈服”,被楊凌的陽具捅成了他的形狀,秦嘉欣的通道在一次又一次的抽插中終於與楊凌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嘶啦~

楊凌抓住作戰服破洞的邊緣,又撕開了一些,秦嘉欣的翹臀隨之探出,就像是穿了一件開襠褲。

啪~啪~啪~

秦嘉欣的臀部極富彈性,楊凌每拍一巴掌,都有巨大的回彈感與臀肉波浪般湧動的感覺。

噗唔~

楊凌放棄了讓秦嘉欣的屍身維持坐姿,他讓她趴倒在自己身上,而後抓住她的兩個臀瓣,配合自己抽插的頻率上下晃動了起來。

頭髮凌亂,眼睛上翻,嘴裡還含著手槍,褲子被撕開,內褲被扯斷,女孩子最私密的部位正被一個並不熟悉的男人肆意侵犯,臀部也在被當做玩具隨意把玩,秦嘉欣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落得一個死後還被凌辱的結局。

啪~啪~

“好厲害,小上尉,咱們更深入一些,再深入一些!”楊凌一下又一下地往上頂,

頂的秦嘉欣的屁股高高撅了起來,擺出了一個很是淫蕩的姿勢。

咕嚕~咕嚕~

楊凌為了減緩高潮的到來,改抽插為轉動,細細品味著那緊緻通道中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寸褶皺,每一個顆粒,秦嘉欣沒有選擇,也跟著楊凌扭了起來,就像是在向楊凌表達著自己此刻的歡愉。

“爽嗎?還有更爽的呢!”楊凌咬住槍把,將手槍從秦嘉欣的嘴中拖了出來,扶住翹臀的手回來換彈。

啪嘰~

秦嘉欣的屍身失去了支撐,迅速向下回落,墜落式地將楊凌的陽具吞了進去,楊凌的陽具甚至已經接觸到了秦嘉欣的宮頸口,這是之前從未達到過的地方。

“嗯啊…”這一下很迅速,弄的楊凌爽快的同時又有些疼痛。

“你要是能自己動一動,對我們兩個都是有好處的。”楊凌一邊喘息,一邊調整槍口,讓其以一個偏高的角度沒入了秦嘉欣的嘴中,“讓上下兩處同時到達炙熱的最頂點吧。”

噗嘰~噗嘰~噗嘰~~

楊凌一隻手扣住扳機,一隻手扶住女屍,開啟了最後的衝鋒。

經過長時間的摩擦,原本微微發涼的陰道已經具備了和楊凌體溫相近的溫度,原本緊的發勒的肉壁也被撐開,變得緊而不勒,一下又一下地配合著楊凌,一次又一次地想把楊凌的魂魄從他身體裡“抽”出來。

咕嘰~咕嘰~咕嘰~~

又是一輪抽插,在周圍的“紋理”再一次擼過楊凌的陽具的表面,觸電般的感覺襲遍全身後,楊凌的陽具最終停留在了最狹窄,也是最溫暖的宮頸口。

腦袋裡的血液像是停止不動了,全身都熱了起來,一股能軟化四肢百骸的舒適感與溫暖感流遍了全身每一處。

噗呲~

白而濁的男性精華終於突破了楊凌的有意壓制,在一瞬間衝了出來。

砰~

高潮到來,楊凌扣動了扳機,子彈穿過上顎,飛進顱腔,將秦嘉欣殘存的腦組織徹底破壞,最後破骨而出,帶起一片血肉飛濺。

一部分糊到了天花板上,另一部分則在重力的作用下散落四周,達到了一個“血花綻放”的效果。

“呃啊啊啊…”楊凌的射精還未結束,一股又一股的精華還在噴薄而出,雖然龜頭已經貼到了最深處的嫩肉上,再不能前進,但楊凌還是在向前頂,向上頂,“火山”在將內中的“熔岩”噴發殆盡之前是不會停息的!

咕呲~~

最後一股精液被噴射出去,楊凌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慢慢放下了距離床面已經有一定距離的胯臀。

“多謝款待…這是我最盡興的一次,你的通道緊的同時可塑性很強,我很中意。”楊凌拉起秦嘉欣的頭,看了看她發紅的眼睛,顱骨上方的彈孔,而後吻上了她那混雜著血腥味、火藥味、肉焦味的嘴唇。

你是幽洋的長歌

咕呲~

一吻過後,楊凌的陽具也完全軟了下來,他將其從秦嘉欣的蜜穴內拔出,而後鬆開秦嘉欣的頭髮,趁著她還未完全落下,胳膊一抖,把她推到了一邊。

落到床上後,秦嘉欣的屍身輕微地彈了幾下,便再無動靜,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與她沒有絲毫的關係,但作戰服的破洞,其中還在慢慢向外淌著楊凌的精液與秦嘉欣自己的貞血和尿液卻不這樣認為,它們以事實表現著秦嘉欣確實是被楊凌好好“開發”了一番。

“以為這就完了?”楊凌撇撇嘴,“早呢,剛剛只是好好幹

了你一發,咱們的賬還遠沒有算完!”

楊凌看向秦嘉欣胸口處那似蛟似龍的黑色金屬胸章,將其摘了下來,而後一臉戲謔道:“你的性命我取了,你的榮譽嘛,我也就順帶收下了。”

在楊凌看來,秦嘉欣似乎對榮譽、職位、任務這類東西十分看重,拿走她看重的東西,能讓楊凌取得巨大的成就感與滿足感,就像古時斬殺敵方將領或重要人物時,人們大多數情況下不會將整具屍體一直保留,而是砍下腦袋、耳朵,亦或拿走佩劍配飾一般。

咔啦~咔啦~

楊凌將秦嘉欣的上衣解開,讓她上半身肌膚裸露在空氣中,進一步羞辱她,進一步滿足自己的掌控欲。

胸口是塌陷的,側肋周圍已經紅的有些發紫,秦嘉欣戰鬥過程中受到的重創並沒有隨著她生命的逝去而消失,相反,失去了生命,創傷更不可逆,樣子更加可怖。

啪~

一把扯爛秦嘉欣深藍色的胸罩,一對大小適中的乳房馬上跳了出來,失去了約束與依託,失去了肌肉的拉扯,兩塊軟肉很快就軟軟地歪到了兩側,還帶起一聲骨肉摩擦的聲音。

“喲,看著不大,沒想到還挺有料的嘛~”楊凌眼睛一亮,剛軟下去不久的肉棒也再度來了精神,“那就再幹你一發,這次就換我在上面。”

楊凌拉住秦嘉欣的褲腰,用力向下拽了拽,將褲子褪到了大腿底端,還在慢慢向外流著精液的外翻陰部與白皙健康的大腿無處可藏,乖乖地出現在了楊凌眼前。

啪~啪~

“真緊實啊,如果能和活著的你玩這些,那裡會被你夾斷吧。”楊凌笑笑,將秦嘉欣那微微併攏,想要擋住陰部為主人遮羞的大腿慢慢地向兩邊拉開,讓她的大腿緩緩地平放在床鋪上。

隨著大腿越來越開,原本褪到大腿的作戰褲也承受不住,繼續向下滑去,直到小腿肚子才堪堪停下。

“唉,本來想著不扒了你的,還是忍不太住啊。”楊凌將手放在秦嘉欣的小腿肚子上,慢慢向上摸索,感受她優美的小腿曲線,順過她尚且溫暖又柔嫩無比的膝彎,掐住它微涼又滑膩的大腿血肉,最後探向溼乎乎的陰部,伸出一根手指,插進已經被楊凌填滿過一次的緊緻蜜穴。

咕嚕~~

手指微曲,內中閉合的通道被撐起,精液在裡面被拉出氣泡,黏絲,如一大把濃厚的奶油糖在口中化開又突然張嘴一般!

扣出一股精液,楊凌又將其抹到了秦嘉欣的乳房上,似是覺著這樣太慢,楊凌將指放到秦嘉欣的小腹上,用力向下一按。

咕呲~

這一招真是屢試不爽,雖然摻雜著黃色的殘留尿液與其他穢物,但流出來的大部分都是楊凌體內的精華之物。

嗞~嗞~

秦嘉欣的乳房上被抹滿了精液,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水嫩,特別柔軟,偏深粉色的乳頭與乳暈大小顏色恰到好處,再小再淺一分便不好捏起來且過分幼態,再大一分再深就顯得過老,不像一個年紀尚輕的女孩,不對,現在應該說是一個剛有過“初次體驗”的女人。

咕嘰~咕嘰~~

楊凌抓住兩隻誘人犯罪的乳房,揉搓起來,秦嘉欣依舊半睜著眼睛,看著楊凌越發放肆過分的行為卻做不出任何動作阻止。

“我的天!看著軟嗒嗒的,實際手感還真是不錯!gold,你是連你的奶子都要練的全是肌肉嗎?啊……”楊凌一上手,就知

有沒有,這對玉乳不是單純的軟,像坨爛泥,也不是單純的緊彈,沒有肉感,是表面柔軟,整體有彈性,手感極佳,持續“放電”,讓人慾罷不能。

有了之前的精液通路,楊凌第二次進入就容易了許多,像是認識楊凌的肉棒一樣,“咕嘰”一聲,陰唇乖乖地分開,陰道服服帖帖地通過了楊凌的“進門申請”,不對,是收到並立馬執行了“進門通知”。

吭吱~吭吱~~

楊凌下半身放鬆,慢慢一前一後運動,避免快速被繳械,雙手用力,將秦嘉欣的油亮乳房搓成各種形狀,增加觸覺的快感,奮力在秦嘉欣的屍身上“耕耘”著,索求著。

“你說這玩意怎麼就玩不膩呢?我的上尉長官,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勾人呢?我的秦嘉欣小姐,啊……”楊凌抹了一把汗,將其甩到秦嘉欣屍身的胸部,同時加快了揉搓與摩擦的速度。

“嗯~啊……哦~啊……”楊凌身體前傾,將膝蓋抵在秦嘉欣的大腿內側,肚子與秦嘉欣的腹部緊緊貼在一起,雙手鬆開乳房,轉而緊緊握住秦嘉欣的手。

也不顧乳房上塗滿了精液了,楊凌張嘴就咬住了其中一個乳房,大力吸吮撕咬起來。

“就快到極限了!就快到極限了!嗯……嗯!”楊凌的抽插速度越來越快,整張床都劇烈搖晃起來,秦嘉欣也隨之上下晃動,沒被咬住的那隻乳房更是像個被注了水的氣球,不受控制地搖來搖去。

一絲尊嚴都不剩了,秦嘉欣的屍身完全變成了一個被人宣洩慾望的道具,在楊凌眼中,秦嘉欣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可以稱得上是私密部位了。

噗~

又是狠狠地向前一頂,楊凌又一次將“至陽精華”注入了秦嘉欣的身體裡,兩次釋放,秦嘉欣的陰道已經被楊凌徹底灌滿灌溢,陰道口也被摩擦的發紅發白,接觸的一圈甚至在微微滲出極小的血絲。

“啊!”楊凌的體力也到了極限,在最後一股溫熱的液體被射出後,楊凌趴倒在了秦嘉欣的胸前,大口喘著氣,恢復嚴重“虧空”的身體,“你是滿了,我可是損失重大啊。”

楊凌拉過被子,蓋在身上,把玩著乳房,壓著他的專屬“人肉墊子”,眼神逐漸迷離,很快進入了夢鄉。

充分釋放一輪,連入夢都是那麼的舒適自然。

盡情享受一番,再危機的情況都能暫時拋到腦後。

……

嗒~嗒~~嗒~~~

“又進來了嗎?無限夢境……”時隔近一月,楊凌再次進入了那個奇異的、恐怖的、幽深的夢境。

無限夢境是楊凌自己取的名字,因為他從來沒有走到乃至看到這個地方的盡頭,他也清楚,這裡是虛幻的,非現實的。

這次的他,頭朝下,腳朝上,踩著懸浮螺旋樓梯的背面向“下”走著。

“這次又要把我丟到哪裡去?”向“上”看去,是螺旋的階梯,周圍是紫黑色的雲霧、深洞,伸的很遠很遠,最後匯於“一點”,向“下”看去,同“上方”完全一樣,一樣的悠遠重複,一樣的漫無盡頭。

這裡…真的有上下方向之分嗎?

周圍冷了起來,很“高”的風颳過,讓楊凌明明沒有動,卻總覺著自己在迅速升高。

歐~~~~

呀~~~~

啊~~~~

風中夾雜著尖銳的慘叫與各種遠而模糊的雜音,風中似乎還摻著些奇怪的“髒東西”,楊凌明顯感到有什麼東西緊緊握住自己又快

速鬆開,有什麼東西咬了自己一口卻來不及撕下血肉。

轟~咔~~咔~~

空間開始旋轉了起來,楊凌已經完全動不了了。

“啊~啦~~牟~~~喪!”

萬千種或一種,不同卻又相同,聲音越拉越高,越飄越遠。

“驢草的,我約莫著是中什麼邪了,還他媽的不是一般的小鬼。”楊凌頭皮發麻,直犯惡心。

噗~

空間、階梯快速旋轉,磨碎了楊凌的一隻手臂。

“啊~”楊凌慘嚎,雖然是夢境,但感覺和現實一樣,甚至更為清晰。

“鐸~~~惡!女!啊~~~”

聲音又越來越近了,進入楊凌耳中,又進入腦中,來回穿插,反覆旋轉。

“嗯~”聲音的“量”越來越多,“體積”越來越大,力道越來越難以承受。

楊凌的眼睛與腦殼同時吹氣球般鼓了起來,薄弱處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血管與眼球、顱腔內部的情況。

“啊~~”楊凌還沒喊完,他的脖子也腫了起來,比自己的腰都要粗,“咕呃…”

嗤~

楊凌整個人都鼓了起來,整個人都變得血紅、紫黑、最後是黑綠,一條條半凝固的墨綠色汁液從毛孔滲出,從眼睛、耳朵、鼻孔半噴射式爆出。

“咕嚕咕嚕…”

極度的惡臭,那是一股臭到能窒息,窒息後仍然能感受到的氣味。

“唔咕…的,你…唔嚕…來…”

人類的聲音?好像還很熟悉?怎麼還有股尖銳的痛感?

啪~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夢中的景象全部消失了。

有光?眼前出現了光?!

你是水色的穹頂

“你這個混蛋!給我起來!”

楊凌終於完全聽清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我說過再讓我看到…你…”

很明顯,對方要爆粗口,但在最後一刻還是忍住了,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咚~

楊凌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撞到了不遠處的牆壁上。

“啊…好痛,是誰…”楊凌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滿臉殺意的趙欣羅正跨過床鋪,向自己走來。

趙欣羅還穿著寬鬆的睡衣,劇烈動作下,胸口春光若隱若現,但楊凌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情。

“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來著?對了,我和那個名為秦嘉欣的女軍官打了一架,然後把她……我好像知道為什麼會有現在這種局面了。”楊凌努力回憶了一下“前情”,頓覺不妙。

“等下,趙上校,讓他解釋一下。”林慕蓉還在仔細查看著已經被弄的不成樣子的秦嘉欣的屍身,強忍著要噴發的怒火。

睡衣美人!此刻的林慕蓉即便滿臉慍色,也比穿著軍裝時的樣子柔了三分。

“我…”趙欣羅深吸了一口氣,“你說吧!”

楊凌看向周圍,除了在床邊的林慕蓉,眼前的趙欣羅,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韓千穗已經完全懵了,小巧可愛的腳趾一伸一縮,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的半裸女屍,看著其附近的衣服碎片。

“啊?啊?啊???”就像是個出了故障的機器人,韓千穗一直在重複著同一句話,或者說,同一個字。

楊凌看這架勢,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遇上大麻煩了,一句話說不對,小命大概率就保不住了。

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吧,除了那個奇怪的夢境,楊凌把自己的遭遇完完全全地複述了一遍,由於沒有添油加醋,楊凌說得很順,十多分鐘的“自我獨白”竟然一次卡殼都沒有。

“

那你的這種行為是非做不可嗎?”林慕蓉聽完楊凌的敘述,又看了看房間裡支撐楊凌說法的“物證”,臉色稍緩,但還是沒能完全接受,“這可不是第一次了,還有你跟她有仇嗎?搞成這樣,都快不成人形了。”

“抱歉,情緒上來了,我自己都難以控制住,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是…但是…我好像是個冰戀愛好者。”楊凌不願將夢境說出,一方面是那玩意解釋起來太麻煩,太難以讓人相信,太像是胡亂編造的了,另一方面是就算自己說明白了,估計也沒有解決辦法,這玩意邪門的緊,根本查不出來癥結所在,說了也白說。

那還能怎麼辦,只能捏造一下自己有一種很特殊的性癖了,其實…也不太算捏造…每次這樣行動後,在性體驗這一方面,在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小爽的。

楊凌…你可真下賤啊…

“你…把好像去掉…”林慕蓉無語到了極點,哼笑了出來。

“真是噁心!真是令人作嘔!放著活人不…不對,你就是個變態!”趙欣羅看著楊凌能用在她看來這麼欠揍的表情說出如此逆天的話,心中的厭惡已經累積到了極點,“上次就該把你一巴掌抽死!”

“進來,抬走。”林慕蓉向門外一招呼,兩名女兵立刻繞過已經“石化”的韓千穗,走了進來,她們利落地用被子裹住秦嘉欣的屍身,一人一邊,將其運出了36號房間。

“長官,請讓一下,我們要出去。”一名女兵看著失神的韓千穗,出言提醒道。

“啊…哦…”韓千穗向一旁挪了兩步,隨即看向楊凌。

在聽了楊凌的敘述後,她大概瞭解了事情的全貌,但她還是十分震驚與生氣。

“呼~呼~”想罵人,但又罵不出來,韓千穗索性又轉過身去,自己生悶氣去了。

“加強防守,全員進入戰備狀態,來幾個人,把他帶走,好好看好他,別讓他再讓‘情緒’左右。”林慕蓉冷笑一聲,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楊凌沒有說話,很配合地讓女兵架起自己,將自己帶出了房間。

“不給他一點苦頭吃嗎?秦嘉欣,可是林校您想進一步培養的人啊,就這樣被那個混蛋給……想找到這樣一個肯上進、能力強、戰鬥天賦也高的人可不容易。”趙欣羅在楊凌被帶走後,咬牙切齒道。

“這我自然知曉,但我更想先弄清楚夜宴的人到底還有多少手段沒用。”林慕蓉走到已經成了一灘漿糊的大兜蟲屍體前,查看並觸碰了一番。

“要我說,在青豐郡時就應該把她做掉,一個83級的中衛,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多次挑釁,過於猖狂了。”趙欣羅撇撇嘴,又看了看已經蹲下發呆的韓千穗,握緊了拳頭。

“起碼現在將軍和夜宴還是合作關係,起碼先生和那位大老闆的關係還十分不錯,這種情況下,雖然兩邊都已經清楚對方與自己漸行漸遠,但,誰都不能率先開第一槍,就算是那晚上,先生也只是讓我們搶到東西,略施懲戒,沒有讓我們趕盡殺絕。”林慕蓉將大兜蟲的體液在手指心間捻了捻,皺了皺眉。

“好吧,讓那個混蛋當手套,贏了對我們有利,輸了也跟我們沒關係,等下,那咱們跟他接觸了那麼長時間怎麼解釋?”趙欣羅是有些暴躁,但並不愚蠢,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需要解釋嗎?夜宴早就盯上他了,東西她們已經拿到手了卻

依舊想置其於死地,已經有些上頭了,管理夜宴殺手力量的,大概率不是首領本人,最起碼,不是首領在直接管理。”林慕蓉找到一條毛巾,擦乾淨自己的手,“也難怪,接連損兵折將,還都栽在同一個人手裡,呵呵。”

“是這個道理,但還是便宜他了。”趙欣羅走向韓千穗,拍了拍她的背,“你也很看好她吧,別傷心了,凡事要向前看。”

“叫魏菁羽來,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林慕蓉稍微看了韓千穗一眼,繼續發佈命令:“再加一條,讓全體成員不要單獨行動,看見蟲類生物,不要猶豫,立刻滅殺!”

……

咣~

禁閉室的大門被關上,四個女兵緊緊盯著坐在中間的楊凌。

“我說…其實用不著這樣吧…”楊凌環顧四周,強擠出一個笑容。

“……”

沒有一人回應楊凌。

“好吧好吧。”楊凌見狀,也不再自討無趣,跟女兵們玩起了“木頭人”的“遊戲”。

生命安全應該暫時不受威脅,等到達目的地,自己應該就能被放出來了吧…

……

呼~

海風很急,吹得青年女子的頭髮劇烈飛揚。

“怎麼樣?失敗了?”

“嘁,那混小子確實厲害,被控制的軍官和阿力全部都被…殺死了…”青年女子面色有些凝重,輕輕咬住了嘴唇。

她一直以為,蕭宵被楊凌打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個看著鬼靈,實則單純好騙的傢伙對他動了情,放了太多水。

“看來我們的情報處,應該把楊凌的威脅等級再提高一次了,他絕對不是普通人的水平,相反,他甚至已經超過了許多有武藝傍身的高手。”

“高手嗎?還屢次破壞行動計劃,更應該除掉了。”青年女子攤開手掌,一隻大兜幼蟲正一顫一顫地向前挪動。

“去羊穗郡,正好,那裡還有不少事務需要處理,和那裡的夜宴成員,你的搭檔,一起,一舉平息隱患。”

“知道了,就讓他多活幾天。”青年女子向山丘下走去。

“下衛已經完全覆滅了,這次任務完成後,我會請求首領再次建立下衛的編制,讓你擔任下衛的隊長,溫儀,不要讓我失望。”

“比起這個,我更希望能多與首領見幾面,我並不希望得到什麼地位榮譽,我想要的,是那溫存,是那被完全理解與接納的感受。”溫儀說罷,掛斷了通訊,“其實還有一點你沒說吧,你要給你的好閨蜜陳曄報仇,真是,80級都沒有達到,身為隊長,甚至弱於其餘有超體能力的分隊的隊員,被滅隊,絲毫不令人意外。”

“只不過嘛,單就復仇這一點,我很中意,仇恨得以消解的那一剎那,是人生中第二美好的瞬間!”溫儀進入自己的座駕,向南飛馳而去。

……

36號房間

“就是這樣,鄧凌雯率領的卡車隊行進十分順利,在我們於涵春樓分開後沒有遇到過任何意外情況,無任何人阻攔,接應人員已經在羊穗郡預定區域集結準備,隨時可以調用,瀚海鯨目前已經到達淞滬州附近海域,預計今天就能到達羊穗郡。”魏菁羽攤開地圖,有條不紊地講述著各方情況。

“很好,繼續保持這種勢頭,直到將楊凌送到影南大學,任務徹底結束前,都不要鬆懈。”林慕蓉點點頭,臉上終於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晴朗。

“那…秦嘉欣?”韓千穗眼睛紅紅的,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回去後

,按戰死規格安葬。”林慕蓉回應道,她也有些心疼,畢竟算是一個可造之材,一個得力之人。

在工業化,程序化,標準化的運作下,合格品,良好品可以批量製造,大量生產,但優秀品乃至卓越品不可以,它們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篩選、精加工、細研磨,產品如此,人也是同樣道理,再找到一個英才,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就算很快找到了,也需要從頭開始培養。

現實不是遊戲,沒有存檔可以覆寫,沒有拉一套裝備就能快速打造完全體的說法。

你是暗流的脊樑

“奇怪,那一戰過後,我的實力好像又進了一步。”楊凌盯了好久圍著他的女兵,最終覺得實在沒有意思,閉上眼睛,感受起了自己的身體。

“明明沒有任何鍛鍊與修行,實力卻在實實在在地增長…”楊凌決定趁著這個百無聊賴的時間段,好好想一想最近遇到的各種奇事,好好思考揣摩一番應該以什麼樣的方式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夜宴有超體能力者,軍方,最起碼定邊將方面也有超體能力者,高齊代表的警方則不確定有沒有。

夜宴想打聽師父的下落,想拿到那個小銅盒,甚至想要了自己的命,這是敵人,毋庸置疑。

軍方想要名為燕衡槍的奇異古董,內部也有超體能力者,真實目的存疑,但考慮到自己的小命還被攥在她們手裡,她們也沒有惡意的想奪取自己的生命,甚至有些人員對自己還不錯,所以暫時是合作友好關係。

警方的話,高齊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表現出過想要掩蓋自己殺人罪行的態度,曾向自己拋出過橄欖枝,對夜宴也是堅決反對,不是敵人,只有一點很奇怪,那就是高齊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在高速公路上截住軍卡車隊,帶走自己?

夜宴要殺自己,軍方強迫自己,警方招攬自己……

莫名其妙的實力提升,不知道從哪來的“低頻時間”,機制尚不明晰的詭異夢境,遇到女屍就止不住的巨大欲望……

好多,好亂,這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繫,這一團亂麻最後肯定會連向一個或者有限個明晰的本質。

等下,目前似乎可以確定的……

遇到女屍會止不住慾望,女屍中,生前具備超體能力的,在自己“享用”後,就會進入那詭異的夢境,從林娜,一直到秦嘉欣,都是如此,沒有超體能力的普通人,只有慾望,不會進入夢境,李雨航、劉詩琪便是佐證。

進入夢境,在遭受如切身感受般的巨大痛苦後,再度醒來,實力就會較之從前有或大或小的提升……

“低頻時間”,就是在經歷過兩次夢境後得到的,之後控制的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副作用也逐漸降低……

這些事情是可以串起來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牽強附會。

再想想,精簡一下自己有牽扯的三方勢力的信息。

夜宴要收集六器,夜宴不會對平常簡單的東西感興趣,夜宴拿走了自己的小銅盒……

軍方要阻止夜宴,軍方要拿到燕衡槍,軍方訓練自己……

警方也要阻止夜宴,警方招攬自己,警方有“包庇”自己的想法……

他們最可能的共同的目的……

不是自己,因為有一方要直接做掉自己,那就只可能是……

六器!

夜宴要拿到它們,軍方警方要阻止夜宴,軍方…可能想獨吞,警方不願軍方獨吞,軍、警都需要一個“棋

子”,所以找上了有些武力的自己,夜宴要根除後患,所以要殺了自己,一切,似乎都能解釋的通了。

那麼,師父給的小銅盒,燕衡槍大概率都是六器了,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引得這麼多人爭搶。

唉,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應該知難而退,應該直接向師父刨根問底的,現在可好,平靜生活沒過成,六器信息也不知道。

“下次,如果還能再見到師父,說什麼也得讓他告訴我。”楊凌努努嘴,又輕輕嘆了口氣,“接下來,就以保命和完成任務為主,收集信息為輔,見招拆招,步步為營吧。”

……

不知過了多久。

吱~

禁閉室的門被打開了。

“帶他出來,我們到地方了。”

是林慕蓉的聲音。

楊凌剛想開口,就感覺自己的嘴被堵上,頭也被蒙了起來。

看來是真到了,這個出來,不單單指禁閉室,還指代這頭瀚海鯨的體內。

終於…到了!

……

與此同時

瀚海鯨體外

羊穗郡附近海域饒穗洋

洋麵盡頭,便是千年商港、嶺南名地。

影南璀璨繁華之界—羊穗郡

穗江在此注入海洋,長流不息,永不休止。

羊穗郡在此張開懷抱,欲攬碧波,入我懷中。

噗~

水柱沖天而起,瀚海鯨似乎也被這熱鬧的景象感染,快樂地撲騰起來。

“哥們,那裡是不是有鯨魚啊?”

“你在想什麼,衰仔…我丟了,還真是!”

一艘大型花舟上,兩個一看就是“小弟”打扮的青年驚呼道。

“這麼近,它會不會撞上來哇?”

“不會吧,我聽說鯨魚都是很溫順的,是人類的好朋友呢。”

咕嚕~

瀚海鯨潛了下去。

“我說吧,看到了沒有。”

“真是神奇啊,它就跟能聽懂我們講話一樣。”

“喂,你們!又在偷懶?!沒有見過你們這麼懶的人唉,天天就知道在船尾傻愣著,你們怎麼不被一個浪花捲下去啊!”

“被發現了!快回去幹活!”

……

瀚海鯨內部

“現在是下午五點,再有不到一刻鐘,我們就能登陸。”林慕蓉看看時間,又看向三位上校,“為了不引人注目,我一個人把楊凌帶到目的地就好,你們原地待命。”

“是!”三位上校鏗鏘有力道。

“再往下潛一點,不要被上面的人發現了,大型鯨魚進入近海,不要太引人注目。”林慕蓉命令道。

“下潛!下潛!”周圍立刻嘈雜起來。

“等時機差不多了,就把我們推出去,要快。”林慕蓉攥緊了楊凌的後領,擺好了姿勢。

在水下幾十米的位置被推出,然後上浮,游到提前確定好的人跡罕至的淺談,悄悄登陸,雖然有些危險,但是隱蔽性極高。

林慕蓉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隱蔽。

……

“有人來了。”一個黑袍遮體的男子坐在花舟某個小房間的陰暗處低聲道,“通知總督。”

“二當家的,您說什麼?我沒太聽明白。”一旁的侍者小心翼翼地賠笑道。

“把我的話複述一遍就可以。”黑袍男子說罷,再無一絲聲響,雖然有些誇張,但他真的就和死了一樣。

“事情辦完了,我們回去。”黑袍男子突然間又“活”了過來,嚇的剛拿起通訊設施的侍者一個激靈。

“真是怪了,明明就在眼前,怎麼老是覺得他離開了?”侍者小聲嘀咕道。

“真是怪了,明明就在眼前,怎麼老是覺得他離開了?”黑袍男子重

復了一遍。

“……”

……

“咕嚕~吭~咕咕咕~”

就算提前準備了一番,但當楊凌真正被帶入海水中時,他還是嗆了一大口氣。

在青豐郡訓練時,可沒有一下潛這麼深…

林慕蓉回頭看了楊凌一眼,而後加快了上浮的速度。

咕~咕~

周圍很安靜,除了水流拂過身體和氣泡慢慢浮起的細微聲音之外,什麼都沒有。

“哎呀,我要死了嗎?耳膜有些疼,腦袋也有些發脹,眼睛也快睜不開了,等等在海底睜眼,本身就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吧。”

譁~

“一個星期的水性訓練都白費了,你看看你這副樣子。”林慕蓉帶著楊凌浮出了海面,用力搖了搖已經是“自我放棄”的楊凌。

“唉?好像一點事也沒有啊…”接觸到空氣後,楊凌瞬間恢復了活性,他突然發覺自己體內的氧氣其實完全足夠,剛才純粹是自己嚇自己,未戰先怯了。

“咕~唔唔唔~”

撲騰~撲騰~

林慕蓉一把將楊凌的腦袋按進水裡,惡狠狠道:“我還以為你真不行了,你這混蛋竟敢騙我!”

“唔!唔唔!”楊凌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手勢求饒。

“跟上我,再偷奸耍滑要你好看。”林慕蓉撒開楊凌,向岸邊游去。

“哇~哈~哈~齁鹹,她是真想殺了我啊,嗆死我了,咳~咳咳咳~”話雖這麼說,但楊凌可不敢再有所保留了,手腳並用,使出吃奶的力氣追趕,生怕林慕蓉再給自己來一個“扣臉殺”。

……

幾分鐘後

啪嗒~嘩啦~

時隔不到一天,但楊凌卻覺得過了幾個月,他終於再度踏上了陸地!

“還是地上好啊…”楊凌貪婪地吸著空氣。

“如何?艇內經過層層處理的清新空氣滿足不了你?”林慕蓉一邊擰著浸滿海水的外套,一邊略帶不滿地“質問著。

“絕對沒有,只是隨口一說,我還想回去呢。”楊凌搓搓手,試圖恢復一些在水中流失的體溫。

“沒門,看到前面的小屋了嗎,去左邊,裡面有乾淨衣服,趕緊換好,我們要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趕到影南大學。”林慕蓉說罷,自行走進了右邊。

“啊?我們,您也去?”楊凌剛把這句話說出來就後悔了。

“你不會還想著逃跑吧。”林慕蓉轉身,眼神凜冽的要結冰。

“絕對沒有。”楊凌故作輕鬆態,走進了小屋左邊。

不能多說一句的,一說錯就冷冰冰的。

都到現在了,楊凌對林慕蓉的這類“施壓”已經逐漸習慣了。

只要自己不來真的,那林慕蓉的威脅和壓力就僅僅是威脅和壓力。

有點大姐姐嚇唬家裡的小弟弟的意思。

這種想法可萬不能讓她知道……

你是霧海的燈塔

“嘿,你真別說,這身衣服還挺合身。”楊凌換上小屋裡的黑衣黑褲,驚訝地發現這一身比他自己買的衣服都合適。

嘀~

“別愣在那裡了,快上來。”林慕蓉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輛車,她搖下車窗,向楊凌招了招手,“來副駕吧,別一個勁往後縮。”

嘭~

剛上車,楊凌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爽利的香氣。

“她還會抹香水?”楊凌連連稱奇,“香水和林慕蓉,怎麼會有聯繫呢?”

楊凌順勢側頭一看,更不淡定了。

不同於楊凌想象中的換上一套新的軍裝,此刻的林慕蓉,上身是一件比較休閒的深藍羊毛針織衫,下身則是墨黑的短褲配一雙油光鋥亮的

高跟長筒靴,那一截露出的大腿則被黑色絲襪包裹,血肉豐滿,幾要發脹,圓鼓鼓地甚是誘人。

“我天,這是要幹什麼?死眼,別再看了。”楊凌想扭頭,將目光轉到一邊去,但身體完全不聽指揮。

“行了,想看就看吧,我沒那麼小氣保守。”林慕蓉雖然換了裝,但行為開車方式沒有絲毫變化,開動汽車,直接“彈射”了出去。

“連脾氣都好了不少,更像個女人了,真是厲害,看來不同的衣服能讓人代入不同的角色這句話是有一定道理的。”楊凌的內心戲這一路就沒停過。

“打開你膝蓋那裡的儲物欄,那裡有你要拿好和牢牢記住的東西。”林慕蓉此時已經開進了主路,速度更快了。

咔~

楊凌照著林慕蓉的話翻找一番,拿到了一個檔案袋。

“你的新身份我們已經給你處理好了,在任務期間,你叫楊柒,是影南大學信電學院的一名研一生。”林慕蓉一踩剎車,微慍道:“混蛋,前面那個人會不會開車,來回變道不要命了!”

“這不很容易就露餡了,我是學工的不假,但我電學一塌糊塗,還是研一,我完全不會,學術對我來說還是太超前了。”楊凌大搖其頭。

“沒讓你真去學習,你是去混個落腳點,收集情報,完成任務的。”林慕蓉嘴角抽搐,“而且,你這種‘插隊人’,不主動地往前湊,沒人願意搭理你。”

林慕蓉如此說著,眼中浮現一抹似有似無的戲謔。

“其實我在我本來的學校成績還是不錯的。”楊凌想要找回些面子,連忙補充道。

“說過的話就不再重複了,總之,到了地方多觀察,多打聽,這次我不會跟著你的,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哼哼,有你苦頭吃的。”林慕蓉直接無視了楊凌的“挽尊”,自顧自地叮囑道,“不要輕易動武,相應的,一但決定動手,就決不能手軟,一定要有一顆果斷的心,不管對方是誰,哪怕是個漂亮女人,是個位高權重的要員,只要影響到了任務進行,那就是你的敵人,你就該毫不猶豫,乾淨利落地將其處死,否則,死的就是你。”

“這個我知道,深有體會。”楊凌見林慕蓉認真起來了,連連點頭附議。

蓉姐不笑你別鬧,蓉姐嚴肅你別笑。

“還有,夜宴作為這次任務中最大的威脅與不可控因素,需要特別注意,夜宴殺手中,女性居多,她們很善於偽裝,很危險,且往往會利用女性身份,將重要的情報信息藏在自己身體上,所以處死後,你一定要仔細搜查她們的身體,這是潛規則,沒什麼好羞的。”林慕蓉看看楊凌,嘆了口氣,“我跟你說這個做什麼,你早就‘熟門熟路’了吧,你記好了,是搜查,是搜查,是搜查!不是讓你逮住了,也不管死活就上。”

“這個我一定改進,不過這樣的執行手段,真的沒關係嗎?”楊凌詢問道。

“任務需要,你也算不上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了,起碼任務期間是這樣的,搞清自己的定位。”林慕蓉輕踩剎車,讓汽車緩緩停了下來。

“嗯,等下,這就到了?”楊凌看向窗外。

“當然不是,去給你買點必需品,等會自己扛進學校。”林慕蓉打開車鎖,利落地下了車。

……

看樣子林慕蓉的行動經費不是一般的充足,衣服成套的拿,被褥挑最貴的買,洗髮沐浴露、

牙膏牙刷價格都不看就往推車裡放,就連刮鬍刀,都是一把手動一把電動。

“會不會買的太多了?”楊凌跟在後面,忽然有了一種被包養,吃軟飯的感覺,“被凜冽攝人的強大女軍官包養,嗯…好像…也還不錯?”

騙人的,我心永遠只容得下姬思穎一人。

“別說話,跟住我就可以。”林慕蓉依舊沒有理會楊凌,自顧自地掃著貨。

“什麼啊,林長官看起來兇巴巴的,其實還是挺會照顧人的。”楊凌看著越來越滿的推車,有的沒的的想法逐漸被感動驅散,“就是太多了,我該怎麼拿進學校去呢?”

……

“這是你姐姐吧?有這麼一個漂亮還體貼的姐姐真是羨煞旁人啊。”收銀員看著滿滿當當幾個推車,深感今天業績可以衝爆了,高興之餘忍不住笑侃了一句。

“做好你該做的的事情,不要亂嚼舌頭!”林慕蓉瞪了收銀員一眼,嚇得收銀員立馬噤聲,埋頭結算。

“用佔空最小的方式打包,快一些。”林慕蓉見收銀員“笨手笨腳”的,有些不耐煩了。

“好的好的,快來幫一下我…”收銀員向一旁的同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

嘭~

“走了,這次直接到目的地,快上去。”林慕蓉蓋上後備箱,催促道。

“我還是想再問一次,這次任務,不是讓我去送死吧?”楊凌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任務難度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想重複,怎麼了?”林慕蓉點開導航,猛踩油門,發動機立刻轟隆轟隆地響了起來。

這是一款不錯的汽車,但遠沒有那輛軍卡那麼耐造,照林慕蓉這種開法,車子很快就得出大毛病。

“就是說,突然管待的有些太好了,我受寵若驚。”楊凌撓了撓頭,一臉不自在,感動過後,楊凌又開始疑慮了,“我聽說在讓人執行那種‘壯烈’的任務時,臨行前都要好好款待其一番的。”

“想什麼呢你?給我專心於任務!再不濟好好想想剛才我說過的話!”林慕蓉發覺楊凌的想象力是真“好”,每次都能腦補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上司在下屬執行任務前關照一番到你這裡怎麼就成‘斷頭飯’了?!”

“是我多想了,是我多想了,嘿嘿。”一聽這話,楊凌的心稍稍放鬆下來,扭頭看向車窗外。

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之前只在課本與視頻裡看到的大城市。

不論前景如何,起碼現在是平和的,先飽飽眼福。

至於林慕蓉說的思考任務、回顧訓話。

先往一邊放放,先“享受”了再說。

天已經黑了,不遠處的羊穗郡城燈火通明,各式顏色的燈光交相輝映,已經能稱得上是“五彩繽紛”的高樓大廈爭奇鬥豔,共同勾勒出城市的輪廓,述說這裡的無盡繁華。

“怪不得都往這裡擠啊,霓虹琉璃瓦,逐夢少年郎,如此壯觀,只看一眼,就能吸引無數懷抱才能的人留下一展宏圖,打拼一生。”楊凌在心中感慨道,心情也隨之激動起來。

車輛還在飛速行駛,窗外的城市夜景漸漸變得模糊,楊凌慢慢地趴到了車玻璃上,像幼小的雛雞剛剛啄破蛋殼來到世界,好奇地看著每一縷光,興奮地觀察著每一種事物。

城市似乎也感受到了楊凌的熱切視線,一朵絢麗的電子煙花在幕牆上華麗綻放,映在青年眼中,刻在青年心裡,閃爍著他的臉龐。

林慕蓉看看看入了

迷的楊凌,知道他把自己剛剛的話當耳旁風了,但她並沒有生氣,只是微微搖頭,眼眸中帶著些“真拿你沒辦法”的神色。

“就再讓你放肆一次吧。”林慕蓉嘴角微微翹起,神態變得輕鬆。

她也只是一個二十餘歲的年輕女性,這裡沒有嚴厲的上司,沒有眾多一直在看著自己,等待自己指令的部下,沒有嚴肅的軍裝,只有淡淡的香水味,身旁的小師弟和窗外的繁華夜景,林慕蓉也有些融入其中了。

“就一會,一小會就好。”林慕蓉腳上微微放鬆,車速也稍稍降了下來。

周圍的亮度逐漸增強,就算稍有降速,車輛還是很快就到達了市區。

……

2025年11月11日 19:39天河城

影南大學大校區門口

“接下來的事情就要你自己來了。”林慕蓉幫楊凌整頓好“補給包”,嚴肅道:“最後再看一看東西都帶好了嗎?”

“都全了。”楊凌身子被壓的有些彎,沉聲回應道。

“那就滾吧,進去先找到自己的學院,然後找到一個叫華汀的人,另外,最底下小包裹裡還有些東西,找個隱蔽的地方再看。”林慕蓉揮揮手,“快滾蛋。”

楊凌點點頭,向校內走去。

“楊凌!”林慕蓉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最好別真死了。”

等楊凌回過頭,林慕蓉已經一個油門“飛”出去了。

“別死了…這是第幾個人跟我這麼說了?”

你是淵溟的故鄉

大校區很大,楊凌東問西問,轉悠了半個小時才打聽到了“自己學院”的所在地。

“真的是比我原來的大學大了不知道多少啊。”楊凌身上壓著個巨大的包裹,再加上羊穗郡11月氣溫並不很低,走到學院門口時,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有種鄉巴佬進城的感覺,學校能建的這麼大,真是開眼了。”

咚咚咚~

“請進。”一道清脆的女聲自屋內響起。

楊凌又跟無頭蒼蠅似的瞎轉一番才找到了林慕蓉口中的華汀的辦公室,在原校時,每當趙老師託他送個材料去某個地方時他就很豎頭,現在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更是折磨不堪。

吱~

楊凌推門而入,卻因為包裹太大,被門框卡的進不去。

嘭~咚~

楊凌放下包裹,包裹與地面接觸時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帶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比我媽在我去學校時給我裝的東西都多。”楊凌擦擦頭上的汗,喘了口氣,發現背後有些發涼。

背後被捂的溼透了……

“請進。”華汀等的有些不耐,加重了語氣。

“啊,抱歉。”楊凌拍拍身上,進入了辦公室。

一個三十上下,長髮梳理整齊,披在肩後,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挑剔與審視的女性正坐在辦公椅上打量著略顯狼狽土氣的楊凌。

“您就是華汀…老師了吧…”楊凌笑笑。

華汀一身深灰藍調的修身翻領襯衫如量身定製般貼合在身體上,在燈光的照射下,泛出柔順的質感,深藍紐扣沿著衣襟一路“下墜”,最終消失於因坐姿微微內凹的腹部,袖口隨意卷至小臂,露出腕間黑皮錶帶的簡約腕錶,金屬錶殼還在“散發”著細碎的光。

以黑色牛皮腰帶為分界,下身的同色高腰闊腿西褲寬大而富有垂墜感,更顯出其盈盈一握的腰與成熟氣質,闊腿褲管從髖部散開,蓋住了其腿部曲線,與上身相互中和,使其少了幾分女性柔媚,多了幾分優雅

從容。

恰到好處!褲腿既沒有虎頭蛇尾過早收束,也沒有過分的長,從而“喧賓奪主”地遮住腳上那雙黑色尖頭細跟高跟鞋。

“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七分,比說好的時間晚了一刻鐘還多。”華汀面露不滿道,她本來早就可以下班了,卻因為被要求接收一個新入學的學生而硬生生等到了現在。

“真的抱歉,我是新來的,對學校的各個區域不是很熟悉,對不住對不住。”楊凌拼命道歉,一是學生本性使然,二是聽華汀的意思,確實是他遲到,三是他可不想剛來就被“重點關照”,那後面想推進任務就麻煩了。

“道歉有用嗎?還愣著幹什麼?快把檔案資料交上來。”華汀敲敲桌子,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就像錘子,敲打著楊凌那顆未經多少世事的心。

“您好,華老師,我是楊柒,這是我的資料檔案。”楊凌慌忙遞過沾上了些汗水的檔案袋。

“放下吧。”華汀皺皺眉頭,將一把鑰匙放在桌上,“Y1樓202,去吧。”

楊凌拿了鑰匙,連連稱謝著離開了。

“真是麻煩事。”華汀將檔案袋往一旁的檔案櫃裡隨意一放,拿起黑色挎包,離開了辦公室。

“老師似乎有些嚴厲啊,有些難辦。”楊凌依舊揹著他那沉重的包裹,一步一步朝Y1樓挪去,“這好的第一印象是沒立起來,罷了,先到地方把東西放下吧。”

……

咔~吱呀~

鑰匙是對的,楊凌順利打開了寢室的門。

啪~

寢室的燈也亮了起來。

寢室是二人間,但另一個人顯然沒有回來。

但看樣子是個學術高手,“舍友”的桌子上擺著一大堆被翻的發黑變厚的專業書籍還有亂糟糟的線路圖紙、實驗報告。

嘭~

楊凌將大包裹往鋪位上一扔,然後解開了繩結。

林慕蓉在最後告訴自己最底下有個小包裹要在沒人的地方看,眼下正是最好時機。

噼裡啪啦~

一通翻箱倒櫃,楊凌找到了那個小包裹,很有份量。

打開一看,楊凌的嘴巴立馬就止不住的張大起來。

厚厚的一大沓大影幣現金,一個形制還是十幾年前的手機,一個便攜腰包,一個被摺疊的紙條,還有……還有一把手槍和不少子彈。

“確實應該偷偷地打開看,這要是被別人看了去,那還得了?”楊凌抹了抹頭上的汗,不知是被驚的還是被熱的。

楊凌打開了被摺疊的紙條,剛勁有力的字體立刻映入眼簾。

“東西放腰包裡;手槍是特製的,自帶消音;大影幣共10萬,用現成的;有變故用通訊器發消息(紅色);別帶別的電子設備在身上;覺得自己要死了,先把位於通訊器底部的自毀程序點了。當然,我是希望這一條永遠用不上。看完仔細處理掉。”

楊凌照著紙條中說的拉開腰包,發現裡面的放置槽位都是按著給自己的東西設計的。

“這是全算計好了啊。”楊凌嘴角抽搐。

把現金和武器放進去,楊凌打開了通訊器。

開機畫面是星光凝聚成一個線條圖形極為複雜的標誌,看樣子是個內部通訊器。

界面只有三個圖標,一個紅色打底的爆炸概念圖形,一個藍色打底的聚焦概念圖形,最後一個…單純是個錢的掃描圖片。

楊凌點了點紅色圖標,圖標立刻放大,佔滿了屏幕。

“看來是打開了。”林慕蓉的聲音自通訊器傳來,“先別說話,這

不是你的社交軟件,有重要消息再用,另一個是讓你在經費不夠用的時候呼叫支援用的。”

“那那個藍色的呢?”楊凌詢問道。

“什麼藍色?”

“就是除了紅色圖標和錢的圖標,還有一個藍色的圖標。”

“藍色!?還有個藍色…難道…那個妮子…”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不要動它,就這樣。”

“好吧,對了,有句話我一直沒說,謝謝這一路的照顧,林長…不對,慕蓉姐。”

雖然把自己推來做危險任務,但林慕蓉對自己還算是很不錯的,這點楊凌一直記著。

“……”

界面退回了最開始的狀態。

“希望接下來一切順利吧。”楊凌將通訊器也收進了腰包中。

“那麼,先收拾一通。”楊凌站起來,看了看已經被翻得極為混亂的大包裹。

……

2025年11月11日 23:24

楊凌終於收拾完了東西,躺在了床上。

咔吱~

還沒喘口氣,寢室門就被打開了。

“呀,有人搬進來了了嗎?”一道憨厚低沉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啊,你是這個宿舍的嗎?對,我是楊柒,信電院研一,新搬來的。”楊凌見有人來,連忙起身迎接。

是一個眾人印象中標準的理工男。

寸頭長久不理有些長,上面還有些零碎地頭皮屑,鬍子有段時間不刮已經連成片,臉上皮膚微微出油,還有幾個小紅疙瘩,黑色鏡框眼鏡下的眼睛有些疲憊,但仍燃燒著希望與熱情。

身上的黑色格子衫有些發皺,下身白色褲子則一邊高一邊低,鞋子還算乾淨,但襪子明顯不是一雙,就算已經是要畢業的“老油子”了,還是老老實實地揹著雙肩書包。

有一種被理性知識浸透的美!

“好嘞,我是張啟程,也是信電的,研三,我沒那麼多講究,不用師兄師兄的叫,直接叫我大名或者啟程都可以。”張啟程放下電腦,撓頭憨笑道。

咕咕~

張啟程的肚子叫了起來。

“抱歉哈,做實驗寫論文弄的太晚了,飯都沒吃,我先下去吃個飯,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問我就好,我別的本事沒有,解答疑惑還是很在行的。”

“等下,現在太晚了,估計都關門了,我這裡還有不少零食,你可以先墊吧一下。”楊凌看到張啟程如此平易近人,也想和他增進些關係。

“哈哈,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張啟程拿過麵包薯片,大口咀嚼起來。

“嘿嘿,客氣什麼。”楊凌看著一臉享受的張啟程,覺得自己暫時性迴歸了正常的生活。

“大牌子嗎?哪裡買的?我在周圍買的糕點零食沒這麼有實感。”張啟程哼哧哼哧道。

“來的路上買的,具體也沒看。”楊凌笑嘻嘻道。

嘟嘟嘟~

連來點鈴聲都是出廠狀態。

張啟程拿出手機,看到來電人後,他眼睛一亮,將零食往桌上一放便興奮地跑了出去。

嘭~

門被帶上了,寢室裡又只剩楊凌一個人了。

楊凌看向窗外,城市比他剛來時略有“收斂”,但依舊絢麗輝煌。

這座城市,從來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沉眠入夢。

……

“林校,你怎麼了?”趙欣羅看著從老久前就捏著個小黑盒子一臉舒緩的林慕蓉,忍不住出言詢問。

“沒什麼,就是有些開心的事情。”林慕蓉收起小黑盒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麼我們接下來?”趙欣羅也坐了下來。

“回彩雲州,出

來這麼長時間,有好多事情需要處理,讓瀚海鯨加快速度,儘快趕到柳城港。”林慕蓉笑容收斂,沉聲道。

歐~

譁~

瀚海鯨接收到了命令,尾巴一撥,推出巨大波濤,向前飛速游去。

(第二章 序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