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作者:Mercury
(序言:本作為青春校園戀愛風格的踩踏主題外傳。文中所有的人物設定與世界觀均獨立於主線之外,源自我早年間的一段奇思妙想。雖筆力有限,或許未能盡善盡美,但仍希望將這份珍藏已久的故事呈現給大家。誠摯歡迎各位看官指點交流,提出寶貴建議。本篇內容目前僅為序章,視大家的反饋情況開啟後續更新。喜歡的小夥伴還請多多支持!最後,願這段文字能為你帶來一段愉悅的時光(๑•̀ㅂ•́)و✧)
(當前為小說男主“淺川星”視角)
週一清晨六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我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房間裡還是一片昏暗,窗簾縫隙透進一絲城市清晨的微光。我叫淺川星,諾瓦塔市第一高中高一學生,一個人住在這間四十平米的小公寓裡。
起床,洗漱,換上校服。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黑色短髮,普通的高中生面孔,眼神裡帶著點沒睡醒的茫然。我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麵包片,熟練地給自己做了份簡單的早餐。煎蛋,烤麵包,倒牛奶。一個人住久了,這些事早就成了肌肉記憶。
七點十分,我背上書包出門。
諾瓦塔市是一座高度現代化的城市。高樓林立,街道整潔,公共交通系統發達。整體來說秩序還不錯,算是比較和平的地方——當然,犯罪還是有的,搶劫、盜竊、偶爾的暴力事件,但都在可控範圍內。警察效率不低,城市監控系統覆蓋了主要街道。
但這座城市最特別的,不是它的現代化,而是那個都市傳說——魔法少女月桃。
沒人知道她到底是誰,從哪來,為什麼要保護這座城市。大眾認知中的她,是一個穿著華麗制服、手持魔法杖的少女形象,總是在犯罪發生時突然出現,用不可思議的力量解決問題,然後又悄無聲息地消失。有人說她是政府秘密培養的超能力者,有人說她是外星來客,也有人說她只是集體幻覺。但那些被救過的人、那些現場監控視頻,都在證明她的存在是真實的。
我坐上電車,二十分鐘後在學校附近的站臺下車。
諾瓦塔市第一高中是市裡最好的公立高中之一。校舍很新,設施齊全,學生成績在全市也排得上號。我走進校門,穿過中庭,爬上三樓,來到一年三班的教室。
我的座位在後排靠窗——傳說中的“主角位”,雖然我的人生離“主角”這個詞差得有點遠。我放下書包,拿出課本,整理好週末的作業,準備等會兒交給課代表。
教室裡人還不多。幾個早到的同學在低聲聊天,有人在補作業,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我拿出手機,習慣性地刷了刷新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月城同學早上好!”
“桃愛早上好!”
“月城同學今天也好漂亮!”
聲音此起彼伏,而且明顯不止一兩個人。我已經習慣了。月城桃愛——入學才一個月,就已經征服了幾乎全校的學生。
我抬起頭,看向教室門口。
她走了進來。
粉色長髮紮成優雅的單馬尾,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黑色的校服永遠整潔得像是剛熨過,領結系得一絲不苟。她的笑容溫柔得體,說話時聲音輕柔。在老師眼裡,她是品學兼優的模範生;在同學心裡,她是高不可攀的女神。
事實也確實如
此。她擅長所有科目,尤其是理科,第一次月考就拿了年級第一。同時,她還是文藝類社團的明星成員——茶道部、美術部都搶著要她。
她樂於助人,對所有人都溫和有禮,從不說重話,但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入學一個月,已經有十個人跟她表白了——有同年級的,也有學長。每個人都收到了同樣溫柔而堅定的拒絕,理由永遠是“現在想專注於學業”。
桃愛走進教室,幾個女生立刻圍了上去。
“桃愛,週末去哪玩了?”
“桃愛,數學作業最後一題你做出來了嗎?”
桃愛一一回應,聲音輕柔,笑容完美。
在我眼中,桃愛就是那種“放在教室後排欣賞就好”的校園女神。漂亮,完美,高不可攀。然而,或許是命運的捉弄,這樣的“完美女神”正是我的同桌。
這一個月裡,我們偶爾會聊幾句。有時是借橡皮,有時是討論習題,都是些再平常不過的對話,可即使是這樣的交談會讓我緊張——比如上週她問我借筆記的時候,我差點把筆記本掉在地上——但更多時候,我們之間只是普通的同學距離感。
更要命的是,每次只要我轉頭跟她說話超過三十秒,就能清晰感覺到從教室各個角落投來的視線——那些男生的目光,羨慕裡摻著嫉妒,像細針一樣紮在背上。有人課間半開玩笑地拍我肩膀:“你小子運氣真好啊。”我只能幹笑兩聲,心裡卻有點發毛。
有這麼個同桌,到底是福還是禍?我不得而知。
桃愛走了過來。
按照往常的慣例,桃愛走到自己座位前時,會主動跟我打招呼。
“淺川同學,早上好。”
然後我會回一句“早上好,月城同學”。
但今天不一樣。
桃愛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坐了下來。她沒有回頭,沒有打招呼,就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樣。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好奇地看著她的背影。
就在這時,桃愛突然轉過頭。
我們的視線對上了。
她立刻轉回頭去,動作快得有點不自然。然後,我聽到她輕輕說了一句:
“早上好。”
聲音很小,幾乎聽不清。
“早上好。”我回應道,心裡卻更加疑惑了。
她今天怎麼了?
但很快,我就說服了自己。也許她只是心情不好,或者沒睡醒。我重新低下頭,繼續刷手機。
新聞頭條跳了出來:
《諾瓦塔市銀行劫持事件奇蹟解決!魔法少女月桃再次現身!》
我立刻點開。
報道詳細描述了昨晚發生在市中心一家銀行的劫持事件。兩名持槍劫匪控制了銀行,挾持了十五名人質。警方包圍了銀行數小時,談判陷入僵局。然而就在晚上十點左右,情況突然逆轉——兩名劫匪被反綁雙手,由人質帶了出來。警方衝進銀行,發現現場有已經碎成零件的手槍、匕首和子彈。銀行櫃檯後方有爆炸物爆炸後殘留的痕跡,但神奇的是,銀行建築和人質幾乎沒有遭受任何傷害。
劫匪和人質都聲稱,是魔法少女月桃突然出現,用魔法制服了劫匪,阻止了炸彈爆炸。銀行監控視頻也證實了這一點。
“太帥了……”我低聲喃喃,手指劃過屏幕,保存了幾張監控截圖。
我的心跳加快了。
魔法少女月桃——她是我的幻想投射,是我隱秘慾望的載體。我對她的迷戀已經到了一種近乎狂熱的程度。手機屏保是她,房
間貼著海報,電腦裡收藏著所有能找到的戰鬥視頻。
更準確地說,我的迷戀有更特殊的維度。
我喜歡被美少女踩。
尤其是穿靴子的美少女。
如果是堅硬、有質感、鞋底紋路清晰的靴子,那就更好了。我特別喜歡靴子那種堅硬的征服感——鞋底壓在身上的重量感,紋路印在皮膚上的觸感,那種被完全壓制、無法反抗的感覺……光是想象,就讓我心跳加速。
而魔法少女月桃,既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更完美符合我的xp。她踩著一雙夢幻漂亮的粉色制服靴,靴筒及踝,靴底厚實,靴身有金色裝飾,靴跟修長而優雅。戰鬥時,她有時會用靴子踩住倒地的罪犯——那些畫面我反覆看了無數遍。
我甚至幻想過,如果自己乾點壞事,會不會引月桃現身,被她用魔法打敗,然後那雙靴子會踩在我身上……
當然,這只是幻想。理智告訴我不能真的那麼做。犯罪是錯的,而且萬一被抓到,人生就毀了。
但這個癖好讓我感到羞恥和孤獨。我從未告訴任何人,也從未在現實中嘗試過。這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秘密,一個絕不能被發現的“怪癖”。
上午的課程轉眼就過了。
數學,國語,英語,化學……我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視線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旁邊的桃愛。她今天確實有點奇怪,上課時坐得筆直,但偶爾會微微側頭,像是在用餘光看我,又像是我的錯覺。
下課鈴響起,上午的課結束了。
剛下課,桃愛立刻被幾位女同學叫著去吃飯。
“桃愛,一起去食堂吧!”
“今天有咖喱飯哦!”
桃愛站起身,說了句“來了”,便離開座位。
就在她走出門的這段路上,一位女同學突然說:
“桃愛,你今天怎麼穿著靴子呀,好少見哦。”
我這才注意到。
桃愛今天穿的,居然是一雙短靴。
那雙短靴以霧面黑色磨砂皮革為靴身,質感柔軟沉靜。兩側是暖灰褐色的彈力織帶,線條幹淨利落。底部採用一體式淺卡其色厚底鞋跟,材質看起來像細磨砂橡膠,色調穩重。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動,看向鞋底。
鞋底有深刻的齒狀防滑紋,稜角清晰,槽口深實,帶有越野輪胎般的力量感。後跟厚實平穩,細密的拉絲紋在光線下隱約可見。
這樣的靴子,穿在桃愛這個美女校花腳上的機會可不多見。
我看著桃愛穿著這雙靴子一步一步走出教室的背影。靴跟敲擊地面的聲音不重,但每一聲都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黑色磨砂皮革包裹著她的腳踝和小腿,靴筒剛好到腳踝上方几釐米,既不會顯得笨重,又帶著一種利落的美感。
然後,我驚恐地發現,我自己的某處開始有感覺地變大了。
我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心裡暗罵自己。
不行,不能在這裡,不能在這個時候。
但視線還是忍不住追隨著那雙靴子,直到桃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中午午休,教室裡安靜下來。
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少部分人仍在自習,但絕大多數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覺。我也不例外,把校服外套疊起來當枕頭,臉朝下趴著。
但我睡不著。
一睜開眼,通過手臂與胸前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見桃愛腳上的那雙靴子。
她就坐在我的左邊,雙腳自然放在地上。從我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靴底——淺卡其色的
厚底,邊緣深刻的齒狀紋,後跟的拉絲紋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微的光澤。
我試圖說服自己:別看了,抓緊睡覺,下午還有課。
但視線就是移不開。
黑色磨砂皮革,暖灰褐色織帶,卡其色厚底……每一個細節都在刺激著我的神經。我想象著那雙靴子踩在地上的感覺,想象著靴底紋路與地面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靴底邊緣沾著一點灰塵,反而讓那些防滑紋路更加清晰。
我的呼吸變重了。
突然,桃愛的右腳動了一下。
靴跟微微離地,前靴掌貼在地面上,做了一個旋轉碾踩的動作——就像踩滅菸頭那樣,緩慢而有力。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個動作持續了兩秒,然後靴子落回地面。
但我已經無法平靜了。
想象開始失控。那雙靴子,剛才碾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我的身體。我的手臂,我的臉,我的……
下體又硬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在心裡默唸,額頭冒出細汗。
再這樣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在教室裡......
我強迫自己把頭扭向另一側,閉上眼睛。
心裡默唸月桃的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睡著了。
下午的課繼續進行。
歷史,生物,然後是自習課。我拿出數學作業,開始解題。教室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翻書的聲音。
我正在算一道三角函數題,突然——
左腳傳來一陣壓力。
一開始很輕,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但緊接著,壓力加重了一些。實實在在地壓在我的腳面上。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桌下。
然後僵住了。
桃愛的右腳,正踩在我的左腳上。
黑色磨砂皮革的短靴,淺卡其色的厚底,深刻的防滑紋——此刻正實實在在地壓在我的白色運動鞋面上。靴跟穩穩地落在地上,前掌部分則壓在我的腳背上。
我抬起頭,看向桃愛。
她正低頭看著課本,右手握著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側臉平靜,彷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踩到了別人。
“喂!”我低聲說到,“你踩到我啦!”
桃愛猛地回過神。她低頭看向桌下,眼睛睜大,立刻抽回右腳。
“對、對不起!”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慌張,“我沒注意到……真的很抱歉!”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腳。
白色運動鞋面上,清晰地印著半個灰色靴印。那不是普通的汙漬——靴印的紋路清晰可見,真的像是刻上去的一樣。那些齒狀防滑紋的每一個稜角,每一道溝槽,都印在了鞋面上。更讓我心跳加速的是,在鞋印中心,有一些更細密的紋路——那是靴底中央若不是直接從下方觀察就看不到的部分,像是某種品牌logo或特殊圖案,現在也完整地拓印了下來。
我盯著那個鞋印,喉嚨發乾。
雖然嘴上抱怨,但心裡……心裡卻在回味剛才的感覺。那種實實在在的重量,那種被壓制的感覺……
“淺川同學?”桃愛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她遞過來一張紙巾,臉上滿是歉意:“那個……擦一下吧?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接過紙巾:“……沒事。”
彎下腰,把頭埋到桌下。手裡拿著紙巾,正要擦向鞋印,動作卻停住了。
那個靴印……好清晰。
紋路完整,邊緣分明。黑色的靴底灰塵在白色鞋面上形成鮮明的對比。那些防滑齒的輪廓,
中央的細密圖案……擦掉有點可惜。
但桃愛還在看著。
我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用紙巾擦了上去。灰塵很容易就被擦掉了——桃愛踩得不算重,鞋印只是浮在表面。幾下之後,紙巾上留下淡淡的灰色痕跡,鞋面則恢復了原本的白色,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直起腰,嘆了口氣,把髒紙巾揉成一團,扔進桌旁的垃圾袋。
桃愛看起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真的對不起,我剛剛在想題目,沒注意腳下……”
“真的沒事了。”我對桃愛說。
她鬆了口氣,露出歉意的微笑:“下次我會注意的。”
然後轉回身去,繼續寫作業。
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腳。鞋面很乾淨,但那種被踩過的感覺……還殘留著。
接下來的自習課,我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左腳上彷彿還殘留著那種被踩壓的感覺。靴底的紋路,重量,溫度……每一個細節都在我腦海裡反覆回放。
很快,一天的課就結束了。
放學鈴響起,教室裡立刻熱鬧起來。大家收拾書包,討論著晚上的計劃,相約去便利店或者直接回家。
我整理好課本,把作業裝進書包,背起來。
看向桃愛,她還在座位上整理筆記,腳上的靴子穩穩地踩在地上。
“月城同學,明天見。”我做了個禮貌的道別。
桃愛抬起頭,微笑著回應:“明天見,淺川同學。”
她的笑容恢復了往常的溫柔得體,彷彿今天的那些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我走出教室,關上門。
但在走廊上走了幾步後,又忍不住回頭,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向教室裡面。
桃愛還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筆記。粉色單馬尾垂在身後,側臉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柔和。腳上的黑色短靴依然醒目,靴底穩穩地踩在地面上。
“她明天還會不會穿這雙靴子上學呢?”
我心裡默默地想著。
希望明天還能看到她穿這雙靴子。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公寓裡很安靜。我把書包隨意扔在沙發上,整個人癱倒在床上。今天不想做飯了,點外賣吧。
我拿出手機,打開外賣APP,隨便選了一家店的牛肉飯。下單,支付,預計送達時間四十分鐘。
好了,先去洗澡。
我脫掉校服,走進浴室。熱水衝下來,舒服地嘆了口氣。抹沐浴露的時候,我的手滑過腹部——
突然停住了。
觸感不對。
我低頭看去。
在小腹右側,肚臍下方約兩釐米的位置,有一條傷疤。
長度大約四到五釐米,顏色比周圍皮膚略淺,呈淡粉色。疤痕很平整,邊緣整齊,像是手術刀留下的痕跡。我用手摸了摸——不疼,完全癒合了,摸起來只是稍微有點硬。
我愣住了。
這是什麼?
我不記得自己有過這樣的傷疤。從小到大,我沒做過手術,也沒受過需要縫針的傷。
“奇怪……”我嘀咕著,湊近鏡子仔細看。
疤痕的位置很隱蔽,平時穿著衣服根本看不到。而且從癒合程度看,這絕對不是新傷——至少已經有好幾個月,甚至更久。
可我完全沒有印象。
洗澡的過程中,我一直在回憶。是不是小時候摔過?被什麼東西劃傷?但記憶裡一片空白。這條傷疤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洗完澡,我擦乾身體,穿上居家服。傷疤的事讓我有點不安,但轉念一想,也許真的是小時候的傷,只是我忘了。畢竟誰
記得清所有小事。
我坐到電腦前,按下開機鍵。
辛苦一天了,玩會遊戲放鬆一下吧。
我打開一直在玩的那款二次元端遊。每天上線領月卡、清體力、做日常,已經成了習慣。作為一個“全勤員工”,我從未斷簽過。
登錄界面加載完畢,進入遊戲主界面。
然後我愣住了。
屏幕右上角,月卡圖標上有一個紅點——表示今日月卡未領取。
而體力條……是滿的,而且旁邊顯示“+120”,表示已經溢出。
“什麼?!”
我尖叫著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不可能!
我昨天明明上線了。我清楚地記得,昨晚寫完作業後,我坐在電腦前,登錄遊戲,領了月卡,清了體力,還刷了活動副本。然後才去睡覺。
但現在的界面告訴我:月卡沒領,體力溢出。
“可惡!”我抓了抓頭髮,“難道我記錯了?我昨晚沒上線?”
我試圖回憶昨晚的具體細節。
寫完作業……大概是晚上九點。然後我……我……
記憶突然模糊了。
我昨晚做了什麼?
我坐在電腦前,努力回想。寫完作業後,我應該是打開了遊戲。但之後呢?領月卡了嗎?清體力了嗎?
想不起來。
就像有一段記憶被抹掉了一樣。
我看向屏幕上的時間:2025年12月17日,週一。
那麼昨天是12月16日,週日。週日我做了什麼?
白天……在家寫作業。晚上……晚上……
“我幹什麼了?”
我喃喃自語,卻始終無法說出昨晚做過的事。
昨晚,我到底做了什麼?
(當前為小說女主“月城桃愛”視角)
我叫月城桃愛,是諾瓦塔市第一高中的一名學生。在所有人眼中,我只是一個長相還算出眾、性格溫和、成績中上的普通女生(作者吐槽:此評價僅為桃愛個人觀點)。但沒有人知道,我揹負著一個巨大的秘密——我是這座城市的守護者,魔法少女月桃。
三年前,我隨父母工作調動轉學來到諾瓦塔市。父母是跨國公司的項目負責人,常年在外奔波,偌大的城市裡,只有我一個人住在一棟父母購置的、顯得有些空曠的別墅裡。獨居的日子讓我早早學會了獨立,打掃、做飯、修理小物件,生活瑣事我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只是房子太大,安靜的時候,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格外清楚。為了驅散那份冷清,我養成了晚飯後出門散步的習慣,漫無目的地穿行在城市的街巷裡,看霓虹閃爍,看行人匆匆。
改變一切的那個夜晚,和往常沒什麼不同。我正沿著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走著,耳邊是初夏的蟲鳴。忽然,一陣尖銳的童稚笑聲傳來,我抬眼望去,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男孩不知怎麼掙脫了家長的手,咯咯笑著衝向了馬路中央。而同一時間,一輛滿載貨物的卡車正從拐角疾馳而來,刺眼的車燈劃破夜色,司機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時間在那一刻被拉長了。我聽見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跳動,聽見遠處家長驚恐的尖叫,看見車燈的光暈在小男孩懵懂的臉上急速放大。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我猛地衝了出去,用盡全力將那個柔軟的小身體撲向路邊的綠化帶。巨大的慣性讓我們一起翻滾,我的後背重重撞在路沿上,一陣鈍痛傳來。而當我掙扎著抬頭,視野裡只剩下那輛龐然大物冰冷的車頭,它
沒有減速,帶著沉悶的轟鳴和刺耳的喇叭聲,朝著仍倒在車道上的我碾壓過來。
越來越近的輪胎摩擦聲,越來越刺眼的強光,還有一股混合著汽油和橡膠的灼熱氣息……然後,是一片空白。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外過於明亮的陽光喚醒的。
頭有些沉,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單,一切如常。昨晚……是夢嗎?那麼真實的撞擊感,那麼刺骨的恐懼。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又掀開睡衣看了看——皮膚光滑完好,連一點擦傷淤青都沒有。
果然是夢吧。我鬆了口氣,卻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心裡空落落的。趿拉著拖鞋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然後,我抬起頭,習慣性地看向鏡子。
下一秒,我僵住了。
鏡面上,一行散發著柔和月白色光芒的字跡,正清晰地浮現在那裡,如同用最細膩的光筆書寫而成。我眨了眨眼,甚至用力揉了揉,那行字依舊穩穩地停在那裡,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
不是幻覺。
心臟莫名地加快了跳動,帶著一種混合了荒謬、好奇和隱隱預感的悸動。我湊近了些,不由自主地跟著那閃爍的光字,輕聲唸了出來:
“月之光輝,魔法變身。”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爬上了臉頰。這臺詞……也太像老舊魔法少女動畫裡的設定了。然而,沒等我為自己的中二行為臉紅完,異變陡生!
耀眼卻不刺目的粉色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我周身迸發,瞬間將我完全吞沒。那光溫暖而柔和,彷彿有生命般流淌過我的每一寸皮膚。視野裡只剩下純粹的光,耳邊是奇妙的、如同風鈴輕輕碰撞的細微聲響。這個過程似乎很長,又似乎只有一瞬。
當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我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
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鏡中映出的,不再是穿著普通睡衣的少女,而是一身柔軟而耀眼的粉色魔法少女裝束,胸前貼合的禮裙像是為我量身定做,帶著細膩的光澤,金色的線條與星月紋樣在燈光下微微閃爍。蓬起的白色泡袖輕輕包裹著上臂,既輕盈又夢幻,隨著我的呼吸微微起伏。多層裙襬在腰際向外鋪展開來,粉色與白色的薄紗交疊,邊緣點綴著星星和彎月,每一層都像在流動的光中搖曳,腰間的月牙飾件安靜地垂著。
再往下看,白色長筒襪貼合著雙腿,襪口的粉色蝴蝶結精緻又可愛,而腳上的粉色高跟靴最為醒目——厚實的靴底與修長的靴跟讓我站得筆直,靴面上的蝴蝶結和金色星星在視線中閃閃發光。
我……真的變身了?
難以置信地,我抬起手摸了摸臉頰,鏡中的少女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指尖傳來的觸感真實無比。我又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用靴尖輕輕點了點地面,發出“嗒”的一聲輕響。這身衣服……雖然出現在這種情境下無比詭異,但不得不承認,它真的……好可愛。
就在我對著鏡子中的全新自己發呆,試圖消化這超現實的一幕時,一陣劇烈的、彷彿要撕裂頭顱的疼痛毫無徵兆地襲來!
“唔!”我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頭,蹲下身。與此同時,一個無法分辨性別、來源,卻直接在我腦海深處響起的“聲音”,攜帶著龐大的信息流,蠻橫地灌注進來——
“月城桃愛,契約成立。”
“汝已被選為此城唯一之守護者,魔法少女之職司加於汝身。汝之使命,即為維繫此城秩序,守護和平與安寧。”
“為此,魔法之力任汝驅策。魔法之源,在於‘想象’。心之所想,力之所及。汝之想象力愈是豐沛,所能構築之魔法便愈是多樣,理論上無有界限。”
“然,行使魔法需消耗‘魔力’。魔法愈是強大精妙,消耗亦隨之遞增。魔力會隨時間的流逝緩慢回覆,亦可通過踐行‘幸福’與‘正義’而加速恢復——使己身愉悅,令他人歡欣,行匡扶正道之舉,皆可滋養魔力之源。”
“切記,此力唯正途可依。若汝以魔法行不義之事:翫忽職守、見危不救、觸犯律法、蓄意傷損……魔力將急速流失,反噬其身。倘若魔力枯竭歸零,汝身為魔法少女之資格即刻剝奪,與此相關之一切記憶亦將抹除,重歸平凡。”
“此外,汝之真實身份,絕不可為無魔力的尋常民眾所察知。此乃鐵律。一旦暴露,同樣將導致資格剝奪與記憶清除。為助汝隱匿,當汝變身之際,魔法裝束自會展開‘認知屏障’。凡目睹魔法少女身姿者,縱使牢記汝之相貌,亦無法將之與汝日常之形象關聯對應。此乃法則之力,非人力可破。”
(翻譯版本:
“月城桃愛,你已被選為諾瓦塔市唯一的守護魔法少女。你的職責是守護這座城市的秩序與和平。魔法源於想象,只要想象力足夠豐富,理論上可以使用任何魔法。使用魔法會消耗魔力值,不同程度的魔法消耗不同。魔力值會隨時間緩慢恢復,也可以通過讓他人或自己感到幸福、快樂、正義的行為快速恢復。”
“但請注意:若利用魔法行非正義之事——拒絕維護秩序、見死不救、違法犯罪、故意傷害他人——魔力值將大量流失。若魔力值歸零,你將失去魔法少女資格,所有相關記憶將被刪除。”
“此外,你的真實身份不能被普通民眾發現。為此,變身時服裝會自動展開‘認知屏障’,即使有人記住魔法少女的長相,也無法對應到你普通人的模樣。一旦身份暴露,同樣會被剝奪資格、刪除記憶。”)
“契約既成,望汝善用此力,勿負使命。”
聲音消失了,那陣劇烈的頭痛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清晰的餘韻和沉甸甸的信息。
我緩緩鬆開抱著頭的手,重新站直身體,看向鏡中那個穿著華麗粉色裙裝的少女,眼神已經截然不同。剛才的一切不是夢,也不是惡作劇。我真的……成為了魔法少女。肩負著守護這座城市的責任,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同時也伴隨著嚴苛的規則和代價。
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難以抑制的、混合著忐忑與興奮的情緒在滋長。我想試試……試試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目光落在洗手檯上我那支普通的粉色牙刷上。我集中精神,在腦海中清晰地“想象”著它憑空懸浮起來的畫面。念頭升起的剎那,右手忽然一沉,一道溫暖的光芒在我掌心凝聚、延伸——一根約莫三十釐米長、通體晶瑩剔透如粉色水晶的魔法棒出現在我手中。魔法棒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心形的寶石,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正散發出柔和的彩色光暈。
這光暈如同有形的觸手,輕輕籠罩了那支牙刷。緊接著
,在我瞪大的眼睛注視下,牙刷真的晃晃悠悠地離開了洗手檯,懸浮在了半空中!
“哇……!”我忍不住低呼出聲,聲音裡充滿了驚奇與喜悅。不是假的!我真的能用魔法!曾經只在電視和漫畫裡看到的場景,如今真切地發生在我眼前。興奮的情緒如同氣泡般湧上來,我甚至握著魔法棒,穿著這身不太習慣的裙裝和靴子,在並不寬敞的洗手間裡小小地跳了一下。
既然能移動牙刷……那是不是也能……
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想象”著自己身體變得輕盈,擺脫重力的束縛,緩緩升空的感覺。
魔法棒頂端的寶石光芒驟亮。
下一刻,我清晰地感覺到雙腳離開了瓷磚地面。失重感傳來,我慌忙睜開眼,發現自己真的飄浮了起來,離地大概十幾釐米!雖然只是懸浮,但這前所未有的體驗讓我激動得幾乎要叫出來。我嘗試著控制方向,身體果然隨著意念微微前傾、轉向,在洗手間有限的空間裡笨拙地“遊動”起來。
新奇和快樂持續了好幾分鐘,我才慢慢壓下雀躍的心情,讓自己重新落回地面。興奮過後,理智逐漸回籠。那個聲音所說的後半部分內容,沉甸甸地壓在了心頭。
第一,守護城市,打擊罪惡,讓大家幸福。這一點,我沒有任何牴觸。如果擁有這樣的力量,去幫助他人,不正是我曾經幻想過的嗎?
但第二點……不能被任何人發現真實身份。這意味著我必須將“月城桃愛”和“魔法少女”徹底割裂。我不能對任何人傾訴這份秘密,無論是喜悅、壓力還是恐懼,都只能自己消化。這份孤獨感,讓我剛剛雀躍的心情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而且,如果總要行動,總會被看到,總不能一直被人簡單地叫做“魔法少女”吧?那樣也太……沒個性了。得有個代號才行。一個既不會直接暴露我,又有點關聯的名字……
我的目光落在鏡中少女裙襬的月牙裝飾上,又想起自己名字裡的“桃愛”。
“月……桃……”我輕聲念著這兩個字組合。從真名裡各取一部分,就算有人覺得耳熟,也沒有直接證據能聯繫起來。嗯,聽起來也不錯。
“決定了,”我對著鏡中的自己,認真地說,“從今天起,作為魔法少女的我,就叫‘月桃’——魔法少女月桃。”
解決了名字問題,我又被新奇的力量吸引,開始在家裡各個房間試驗起來。讓書本飄浮,讓水杯自己倒水,甚至嘗試變出一小朵閃爍的光花……魔法的世界如此奇妙,讓我徹底沉迷其中。等回過神來,窗外天色已經大亮——我竟然玩了一整夜,完全忘記了時間,自然也忘記了還要上學這回事。
結果可想而知,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趕到學校,被班主任老師結結實實地訓斥了一頓,理由是無故曠課。我只能低著頭乖乖認錯,心裡卻還殘留著昨夜魔法光暈的絢爛色彩。
從那之後,我的生活被切割成了涇渭分明的兩部分。
白天,我是學校中的一名普通學生,認真聽課,完成作業,參加社團活動,維持著溫和低調的形象。
夜晚,當城市華燈初上,或是夜深人靜時,我便尋機變身,以魔法少女月桃的身份,穿梭在諾瓦塔市的樓宇之間。我開始有意識地巡視,起初還有些笨拙,但很快,我就遇到了
第一次真正的“事件”——一個試圖搶劫便利店的小毛賊。用簡單的束縛魔法將他捆住,匿名報警後悄然離去,聽著身後便利店店員驚魂未定又充滿感激的對話,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力量感在我心中升起。
魔力消耗帶來的些微眩暈,也被隨之而來的、更快速的魔力恢復所抵消。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踐行正義,帶來幸福(哪怕是微小的),就能滋養這份力量。
一次,兩次,三次……我阻止過小偷,救下過差點被高空墜物砸中的路人,甚至協助警方找到過走失的兒童。我的身影開始被一些夜歸的人、監控攝像頭偶然捕捉到。一開始只是零星的都市怪談,“晚上好像看到了會飛的粉色身影”、“是不是有個穿得很誇張的女生在樓頂跳來跳去?”。漸漸地,隨著目擊次數的增加,以及被我幫助過的人口耳相傳,“魔法少女月桃”這個名字,連同她粉色華麗的身影,成為了諾瓦塔市最受歡迎的都市傳說。
人們好奇她是誰,從哪裡來,力量是什麼原理。媒體偶爾也會報道相關消息,但總歸因為沒有確鑿的身份信息和科學解釋,被主流歸為“未確認的奇妙現象”或“溫暖的都市傳說”。我知道,這得益於那層“認知屏障”。即使有人拍到了清晰的照片,記住了我的臉,當他們白天在街上遇到學生打扮的月城桃愛時,也絕不會將兩者聯繫起來。這是一種既安全又孤獨的保障。
兩年的時間在日與夜的交替中飛快流逝。我對魔力的感知和運用越來越純熟。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溫暖流動的能量——魔力值。它像是一個無形的池子,使用魔法時會消耗,會因疲憊而減少,也會在幫助他人、看到笑容時得到迅速補充和增長。我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它的“總量”。與兩年前那個剛得到力量、在城市上空隱身飛行了十分鐘就頭暈目眩、差點從天上掉下來的菜鳥相比,現在的我,魔力總量已然不可同日而語。長時間隱身飛行、構築更復雜的防護或束縛魔法、甚至進行一定程度的治療,都變得遊刃有餘。
但力量增長的背後,是同樣與日俱增的壓力和重量。我目睹過鮮血和暴力,經歷過與持有兇器的歹徒對峙的驚險,也有過因為趕到稍遲一步而未能阻止悲劇發生的無力時刻。那些畫面會在深夜闖入我的夢境。戰鬥帶來的緊張感,必須獨自保守秘密的孤獨,以及對“普通日常”那種看似平淡卻遙不可及的渴望,時常交織在一起,讓我感到深深的疲憊。有時候,站在高樓邊緣,看著腳下燈火璀璨卻彷彿與自己隔著一層玻璃的城市,我會問自己: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可每當新的求助信息傳來(我甚至學會了用魔法“監聽”警方的一部分公開通訊頻道),每當看到需要幫助的人眼中希冀的光,那份責任感又會壓過一切。我是被選中的守護者,這座城市需要月桃。
兩年後,我考入了諾瓦塔市最好的高中——諾瓦塔市第一高中。這所學校以嚴謹的學風、優秀的升學率和相對開放包容的校園文化著稱,校園面積廣闊,設施先進,學生社團活動豐富多彩。對我來說,這裡是一個可以暫時放下“魔法少女”身份,安心做“月城桃愛”的避風港——至少,在白天是如此。
剛入學一個月,我似乎就“不小
心”引起了過多的關注。或許是因為基礎不錯,成績穩定在年級前列;或許是因為獨來獨往(晚上要“工作”,實在沒精力深入社交)卻總顯得溫和有禮的氣質;又或許,僅僅是因為這張父母遺傳的、還算過得去的臉……我莫名其妙地被一些同學私下冠上了“校花”、“女神”之類的稱號。對這些高評價的稱號,我也沒有過多在意。
真正讓我有些困擾的是,開學僅僅一個月,我已經收到了不下十次或直白或含蓄的告白。有同班的,有其他班的,甚至還有高年級的學長。每一次,我都禮貌而堅決地婉拒了。才認識一個月,能有多少了解呢?恐怕大多隻是被外表吸引罷了。其中不少人,我甚至連名字和臉都對不上號。
我的同桌,淺川星,是這喧囂關注中的一個異類。
他是個安靜的男生,氣質有些內向,在班裡並不起眼。成績中等,談不上拔尖但也不拖後腿。長相清秀乾淨,沒什麼攻擊性,甚至看起來有點……好欺負?平時話不多,大部分時間不是在看書寫作業,就是在擺弄他的手機。在充斥著小團體和活躍分子的班級裡,他像是一個淡淡的背景板。
唯有一點,讓我無法不注意他——他對“魔法少女月桃”的痴迷,幾乎到了毫不掩飾的地步。
他會每天利用課間和休息時間,用手機反覆刷新本地論壇和社交媒體,搜尋任何關於魔法少女月桃的新目擊報告、模糊照片或討論帖。他的手機屏保,正是一張不知從哪裡找到的、有些模糊的、疑似月桃在夜空中飛過的照片。課桌抽屜裡,偶爾能看到他翻閱打印出來的、關於都市傳說月桃的整理資料。
坐在他旁邊,我時常能感受到他那種專注而熱切的氣息,當他又找到什麼新“線索”時,眼睛會微微發亮。這種感覺非常……奇特。作為被關注的本尊,近距離觀察自己的“粉絲”,心情頗為複雜。有點不好意思,有點好奇,也有一絲淡淡的、被認可的溫暖。
但更讓我在意的是,他偶爾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那不同於其他男生看我時,那種帶著欣賞、愛慕或單純對“校花”的好奇。淺川星看我的眼神——尤其是,有時會不經意地掃過我的腳——更加灼熱,更加專注,深處似乎還糾纏著一絲痛苦和掙扎。那不是看一個普通漂亮同學的眼神,裡面包含了太多我無法解讀的情緒。
這引起了我的好奇。他為什麼會對魔法少女月桃如此執著?又為什麼,會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我?我和月桃,在他眼裡難道有什麼關聯嗎?不,認知屏障應該絕對有效才對。
我對他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安靜、內向、痴迷月桃的同桌”這個層面。我們之間的交流僅限於必要的借文具、討論習題,平淡得像白開水。直到那個改變了一切的夜晚降臨——
週日晚上,寫完作業的我感覺有些悶,決定出門散散步。
城市的夜晚還算安靜,路燈昏黃,行人不多。我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商業街附近——那裡有一家規模不小的銀行。
還沒走近,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銀行周圍停滿了警車,紅藍警燈無聲地旋轉著,將街道映照得一片肅殺。銀行的防盜捲簾門已經全部放下,警察們拉起了警戒線,遠處有圍觀的人群被攔在外面,低聲議論著。
我心跳快了一
拍——出事了。
我立刻閃身躲進一條小巷的陰影裡,確認四周無人後,低聲念出咒語:
“調頻萬籟,語跡尋蹤。”
這是我兩年魔法少女生涯中學會的小技巧——即使不變身,也能使用一些基礎魔法。
很快,耳中傳來對講機的聲音:
“……嫌犯兩名,持有手槍……人質數量約十五人……談判專家正在路上……”
“他們要求準備一輛車,三十分鐘內到位,否則開始處決人質……”
人質劫持。
我深吸一口氣,左右觀察了一番,向巷子的更深處走去。
這裡堆著幾個廢棄紙箱,牆角有潮溼的痕跡。我再次確認無人,然後抬起右手,按在胸前,輕聲念出變身咒語:
“月之光輝,魔法變身。”
光芒自掌心湧現,迅速包裹全身。
溫暖、輕盈,力量在四肢流淌。光芒散去時,我已身著魔法少女的服裝——粉色華麗的短裙,點綴星月紋飾與蝴蝶結,腳踩粉色高跟靴,周身閃耀夢幻光澤。
魔法少女·月桃,登場。
我沒有猶豫,立即施展隱身魔法。
“隱於月影,匿於無形。”
身體漸漸透明,我悄無聲息地穿過街道,貼近銀行外牆。
牆體很厚,但我能感知到魔力的流動——有一處牆壁相對較薄,可能是後來修補的。我伸出手,低聲念道:
“穿行無礙,入。”
手掌融入牆壁,接著是手臂、身體。
短暫的黑暗與擠壓感後,我進入了銀行內部。
銀行大廳裡光線昏暗,只有應急燈和幾盞檯燈亮著。
空氣中瀰漫著恐懼的味道——汗味、壓抑的呼吸。
我保持隱身,小心地移動。
兩名蒙面男子站在大廳中央,都拿著手槍。
一人用槍抵著一名女性職員的頭,嘶啞地命令:“帶我去金庫!快點!”
另一人則舉槍對著坐在地上的人質們,來回踱步,眼神兇狠。
人質大約有十幾人,有老人、上班族、學生模樣的人……全都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忽然定格在一張臉上——
淺川星?
我的同桌?
他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眼神裡滿是絕望和恐懼。
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魔法少女服裝。
在熟人面前現身……有點不好意思。
但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我解除隱身,從櫃檯後的陰影中走出,聲音清晰而堅定: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兩名嫌犯同時轉身,槍口瞬間對準我。
他們明顯慌了:“魔法、魔法少女?!”
但我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早在隱身觀察時,我就用魔力鎖定了那兩把手槍的結構。
我抬起右手,輕聲吐出兩個字:
“破壞。”
咔、咔嚓——
兩把手槍同時解體,零件叮叮噹落了一地。
兩名嫌犯呆住了,握著空蕩蕩的槍柄,不知所措。
我向前一步,語氣嚴肅:
“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現在投降,還能從輕處理。”
“如果反抗——”我右手凝聚出一團微光,“我會讓你們好好體會魔法的‘威力’。”
話音落下,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接著,人質中突然爆發出歡呼:
“得救了!是月桃!”
“魔法少女來了!”
“太好了……嗚嗚……”
有人哭了出來,有人互相擁抱,有人朝著我雙手合十,眼中含淚。
我忍不住看向淺川星。
他也正看著我。
那雙剛才
還充滿絕望的眼睛,此刻亮了起來——希望、崇拜、激動、喜悅……種種情緒交織,讓他整張臉都生動了起來。
我心裡微微一動,但立刻收回目光,重新盯住兩名嫌犯。
“考慮好了嗎?”我聲音冷了下來,“這是最後的機會。”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嫌犯忽然把手伸向背後,摸索著什麼。
我察覺不對,立刻抬手想用魔法制止——但晚了。
他掏出一部手機,拇指在屏幕上一按,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朝上,亮著刺眼的紅光:
爆炸倒計時 30s、29s、28s……
什麼?!
還有炸彈?!
我愣住了。
那名嫌犯卻笑了起來,聲音嘶啞而瘋狂:
“魔法少女……你不會放任炸彈炸死所有人吧?”
“你能在爆炸前找到炸彈嗎?哈哈哈!”
笑聲在大廳裡迴盪,人質們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碎。
“炸彈?!”“哪裡還有炸彈?!”“不要啊——!”
尖叫、哭喊、躁動,整個大廳亂成一團。
嘈雜聲嚴重干擾了我的聽覺。
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施展增強聽覺的魔法:
“聆聽萬物,聲紋捕捉。”
世界瞬間安靜——只有心跳聲、呼吸聲、電子設備的電流聲……
還有,極其微弱的、規律的——
滴、滴、滴……
在櫃檯下方!
我猛地睜眼,衝向櫃檯,同時施展透視魔法:
“穿透虛妄,真視之眼。”
櫃檯下的結構在眼中清晰起來——一個簡陋的定時炸彈,綁著幾根雷管。
而倒計時已經跳到:
1s。
完了。
來不及了。
在爆炸的前一瞬,我雙手向前一推,魔力全力爆發:
“空氣壓縮·屏障!”
嗡——
無形的空氣牆瞬間包裹住炸彈,將爆炸的衝擊波死死壓在櫃檯下方。
但炸彈的威力遠超想象,我感覺到魔力在瘋狂消耗,雙臂發顫,幾乎站立不穩。
不能鬆手……
鬆手的話,衝擊波會撕碎半個大廳……
我咬緊牙關,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維持屏障上。
也因此,我完全沒注意到——另一名嫌犯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眼神一狠,朝著我衝了過來。
等我察覺時,他已經近在咫尺。
匕首的寒光刺眼——
但我不能躲。
一躲,屏障就會崩潰。
完了……
躲不開了……
我害怕地閉上眼睛,等待疼痛降臨。
然而——
噗嗤。
是刀刃刺入身體的聲音。
但痛感並沒有傳來。
我顫抖著,緩緩睜開一隻眼睛。
然後,徹底呆住了。
一個人擋在了我和嫌犯之間。
匕首深深刺進了他的腹部,鮮血正汩汩湧出,染紅了他的校服襯衫。
我抬起頭,看向那張臉——
淺川星。
他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還努力對我擠出一個笑容。
然後,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不……!!!”
我嘶喊出聲。
與此同時,手中的壓迫感驟然消失——炸彈的衝擊波終於被屏障完全抵消了。
憤怒。
從未有過的憤怒席捲全身。
我左手一揮,一道魔法衝擊波轟然射出,狠狠撞在那名嫌犯的腹部。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昏死過去。
另一名嫌犯見狀,立刻丟掉匕首,高舉雙手:“我投降!我投降!”
但我沒空理他。
我跪倒在地,扶住淺川星,手忙腳亂地檢查傷口。
匕首在嫌犯被轟飛時帶了出來,傷口血肉模糊
,鮮血不停湧出。
“治癒之光……癒合!”
我雙手按在他的傷口上,淡綠色的光芒亮起,試圖止血。
但傷口太深了,血只是稍微緩了一些。
“堅持住……求求你堅持住……”
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淺川星卻輕輕搖了搖頭。
他看著我,眼神有些渙散,但嘴角還掛著笑:
“能……這麼近看到月桃……還能幫到你……”
“我好幸福……”
“傻瓜!不要說話!”我哭著罵他,手上魔力不停輸出。
但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越來越弱。
終於,他眼睛緩緩閉上,笑著暈了過去。
“不……不要……”
短暫的絕望後,我猛地清醒過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傷口已經勉強止血,但失血過多,心臟隨時可能停跳。
我一手按在他胸口,低聲唸誦:
“生命流轉,心脈維持。”
魔力滲入他的身體,強行維持心臟跳動,同時引導血液重新分配——優先保證心腦供血。
要讓他醒過來,還需要持續用魔力滋養。
但這裡不合適——警察很快就會衝進來,媒體也會蜂擁而至。
我不能讓他留下這段痛苦的回憶,也不能讓他之後被記者騷擾。
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太陽穴,魔力緩緩擴散:
“記憶編織·存在抹消。”
柔和的光芒籠罩整個大廳,所有人質、嫌犯的腦海中,關於淺川星的一切畫面漸漸模糊、消失。
監控攝像頭裡的記錄,也在魔力干擾下變成一片雪花。
做完這一切,我輕輕抱起昏迷的他,低聲說:
“抱歉……”
然後,我閉上眼睛,魔力滲入他的記憶深處。
畫面飛速閃過——學校、回家路、公寓門牌……
找到了。
“隱身·飛行。”
兩人身影消失,我抱著他躍出銀行,朝著他家的方向飛去。
淺川星的家是一間簡單的單人公寓。
我抱著他穿過門(用穿牆魔法),輕聲說:“打擾了……”
房間不大,但整潔。
我把他輕輕放在床上,繼續施展治癒魔法。
淡綠的光芒籠罩著他的腹部,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這已經是極限了。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平靜,雖然還需要魔力補充失去的血液,但情況總算穩定下來了。
我鬆了口氣,這才有心思環顧四周。
然後,愣住了。
牆上、書架上、桌上……
貼滿了海報、照片、剪報——全部都是我。
雖然我知道自己算是公眾人物,也相信他不是跟蹤狂……
但親眼看到別人房間裡掛滿自己的照片,還是讓我臉頰發燙,有點不知所措。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我的事蹟啊……”我小聲自言自語。
目光一轉,我注意到他的書桌上放著一本筆記本。
深藍色封面,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上面手寫的標題,卻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假如遇到魔法少女》
……這是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
隨便翻別人的東西不好……但……
好奇心最終還是佔了上風。
我走到桌邊,輕輕翻開筆記本。
裡面是工整的字跡,記錄著各種“假設情境”:
“如果月桃受傷了,我會怎麼幫她?”
“如果月桃累了,我會怎麼安慰她?”
“如果月桃……”
前面幾頁還算正常,但越往後翻,內
容越……奇怪。
“好想被月桃踩在腳下……”
“想舔她的靴子……”
“想被她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
我的臉越來越紅,呼吸都亂了。
翻到某一頁時,我猛地合上筆記本,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頁寫的是……
關於我的“特殊癖好”幻想。
詳細、露骨、甚至有些……不堪入目。
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混亂。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他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剛才從他筆記裡不小心看到的東西——那些隱秘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幻想記錄——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腦子裡。
淺川星他……竟然是這種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短靴。
粉色,皮質光滑,靴跟不算細,但踩人應該……
我用靴尖輕輕點了點地面。
“被踩著……真的能感覺到快樂嗎?”
我臉上的表情一定很複雜。
“那...那就……試試?”
這句話讓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星的特殊癖好——這個發現本身就已經夠讓人吃驚的了,但知道這件事情的我,在驚訝之後的第一反應,
不是反感。
不是噁心。
甚至不是那種禮貌性的、保持距離的“理解”。
而是一種……好奇。是一種……滾燙的、蠢蠢欲動的好奇。它來得如此兇猛,幾乎讓我站不穩。
我的腳趾在靴子裡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現在……他就在這兒,毫無反抗能力。如果我……如果我抬起腳,就這麼踩上去……
目光飛快地掠過他被子下身體的輪廓。隔著被子?還是……直接踩在手上?腿上?甚至……胸口?
這個念頭像野火一樣“轟”地燒遍全身。臉頰瞬間燙得驚人,心臟在胸腔裡撞得又重又急。我甚至能想象出靴底壓在他身上時,布料下肌肉的輪廓,他可能發出的、即使昏迷中也無意識的悶哼……光是想象,一種混合著背德感和掌控欲的興奮,像細微的電流,在四肢百骸裡流竄。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嚇呆了,猛地後退了半步,靴底摩擦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我怎麼會……我怎麼會對這種事產生興趣?難道我……我也……
我用力搖頭,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不堪的畫面甩出去。視線重新落回星平靜的睡顏上。不行,絕對不行。趁人之危,這太卑劣了。而且,萬一……萬一我理解錯了呢?萬一那些記錄不是這個意思,或者有別的解釋?
可是,那簇火苗並沒有熄滅。它在我心裡陰燃著,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溫度。好奇心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越勒越緊。
最終,理智還是壓過了一切。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顫抖的手平靜下來。現在不行……不能在這裡,不能是這種狀態。
我舔了舔突然變得乾澀的嘴唇,一個帶著顫慄和隱秘興奮的計劃,在混亂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明天。
明天在學校,找個沒人的地方……或者,哪怕只是上課時,假裝不經意地……
就試一下。
就一下。
這個決定像一劑強心針,讓那股躁動不安的熱流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我走回床邊,蹲下身,靜靜看著他的臉。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看他——睫毛很長,鼻子挺直,嘴唇因為失血還有些蒼白。
平時在學校裡,他總是一副安靜內向的樣子,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勇敢。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低下頭,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
的聲音說:
“謝謝你。”
我就這樣握著他的手,蹲在床邊,直到治癒魔法自動停止。
檢查了一下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只留下那道淡疤。
總算結束了。
我嘆了口氣,起身,用魔力抹去自己來過的所有痕跡:指紋、腳印、移動的筆記、魔力殘留……
最後看了一眼沉睡的他,我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衣櫃前,目光落在那雙被遺忘在角落的短靴上。霧面黑色的磨砂皮革,淺卡其色的厚底——這是我很久沒穿過的款式了,幾乎快忘了它的存在。但今天,我把它拿了出來。
穿上靴子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厚實的鞋底帶來的輕微高度,走起路來有種不一樣的踏實感。皮革包裹著小腿的感覺很陌生,卻又莫名地合適。
走進教室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幾乎不敢看星的方向。往常元氣滿滿的“早上好”卡在喉嚨裡,只變成了一聲低聲的咕噥。我低著頭,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整個早上的課,我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腳上這雙黑色的靴子,然後又飛快地移開,假裝認真看黑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昨天看到的那些字句,還有自己那些大膽到荒唐的念頭。
“萬一……他真的喜歡呢?”
“我這樣穿……他注意到了嗎?”
“要是他根本沒反應,那我不是像個傻子一樣……”
“不,他肯定有反應。那些記錄……那麼詳細……”
糾結和隱約的期待像兩股繩子,把我的思緒絞得亂七八糟。
中午,教室裡很安靜,大部分同學都趴下午休了。我用餘光觀察著右邊的星。他果然也趴著,臉埋在臂彎裡,但……他的視線方向,似乎正對著我桌下伸出的、穿著黑色短靴的腳。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帶著惡作劇般的試探。我裝作調整坐姿,然後,用那堅硬的卡其色厚靴底,在地面上輕輕碾了一下。
“沙——”
磨砂皮革靴底與地板摩擦,發出一種獨特的、略帶阻澀感的細微聲響。
他的呼吸節奏變了。
魔法少女的感知能力讓我能捕捉到最細微的情緒波動。雖然他還是趴著沒動,雖然他的臉埋在手臂裡,但我能感覺到——那絲興奮變得更明顯了。
更讓我驚訝的是,我體內原本平穩流動的魔力,竟然也隨之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增長!雖然幅度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那種被“充能”般的細微暖流是真實的。
難道……讓他產生這種‘興奮’的情緒,也能補充我的魔力?
這個發現讓我心頭一震,隨即湧上來的是一種更加強烈的好奇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掌控感。
下午的自習課,教室裡很安靜。老師在講臺上批改作業,偶爾抬頭看看。
我在寫數學題,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他坐在我右邊,正低頭看書。他的左腳伸得稍微靠前一些,鞋尖幾乎要碰到我的椅子腿。
機會。
我假裝調整坐姿,右腳很自然地往前挪——然後,鞋底輕輕踩在了他的左腳鞋面上,怕他沒有注意到,我又稍微加重了一些力度。
他身體僵了一下,低頭髮現了桌下的情況,似乎表現出了很排斥的反應。
我被他這意料之外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還是假裝剛剛意識到腳下的行為,隨後連忙移開腳向他道歉。
但,在我的魔力感知下,他
的真實情緒無所遁形——那根本不是排斥。那是興奮,是緊張,是某種被壓抑的渴望。他的心跳加快了,呼吸也變得有些不穩。
他在努力掩飾,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笨拙。
太笨拙了。
這種笨拙的掩飾,反而讓我覺得……有點可愛。
而我體內的魔力值,再次增長了。比中午那次更多一點,雖然還是很少,但確實更多了。
我把腳收了回來,繼續假裝寫題。
但心裡已經確定了。
那本筆記裡寫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對靴子有特殊的……興趣。而我的行為,真的能讓他興奮。而這種興奮,竟然能轉化為我的魔力。
我看著課本上的數學公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個擁有秘密的同桌。
一個秘密恰好能被我發現、被我掌控的同桌。
一個能通過簡單的動作就被我輕易影響情緒的同桌。
我對他的看法,徹底改變了。
他不再只是“那個普通的同桌”。他變成了一個特殊的、可以用靴子輕易操控的玩具。
這種認知讓我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滿足感。還有……佔有慾。強烈的佔有慾。
他是我的發現。是我的秘密。
我想更多地試探他,想看他更多不同的反應,想看他笨拙地掩飾卻又掩飾不住的樣子。
但今天已經夠了。
不能太急。要慢慢來。
就像飼養寵物一樣——要慢慢逗弄,慢慢馴服,讓他習慣我的存在,習慣我的動作,習慣……被我掌控的感覺。
放學鈴響的時候,我收拾書包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又落了過來。
我幾乎是一路哼著歌回到家的。
一進門,我就一把將書包扔到沙發上,然後自己也跟著倒了下去,陷進柔軟的墊子裡。
“呼……”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清晰地回放著白天的畫面——他偷看時小心翼翼的眼神,被踩到時瞬間僵硬又泛紅的耳尖,還有那強裝鎮定卻在我感知中無所遁形的、羞恥又興奮的真實情緒……
“噗嗤。”我忍不住笑出聲,把臉埋進沙發靠枕裡,肩膀因為笑意而輕輕抖動。
太可愛了。 反應完全和預料中一樣,甚至更……有趣。那種完全被看穿、卻還要努力維持表面平靜的笨拙感,簡直讓人慾罷不能。掌控他秘密、輕易撩撥他情緒的感覺,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愉悅。
我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目光落在門口。那雙霧面黑色的短靴靜靜地立在那裡,鞋底邊緣還沾滿了外面的灰塵。
看著它們,一個清晰而愉快的念頭浮現出來。
“嗯……”我輕聲自語,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
“這週末,該去多買幾雙了。”
不同款式,不同顏色,不同硬度的鞋底……都要試試看。
畢竟,飼養寵物,總得準備好合適的……玩具,不是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