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趙剛的陰謀
作者：tom jack
趙剛面如死灰，一屁股癱軟在椅子上。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完了，全完了。他引以為傲的天衣無縫的賬目，在林淵面前竟然像透明的一樣。
“夠了！”
一聲怒喝打斷了會議室的喧譁。
坐在主位的董事長猛地將手中的項目文件摔在地上。
“啪嚓！”
董事長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癱軟在椅子上的趙剛，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和氣，只剩下深深的失望與震怒。
“趙剛！你太讓我失望了！”
董事長指著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這一刻，老人的思緒彷彿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是盛世集團剛剛起步的時候。那時候的趙剛，不是現在這個滿身油膩、貪婪成性的副總。
那時候的他，是敢帶著幾十個兄弟在工地上跟流氓火拼、為了搶一個訂單能喝進醫院、能在暴雨裡守著貨車三天三夜的硬漢。
“老趙啊老趙……”董事長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蒼涼，“二十年前，咱們一起創業的時候，你說過什麼？你說咱們這輩子要是能把公司做大，絕不虧待任何一個兄弟，絕不拿公司一分黑心錢。現在呢？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趙剛低下頭，不敢直視董事長的眼睛，但顫抖的雙肩顯示出他內心的恐懼。
“董事長……”旁邊的董事老李咳嗽了一聲，開口打破了僵局。
老李是趙剛的死黨，兩人在利益上早就捆綁在了一起。如果趙剛倒了，拔出蘿蔔帶出泥，他也跑不了。
“趙剛這次確實做得過分了，該罰！狠狠地罰！”老李一副大義滅親的口吻，但話鋒一轉，“不過嘛，念在他是公司的元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直接開除或者移交司法，傳出去對集團的股價影響太大了。外界會以為咱們高層內訌，對即將到來的融資不利啊。”
另一位董事王能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淵，也附和道：“是啊董事長。九百萬雖然不是小數目，但讓趙剛補上不就行了？那個物流園項目離了他還真轉不動。林淵雖然有能力，但畢竟資歷淺，做事太絕也不好。不如……網開一面？”
這些董事們，平時在酒桌上稱兄道弟，私底下利益輸送盤根錯節。他們保趙剛，其實就是在保自己。
林淵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這就是所謂的元老派，一群趴在集團身上吸血的螞蝗。
他知道，今天想要徹底扳倒趙剛是不可能的。只要董事長的念舊情結還在，只要這些董事還在和稀泥，趙剛就不會死透。
但他要的，就是這一刀見骨。
董事長沉默了許久，目光在林淵和趙剛之間來回遊移。最終，他長嘆了一口氣。
他重新坐下，語氣恢復了威嚴：“從今天起，趙剛手裡的所有項目全部暫停，接受審計部和法務部的雙重獨立調查。什麼時候查清楚了，什麼時候再回來上班。那個九百萬，三天之內給我填回去！少一分，我就親自送你進去！”
“至於涉及到那幾個手下，王強、李明……全部開除，移交司法機關，頂格處理！”
趙剛渾身一顫，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雖然保住了位置，但這相當於被剝奪了兵權，成了光桿司令。
“林淵。”董事長轉頭看向林淵，眼神複雜，“生物醫藥園的項目繼續由你全權負責。你這次做得……很細緻。”
“是，董事長。”林淵微微頷首，不卑
不亢。
散會後，趙剛像個行屍走肉般回到了辦公室。
這一次，沒有了前呼後擁的馬仔，只有一片狼藉。
“林淵……林淵！”趙剛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幾個老董事的電話。
“老李，今晚我去你家，咱們得好好聊聊。這次你得幫我在董事長面前求求情……對，那筆錢我肯定補上。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我就有翻盤的機會。”
掛了電話，趙剛又開始思考審計的事。
這次是雙重獨立調查，除了財務，最關鍵的就是法務。如果法務部那邊能稍微通融一下，把一些關鍵的違法證據定性為操作失誤或者流程瑕疵，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蘇冷……”
趙剛想到了那個在會議上一直冷眼旁觀的女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洗了把臉，努力擠出一副悔過自新的表情，走出了辦公室，直奔法務部。
法務總監辦公室。
蘇冷正在審閱文件，聽到敲門聲，抬頭看見趙剛走了進來。
“趙總？”蘇冷有些意外，但隨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態度，“調查組還沒成立，您現在來找我，似乎不太合規矩。”
“蘇總監，哎呀，什麼趙總不趙總的，叫我老趙就行。”趙剛搓著手，一臉堆笑地坐在蘇冷對面，“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你看，我和你爸以前也認識，按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
蘇冷皺了皺眉：“趙總，在公司只談職務。如果您是來說情的，那請回吧。”
“別這麼絕情嘛。”趙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悄悄推到文件下面，“蘇冷啊，這次審計，我知道是你牽頭。有些賬目，畢竟時間久了，憑證難免有缺失。只要你在定性報告上，把貪汙改成挪用，或者違規操作……這張卡里有兩百萬。”
蘇冷看著那張卡，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趙剛。”她直呼其名，聲音冷得像冰，“請你拿著你的髒錢滾出去。這裡都有監控，如果你再不走，我就要把這段錄像也加進審計報告裡，到時候罪名就不止是貪汙，還有行賄。”
趙剛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慢慢扭曲。
“蘇冷，你別給臉不要臉！”趙剛壓低聲音，露出了本來面目，“你以為跟了林淵就能高枕無憂了？那小子遲早要完蛋！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別把事做絕了！”
“出去。”蘇冷指著門口，只有一個字。
趙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抓起卡，摔門而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趙剛徹底爆發了。
“賤人！”
他一腳踹碎了落地鏡，看著鏡子裡支離破碎的自己，眼中的怒火變成了瘋狂的邪念。
“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就別怪我拉你們下地獄。”
這時候，一直躲在外面沒敢走的李明溜了進來。
“趙總……怎麼樣？”
“蘇冷那個賤貨，軟硬不吃。”趙剛獰笑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招了招手，讓李明過來。
“下週五，行業協會有個晚宴，是在雲頂酒店舉辦的。你以我的名義，去邀請林淵和蘇冷。語氣要誠懇，就說我趙剛認栽了，想在離開核心層之前，擺酒謝罪，求他們高抬貴手。”
“林淵那個人，為了在董事長面前表現大度，一定會來。蘇冷作為法務，為了監督流程，也會跟著。”
趙剛從保險櫃的最深處拿出一個小藥瓶，裡面裝著透
明的液體。
“這是我託人從國外弄回來的好東西，無色無味，只要幾滴，就能讓貞潔烈女變成蕩婦。”
趙剛看著藥瓶，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
“到時候，你想辦法把蘇冷灌醉，或者把藥下在她酒裡。等她神志不清了，就把她送到我在樓上開好的總統套房。”
“我要把整個過程都拍下來。”趙剛咬牙切齒地說，“只要手裡有了她的裸照和視頻，我就不信她不聽話！到時候，我要讓她像條母狗一樣跪在我面前，幫我修改審計報告，還要讓她幫我監視林淵項目的一舉一動！”
“可是趙總……林淵要是在場怎麼辦？”李明有些擔心。
“我會安排幾個董事纏住林淵灌酒，那小子酒量肯定一般。”
趙剛看著窗外的暴雨，臉上的表情扭曲而恐怖。
“蘇冷，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看不起我嗎？等你在我身下求饒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麼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