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比例1:50世界特有的回到未來(上)
作者:漂流垃圾
(本篇的性質為番外,所以不要太糾結設定和部分ooc人設喵~)
“嘿咻……”
又是一天家務結束,夏生坐回沙發上,終於能將注意力集中在電視節目上。
窗外細雪飛落,電視裡播放著聖誕特輯。
紅綠配色的廣告循環展示著炸雞套餐,穿厚重玩偶服的工作人員在雪地裡蹦跳,悅耳童聲合唱《平安夜》。
“又是一年聖誕麼……”
夏生往後攤了攤,從邊上拉出一床毛茸茸的小被蓋到自己身上。
事實上他也是最近不久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也有聖誕節。
仔細想來這個世界有耶穌,所以有聖誕節也不奇怪。
不過不了解也正常,畢竟自己去年同一時間好像還縮在橋洞下啃硬麵包,期待著不時能來一頓的過橋米線。
而今年嘛……
“呼呼~”
脫掉鞋,完全躺在柔軟的沙發之上,夏生愜意看著窗臺外的雪景。
今年自己則住進了高檔小區,當起了帶孩子的全職主夫(?)。
雖然生活沒什麼激情,但平淡的幸福正是自己所追求的。
至少不用再處處留心自己的身份,不用再為路過下個轉角時,會不會被個不知道哪來的女人拉過去就地正法擔憂。
“哈啊……”
暖氣燻得人昏昏欲睡,電視畫面逐漸模糊成色塊,廣告歌曲變成遙遠的搖籃曲。
他抬眼看了看鐘。
下午一點半。
距離晴晴回來還有很久。
也就是說,小睡一下也無所謂吧?
慵懶又溫暖的聖誕節麼~
感覺真棒啊……
“咔——”
“唔?”
就在這時,房間中的一切光源驟然熄滅,空調的嗡鳴聲也瞬間消失。
“什麼鬼,停電了?”
疑惑起身,夏生正欲檢查電閘,一陣刺骨寒意突然順著腳底爬上脊樑。
“電閘在……”
話音未落。
一道白芒弧光劈開黑暗,冰冷的鋒刃抵上他的喉結。
“莫要後退了,罪人。”
空靈聲音響起。
“咕……你,你是誰?”
未曾想過自己家中會突然出現外人,夏生的腿微微顫抖,看著抵在自己脖頸之上的鋒芒,一時間不知所措。
在他疑問出口的下刻,身前的黑暗中開始慢慢浮現一個身影。
黑袍在無風的房間中泛起漣漪,鐮刃垂下寒露般的光澤。
而那黑袍之下,則隱約浮現出一位少女的身影。
兜帽垂下,遮住她的眼睛,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頰。
肌膚蒼白近乎透明,唇色淡如褪色的櫻花。
“吾名彼岸引渡之人,今日特來為汝丈量塵緣之輕淺。”
“引渡之人?也就是說,死,死神……?”
看著那半懸浮的黑袍,以及她身周隱約的綠色幽光,夏生腦袋嗡地一下,汗水瞬間浸透脊背。
“我要,死了?”
夏生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錯。”
“那是……”
“吾並非來索命,而是來索債。”
“債……?”
夏生微微一怔,他不記得自己有欠過什麼債,更別談是欠死神債務……
“我沒欠過你錢,吧……”
“……愚鈍,汝可知曉?這人間情債,遠比刀山火海更灼魂靈。”
“情債?我,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情債啊……”
“……不知悔改,現在,隨我踏入你親手編織的因果羅網,若途中你眼角能生出一滴真實的悔——”
她的鐮刀微微收回。
“你的未來,便興許還有回頭路。”
“可,可是……”
夏生還想再辯解些什麼
,而那死神小姐已經飄著來到夏生身前,不由分說地牽起他的手。
另一隻手上的鐮刀輕揮,空間驟然出現一道裂隙。
“莫要說了,多情種,去看看情債燒穿魂魄時……綻放的煙花。”
“唔!?”
——————————————————————
下一刻,夏生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當他再度穩定下身形,自己已經來到一間農家小宅的客廳,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與豬頭肉的香氣。
“阿靚哥~來來來,再喝點!”
“嘿嘿……來!今天,唔……我高興……”
夏生瞥見沙發中間醉得不省人事的自己。
以及一旁更加不省人事的高個女人,還有一旁色眯眯不斷給自己灌酒的黑矮少女。
“額,這,這是……”
“呵,看來你已薄情到忘了昔日明月之名,二人一人喚作白晴,一人喚作秀珍,二人本已織就餘生晨暮之靜好,卻只因你……”
死神小姐的聲音難得褪去冰冷,帶著些許嘆息。
“這,這不關我事吧,我記得我和她們只相處了幾個小時哎……”
夏生嘴唇一抽,雖然自己對於第一天來這個世界發生的事還算是頗有印象。
但自己當晚喝的確實多,發生的事又混亂。
這二人的名字自己還真一下想不起來,沒想到這就被扣了個薄情的帽子。
“少辯解!罪人!”
“好,好吧……”
被少女的呵斥嚇得脖子一縮,看著她手上幾乎比身體更長的鐮刀,夏生默默選擇了閉嘴。
“嘿嘿,阿靚哥~很累了吧?”
就在這時,桌上的酒局已然臨近結束。
白晴淫笑著伸出鹹豬手,一開始是在‘夏生’大腿上搓揉,過一會,按鈕不住的她繼續將手伸向更深入,更重要的地方……
而在床上醉得幾乎已經開始打呼嚕的‘夏生’卻對此一無所知。
“讓咱來看看,你發育正不正常啊~”
…………
“額……”
夏生嘴角一抽,他只記得自己當時喝酒喝得意識模糊,沒想到還被這傢伙侃油侃到這個地步。
一開始自己還覺得白晴這傢伙大義凜然,是個幫助無家可歸翹佳人的好心小姐姐。
但是對這個世界熟悉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傢伙不過是個色胚罷了……
再看一旁睡得比自己死得多的秀珍……
…………
唉。
這秀珍,還是個忠厚人啊。
“哈啊……說起來我當時都醉成這樣了竟然還跑得掉啊,嘖嘖,真不愧是我。”
摸了摸鼻子,回憶起當初夏生還帶著些小得意。
若不是自己直感準確,恐怕就只能待在這個農家當鐵鏈男了。
“不過我這裡到底有什麼罪啊,這怎麼看我都是受害者吧……”
夏生側頭望去,希望得到那位死神小姐的解釋。
卻見她愣在原地,盯著被白晴上下其手的‘夏生’,兜帽之下,原本蒼白的半張臉頰上帶著微微紅暈。
“咕……!?你,咳咳,汝……汝說什麼?”
“額……我說,我貌似是受害者吧……”
“咳咳……閉嘴!罪人!拆散天定良緣之罪!還在為自己的怯懦逃亡而沾沾自喜!?得芝麻而丟西瓜,我看你是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死神小姐兩手叉腰,語氣帶著些硬撐出來的強硬。
“可是我不跑不就被白晴強姦了……”
夏生小聲辯解。
“重點是你完全不懂變通!這種時候只需要接受就可以了!她們倆本就互相喜歡
,你就不能……三人一起快快樂樂曬穀子,造,造小孩……然後在屋簷下排排坐數星星嗎!?”
說到造小孩時,少女語氣間明顯閃過幾分羞澀。
“那個……可是一夫多妻是違法的……哎?你說她兩互相喜歡是啥……?”
“都穿越多久了怎麼還惦記著這茬!?固守成規!眼中毫無悔意!罪加一等!走!跟我去下個地方!”
她氣呼呼地拽住夏生手腕,另一隻手掄起鐮刀劈向空氣。
裂縫張開,露出流光溢彩的隧道。
“哎……”
——————————————————
這次目的地來到一間旅店的房間。
燈光溫和,空氣中瀰漫著帶著些微檀香的溫和體香。
夏生面色一白,瞬間便清楚了自己這次的目的地。
“小夏,快進來吧,媽媽攢了好多話想對你說呢……”
“呃!?”
“我靠!?怎麼是她……”
一陣溫婉的女聲從床上響起,房間中的兩位夏生在同一時間起了雞皮疙瘩。
“呵呵,看上去很愧疚呢,罪人。”
死神小姐悠然從裂隙中飄出,見房間中的兩位夏生都一臉難堪似乎有些小得意。
她飄到現實夏生面前,伸出蒼白的手指虛點他的胸口。
“如何?即便是像你這種無情的傢伙,看見被自己所拋棄的母親,心中也會不安吧?”
“可,可她又不是我媽!我媽是原先世界的夏菀才對!”
夏生擺了擺手,還是堅定自己過往的觀點。
“是麼?如果你的良心,心底所剩的一點點孝道還接受得了,那就接著往後看吧,負、心、漢~”
“……說起來,你為什麼不說古文了?”
“咕!?我,我說著麻煩不行嗎!!什麼吾啊,汝啊的,說著很煩人的!”
死神小姐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般向後飄了半尺。
“我聽著也怪煩人的……”
“少廢話!”
…………
“這個……你,我……”
“還愣著幹嘛啦,媽媽可是把被子暖得很暖和很暖和哦~快過來嘛,再不過來就要生病了哦,剛剛洗完澡身體很容易著涼的!”
…………
“啊啊,別啊你這白痴……”
看著自己要被夏菀騙進被窩,夏生捂著眼睛不忍直視。
當初自己剛掏出農村走投無路便遇見了這位奇怪的‘母親’,隨後發生了一大堆複雜的事,自己差點被她勒暈交代在這才成功逃掉。
現在回憶起來,那溫柔卻怪異的腔調,以及與自己母親似是而非的面容讓夏生至今都還有些不寒而慄。
“這,這樣嗎,先不聊這個……我們就不能先分開些嗎?”
“分開?不要不要~媽媽和小夏好不容易重新相遇怎麼能分開呢?”
“不,不是那個分開啦,只是,我們是不是貼得有點太近了?”
“……太近了?可是……以前媽媽不都是這麼抱住小夏睡覺的嗎?怎,怎麼會,難道小夏長大了就嫌棄媽媽了嗎……?”
“不,不是嫌棄啦!只是,你也清楚,我長大了啊……”
“長大了……嗯,對啊,所以這有什麼問題呢?”
…………
“廢話啊,問題大了,這人又不是你親媽,快點跑啊你……”
看著當時簡直24K純傻逼的自己,不遠處的夏生無奈扶住了額頭。
明明之前在車上就通過手機知道這個世界的母子都不正常了,卻還一股腦信任這個‘夏菀’。
若非此刻他只是無法干涉過去的旁觀者,他真的會衝上去揪住
那個自己的衣領,狠狠扇他兩耳光讓他清醒。
“嚯嚯嚯,好一齣母子團圓的感動場面~”
陰惻惻的偷笑聲從旁邊傳來。
死神小姐飄到夏生身側,雙手捧著臉頰,幽綠眼睛彎成月牙。
“我覺得一點都不感動哦……”
夏生見此情景則是側過頭去,不忍再看當初自己的窘態。
而這話卻一下子刺激了身旁的少女。
“你這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傢伙肯定不知道感動!你懂不懂什麼叫孝義啊!?你媽生你出來連讓她開心一下也不行嗎!?”
“她又不是我親媽!什麼時候生過我了!!再說我對我真正的母親可是很孝順的!”
“如果她不是你真正的母親,你兩為什麼不能結合?”
“因為她是我媽。”
“如果她是你媽,你為什麼不能讓她開心一下?”
“因為她不是我媽。”
“雙標狗!罪加一等!!”
“嘖……!”
…………
“其實……媽媽給你準備了一件禮物,那時沒來得及給你,之後媽媽就一直隨身帶著,現在它就在媽媽的公文包裡,你去把它拿出來吧……”
“媽媽,包裡面哪件,咳!?為,為什麼……?”
“……為了保護你。”
“唔!”
“咕……!?”
…………
茶几玻璃炸裂的聲音響徹房間,看見夏菀被‘夏生’直接壓到茶几之上。
“咕……”
夏生的心還是忍不住跟著顫了顫。
“哇哇哇……父母不賢軍體拳都來了,你本事大啊,罪人~”
死神小姐見此情景更是如找到了確切罪證般,開始變本加厲批判夏生。
“就連最最薄情寡義的人都做不出毆打有養育之恩的母親這種事吧?不孝,罪人,噁心,雜魚~”
“怎麼感覺你的人設朝著奇怪的方向去了……要是當時我不反抗已經被她勒死了吧。”
“說什麼呢你,天下的父母都是愛自己的孩子的!她怎麼可能殺你……”
死神小姐氣鼓鼓地叉著腰,隨後兜帽之下綠眸閃爍了一陣。
“讓我看看她把你勒暈後的未來!過會再狠狠譴責你這個負心漢!”
“嗯?你還能看見未來?”
“廢話,當然可以!我可是偉大的死神大人!”
“好吧好吧……死神大人,所以,我和她在一起的未來是怎樣的?”
說起自己和這個假夏菀間的未來,夏生還真有些好奇。
畢竟她別的不說,看上是真的很有錢的啊。
自己當初流浪走投無路時都忍不住想過去投奔她,只可惜當初也沒留個地址……
不管怎樣,和她在一塊的生活條件肯定是要好過和農村那兩人在一塊的條件好吧?
白晴秀珍能帶著自己幹啥啊?
指不定拿個鐵鏈就給自己栓地下室了……
但是夏菀就不一樣了,自己說不定還能粘粘光呢。
“怎,怎樣,跟著她是不是就住大別墅,身體健健康康,享受一生榮華富貴了?”
“咳……”
死神小姐回過神來,眼中的幽光消散,面對夏生的疑問,她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姑,姑且也算是住上了吧……?榮華富貴也算是有……”
“姑且……?那除了別墅和富貴之外呢,和她在一塊,我應該過得挺開心健康的?”
“嘛,健康這方面……”
死神小姐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幾乎遮住整張臉。
“總,總之!凡人不得窺探天機!該罰!罪加一等!”
“……哎?”
…………
“你真是個混蛋啊。”
“什麼……”
“我說你真是個混蛋。”
…………
“嘖嘖,帥啊,也算是我的高光時刻了。”
看著自己瀟灑離去的背影,夏生只覺剛才因被迫看著自己被各種調戲而壓彎的脊樑又直了起來。
“呸!還高光!”
見一旁的夏生在洋洋自得,死神小姐不屑的啐了口唾沫,雖然只有聲音,嘴中沒吐出任何東西。
“目睹此種慘劇眼中全無悔悟,視之為不仁!傷害母親,不聽母親教誨,視之為不孝!母親危難,做兒子的卻拋棄母親,不老實送她上救護車,視之為不義!不仁不孝不義!罪加三等!!”
“嘖……得了,隨你怎麼說吧……”
聳了聳肩,光是和她聊天夏生便已經覺得快要力竭了。
“呼呼~你已無話可說了吧!”
似乎是覺得自己辯倒了夏生,死神小姐一下得意起來,隔著兜帽夏生都能感覺到她的興高采烈。
“走吧走吧,繼續去下段回憶,細數你的罪孽!”
“如果這都算,事到如今怎麼可能數得清……”
“少廢話!走!”
————————————————
“哈啊,讓我看看,又是哪段苦難的回憶……”
夏生垂頭喪氣地離開縫隙,經過前兩站的審判,他已經知道了死神小姐的套路。
無論真相如何,帽子先扣上再說。
“夏生說想在這裡工作,嗯……你知道男性在教堂會擔任怎樣的工作嗎?”
“嗯嗯!那個,我不怎麼清楚自己的職責是什麼……但,但我都可以做的,我不會吃白食的!”
…………
“哈啊……竟然是這裡。”
聽見自己那清澈而愚蠢的話語,夏生忍不住再度捂住了額頭。
那段時光他原以為找到了淨土,卻不知自己踏進的是另一個形態的漩渦。
“呵呵……如何呢?致使神官墮落,修女沉淪,百姓為之傾狂的大罪人,不……大惡魔,夏生啊。”
冰涼的氣息噴在耳後。
不用回頭也知道,那位黑袍的死神小姐又準時登場了。
夏生轉過身。
死神小姐正懸浮在他側後方,單手托腮,另一隻手隨意地把玩著鐮刀的長柄。
兜帽陰影下,嘴角的弧度透著惡作劇般的得意。
“若非你惑亂人心,魅惑群生,這座侍奉神的聖堂,也不至墮落為慾望的魔窟吧?”
“喂喂喂,你不要說得像我是什麼魅魔一樣啊!我才是在這裡被騷擾的那個好嗎!”
“難道不是麼?在這個陰盛陽衰,眾人皆懷慾念的世界,你這個如童子懷金過市的白痴……才是真正的魅魔啊。”
她忽然壓低聲音。
“純淨,本身就是最烈的毒。”
“嘖……我,我也沒辦法嘛,說到底是送我過來的那傢伙的錯吧……”
“敢在後面說我老闆壞話?該罰!罪加一等!”
“什麼鬼!?這就罪加一等??哎……不是,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超重要的信息?”
“……啊?嘛,我說了什麼呢?人家不記得了哦~呀,這年紀大了就是健忘啊,你這種年輕人還是得多體諒體諒我哦。”
“你說……”
“夠了夠了!繼續看!再逼逼我現在就給你帶走!物理上帶走!!”
“嗚……”
…………
“呼~呼呼呼,這,這就是夏生的味道嗎?好濃郁……”
“嗯?”
場景突然來到當時自己暫住的小屋,此刻已經關燈,自己在床上睡得正酣。
作為旁觀者的夏生卻聽見了別的聲音。
細微的呢喃,壓抑的喘息。
還有……某種黏膩的咀嚼聲。
“什麼動靜?”
“呵,薄情漢,連她的聲音你都不記得了嗎?中了你的毒,被你蠱惑得最深,不僅是身份,就連人生都被你騙走的少女……”
死神小姐飄到他身側,黑袍拂過地板卻不染塵埃。
“……誰來著?”
“小雀斑啊!還能有誰!?負心漢!!人家天天給你送飯,幫你打掃房間,你連人家名字都記不住!?”
“咳……可,可是,我沒見她人啊……”
夏生尷尬解釋著,在房間中環視了一圈,卻始終不見記憶中那熱情小修女的身影。
“唉,腦子不好眼神也不好呢……”
死神小姐見夏生尋找時傻乎乎的模樣,無奈嘆了口氣,替他指明瞭方向。
“喂,你是不是偷偷說我壞話了?”
“下面,床底下,你這個白痴罪人。”
“嘖,明著罵麼……”
雖然心中有些不爽,但夏生也清楚自己在這傢伙面前沒有絲毫辦法。
他無奈俯身看向自己床底。
只見床底黑暗處,一位小修女正蜷縮在角落,身體微顫,嘴中似乎在咀嚼些什麼。
“啊,這在呢……呵,對啊,我怎麼忘了。”
見這幅場景,夏生啞然一笑。
自己就連當初小雀斑總藏在自己床底這事都忘了。
不過自己也是的……
她在這睡了快一個星期了,若不是別人提醒,否則自己連房間裡多了個人都覺察不出。
“嗯……這孩子也是辛苦啊,雖然也算是跟蹤狂加變態,但是天天睡地板也怪為難她的。”
他看著床底那顫抖的背影,心中莫名泛起一絲……
懷念?
雖然教堂生活亂糟糟的,每天都要應付各種莫名其妙的示好和騷擾。
但至少,伙食是那幾個月裡最好的。
還順便靠著賣內褲賺了一千塊錢,作為日後生活的啟動資金……
“呼~”
此時,幻影中的小雀斑似乎嚥下了嘴裡的東西,滿足地舒了口氣。
她抬起手,藉著窗縫透進的月光,夏生看清她手中還剩一小截白色的塊狀物。
“這小丫頭晚上還帶小零食吃呢,嗯……這個是麵包嗎?”
“嘻嘻~偷偷告訴你,這個不是麵包哦?”
聽見夏生猜測,死神小姐壞笑著湊到他耳邊低語。
“嗯?不是麵包那是饅頭?”
“嗯嗯——不對不對,也不是饅頭,再猜~”
“額……蛋糕?”
“呵~白痴就是白痴,讓死神大人我來給你個提示吧!”
死神小姐悠然飄到夏生面前,手中輕點夏生小腹順勢一路下滑。
“噫!?”
冰涼觸感嚇得夏生下意識退了半步。
“你不如回憶一下,你第一天到教堂的晚上,在這間房間裡,幹了些什麼?”
“幹了什麼?坐在房間裡發呆,吃飯,喝酒……然後,然後……”
突然回憶到了什麼,再看一旁垃圾簍中的白色紙團已然消失不見。
夏生的臉頰猛然紅到耳根,與此同時心中對於小雀斑僅存的點點善意也煙消雲散。
我還想她那段時間怎麼這樣親近我,合著是嘗著甜頭了!
“嗯?還猜不出來嗎?哼!白痴罪人!罪加一等!讓死神大人我來告訴你吧!那個東西,就是你的……唔!?”
死神小姐的話正欲說出口,夏生已忍不住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夠了夠了!這個場景已經可以了!趕緊去下個場景吧!”
“噫!?”
突然被夏生接觸,死神小姐突然
很害怕似的向後飄去,跟夏生拉開了一段距離。
見夏生在疑惑盯著自己,她小臉通紅地捂住了自己的胸。
“別,別以為你有十六CM的大熱狗我就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傾慕你哦!?這部作品不是每個女角色都是下面被熱狗插進去就齁哦哦哦哦哦的母狗的!!別給我自以為是了!!你這內心下作的登徒子!!再敢如此僭越小心我將你細細切做臊子!!”
“話,話說……你怎麼知道我那裡大小的……”
“咕!?”
死神小姐整個人僵住了。
那瞬間,她臉上的紅暈深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銀髮在兜帽下劇烈顫抖,幽綠眼睛瞪得滾圓。
“我,我我我……我是死神!全知全能!知道這種小事很奇怪嗎!?”
她語無倫次地揮舞手臂,鐮刀舞起刀光。
下一秒,她像是再也待不下去似的,掄起鐮刀在空氣中狠狠一劈——
“嗤啦!”
新的裂隙張開,湧出絢麗彩光。
“別廢話!你的審判還沒有結束!!”
…………
隨後,夏生與死神小姐走馬觀花似的瀏覽完他在教堂當預備神夫的這幾天。
先是在發救濟餐時被各種色胚騷擾……
“哎喲我,禍亂人心!罪加一等!”
“我也不想出去送飯啊……”
然後晚上被阿月那個小登色胚騷擾噴了一身……
“哈哈哈,顏射還行,難繃~”
“你少說兩句行嗎!?”
隨後被那個長得很漂亮的白毛老登色胚騷擾……
“後來我才知道雪時小姐八十多歲來著……”
“年齡不是問題!你竟然把這樣一個可憐老人留在懺悔室裡!?不尊老!罪加一等!!”
再就是被葉凌那個中登悶騷色胚騷擾,還被她踩折了腳踝……
“哎,現在看著都還腳疼……喂喂喂!!仔細想想如果你是神的話,葉凌也算是你們手下的人吧!?”
“這個……嚴,嚴師出高徒嘛……”
最後想要逃跑,又被牆上的張彤逮住,狠狠凌辱了一番……
“哈哈哈,這麼慘,最喜歡的一集~一天之內能這麼有節目效果嗎?”
“……”
…………
“嘖……”
作為旁觀者的夏生回顧完這一切,臉已經紅得像個蘋果了。
“嚯嚯嚯~看見了吧,你這兇惡下流的色孽之源,因你,這個原本平靜的教堂出了多少明爭暗鬥,幾乎所有人都被捲入了慾望的旋渦難以自拔。”
嘴上說著譴責的話,死神小姐卻顯得很愉快。
她飄到夏生面前,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
“而你,卻在這一切結束之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那些日日想你,夜夜念你的可憐女子,哦,多麼無情,多麼寡義!”
頓了頓,她幽綠眼睛盯著夏生。
“罪人,你可有悔過之意?”
“異議あり!受害者有罪論不可取!!”
“還敢嘴硬!?那我就讓你看看,這裡的你還是受害者嗎!?”
死神小姐佯裝憤怒,隨手劃出一道裂隙,拽著夏生便鑽了進去。
“呼……這,這是?”
再度看清眼前事物,夏生髮現自己已經來到一家旅店的房間。
“小雀斑……”
“嗯。”
少女輕應,眉眼中對於夏生的渴望與懇求溢於言表。
…………
“嘖!?”
果然,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看著床上和小雀斑抱在一塊的自己,夏生面色一滯,一時也不該作何解釋。
“呼呼~怎樣怎樣?無話可說了,來,看看嘛~精彩的還
在後面哦?”
比起難堪的夏生,死神小姐卻顯得相當興奮,身上的黑袍隨著言語微微打著顫。
“夏,夏生……哈,哈啊,再多親親我吧……?更多,我們,更多地……”
“唔嗯……夏生啊啊……”
“咔嚓——”
“哎……?”
“夏,生……?”
“……抱歉,事實上我不討厭你,我們只不過……小雀斑,到底,我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
“……”
看著被自己用手銬栓在床上的小雀斑,夏生低頭,腳尖輕點地面。
雖然她帶自己逃跑手上還帶手銬和幸福糖這點很混蛋,但自己把小雀斑栓在這也是同樣的混蛋。
…………
不過夏生自問,哪怕到了現在,他也想不到在當時的情形下自己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
她自私,所以他也自私。
僅此而已。
“厚,厚厚齁~悔意,悔意來了哦?總算後悔了嗎?你這十惡不赦,誘騙無辜少女的下流罪人!跪在我面前一邊哭泣一邊懺悔吧!”
死神小姐的怪笑聲打破沉默。
她飄到夏生面前,雙手捧著臉,幽綠眼睛亮得驚人。
“嘛~話是這麼說,但是……”
聽見少女的疑問,夏生抬起頭。
“但是?”
沉默了幾秒。
“你不覺得,這裡是我生涯中的智鬥天花板嗎?”
“……毫無悔意,該罰!!!罪加一等!!!”
“嘖……!”
…………
“啊……?啊,什麼,什麼意思啊!吶,喂……喂!夏生,你在騙我對不對……?夏生!求,求求你別這樣……告訴我這只是玩笑吧……求求你了……!夏生……”
“咕!夏生……你不能這麼……不能……這樣,我到底怎麼,才能讓你滿意啊……”
“夏生……!我,我真的……什麼都不剩了……求求你,求求你……別走……”
“小雀斑……自私就自私吧,誰又不是自私的呢?”
…………
“怎麼評價呢……”
死神小姐抱胸低頭沉思片刻,隨後抬頭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畜生。”
言簡意賅,擲地有聲。
“……我,咳咳,雖然從我們那邊的世界觀來看,這確實是畜生行為……但是!”
夏生乾咳了兩聲,瞥了眼坐在床頭,宛如失去魂魄的小雀斑,隨後開始詭辯。
“從這邊的世界觀來看呢?小雀斑是什麼人?一個試圖用藥物控制男性,試圖強行發生關係,還準備手銬的……呃,誘拐犯?而我呢?一個機智反殺,成功逃脫的受害者!”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腰桿都挺直了。
“畢竟我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了,都算是半個這邊的人了,入鄉隨俗也沒錯,對吧?”
死神小姐聞言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
“呵~還入鄉隨俗,入鄉隨俗你就應該好好孝敬母親!而不是把她孤零零丟在房間裡!”
“那我問你,既然如此,入鄉隨俗了的我是不是不應該為拋棄小雀斑的事罪加一等?”
“哎?這樣說也……不,不!畢竟,你也還算是原先世界的人嘛!根據那邊的世界觀,你依然是混蛋沒錯!”
“那我再問你,如果我是原先世界的人,這個世界的夏菀又為何能算是我的母親呢?我拋棄一個對我有歹意的陌生女人又有什麼問題?”
“……這個,畢竟,你前面不是說了入鄉隨俗嘛,就事論事,不用統一標準評判也……”
“雙標狗!罪加一等!!”
“……!你竟敢
用我的話術來對付我!?”
聽見少女的怒吼,夏生有些得意地撩了撩頭髮。
“智鬥天花板嘛。”
“耍小機靈罪加一等!!!”
她猛地揮動鐮刀,新的裂隙在空氣中狂暴地撕開。
“走!去下一站!!我要讓你心服口服——!!”
她拽住夏生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一頭扎進裂隙。
夏生被拖進去的最後一瞬,回頭看了一眼那間旅店房間。
幻影中的小雀斑還蜷縮在床頭,腕上的手銬閃著冷光。
他忽然想起,自己至今不知道她的真名。
她是否真的有真名?
夏生已經不記得了。
只知道“小雀斑”這個綽號。
因為她說,葉神官說她臉上的雀斑像“撒了芝麻的糯米糰子”。
抱歉。
他在心裡無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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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好累,什麼時候能放我回去睡覺啊。”
夏生踉蹌一步站穩,疲憊感如潮水般漫過四肢百骸。
“幫你細數罪惡的我沒喊累,你個大罪人倒是喊上累了,罪加一等!!”
清脆的少女音在耳畔炸開,帶著誇張的憤慨。
“好吧好吧,讓我看看現在又到了……咕!?”
看清眼前發生的事,夏生身體猛然一顫。
“好了,別撒嬌了,伸出舌頭開始吧,繞著點舔就行了,你就幻想著……自己在吃蘋果糖如何?抱著吃糖的心態去試試看吧。”
“啊……嗯,我,我試試看……”
“呼呼~有些癢呢~”
…………
“啊……又是這種見不得人的回憶……”
現實中的夏生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捂眼睛。
那種程度的自欺欺人已經沒用了。
他直接走到房間最遠的角落,面對斑駁的牆壁,慢慢地蹲下身,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額頭抵著冰冷的牆面,他閉上眼睛。
為什麼……偏偏是這一段。
本以為接下來的審判會從更普通的流浪打工開始,沒想到死神小姐直接跳到了最黑暗,最不堪的核心。
這絕對是故意的。
某種要把他所有羞恥都剝開展覽的惡趣味。
身後傳來壓抑不住的竊笑。
很輕,但在夏生耳中卻清晰得刺耳。
“喂!看我被人這麼折騰很好笑嗎!?”
“嘿嘿嘿~好笑呀,看罪人被折磨可是死神工作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他日你墮入地獄,我也為你安排如此刑罰吧~”
死神小姐飄到他身後,黑袍下襬掃過地板。
“已經默認要將我墮入地獄了嗎!?而且為什麼地獄還有這種刑罰……你們冥界的業務範圍是不是太廣了點……”
“你罪大惡極,靈魂可不會安息呢,好了,轉過來!逃避可沒用哦~罪人~”
“是是是……”
…………
“唔!?唔唔……唔……”
“啊,啊啊……要,要來了……!”
“咕……喝下去……全部都……哈,哈啊……對,就是這樣……乖孩子……啊,啊啊……還有,嗯……呼呼~夏生……你真可愛呢……”
“咕……咳,啊,啊啊……”
吞嚥的聲音。
黏膩的,被迫的,伴隨著劇烈嗆咳的吞嚥。
…………
“啊啊……”
聽著那些下作聲響,往昔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那些他以為自己已經遺忘,或者至少被時間包裹成無痛疤痕的細節,此刻全都活了過來。
喉間似乎又泛起那種令人作嘔的甜腥,胃部開始痙攣。
“我說,咱們一定要在這裡看到最後嗎?”
“
那是當然!你這個負心漢!嗯……這個動作,這個表情……”
死神小姐飄到他面前,強迫他抬頭。
兜帽下,幽綠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夏生的臉頰。
她的臉頰有些微紅。
不是羞恥,而是一種近乎興奮的專注。
“看來你確實也有可愛的一面呢~難怪罪孽如此深重。”
“事先說明,被你誇獎我一點都不會開心哦。”
夏生微微側頭。
“罪加一等!!”
…………
“……呼呼~過來,我的好老公……”
“啊啊,我……唔!?”
“唔……?”
“怎,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唔,嘔,嘔嘔嘔……”
…………
“唔唉……好髒哦,你這傢伙真不會伺候人呢。”
“我可是處男,沒有經驗的!!!而且為什麼要求被強迫的我還得會伺候人啊!?不公平也要有個限度吧!我哭給你看哦!”
“死神不相信眼淚。”
少女突然平靜地說。
“你突然在說什麼啊……”
“嘗試找一個‘罪加一等’以外的標誌性臺詞,怎樣~是不是很帥?很有死神的風格?”
她歪著頭,語氣居然有點得意。
夏生沉默了兩秒。
“……挺意義不明的。”
此話一出,空氣驟然一滯,死神小姐將臉憋得通紅,再度吐出那四個字。
“罪加一等!!”
…………
“啊,我,我,那個……哈,哈哈……”
“呵,哈哈……?”
“哈,哈……咳!?”
“啪!”
“你是真他媽欠教育啊……夏生。”
…………
看見自己被張彤從跪坐一巴掌扇到地上,夏生眉頭一皺,臉頰也不由一陣幻痛。
說來可悲,自己之前隱姓埋名裝啞巴和張彤一塊打工時,張彤這個人還是挺和藹可親的,結果現在成了這樣……
“所以這次要定我什麼罪?我這怎麼看都是受害者啊……”
“呃……”
死神小姐罕見地語塞了。
她看看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幻影夏生,又看看現實夏生臉上未消的餘悸,幽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顯的苦惱。
“依舊禍亂人心吧,嗯……就這樣。”
“……怎麼總感覺是沒話說了胡扯一個罪名。”
“怎麼!你不服氣!?本死神的裁決有什麼問題嗎!?”
說著,死神小姐側身,鐮刀寒光一閃。
“好好好,隨你隨你……”
夏生見狀連忙攤手投降。
再看當時悽慘的自己,他又想起了自己當時的感覺。
無望。
那時的自己,確實活在徹頭徹尾的無望裡。
沒有前路,這個世界陌生而危險。
沒有退路,回不去原來的世界。
像一片被狂風捲到異鄉的黃葉,只能被動地承受一切蹂躪。
也難怪……後來會嘗試自殺呢。
夏生閉上眼睛。
但是活下來了。
和晴晴相遇了。
有了現在這個……雖然平淡,但足夠溫暖的家。
這些黑暗的回憶,遲早會被時間慢慢磨平稜角,最終封存在心底最深的角落,直至徹底被拋在身後。
所以,面對過去之後,只管向前就是。
“我,我……對,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
“對不起什麼……?”
“我,我不應該逃跑……不應該,吐在你的腳上……我以後,會,會放得機靈些的……”
“呵呵,現在道歉晚了哦,你的道歉不值錢,我會讓你痛苦到極點,然後用身體記住……決不能忤逆妻子的命令。”
“啊…
…哈啊……”
“來吧,讓我好好疼愛……唔!?”
“……你他媽的,真是給臉不要,就算你……等?”
“啪——!!”
…………
“霍!跳窗嗎!唯一的逃跑路線被你找到了呢~呀,看不出你還怪機靈的。”
死神小姐眼睛一亮,忍不住鼓起掌來,雖然鐮刀還握在手裡,這個動作有點滑稽。
“哈哈,我前面都逃跑那麼多次了,你現在才看出我機靈麼……”
然而一旁的夏生對此則是苦笑。
但心裡清楚,這些機靈八成是運氣。
危急關頭,腎上腺素飆升,身體先於大腦行動。
與其說是智謀,不如說是求生本能。
仔細想來自己的運氣或許不錯?
這麼多次逃跑計劃都在機緣巧合之下成功了。
不不不……
若是運氣不錯,又怎麼會屢屢遇險呢……
“嗯,說起來,有一件事我很在意呢……”
無視了房間裡因為夏生逃跑而驚慌失措的張彤,死神小姐回過頭,微微歪頭,看向真實的夏生。
“問吧,死神小姐……”
“為什麼你平常那麼豬逼,但是一旦被逼入小房間裡就會突然開智呢?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操作都像人了。”
“額……這,這個……”
夏生微微一怔,被她這麼一提,夏生才注意到這連續四次自己都是在類似地形中完成的逃脫。
“密,密室逃脫領域大神吧,大概這方面比較有天賦……?”
“霍!一進入小房間中就領域展開麼?還是說固有結界?難道是你的替身範圍正好覆蓋一個小房間嗎!?”
滔滔不絕地聊著,少女幽綠眸子微微發亮。
“驚了!原來你也看……”
“噁心,別和我說話,傻逼二次元。”
瞥見夏生眼中閃過的興奮,死神小姐瞬間變臉,後退半步,滿臉嫌棄。
“……”
“好了好了!下一個場景,出發!!”
看見表情像吃了屎一樣的夏生,死神小姐的臉頰卻泛起笑意。
她心情大好地揮揮手,鐮刀劃出炫目的弧線。
新的裂隙在空氣中綻開。
“要不你還是放我回去吧,死後你再來找我……”
“怠惰!罪加一等~出發!”
——————————————————
“啊,是這裡……”
從裂縫中出來的夏生腳步微怔,迅速認出了目的地。
原因無他,只因這個地點在回憶中的辨識度實在過強。
摩天輪上,窗外殘陽似血。
“如果我現在吻你,你會推開我嗎?”
“……會,對不起,楊姐。”
…………
看著當時確實堪稱絕情的自己,與金髮散亂,已然處於崩潰邊緣的楊嘉。
“唉……”
夏生默默嘆了口氣,坐到當初的自己身旁。
他抬眼看向對面。
即便現在只是幻影,女人眼中那種熾熱到近乎燃燒,卻又在破碎邊緣搖搖欲墜的情感,依然讓他心頭一緊。
其實即便是到了現在自己與楊嘉還偶有來往,畢竟晴晴偶爾會把小微帶回家玩。
只是由於自己刻意的疏遠,有好幾次自己都感覺到楊嘉欲言又止,思考良久後,還是將話吞入腹中。
對於這點,夏生其實是頗為感謝楊嘉。
她知分寸,尊重自己的選擇。
比起前面那一大票女人不知是強了多少。
只是到頭來……
“有緣無……”
“哇~小仙男魅力時刻來了。”
就在夏生幾乎在內心中將自己說服時,死神小姐從裂隙中鑽出,嗤笑著坐到楊嘉身旁。
“!這,這這這,這怎麼能叫小仙男呢……我和楊嘉是和平分手的不是嗎!?好聚好散!”
“小仙男小仙男小仙男小仙男小仙男!!我接受你的幫助不等於我同意,小、仙、男~”
“煩死了!!”
…………
“藝術展……新銳藝術家的抽象派,你說看不懂,但我說沒關係,感受就好……旋轉木馬,你挑了最角落那匹小馬,離我那麼遠……冰淇淋,海鹽焦糖的,你說太甜膩,只抿了一小口……”
“然後……是這裡。”
“摩天輪……傳說能讓戀人永遠在一起的地方……”
“我選了很久……幻想過……無數次……給你戴上的樣子,幻想過我們的家,會很大,很明亮……采薇會很高興,她一直叫你夏哥哥……幻想過每天醒來能看到你……幻想過……”
“……對不起。”
“對不起?呵呵,對不起?”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
“咚——!”
“楊姐……”
“住口!!”
…………
“喂,你剛剛不是說和平分手嗎?罪人。”
看著一旁突然被楊嘉摁在座椅上的‘夏生’,死神小姐玩味地眯起眼,看向身前的夏生。
“額……最後……最後畢竟沒有真的發生什麼,就勉強算是和平分手吧?”
尷尬看著這段沒有經過任何腦內美化的回憶。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
不知不覺,在經歷了那麼多極端狀況後,他對和平二字的定義,底線已經低得可怕。
“想想小微吧……”
“唔!”
“哈,哈啊……”
“呵,呵呵呵……什麼嘛,你一直都有防備不是嗎?原來一直都在防著我麼……”
“在你眼中,我自打一開始,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
“喂……大罪人。”
死神小姐望著手中夾著報警器的‘夏生’,她歪著頭,語氣裡透著不加掩飾的失望。
“為什麼這次你沒被人壓在身下亂搞啊?很沒意思哎……死神大人我呀,可是很期待‘摩天輪.avi’呢。”
“看我吃癟你很爽還是咋的……那隻能說明楊嘉是個好人,人家最後還惦記著女兒呢。”
“所以你就是利用的這點拿捏她的嗎?通過女兒來拿捏母親,呵呵,很經典的套路呢……”
她飄到夏生面前,伸出蒼白的手指,學著某種惡少的姿態,輕佻地虛挑起他的下巴。
“啊~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女兒下半輩子沒有母親能依靠吧?所以,應該做什麼,你是清楚的吧?呵呵~真是邪惡且淫亂啊,小仙男夏生~欠栓了!”
“……哼!”
也清楚自己做的事和死神小姐嘴中的差不多,無從辯解的夏生只能慘白無力地哼了一下。
“喂,說起來……你不覺得這裡的智鬥也很精彩嗎?”
看著一旁僵持住了的自己與楊嘉,夏生咧嘴笑了笑,翹起二郎腿撩了撩頭髮。
“這可是難得的,由我掌控了局面的地方哦!”
死神小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緩緩轉過頭,兜帽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不可回收垃圾。
“你快雞八得了吧,帶個報警器就成智鬥了,那我直接放鴿子不來置身事外,然後用手機發消息分手不成愛因斯坦了?”
“可,可是……”
“再吹智鬥發配你去和夜神月對線。”
“……”
…………
“吶,夏生……最近的警察趕過來的時間……再加上她們費勁把我們從
這鐵盒子裡弄下去的時間……”
“……至少需要十分鐘,對吧?”
“……嗯。”
“呵,呵呵……”
“也就是說……”
“……我在這十分鐘內,無論對你做什麼……都可以,對吧?”
………………
“楊姐……還是歡迎你帶著小微來我家吃飯。”
…………
“我去!!這楊嘉是個龜女!!這都能忍住放你走的!!”
“喂喂喂,在人家身後說壞話不好吧!再說了,這波不是這個夏生是個超影三千分嗎?這麼不吃壓力的~換別的人來,只怕早就按報警器無法收場嘍~”
“別自吹自擂!傲慢之罪!罪加一等!!順便……你這個小仙男還會心疼舔狗呢?看不出來呀~”
“人家不是我的舔狗啦!!”
夏生無奈地反駁一句。
他實在搞不明白這死神怎麼老是給人扣這種莫名其妙的帽子。
“所以呢?這次我有什麼罪?”
“罪?”
死神小姐冷哼一聲,鐮刀憑空出現,被她扛在肩上,
“禍亂世人!!讓人家金髮富婆對你死心塌地,最後又狠心拋棄,害人害己,擾亂社會和諧!!”
“呵,又是這個。”
夏生這次沒被唬住,反而挺直了腰板,
“沒活了你,我這是從楊嘉與晴晴之間選擇一人負責,我揹負了責任,選擇了更需要我的晴晴,無論是從原來的世界還是現在世界的標準來看,我都是個好男人,不是嗎?”
夏生越說越有信心。
這段關係,他自認處理得雖有瑕疵,但大節無虧。
“嘖!那要我說……你太不博愛了!!”
她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哈?什麼意思?”
夏生聞言微微一怔。
“你,你就不能給晴晴楊嘉她兩,還有楊嘉的女兒一塊收了嗎!!你這陽痿!!龜男!!”
“什麼鬼啊!?強人所難了吧!!”
“人家修仙小說最後一話的男主角不都是這樣嗎!?天下無敵之後萬丈豪情湧入心中,想起之前遇見的紅顏知己,直接大手一揮——全收了!!你們都是我的翅膀!!你就不能學學人家嗎!?這才叫負責!!這才叫有擔當啊!!你看看你,摳摳搜搜的,選一個丟一個,像什麼話!!”
“就算你不考慮我的實力,也得考慮考慮我的腰子受不受得了啊!”
“你,你你……”
清楚自己是在胡攪蠻纏的死神小姐,見說不過他,乾脆抱起手臂,學著夏生剛才的樣子,把頭一扭。
“哼!廢物!你就惦記著你那晴晴吧!死蘿莉控!雜魚!罪人!!戀童癖!!”
“戀童……!?咕……我,我我我我……我是這個世界的人了,應該,應該不算戀童吧……再說我也沒碰人家晴晴啊……我,我是負責任的好男人才對!”
“哦,現在你承認你是這個世界的人了?那我問……”
“別call back了!走吧走吧,去下個地方!!”
“嘖……別命令我!罪人!”
雖然嘴上如此說著,但死神小姐卻還是起身揮舞起鐮刀。
在如此狹小的地方揮舞鐮刀,也不知是有意無意,刀光時不時擦著夏生的臉頰經過。
看見緊貼座椅,一臉驚恐的夏生,死神小姐得意一笑,抱著他的手進入縫隙。
——————————————————
“哎?這裡是哪?”
來到新的目的地,夏生疑惑環顧四周。
這裡看上去是個嘈雜的食堂,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他撓了
撓頭。
這次的場景……似乎太平凡了,平凡得有點不像那位死神小姐的風格。
恰巧死神小姐從夏生身後鑽出,夏生玩笑似地發問。
“怎麼?知道我累了想請我吃飯?呀啊~終於做了一件值得我感謝的事呢~”
“哈啊?”
她雙手叉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幽綠眼睛瞪得滾圓。
“你想屁吃呢!還讓我請你吃飯!本死神負責索命索債,不負責管飯!你自己沒帶錢嗎!?”
面對夏生的話,死神小姐雙手抱胸立刻回懟了過去。
“只是開個玩笑嘛……所以,帶我來這幹嘛?回憶食堂大媽給我的紅燒肉裡多打了一勺的恩情?”
“少貧嘴!我帶你來這裡,是要讓你回憶——哪一位女子對你最是執著!最是愛慕!甚至與你有著命定的緣分!堪稱是天造地設,天生一對的……可愛少女!!”
“哎?”
這次的調子突然起這麼高,夏生被唬得微微一怔。
“誰,誰啊?晴晴……?”
畢竟,如果要說命定。
晴晴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真正建立起羈絆的人。
“屁啊!!別惦記你那破晴晴了!!看那邊!!”
死神小姐揮舞鐮刀指向一旁,夏生抬眼順勢看去。
那是一位帶著粉色挑染頭髮的可愛少女,此刻她正壁咚著不知所措的‘夏生’。
“夫人……要跟我去人更少的地方嗎?”
“……啊,什,什麼?”
“夫人,你身上好香啊……是用了什麼香水嗎?唔嗯……是我喜歡的味道啊。”
…………
“……怎麼是這粉毛混蛋!?”
在他心中,這個名叫秋米歡的少女,就是這個世界混亂屬性的一個縮影。
像路邊刷新出來的野怪,不定期,無規律地出現在他生活的各個角落。
臉皮厚如城牆,膽子大過天,行事風格完全無法預測,像一團粉色的陰影,無時無刻籠罩在自己上空。
“怎麼,我對她還有什麼罪嗎?”
“人家叫秋米歡啦~你就說她對你執不執著,你兩之間有沒有緣分吧!”
死神小姐飄到他身邊,糾正了夏生的話。
語氣之間,居然帶著幾分……
推崇?
“誰想和這種人有緣分了!直接跳過這段行不行!?”
“不行!大難臨頭到了審判階段卻還如此沒有耐心!罪加一等!!給我老實看完!然後給我好好懺悔!!”
“嗚嗚……”
…………
隨後,夏生被硬拉著回顧自己與秋米歡的每一次相遇。
走小巷子被她騎車過來撞飛,給腿創扭了才導致的自己後來不得不投奔教堂,以至於引發後續一系列事件……
“就是這一撞!我腿扭了,行動不便!搞得我後面逃跑都吃了大虧,這粉毛混蛋就是我一切倒黴事的萬惡之源啊!”
“嗯……緣分往往始於意外。多麼浪漫的相遇啊!你居然不感激?罪加一等!不懂感恩!”
在發救濟餐時被這傢伙握手騷擾,夏生現在還記得她手上奇怪液體黏糊糊的手感,以及她下作的手法……
“就是這次!她手上不知道抹了什麼鬼東西!我洗了十幾遍都覺得有怪味!”
“是小穴因為對你的思念而裡流出來的淫水。”
“不要說那麼直接啊啊啊!!”
在辛辛苦苦打完螺絲準備回自己橋洞底下睡覺時和她不期而遇,直接被按牆上壁咚……
“他奶奶的……在這種地方還能遇見也是真沒想到……”
“嗯……在對方疲憊時發
起強勢攻勢,評價其生理狀態,記下了,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說明她觀察細緻,關心你的身體狀況呢!”
被她堵小巷子洩憤打了一頓,然後這傢伙竟然還欺負晴晴,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到……
“毆打路邊流浪者解悶麼?真是個好興趣~”
“在你看來是好興趣麼……算了算了,隨你吧……”
…………
“唉……怎麼,感覺完全是我的受難史啊……”
說著,夏生瞥了眼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死神小姐。
“如何呢?偉大的死神大人,這次我又有何罪?”
“嗯……”
聽見夏生的疑問,死神小姐沉默了片刻。
“這次你確實是無罪呢。”
“哎?你說什麼?”
這意料之外的回答讓夏生眉頭一挑。
“我說——這次,你,夏生,在秋米歡事件上,基本屬於被動承受方,主觀惡意較低,反抗手段在合理範圍內,且保護幼小的行為值得肯定。
“那你給秋米歡這混蛋也選進來幹啥啊?”
“這個嘛……”
死神小姐忽然飄遠了一點,雙手食指無意識地對戳。
“湊數的……”
“不要浪費我時間啊!!”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嘛!?對死神不敬!罪加一等!!”
“嘖……所以呢,下一站是哪?趕緊的,審完拉倒,我想回家睡覺。”
“嗯……”
死神小姐綠色眼眸幽光亮起,沉默一陣後無奈地攤了攤手。
“看來已經沒有別的好看的了呢。”
“哎?那豈不是說我已經可以回去了?哈啊……終於。”
“怎麼!?”
死神小姐聞言卻再度應激,飄到夏生面前,幾乎鼻尖對鼻尖。
“和人家這種美少女死神待在一塊很不爽嗎!?告訴你!這只是審判的第一階段!過去階段!而接下來,我要帶領你前往現在,讓你看看你埋下的‘因’都種出了何等惡果。”
“咕……可是我還是更想要回家睡覺……”
“別屁話了!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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