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掌控

第八章:掌控

作者:liu_mu

我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阿芳那混合著哭腔、慘笑和尖叫的聲音,像斷了電的收音機一樣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嚨裡那種拉風箱般的、劇烈的喘息聲。她像一灘被抽走了脊樑的爛泥,靠在木柱上滑落,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只能彆扭地彎曲著,全靠背後那個掛在鉤子上的手銬吊著才沒有徹底癱倒在地。

我站起身,甩了甩有些痠痛的手腕。剛才那場高強度的“指尖運動”,不僅讓她崩潰,也讓我消耗了不少體力。

“好了,小姑娘。”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充血和缺氧而漲成紫紅色的臉,還有那件已經被汗水徹底溼透、緊緊吸附在皮膚上的白色小背心,用一種彷彿大發慈悲般的語氣說道:

“看來你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我們休息一下吧。”

聽到“休息”這兩個字,她那雙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裡,極其緩慢地聚起了一絲光亮。那是對痛苦終止的渴望,也是對生存的本能反應。

我走到柱子後面,一隻手托住她那因為反剪而高高聳起的後背,稍稍用力向上託舉了一下,以此減輕手銬鏈條的張力。另一隻手熟練地將鏈條從那個生鏽的鐵鉤上取了下來。

“哐當。”

鐵鏈撞擊木柱的聲音。

失去了鉤子的牽引,重力瞬間迴歸。雖然她的雙臂依然被那個名為“蘇格蘭結”的姿勢死死鎖住,但至少,她的肩膀不再承受體重的拉扯了。

“呃……”

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如釋重負的嘆息,整個人順著木柱滑到了地上,跪坐在那裡。雖然姿勢依然彆扭,手臂依然劇痛,但對於剛才那種地獄般的懸吊來說,這已經是天堂了。

但這短暫的安寧並沒有持續多久。

我並沒有打算讓她就這樣癱在地上休息。

我走到房間角落,踢了一張剛才坐過的木圓凳過來,把它放在了那張寬大的、用來審訊的鐵桌子旁邊。

“起來。”

我指了指那張桌子,命令道。

“踩著凳子,爬到桌子上去。”

阿芳愣住了。她跪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和恐懼。她現在的雙臂被反鎖在背後,雙腿因為八個小時的站立和折磨早已軟得像麵條,身體平衡感更是差到了極點。在這個狀態下,要在沒有雙手輔助的情況下爬上那張半人高的桌子,簡直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沒聽見嗎?”我皺了皺眉,聲音冷了下來,“還是說,你想回到那個鉤子上去?”

這句話像鞭子一樣抽在她身上。她渾身一抖,立刻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又極其滑稽的“表演”。

她試了好幾次,才勉強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因為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她的重心完全改變了,不得不像一隻企鵝一樣,探著頭,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地挪到凳子前。

她抬起一隻腳,踩在凳子上。那隻腳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腳底板沾滿了紅土和灰塵。她試圖用力蹬上去,但大腿肌肉的痙攣讓她一次次失敗,膝蓋重重地磕在凳子邊緣,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沒有幫忙。我只是靠在桌邊,點了一支菸,饒有興致地看著。看著她如何像一條斷了腿的蟲子,為了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而拼盡全力。

終於,在摔倒了兩次,膝蓋磕破了皮之後,她終於顫顫巍巍地站在了凳子上。

接下來是桌子。

她沒有手可以撐。她只能用下巴抵住桌面,然後將胸口貼上去,試圖用身體的蠕動,將下半身帶上去。

那件薄薄的白色小背心,在粗糙的鐵桌面上摩擦,被汗水浸透的布料很快就蹭髒了。她那發育良好的胸部被擠壓變了形,隨著她的掙扎在桌面上蹭來蹭去。她在那兒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像一條試圖爬上岸的瀕死的魚。

我看著她那兩條在空中亂蹬的光潔大腿,還有那因為用力而緊繃的臀部曲線,心裡那種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最後,她終於翻滾著,把自己那具狼狽不堪的軀體,弄到了桌面上。

她跪在桌子中央,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順著鼻尖滴落在鐵皮桌面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很好。”

我看著她那兩條在空中亂蹬後終於安靜下來的光潔大腿,還有那因為用力而緊繃的臀部曲線,心裡那種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既然你這麼聽話,費了這麼大勁爬上來,那我就給你一點獎勵。”

我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彎下腰,將鑰匙插進了她背後那副銬住雙手的手銬鎖孔裡。

“咔噠。”

鎖舌彈開的清脆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悅耳。

我解開了手銬,將那副已經深深勒進她肉裡、磨破了手腕皮膚的金屬環取了下來,隨手扔在一邊,發出“噹啷”一聲響。

“好了,你的手自由了。”我輕聲說道。

那一瞬間,阿芳的身體猛地一鬆。

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慘叫,也沒有因為關節復位而產生的劇痛。相反,當那股持續了八個小時、反關節的、令人窒息的拉扯力突然消失時,她感到的只有一種巨大的、幾乎讓她眩暈的如釋重負。

她的雙臂像兩根失去了控制的麵條,軟綿綿地、順從地從背後滑落,垂在了身體兩側。

“呼……”

她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地趴伏在鐵皮桌面上。她的臉頰貼著冰冷的桌面,那股涼意對她滾燙的皮膚來說是一種難得的慰藉。

她閉著眼睛,貪婪地享受著這久違的、不用對抗重力、不用忍受撕裂感的時刻。血液開始重新流向她那已經麻木、發紫的手指尖,帶來一種密密麻麻的、像螞蟻爬一樣的痠麻感,但這比起剛才的劇痛來說,簡直就是享受。

她甚至輕輕地動了動手指,確認它們還屬於自己。

那副模樣,看起來可憐又乖順,像是一隻剛剛從捕獸夾裡掙脫出來的小獸,正躲在角落裡舔舐傷口,天真地以為危險已經過去了。

我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完全放鬆的姿態。看著她那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背部,看著她那因為趴伏姿勢而擠壓變形的胸側。

我沒有立刻動手。我給了她這幾十秒的時間,讓她充分體會這種“自由”的甜美。

因為我知道,只有體會過這種極致的輕鬆,接下來的痛苦才會顯得更加刻骨銘心。

我慢慢地蹲下身,湊到她的耳邊,看著她那沾滿汗水的側臉。

“感覺好點了嗎?小姑娘。”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虛假的關切。

她微微點了點頭,甚至不敢睜開眼睛看我,生怕只要一看,這短暫的安寧就會破碎。

“那就好。”

我微笑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那條剛剛恢復自由的、垂在桌邊的手臂。

“既然休息夠了,那我們也該

準備……下一項活動了。”

阿芳還趴在桌子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對我話裡的深意一無所知。她大概以為,最壞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我去了一趟隔壁的盥洗室。幾分鐘後,我端著一個搪瓷臉盆走了回來,裡面盛著大半盆清澈的、涼絲絲的井水。我的口袋裡,還揣著一小瓶透明的液體——那是剛才順手拿的一瓶醫用甘油。

我把臉盆放在桌子邊緣,然後拉過那張圓凳,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這個高度簡直完美,我的視線剛好平齊於桌面上那雙赤裸的腳。

“來,把腳伸過來。”我拍了拍桌面。

女孩當然沒有動。她依然趴在那裡,似乎想把自己融化進鐵皮桌子裡。

我並不生氣。我伸出手,抓住了她一隻腳的腳踝,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它拖到了桌邊,懸空在臉盆上方。

“看你的腳,髒得像只野猴子。”我嘖嘖嘴,搖了搖頭,“這樣可不行。對待‘藝術品’,首先得保持乾淨。”

我一隻手託著她的腳後跟,另一隻手掬起一捧清水,以此緩緩地澆在她的腳背上。

清涼的水流沖刷過她沾滿紅土和灰塵的皮膚。她哆嗦了一下,想要縮回腳,但我握住她腳踝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我開始給她洗腳。

我的動作並不粗暴,甚至可以稱得上細緻。我用拇指擦去她腳踝骨上的泥垢,清理乾淨她趾縫裡的沙礫。隨著汙水的滴落,那雙腳原本的模樣逐漸顯露出來。

正如我之前觀察的那樣,這是一雙非常漂亮的、養尊處優的腳。她是裁縫的女兒,常年待在屋裡,不需要像蓮那樣赤腳在田埂上奔波。她的皮膚細膩白皙,足弓飽滿,腳趾圓潤可愛,透著健康的粉色。洗乾淨後,在燈光下甚至泛著一種象牙般的光澤。

“真漂亮。”

我用毛巾把她的雙腳擦乾,像是把玩一塊剛剛出土洗淨的美玉。

女孩趴在桌子上,回過頭驚恐地看著我。這種詭異的“溫柔”,比剛才的暴力更讓她感到毛骨悚然。她不知道我要幹什麼,這種未知的恐懼讓她渾身緊繃。

“別急,還沒完呢。”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瓶甘油,擰開蓋子。

“你的皮膚雖然嫩,但還是有點乾澀。”我微笑著解釋道,語氣像是一個正在傳授保養秘訣的美容師,“這樣一會兒玩起來,手感會不夠順滑。我們需要一點潤滑劑。”

我傾斜瓶口,將那粘稠的、透明的液體,倒在了她的腳心上。

冰涼、滑膩的感覺讓她猛地抽了一口氣。

我放下瓶子,雙手齊上,開始將那些甘油均勻地塗抹在她整隻腳上。從腳後跟到腳掌,從足弓到每一個腳趾的縫隙。

甘油不僅讓她的腳變得晶瑩剔透、油光水滑,更重要的是,它能極大地增加皮膚的敏感度。它能讓每一次觸碰都變得清晰無比,哪怕是最微小的氣流劃過,都會引起神經的戰慄。

“好了。”

我滿意地看著眼前這雙油亮、滑膩、散發著誘人光澤的腳。它們懸停在桌邊,就在我的臉龐前方,像是一道精心烹飪好的大餐。

女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開始劇烈地扭動身體,想要把腿收回去。

“不……不要……”

“晚了,小姑娘。”

我坐在凳子上,身體前傾,兩隻手像是在彈鋼琴前活動手指一樣,在空氣中抓握了兩下。

“剛才你被吊著的時候,我看你的反應很有趣。現在,讓我們看看

在這麼‘敏感’的狀態下,你能堅持多久。”

我伸出雙手,那十根粗糙的手指,猛地探向了那雙塗滿甘油、滑膩無比的腳心。

“呀——!!!!”

指尖接觸皮膚的瞬間,因為甘油的潤滑,我的手指毫無阻礙地在她那敏感脆弱的足底筋膜上滑過、鑽動、刮擦。

那種感覺,比干燥時的撓癢要強烈十倍!

原本的癢如果是螞蟻爬,現在就是電流竄。甘油放大了所有的觸覺信號,讓那種鑽心的、痠麻的、無法忍受的癢意,瞬間沿著她的腿部神經直衝大腦皮層。

阿芳瞬間崩潰了。

她趴在桌子上,上半身瘋狂地彈跳起來,就像一條被扔進滾油裡的活蝦。她的雙手雖然解開了,但此刻只能徒勞地抓撓著光滑的鐵皮桌面,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哈哈……不!不要!啊……哈哈哈哈……求你……”

她發出那種最典型的、在這個房間裡最動聽的聲音——那種根本不是在笑,而是比哭還難受的、歇斯底里的慘叫式大笑。

我的手指在她油滑的腳心上飛快地跳動。我在她的湧泉穴上打圈,用指甲刮過她緊繃的足弓,甚至將手指滑溜地插進她那拼命蜷縮的腳趾縫裡,用力地攪動。

因為塗了油,她根本夾不住我的手指,也蹬不開我的手。她的腳在我手裡滑來滑去,但這反而增加了一種不可控的、令人絕望的刺激感。

“看看你,”我一邊撓,一邊戲謔地說道,“剛才還累得像條死狗,現在多有精神啊!這雙腳多有力氣啊!”

她在桌面上瘋狂地扭動、翻滾,眼淚鼻涕混合著剛才的汗水甩得到處都是。她想要把腳縮回胸口,但我只要稍微一用力,順著滑膩的皮膚一推,就能把她的腳重新拉回來,繼續我的“工作”。

這是一場沒有傷口、不見鮮血,卻足以讓人精神分裂的酷刑。

我看著她那雙在油光中顫抖、抽搐的腳,看著她為了躲避那根在她腳心亂鑽的手指而做出的各種扭曲姿勢,心中的愉悅感簡直無法形容。

我不需要什麼複雜的刑具。

只要一瓶油,一雙手,我就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的手指在她腳心劃過的每一道軌跡,都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顆深水炸彈。

那雙原本光潔、白皙的腳,此刻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令人目眩的油光,像兩尾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滑膩的活魚,在我的掌心裡瘋狂地跳動。

因為極度的刺激,她的十個腳趾死死地向內蜷縮,試圖把自己扣進腳掌的肉裡,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厲的青白色。腳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隨著她每一次劇烈的抽氣而突突直跳。足弓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彷彿下一秒就會因為肌肉的過度痙攣而斷裂。

“開。”

我低喝一聲,兩隻大拇指猛地插入她那緊緊蜷縮的腳心湧泉穴,然後用力向兩邊一分。

“啊啊啊——哈……!!!”

那種強行的撐開和深層的揉按,讓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混雜著哭腔和怪異笑聲的尖叫。

因為塗了油,我的手指毫無阻礙地滑進了她那因為恐懼而緊閉的腳趾縫隙裡。我在那些嬌嫩、溼潤的縫隙間快速地穿梭、攪動。那裡的皮膚最薄,神經最密集,甘油的冰涼和手指的摩擦在這裡引發了一場感官的風暴。

阿芳徹底瘋了。

她趴在鐵皮桌面上,整個人像是一個發生了故障

、正在短路漏電的機器。她的雙手雖然已經解開了,但因為找不到著力點,只能瘋狂地拍打、抓撓著光滑的桌面,指甲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留下一道道帶著汗水的抓痕。

她的臉死死地抵在桌子上,隨著身體的劇烈顛簸,額頭和顴骨不斷地撞擊著鐵皮,發出“咚咚”的悶響。口水、眼淚和鼻涕混合在一起,在她的臉下積成了一灘黏糊糊的液體,隨著她的喘息吹出一個個破碎的泡泡。

“求求……哈……求你……受不了……啊……!!!”

她想要把話說明白,想要乞求,但那鑽心的酸癢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每一個字剛出口,就被新一輪的神經電流擊碎,變成破碎的呻吟和那聽起來毛骨悚然的、彷彿來自地獄的“笑聲”。

這是一種極其殘忍的生理反應。肺部的空氣被這不由自主的“笑”強行擠壓出來,讓她處於一種持續的、半窒息的缺氧狀態。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要炸開一樣,每一口呼吸都變成了奢望。

我看準時機,突然變換了手法。

我不再用指腹揉搓,而是改用指甲。

我那修剪得整整齊齊、卻足夠堅硬的指甲,在她那塗滿甘油、滑不留手的腳心皮膚上,快速地、毫無規律地刮擦。從腳後跟一路刮到腳趾尖,再逆著刮回來。

“滋——滋——”

這種尖銳的、細密的刺激,比剛才的揉捏更加要命。

“呃——!!!!”

女孩的身體猛地向後一弓,脊椎骨幾乎折斷。她的雙腿在空中瘋狂地亂蹬,試圖踢開我的手。但因為甘油太滑,我的手就像附骨之疽,無論她怎麼踢,怎麼甩,那根手指始終貼在她最敏感的神經上。

那雙腳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混亂的殘影。油光四濺,甩在我的臉上,帶著她的體溫和恐懼的味道。

我看得很清楚,她的小腿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和痙攣,已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震顫,一塊塊肌肉像是有老鼠在皮下亂竄。腳踝處的皮膚因為劇烈的摩擦而發紅,甚至有些地方被我抓出了紅印。

但我沒有停。

我享受著這種滑膩的掌控感。她的腳在我手裡越是掙扎,越是想要逃離,那層油就讓這種捕捉遊戲變得越有趣。

“你看,”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對著那個已經神志不清的女孩說道,“這雙腳多有活力啊。剛才不是連站都站不穩嗎?現在怎麼跳得這麼歡?”

我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五個腳趾,將它們向後狠狠一掰,露出了整個繃緊的腳掌。

然後,我用另一隻手的拳頭指節,狠狠地頂住了她的腳心窩,用力地鑽了進去。

“嗚——嗚嗚嗚——!!!”

女孩的頭猛地向後仰起,脖子上青筋畢露,嘴巴張大到了極限,卻發不出聲音了。那是極度刺激下的失聲。她的眼白上翻,身體在桌面上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了下來,只有那雙腳,還在我的手裡,神經質地、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桌面上,留下了一大片混合了汗水、淚水、口水和甘油的汙漬,像是一張記錄了她所有痛苦和屈辱的地圖。

我對著門口一直候著的兩個南越警察揮了揮手。

“把她架起來,綁到那邊的長凳上去。”

二號審訊室的另一側,放著一條沉重的、表面被磨得發亮的硬木長凳。那是一張專門為水刑設計的刑具,凳子的一

頭稍微墊高了一些,形成一個微妙的坡度。

兩個警察走過來,粗魯地將桌上那具軟綿綿的軀體拖了下來。阿芳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了,她任由他們擺佈,眼神渙散,像是個壞掉的布娃娃。

他們將她仰面朝天,平放在那條窄窄的長凳上。

“綁緊點。”我吩咐道,“這小妞剛才勁兒挺大的,我不想一會兒她亂動,把水灑出來。”

皮帶扣合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的雙手被拉過頭頂,手腕併攏,被一根寬厚的皮帶死死地固定在長凳的頂端。她的雙腳併攏,腳踝被另一根皮帶牢牢地捆在凳子的末端。為了防止她弓起身體,還有兩根皮帶分別橫跨過她的胸口和大腿,將她整個人像木乃伊一樣,嚴絲合縫地釘在了板凳上。

現在,她完全無法動彈了。

我走到她頭頂的位置,低頭看著她。

因為長凳的設計是頭低腳高,血液開始向她的頭部迴流,她那張蒼白的小臉很快就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潮紅。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未知的恐懼和無助的哀求,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在極度的恐懼下,只能發出一些破碎的氣聲。

“別怕,”我微笑著,從旁邊的水桶裡撈出了一條厚實的、粗糙的軍用毛巾,“我們只是給你洗個臉。”

那條毛巾吸飽了水,沉甸甸的,還在滴著水珠。

我沒有給她任何心理準備的時間。

我直接將那條溼漉漉、冷冰冰的毛巾,猛地蓋在了她的臉上。

“唔——!”

視線被剝奪的瞬間,恐懼成倍地在她腦海中炸裂開來。那條毛巾不僅僅是遮住了光,它像一張溼冷、厚重的面具,嚴絲合縫地吸附在了她的臉上,堵死了她的口鼻。她本能地想要搖頭甩掉它,但頭部的皮帶將她死死固定在板凳上,她只能徒勞地左右晃動,卻無法擺脫那層令人窒息的織物。

我沒有急著倒水。我站在旁邊,欣賞了幾秒鐘她在黑暗中急促的、像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每一次吸氣,溼毛巾都會隨著負壓深深地凹陷下去,貼緊她的鼻孔,讓她吸進去的每一口空氣都變得稀薄而潮溼。

“準備好了嗎?深呼吸。”

我用一種戲謔的口吻提醒道。

然後,我拿起那個裝滿水的鐵皮水瓢,手腕輕輕一抖。

一股晶亮的、持續的水流,準確無誤地澆在了毛巾覆蓋鼻孔和嘴巴的位置上。

“咕嚕……呼……唔——!!!”

那種聲音,是人類在面臨溺亡時最原始的反應。

隨著水流的注入,那條原本就溼潤的毛巾徹底飽和了。它不再是布,而變成了一道幾乎不透氣的、流動的水牆。水並沒有直接灌滿她的肺,而是堵在呼吸道的入口。每當她出於求生本能大口吸氣時,水就會隨著空氣一起被強行吸入鼻腔和喉嚨。

這種感覺並不是真正的淹死,而是大腦被欺騙,認為自己正在淹死。

阿芳的身體在板凳上猛地弓起,像一條被扔進滾油裡的活魚。那是一種超越了意識控制的、純粹生理層面的劇烈痙攣。

她的胸廓瘋狂地起伏,肋骨幾乎要頂破那件溼透的白色小背心。她的雙手雖然被死死固定在頭頂,但手指卻在瘋狂地抓撓著空氣,指甲摳在木板邊緣,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那雙剛剛被塗滿甘油、遭受過指甲刮擦酷刑的腳,此刻腳趾繃直到了極限,死死地扣在一起,腳背上的

青筋暴起,彷彿隨時會爆裂。

我控制著水流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一條細細的水線,源源不斷地補充著毛巾上的水分,確保她無法吸入哪怕一口乾燥的空氣。

“喝吧,多喝點。”我冷漠地看著水從毛巾邊緣溢出,順著她的臉頰流進耳朵,流進脖頸,打溼了她的鎖骨和胸口。

她在水幕下發出的聲音越來越沉悶,那是水已經嗆入氣管的徵兆。混合著胃液、唾液和鼻涕的液體開始反湧,在毛巾下面吹出一個個破碎的氣泡。

這是一種極度殘忍的折磨。受刑者不僅要忍受窒息的痛苦,還要忍受肺部火燒般的刺痛。她的身體在皮帶的束縛下瘋狂地撞擊著板凳,發出“哐哐”的巨響。

我看到她的小腹開始劇烈抽搐,那裡不僅有窒息帶來的壓力,還有之前被紅火蟻叮咬和酒精刺激留下的餘痛。在這種極端的掙扎中,原本已經有些乾涸的傷口再次崩裂,血水混合著剛剛澆上去的冷水,在她身下匯聚成一灘淡紅色的液體。

大概過了四十秒——對於她來說可能像四十年一樣漫長——我感覺她的掙扎力度稍微弱了一些,那種因為缺氧而導致的肌肉僵直開始顯現。

我停止了倒水。

但我沒有揭開毛巾。

這是水刑最精髓的部分:等待。

哪怕沒有新的水注入,那塊吸飽了水的厚毛巾依然死死地堵著她的呼吸道。她還在拼命地吸氣,但吸進去的只有毛巾裡的殘水。這種“沒有盡頭的溺水感”會徹底摧毀一個人的理智。

“唔……咳……咳咳……”

她在那層溼佈下發出微弱的嗆咳聲,身體像觸電一樣一下一下地抽動著。

又過了十幾秒,直到我確定她真的快要因為缺氧而昏厥時,我才伸出手,捏住毛巾的一角,猛地把它揭開。

“噗——!咳咳咳咳咳——!!!”

新鮮空氣湧入的一瞬間,女孩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她側過頭,大口大口地嘔吐出灌進胃裡的髒水。她的臉漲成了可怕的紫紅色,眼球充血,鼻涕和眼淚糊滿了整張臉。

她像個瀕死的動物一樣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喉嚨裡渾濁的鳴音。

我沒給她太多時間恢復。看著她稍微緩過來一口氣,還沒等那口氧氣完全輸送到大腦,我再次舉起了水瓢。

“第一輪結束。感覺怎麼樣?清醒點了嗎?”

我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極度恐懼、幾乎已經無法聚焦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現在,讓我們開始第二輪。”

說完,我不顧她絕望的搖頭和微弱的嗚咽,再次將那條溼漉漉的、沉重的毛巾,狠狠地蓋回了她的臉上。

第二輪的窒息來得比第一輪更猛烈。

因為她剛剛才把肺裡的空氣咳出去,還沒來得及吸入足夠的新鮮氧氣,那條溼漉漉的毛巾就再次封死了她的生命通道。

“咕嚕……唔唔……”

水流再次澆下。這一次,我沒有像剛才那樣細水長流,而是直接將剩下的半瓢水,一股腦地潑在了毛巾上。

瞬間的窒息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的身體在皮帶的束縛下瘋狂地抽搐,像是一隻被電流擊中的青蛙。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脖頸上的血管一根根暴起,呈現出可怕的青紫色。那雙剛才被我把玩過的、塗滿甘油的腳,此刻腳趾已經完全僵硬,死死地向後反翹,彷彿要折斷一樣。

我並沒有持續太久。大概三十

秒後,我揭開了毛巾。

她這次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張大嘴巴,胸膛劇烈起伏,發出那種瀕死者特有的、喉嚨深處的哮鳴音。

“看來毛巾這種‘溫柔’的方式,不太適合你。”

我扔掉毛巾,看著她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搖了搖頭。

“你的胃還很空,對吧?從早上被抓到現在,一點東西都沒吃。作為好客的主人,我怎麼能讓你餓著肚子接受審訊呢?”

我轉過身,從牆角拿起了一根連接著水龍頭的橡膠軟管。這種管子通常是用來沖洗地面的,上面還帶著黑色的汙漬和黴斑。

我擰開水龍頭,一股渾濁的冷水噴湧而出。我用手指按住管口,調整了一下水流的強度。

“把她的頭按住。”我對站在一旁的阿南命令道。

阿南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兩隻粗糙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固定住了阿芳的頭部,強迫她仰面朝天,下巴抬高,露出脆弱的喉管。

我拿著正在噴水的橡膠管,走到了她面前。

“張嘴。”

她當然不肯。她緊緊閉著嘴唇,哪怕因為缺氧而臉色發青也不肯鬆口。

“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冷笑一聲,伸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捏住了她的兩頰,用力向內一扣。

“咔噠。”

劇痛迫使她的下頜骨鬆開。在她張嘴的一瞬間,我右手拿著的橡膠管,毫不留情地直直插進了她的口腔,一直捅到了喉嚨深處。

“唔——!!!!”

這一次,不再是模擬溺水。這是真正的灌注。

強勁的水流順著管子,直接衝進了她的食道。她本能地想要嘔吐,想要把異物頂出來,但管子插得太深,水壓太大,她所有的吞嚥反射都被暴力壓制。

咕咚、咕咚、咕咚……

冰冷的自來水,像一條擁有生命的冷血動物,蠻橫地鑽進她的身體,強行撐開她的胃壁。

我看著她那原本平坦、緊緻的小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

起初只是微微鼓起,像剛吃飽飯;很快,就像懷孕三個月;接著,像五個月……

她的胃袋在短時間內被撐到了極限。皮膚被繃得緊緊的,薄得幾乎透明,甚至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那種內臟被過度撐開的撕裂感,絕對比皮肉之苦要恐怖得多。

“唔!唔!!”

她的眼睛瞪得都要裂開了,眼角甚至滲出了血淚。她的雙手在頭頂瘋狂地掙扎,手腕上的皮帶已經磨破了皮,露出了鮮紅的嫩肉。她的雙腿在板凳上亂蹬,帶動著整個長凳都在“哐哐”地震動。

但我沒有停。

我要把她灌滿。灌到每一寸腸子,每一個褶皺都被冷水填滿為止。

直到我看到水開始從她的鼻孔裡溢出來,直到我覺得她的肚子再灌就要爆炸了,我才抽出了管子,關掉了水龍頭。

“噗——!”

管子一離口,一股噴泉般的水柱立刻從她嘴裡湧了出來。

“別讓她吐出來!”我厲聲喝道。

阿南立刻用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子。

女孩痛苦地瞪大了眼睛,被強行堵住的液體在體內翻江倒海,無處宣洩。她的肚子高高聳起,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好了,現在,讓我們來幫她‘消化’一下。”

我放下管子,走到長凳旁。

看著那個圓滾滾的、幾乎與她纖細身材不成比例的大肚子,我抬起了腿。

我穿著厚重的軍靴。

我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憐憫。

我將腳底板,重重

地、狠狠地,踩在了她那鼓脹如鼓的肚子正中央!

“唔————!!!!!”

那是一聲被阿南的手掌悶在喉嚨裡的、沉悶至極的慘叫。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水的氣球,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腳。巨大的壓力瞬間傳導至整個腹腔。胃壁受到劇烈擠壓,裡面的液體尋找著一切可能的出口。

阿南的手掌再也按不住了。

“噗——嘩啦——!!!”

一股巨大的、強勁的水柱,混合著胃酸、膽汁和未消化的殘渣,衝開了阿南的手指,像高壓水槍一樣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狂噴而出!

噴射出的液體足足有一米高,濺得滿地都是,甚至濺到了我的褲腿上。

與此同時,因為腹腔壓力的驟增,她的下體也失守了。一股渾濁的水流混合著排洩物,從她的雙腿間激射而出。

“咳咳咳咳咳——!!”

女孩的身體猛地弓起,然後又重重落下。她劇烈地抽搐著,翻著白眼,每一次咳嗽都帶出更多的髒水。她的鼻腔裡嗆滿了胃酸,火辣辣地疼,整個呼吸道都像是被硫酸燒過一樣。

我並沒有移開腳。

我依然踩在她的肚子上,感受著腳下那具身體瀕死的顫慄。我甚至還惡劣地碾了碾,擠壓著裡面殘留的液體。

“怎麼樣?這滋味比蜂蜜好吧?”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痛苦、窒息和嘔吐而變得一塌糊塗的臉,看著她那雙已經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死寂的眼睛。

看著眼前這個涕淚橫流、屎尿齊流、毫無尊嚴可言的女孩,我心中的那股施虐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同時又升起了一股膩煩。

她太脆弱了。

脆弱得像一張薄紙,一捅就破。沒有那種勢均力敵的征服感,只有一種單方面的碾壓。

我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被濺到褲腿上的髒水。

“真吵。”

我冷漠地評價道。

“看來水刑並沒有讓你變得更聰明,反而讓你變成了只會哭著找媽媽的嬰兒。”

我並沒有因為她的求饒而心軟,更沒有因為她的慘狀而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憫。在我的眼裡,她此刻的痛苦越是真實,越是悽慘,就越證明了我的手段是有效的,我的權力是絕對的。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我把手帕扔在地上,蓋住了那一灘嘔吐物,“那就說明,你的腦子還不夠清醒。”

我轉過頭,看向那兩個站在一旁、雖然有些被剛才的慘烈場面震懾住、但依然眼神狂熱的南越警察。

“把她解下來。”

“把她塞進那個‘虎籠’裡去。”

女孩聽到了我的話,原本還在哭喊的聲音瞬間噎住了,變成了更加驚恐的抽氣聲。她知道那是哪裡——那是基地裡用來懲罰犯錯士兵或者頑固囚犯的、最惡名昭著的地方。

“不……不要……長官……求求你……”

我不為所動,甚至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帶走!”

身後傳來了皮帶解開的聲音。兩個警察粗暴地將她從長凳上拖了下來。她渾身癱軟,根本站不起來,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審訊室,那雙潰爛的腳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水痕。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太陽早已落山,但這並不意味著仁慈。

那個所謂的“虎籠”,是一個用生鏽的鐵條和帶刺的鐵絲網焊接而成的狹小籠子,孤零零地放置在操場的紅泥地上。它的高度只有半米多,長度也不足一

米。

這意味著,人一旦被塞進去,既無法站立,也無法躺平,甚至連舒服地坐著都不可能。只能像個蜷縮的胎兒,或者蹲伏的野獸一樣,被迫保持著一個極其彆扭、極度壓迫關節和肌肉的姿勢。

“進去!”

阿南一腳踹在她的屁股上,強行將她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塞進了籠子裡。

“啊!”

她的皮膚剮蹭到了籠壁上的鐵刺,發出痛苦的驚呼。但籠門隨即被無情地鎖上了。

“哐當。”

她被囚禁在了這個狹小的鐵盒子裡。

越南的夜晚並不寒冷,相反,那是另一種令人窒息的折磨。

白天的暴曬讓紅土地積蓄了大量的熱量,此刻正在源源不斷地向上蒸騰。空氣潮溼、黏稠,像是一條吸飽了熱水的溼毛巾,緊緊地裹在她身上。她渾身溼透,那種溼漉漉的感覺在悶熱的空氣中根本無法揮發,反而讓她的皮膚感到一種發餿的、粘膩的噁心。

而最可怕的,是那些伴隨著熱帶黑夜而來的“原住民”。

基地的探照燈遠遠地掃過,叢林裡無數只碩大的、帶有毒性的蚊子和不知名的飛蟲,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汗味和嘔吐物的味道,開始興奮地在籠子周圍嗡嗡作響。

那聲音,像是死神的低語。

她雙手被重新反綁在身後,在這個狹小的籠子裡,她連驅趕蚊蟲的手都騰不出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黑色的蟲子,落在她紅腫的臉上、落在她潰爛的腳上、落在她大腿內側那些敞開的傷口上。

在這個悶熱、潮溼、充滿了蟲鳴和叮咬的夜晚,她將體驗到一種名為“萬蟲噬心”的酷刑。

“好好享受這個夜晚吧,小姑娘。”

我走到籠子邊,看著裡面那個因為悶熱和蚊蟲叮咬而開始在鐵籠裡瘋狂扭動、摩擦的黑影。

“這裡雖然熱了點,但很熱鬧。希望明早我來的時候,你能想起點什麼有用的東西。”

身後傳來她壓抑的、絕望的哭泣聲,以及拍打鐵籠的撞擊聲,很快就被周圍那無邊無際的、嘈雜的蟲鳴聲所淹沒。

我推開宿舍的門,撲面而來的是風扇攪動的熱風。

我並不在意。今晚,又是一個可以睡個好覺的夜晚。而我的“工作”,才剛剛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