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與夢想

童年與夢想

作者:咚咚凍栗子

不出意外,6歲是個適合出意外的年齡,對人類如此,對神秘學家亦是如此。

那一年,梁月的命運出現了兩次重大轉折。

作為百年來第一位召喚出強梁的梁家後人,女孩被家族傾注了太多期望。

身為十二侲子後裔的責任是那麼重大,孩童應得的快樂在這份沉甸甸的光輝恩典前又是那麼微不足道——梁月所揹負的遠超出她能承受的,可年幼的強梁召喚人除了堅守外別無選擇。

萬幸,生活的窗戶並未全部鎖上。父母眼中的優等生,或者說同學口中的“異類模範”也有自己小小的叛逆行徑——在這個省份,人們理所應當地覺得要狠抓孩子的教育,所以諸如放學到回家時間要精準到秒等等嚴苛規定司空見慣,因此諸如偷偷溜出去這種打破常規的行為總能讓孩童得到別樣的滿足。

鮮有人會拒絕一次別開生面的逃跑,如果逃跑的目的是趕場子看電影,那至少梁月不會拒絕。

於是她迎來了另一次重大轉折,不過這個就鮮為人知了。

那是個夜晚,梁月選擇砸碎小豬儲錢罐打破規訓,揹著家人,像別的孩子一樣去了錄像廳。

那是她第一次看《神秘警探C07》,這是部有趣的好電影,她在觀看時也的確很開心。

誠然,優秀的劇情給年幼的梁月影響頗深,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能成為什麼樣的人——成為心中的偶像,成為那個“給身邊人帶來圓滿結局”的C07。

但是還有一處情節讓小梁月記憶猶新,並且也深刻影響了她的世界觀,只是這個有些羞於啟齒,時至今日——更準確地說是在答應幫菲林士多拍攝紀錄片前的那日,她不曾和任何人提起。

一切要從電影中期的那個情節講起:奇星飾演的C07不慎落入女反派的陷阱,被對方五花大綁在椅子上。面對敵人的威逼利誘,勇敢的警探不為所動,於是反派冷笑一聲:“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梁月看到此處時不禁為C07捏了一把汗,小女孩把自己所知道的殘酷刑罰在腦中都過了一遍,但故事沒她想的那麼殘酷。

鏡頭拉近,給到C07的鞋子,女反派蹲下把它們脫掉。接著畫面一切,梁月看見的是足部特寫——五根手指在白皙水嫩的腳心上撓動,珠圓玉潤的腳趾抬起又放下,聽見的則是奇星爽朗的大笑。

還是小姑娘的梁月懵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看見的竟然會是撓腳心逼供。

“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女反派的手指在腳心上加速撓動,接著是多機位的撓癢鏡頭特寫,其中一幕還拍到了地面,那裡不知何時多了羽毛和刷子。

“哈哈哈不說哈哈嘻嘻你休想哈哈哈!”

這次鏡頭拉遠給全景,梁月看見在被撓腳心撓到笑得前仰後合的奇星,那反應不像是演的。

“哼,臭腳丫那麼怕癢嘴還那麼硬?”女反派伸手去拿刷子,“嚐嚐這個!”

鏡頭再次給出特寫:女反派不遺餘力地刷起奇星的腳心,敏感的玉足無處躲閃,白嫩的腳丫被刷毛全方面覆蓋……接著又是全景,奇星在巨癢之下笑得花枝亂顫,隨後近景給到她的臉龐,雙眼已笑出淚花,鏡頭一路下移,最後迴歸撓腳心特寫,還快速插入幾張使用其它道具撓腳心的圖片——有一個畫面甚至用上了撓撓蟲止癢膏。

當然,反派的

逼供沒有讓女主角活活笑死在椅子上,最後C07成功逃出生天,只是一直到這段戲份結束,梁月還是沒能緩過神來。

倒也不是說這段有少兒不宜元素,否則梁月會捂住眼睛,而非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看見奇星飾演的女主角在撓腳心這招前敗下陣來,小女孩沒法理解為什麼自己會莫名地興奮——一種想跑進電影代替反派對C07進行逼供的衝動自心底油然而生,梁月不清楚這是為何。

繼續看電影的想法很快沖淡了她的困惑,但啟蒙的種子一旦埋下,就必定會生根發芽。

小種子迎來真正成長的時刻是在梁月13歲生日前一天晚上。

那天傍晚放學時,她聽同齡人說錄像廳那進了新貨——“我記得連《神秘警探C07》幕後拍攝花絮都有呢”。

於是在好奇心和粉絲身份的雙重影響下,梁月再一次違背家規,在晚上偷偷帶著零花錢去了錄像廳。

可惜,“只恨財力不足”是大人小孩都難以避免的問題,於是買下的心願變作租下的行為——有總比沒有強,小姑娘很會安慰自己。

獲得錄像帶帶,回家,插入播放機,把聲音調小,坐下來欣賞……

梁月津津有味地看著屏幕,熟悉的電影情節以另一種方式給她留下印象——當時只覺得這些動作特技很酷炫,卻很少想過英姿颯爽的背後又是多少遍的“重來”……

隨著時間流逝,梁月所觀看的第一部《神秘警探C07》幕後花絮也輪到了播放,幾段對白笑場和打戲失誤後,屏幕被一塊場記板所佔據:

“逼供情節,第5次”

隨著打板聲響起,梁月不禁坐直身子。

屏幕中,場記板撤去,失去鞋襪的奇星被綁在那把椅子上,導演菲林士多面朝鏡頭站在她前邊,手裡拿著一個無蓋的綠罐子。

“為咗效果就要委屈下她喇。”

導演轉身,壞笑著蹲下,鏡頭拉近,拍到她從標著“撓撓蟲止癢膏”的罐中挖出大塊白色膏體,塗抹在奇星的腳底,還邊塗邊用手指撓她腳心。指甲落在腳心肉上的滋味可不好受,奇星很快就笑著求饒。

“要扮到好似被人撓腳板底逼供噉樣嘛。”雖然奇星已經癢得左搖右晃說不出話,但菲林士多還沒打算放過她,“搽咗藥膏都係唔夠止痕,不如用刷啦!”

看到真有人遞上刷子時,梁月大腦一片空白。

屏幕裡的菲林士多接過刷子,然後狠勁刷奇星腳底板,鏡頭依舊配合地給到足部特寫,菲林士多後面又用手指照顧了奇星,還貼心地讓飾演反派的女演員親自上來找感覺,結果便是場面一度陷入失控。

那個夜晚,小梁月的觀影計劃出現了些許變故——她將撓腳心逼供花絮一次又一次重播,反覆觀摩,仍就是意猶未盡。以至於這盤錄像帶到了歸還那天,梁月表現出遠超平常觀影結束後的戀戀不捨。

如果有一天能當那個片段裡的菲林士多該多好呢?

向來務實的梁月也有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過她後面多少還是實現了一點,代價是成為偶像——那個片段裡的奇星。

對梁月而言,那段經歷的起始要追溯到李安安打來的求助電話。不過我們理應補充更多的背景故事,對這通電話來歷做出清晰闡釋。

不論在哪個年代,同時拍攝兩部電影即便對資深導演都不算易事——除非後者真有十足的信心和動力。

眾

所周知,菲林士多從來不缺乏興趣,這倒也能解釋她為什麼會一邊進行電影拍攝工作一邊為新劇本物色演員和試拍片段——想想吧,把當下時興起來的殭屍片和警匪片做一個融合,拍上一部有殭屍元素的動作題材該有多棒!

主角設置?那自然得是一個道士和一名警官。而且菲林士多早有人選——用來拍目前概念片段的人選。

再要說起情節來……

享譽全球的影片優點千篇一律,而天才導演各有各的主意。大部分電影製作者的獨特構思都隱藏在場景佈置和鏡頭語言中,菲林士多亦是如此,不過她有時更樂意更加坦誠一些,把自己的小小愛好搬上熒幕。

至於這愛好是什麼,被請來的李安安馬上就知道了。

“安安啊,這個戲背景是現代,你真的不用穿道士服。”

面對哭笑不得的菲林士多,花了半天找到這套衣服並換上的少女舉起手裡的一大包黃符,聽完導演的解釋後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精心繪製了一晚上的道具。

等李安安換回常服後時間已是中午,攝製組的人員都收工吃飯去了,先前熱熱鬧鬧的拍攝片場只剩下她和菲林士多。

“就去那裡拍。”菲林士多指向左手邊的小攝影棚,“順利的話會很快。”

“就我單演嗎?”李安安記憶裡要拍的首個片段是關於拷問的,“一般來說那種場景不應該至少兩個演員嗎?”

“沒人規定導演不能出鏡哦。”菲林士多的輪椅慢慢朝前進,“拍攝時一般不會有任何意外導致的疼痛——你今天襪子什麼顏色?”

“白的?”李安安下意識地答了這個突兀的問題,“怎麼了嗎?”

“沒事,只是好奇。”菲林士多的嘴角勾起被忽悠的演員看不見的弧度,“我相信安安拍攝時會很開心的。”

李安安在拍攝過程中的確很開心,如果排除翻上“古怪椅子”時的困惑、被導演綁住四肢時的擔憂、雙腿併攏卡在足枷裡又親眼看著自己被菲林士多脫靴剝襪時——導演是抓住白襪尖一點點讓它把腳跟到腳趾的部分吐出來的,而迎接攢動腳趾的是帶些惡作劇性質的一口呼氣——的不安和第一次經歷撓腳心拷問拍攝時的緊張的話。

而很快,另一位主角將加入這場戲。

雖說梁月早已和菲林士多約好時間,但查案的過程總是意外頻出,忙忘了事並不罕見。如果電話鈴聲沒有在超時十分鐘後響起,梁月大抵會繼續和一團亂麻的案件線索糾纏至傍晚,另一邊的李安安則可能在攝影機前笑昏。

“喂?”

“喂梁月今天拍攝嘻嘻……拍攝你沒忘吧?”

“啊,抱歉,我馬上到!”

梁月掛斷電話的速度沒比她的回答慢多少,向來守時的見習執夜人完全沉浸在自己遲到的驚詫和焦急中,甚至於忘記問問電話另一頭的同伴為何邊說邊笑。

原因很簡單:出於導演要求,李安安的腳底被塗了一層撓撓蟲止癢膏。

“嘻嘻嘻哈哈……這條可以了嗎?”

被蠕動著的白色膏體不斷搔癢足底的少女顫抖著問道。

“嗯,過。”

菲林士多拿走李安安手中的電話,少女忍著癢,閉上眼,長舒一口氣,心想終於能擦掉這惱人還撓人的止癢膏,卻不料再睜眼卻瞧見兩把豬鬃刷。

“不是說結束了嗎?事不過三啊喂!”

“哎呀,只是要幫你刷掉止癢膏嘛,對了,想笑就大聲笑出來吧

……”

兩把毛刷在少女已被搔撓得透紅的腳心上卯足了勁地刷動,鑽心的癢叫被麻繩縛住往後拉直的十個腳趾猛地繃緊又舒張,鎖住腳踝的足枷在掙扎中框框作響。

以上徒勞無功的發洩手段一直到梁月電話打來才停止——或許也和李安安精疲力盡有關 ,再有活力的少女被撓上這麼一通也只能發出微弱的傻笑,更別提用力掙扎了。

堵車在芝加哥並不罕見,為了不讓自己的遲到顯得過於無理,梁月最後的一段路程是下車跑著趕完的。

見習執夜人的靴底叩擊在石板路上發出的聲音十分堅實,只是這長靴雖然在大腿內側人性化地做了開口,但橡膠材質透氣差的毛病依舊沒法避免。

幾百米的奔跑中,梁月覺得足底的潮溼感愈發加重,她在邁步時偶爾會暗暗蠕動腳趾,以免黏糊糊的它們粘連成一塊。至於今早剛換的新襪子,梁月估計它也浸透了汗水。

等她衝到約定地點,處理好李安安戲份的菲林士多已在攝影棚外恭候。對於梁月為自己姍姍來遲做出的道歉,寬容的導演一笑了之,簡短寒暄過後,談話切入正題。

“……所以,現在是先拍攝拷問片段嗎?”

從奔跑中緩過勁來的梁月嚥了口唾沫,稚嫩的演員對初次嘗試這種情節不免有些緊張

“是的,我想這對你不是難事。”導演微笑著說,“安安她演得也很好,不過為了精益求精,我們才拍攝到現在——話說起來,要不要先體驗一下反派角色?”

菲林士多搖著輪椅領梁月走入攝影棚,後者一見到裡面的場景,神色當即變得極其驚愕。

眼前所見和梁月兒時看過的一個電影片段十分相似:聚光燈下是一副足枷和躺椅的混合產物,女主角,也就是李安安呈T字形置於其上,塞著白襪的短靴整齊擺在兩旁,不時發出微弱笑聲的少女足底有著油亮的白色反光,細看還有微微蠕動的跡象——那是新抹上的撓撓蟲止癢膏。

這副畫面帶來的震撼直擊心底,撕破梁月封閉內心慾望的層層帷幕,抓住那深藏於此的激情,二者一併穿越無數記憶碎片,最終回到那個發現新大陸的夜晚。

她的雙腿下意識地向前邁出,只不過和椅子上李安安的求助無關——後者天真地認為梁月是來救人於水火之中的。

可憐的安安,一直到梁月上手,她都沒覺得人家有壞心思。

那天后,梁月幻想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想象中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時至今日,童年的夢想終於一半成真。

她構思過無數的開場白,但此時此刻,一雙受到拘束無處可逃還油光水滑白裡透紅的少女玉足就在面前,還有人發起邀請……

無需多言,唯有一字:撓。

好好地撓,狠狠地撓。

“哎嘻嘻嘻梁月你總算來了,快幫忙放我下來嘻嘻嘻——哎哎哎?”

隔著皮質手套,梁月的十指鬼使神差地攀上面前誘人的足底,沒有試探與輕撫,上手便是快速的撓動。

光滑的手套加上滑膩的止癢膏使得針對腳心的撓癢毫無阻力——雖說效果有所減弱,但止癢膏本身起到的反作用很好彌補了這一點。

“哈哈哈哈哈梁月你別這樣……”

幾乎是一瞬間,輕笑變作大笑。

“別撓嘻嘻嘻那裡……”

李安安的請求和掙扎一樣綿軟無力。逐漸變弱的笑聲中,她嘗試蜷起的大腳趾被梁月沉默地扳

開,後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微小弧度,隨即手套被脫下,指甲對腳趾肚和腳趾縫展開單方面的“碾壓”。

這場戲的始作俑者靜靜在一旁欣賞——也多虧了導演女士過去半個小時中的充分準備,現在的李安安足心可謂敏感至極,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被菲林士多拍攝折磨許久的她面對這種程度的搔癢即便想笑也沒法長時間維持——感受快樂總是消耗體力,這次也不例外。

梁月也發現了這點,她一邊用雙手食指快速上下勾撓李安安足心,一邊將視線的餘光瞟向菲林士多——後者感受到注視後望向梁月眼神示意的地方,接著微微頷首,算是允許了這一主意。

既然如此……

她俯下身去撿刷子,椅子上的李安安終於得以喘息:

“嘻嘻嘻那裡真的不行……呼呼,梁月你夠——哎哎哎梁月你別用那個啊喂哈哈哈哈哈!”

回應她的是友人臉上心滿意足的壞笑,還有毫不憐香惜玉的刷動。

看看這敏感的腳丫,想想手指甲刮過腳趾肚時的美妙觸感,再聽聽毛刷拂過滑嫩腳心時發出的沙沙聲——它們是如此悅耳!

瞧瞧這笑得不能自己的女孩,無法忍受搔癢的她卻無處可逃,弓起身子亦或是蜷起腳趾都不過是心理安慰,不僅沒法讓癢意減弱半分,反而為撓癢者增添幾分欣賞的樂趣。

慾望終於得到釋放的梁月越刷越起勁,要不是菲林士多發覺到李安安已被癢得涕泗橫流一個勁求饒但梁月始終無動於衷還微笑著繼續刷動而出手制止,拍攝或許真會出事故。

就是不知道向來堅強可靠不苟言笑的梁月上了椅子後,又會被癢成怎麼一番模樣呢?

試問:拍攝梁月的戲份要怎麼辦?

回答:先把笑得不省人事的李安安從椅子上放下來,再讓梁月躺上去,找理由脫了她靴襪,然後代入菲林士多視角,就能瞧見一雙珠圓玉潤的大腳——粗略估計39碼的那種,有十根修長的、因羞澀而微微蜷縮的腳趾。同樣拜少女的羞澀所賜,她的足底褶皺更叫人的手指迫不及待想用指甲和這份嫩肉來上一番親密接觸。再細看那熱乎乎的足心窩,正附著一層薄汗,這份朦朧恰好為常年悶在靴子裡的玉足增添幾分誘人的可愛。

好了,心癢難耐的導演可以滿足一己私慾的時候已到。

什麼?把攝像機打開?拜託,拍電影享受的是過程,再說了,這是伏筆的一部分!

在李安安腳心上肆意妄為時,梁月便對自己的下場心知肚明。

和所有同好一樣,她也想過被撓的視角。但梁月不曾探索過自己的弱點,想象中的場景也不甚激烈。

執夜人是堅強的象徵,即便只是見習學員,足部應當也沒那麼不堪一擊。

話雖如此,真正等到拍攝開始、被菲林士多要求先上椅子時,梁月猶豫了。

“嗯,不先脫鞋嗎?”梁月的聲音很輕,還有些乾澀。

“都是先上來再脫的。”菲林士多一臉和善。

梁月瞟了眼一旁上氣不接下氣的李安安,默默嚥了口唾沫,翻身上了椅子,擺成一個T字。

先被皮帶固定住的是雙手手腕,接著是腰肢,再是大腿中段……

梁月注視著菲林士多的手指,在輪椅的轉動聲中,它們移向她的靴子,利落解開了左邊綁帶,再是右邊,又拽住左靴尖,一點點往下扒。未乾的汗水起到了潤滑,

它和皮革的摩擦發出一聲聲細微的“嚕嚕”——“噗”一下,左靴徹底離腳,隨即右靴也被同樣的手法脫下。

散發熱氣的長靴落地,足枷合攏,兩隻因不安而蜷縮的汗溼白襪腳丫暴露在聚光燈下。

“嗯,可能還是黑襪子更有感覺一些。”

梁月的臉頰在這句點評後又紅了幾分,她將視線移向別處,結果恰巧錯過目睹菲林士多手指偷襲的瞬間:

“……唔!”

食指隔著襪子的用力一劃險些撬開梁月緊閉的嘴,看來她一直低估足底敏感度了。

緊張的情緒頓時從心底一路傳遞到腳趾尖,已是待“宰”羔羊的梁月趕忙將腳趾紛紛蜷起,試圖護住那極度怕癢的腳底。

她驚慌間的反應不禁有些可愛:緋紅的臉頰和那躲閃的眼神已然勾起導演的“憐愛之心”,而腳趾在白襪下的小動作更是激發了菲林士多的探索欲。

“看來有點超乎想象,準備好接下來的了嗎?”

菲林士多舉起雙手,十指彎曲,打在長指甲上的光刺得梁月眼痛。

她默默腳趾繃緊,咬住牙關,僵硬地從口中擠出一聲“嗯”。

梁月的預料中,接下來要迎接的大概率是十指齊上,最壞的情況則是被兩把刷子同時伺候雙腳腳心——即便如此,她相信自己在有心理預期的情況下也能忍上一時半會。

問題是這是拷問片段拍攝,眾所周知,拷問方的代名詞一是不擇手段,二是反套路。

接下來,菲林士多的操作給了梁月無比的震撼。

梁月就像在棋盤前考慮過所有可能的圍棋手,她以為這是場按照規則開始的棋局,可收穫的卻是對手扔上來的一把棋子,還有劈頭蓋臉砸上來的棋盤。

先是伸手,一把握住左腳五個腳趾,抵在足枷上,不讓它們動彈。再將另一手的手指伸入襪子尾部,向上一挑,帶些少女獨特氣息的白色潮溼布料便隨之捲起,露出的腳後跟不僅和“粗糙”相去甚遠,甚至是嫩滑如玉。

沒有停歇,五指捏住襪子快速上提,足心和腳前掌挨個暴露,等被提至腳趾處,負責固定的手代勞了脫襪工作,當白襪徹底離開它包裹的足部,原本用來脫襪的手又壓制住腳趾。

溼襪落地,刷子舉起。

無需塗抹潤滑油,汗水是最好的潤滑劑。

沒有任何警示與挑逗,只有瘋狂的刷動。

只是一瞬間,平靜的薄紗被撕毀,梁月強裝出的鎮定碎了一地。

“唔啊哈哈哈哈怎麼哈哈哈怎麼一上來是呵啊哈哈哈哈!”

什麼充足的心理準備,還有什麼執夜人的忍耐力,在極致的癢感前和馬奇諾防線無異。

“——別再嘻嘻嘻唔!啊哈哈哈別再刷唔噗啊哈哈哈!”

還要持續多久?還有什麼工具?為什麼會那麼癢?!

“哈哈哈不要刷子啊哈哈太癢了哈哈哈停一下唔——呵啊……噗啊哈哈哈哈!”

梁月癢得不知道,梁月笑得問不了。

在潤滑油的配合下,菲林士多手中的刷子曾讓李安安笑到飄飄欲仙。

刷子本就是撓癢利器,而導演的手法又頗為嫻熟,或曰致命:刷動的力度往往大到能聽見清晰的刷動聲,甚至於潤滑油會泛起泡沫,而那被數百根軟毛——比那能一刷就出血的類型柔軟——肆意蹂躪的腳心所產生的奇癢又怎一個鑽心徹骨了得。

事實證明,沒有女子能在這般搔癢下保持嚴肅,不論奇星還是李安安,她們的笑聲最後

都是如潮水般溢出齒間,盈滿淚的雙眼倒是緊閉,而那咧開的嘴角仿若彎月。

梁月也不例外。

只是一隻腳,只是一把刷子,只是那無間斷的刷動便足以讓她展露失態的笑,只是這個程度便癢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月的耳邊除了自己的笑聲就剩刷毛不斷刮擦腳心的聲音——那永不停歇的“刷啦刷啦”,那扎耳的“刷啦刷啦”,那令人抓狂的“刷啦刷啦”,一下接一下,一次又一次,每一聲都意味著那白皙、敏感、脆弱、嬌嫩、細膩且光滑的玉足腳心肉窩又遭到一回細緻入微的“愛撫”。

梁月唯一的有效反抗並非夾雜在笑聲中的牴觸——瀕臨碎裂的理智不准她喊出求饒的話,當然,即便努力憋笑喊出“求求你不要再刷腳心了”,沉浸在快樂中的菲林士多照樣充耳不聞。能讓導演有所感觸的自己手中是梁月五個不時攢動的腳趾,或扭或頂,頗有要掙脫之勢。

解決方案很簡單:重刷一下後,菲林士多鬆手,從巨癢中解脫出來的梁月忽覺腳趾輕鬆,以為到此為止的她剛放心喘了口氣,新的束縛便降臨。

繩子套住大腳趾時,整個足枷開始晃動。菲林士多見狀,快速在梁月腳底抓搔起來,尖指甲的威力只比刷毛弱幾分,梁月吃癢,好不容易鼓足勁的身子骨頓時疲軟下去,只能在輕笑中眼睜睜地看著企圖通過晃動擺脫繩子的腳趾從大到小挨個“上套”。

伴著繩子逐步收緊,腳背一點點貼近足枷,直到二者零距離接觸,水靈的足底徹底展露。腳心處白裡透紅,這得拜先前的刷洗所賜。

梁月屏住呼吸,但菲林士多又一次沒按常理出牌。

“剛剛有點操之過急了。梁月,你的碼數是?”

這個問題讓她一愣。

本能反應是拒絕回答,可代價是?

“別忘了是拍攝拷問戲份哦。”菲林士多帶著微笑,舉起雙手,“不說的話……”

她晃晃手指,單這個動作就讓梁月感到緊張。

求助的目光最終落到片場唯一的觀眾身上:被梁月撓到力竭的李安安有幸目睹了梁月被撓的全程。她倒沒有什麼報復心理,但對於這種情形,也只有兩手一攤表示無計可施。

梁月無助地閉眼:誠實回答還是保持沉默,這是個問題。

“再不說的話——”

菲林士多適時開口,此刻,她的十指已盡數對準梁月的足底,是否進攻這塊嬌弱的癢癢肉只在一念之間。

“……39碼。”

聲若蚊蚋,卻實實在在出自梁月之口。

菲林士多抬眼,看向她漲紅的臉,目光中多了幾分挑逗。

“那我該怎麼確定這是實話呢?”

梁月一愣。

驀地,她領悟出言外之意。

“等等,不要——”

話音剛落,她右腳的襪子已然落地。

“哎呀,別那麼激動。”菲林士多一手按住梁月亂晃的右腳,另一手五指並用,劃弄足心處豐盈的癢癢肉。如願以償聽到梁月的笑聲後,右腳的掙扎也減弱許多。

“之後要笑得再大點聲哦。接下來就是對比實驗了。還有一點測謊方式。”

沒有理會梁月的任何問題,菲林士多熟練地用足枷的繩子鎖住她右腳的五個腳趾。就這樣,沒花太大力氣,梁月的一雙玉足便徹底失去反抗的可能,只有展示腳底供搔癢的份。

十個腳趾被勒著不讓動,兩個腳掌正對攝像機無處可避——這是個顯而易見的邀請

,從腳趾尖到腳後跟都寫滿這四個無形大字:來撓我吧。

試想,如果梁月此時站在菲林士多的視角,而椅子上的女孩是李安安,那她必然也不會手軟。

在把這雙大腳撓到腳軟力竭聽到嬌笑連連變作求饒哭腔前,梁月不會停手;在塗抹潤滑油後用毛刷把這雙大腳的每一處刷洗乾淨前,梁月不會停手;在用牙刷清潔乾淨每個敏感至極的腳趾縫前,梁月不會停手;在把臉貼上足底用舌齒品味完每一塊滑潤足肉前,梁月不會停手;在用手指摳撓劃搔這腳掌上肥嫩的成片癢癢肉直到自己再無玩弄心思、直到這雙欠撓的腳丫佈滿被搔癢紅痕只會不斷顫抖前、直到這雙玉足的主人徹底癢到崩潰笑中帶淚瘋狂討饒只求放過她可憐又怕癢的大腳前,梁月不會停手。

對著一雙玉足這麼做是梁月童年的夢想,壞消息是目前被綁著的是梁月,而她顯然無福消受自己的想象。

更壞的是,菲林士多和她想法一樣。

“哇,看上去確實很大,不過真的是39碼嗎?”

十指大張,掌心朝前。

“也許還要再大一點,梁月你不會撒謊吧?”

對準足底,一把貼上。

“右腳汗有點多哦,嘖嘖,腳底快要比手還大了呢。”

指尖彎曲,上下搔癢。

“不要忍著,笑出來。不要只是呵呵,你不憋著更好聽。”

力度加重,速度變快。

“唔嘻嘻……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摳那裡哈哈!”

“哪裡呢?梁月你的癢癢肉可是多得超乎想象。我猜猜,左腳腳心嗎?”

試探弱點,全力出擊。

“呵啊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那裡也別哈哈哈哈別撓噗嘻哈哈!”

“那是哪裡呢?左腳大腳趾肚?右腳腳趾縫?咯吱咯吱——”

摳搔刮轉,無微不至。

“哇哈哈哈哈哈不要那裡哈哈哈哈!太癢了不行啊哈哈哈哈!不要撓腳心啊哈哈哈哈哈!”

“嗯,你說不是嗎,那是前腳掌這塊?還是右腳腳心這邊?咯吱咯吱咯吱——怎麼不說話啊,這個時候笑那麼開心了?”

手指退場,休息時間?

“這麼一來感覺確實是39碼,對嗎,梁月?”

“呼呼……是的是的!”

“實話?”菲林士多擺擺手指,立刻得到一聲緊張的確認。

“既然如此,”她的微笑更甚,“那就繼續啦。”

舒展筋骨,手指復位。

“注意哦,這是拷問,所以接下來要問些問題哦 ”

拍攝繼續,再度搔癢!

左手五指分開,肆意蹂躪足底,右手集中力量,專門搔癢腳心。

“請梁月警官誠實回答,是左腳更癢還是右腳更癢?”

兩股癢感不相上下,攪得梁月腦中一團亂麻,可這問題又不得不答,病急亂投醫的她只能強忍著笑回話:

“哇哈哈哈哈是右腳嘻嘻嘻哈哈別再撓了!”

“這樣嘛?那就如你所願——”

某種意義上菲林士多確實按梁月說的做了:她將雙手的搔撓方式進行對調,於是梁月右腳的整個足底淪陷於無盡癢海,左腳受苦的只剩下腳心一塊。

“現在呢?還是右腳最癢?——你說是的?看上去不誠實啊。”

梁月的謊言使得雙腳腳心遭到菲林士多的重點照料:十個手指在最敏感的癢癢肉上舞動,尖指甲每次的刮搔力度恰到好處,如此循環往復,將直擊心底的癢感源源不斷地傳回,最後得到混雜眼淚的狂笑。

“再給個機會哦,是這樣癢

,還是這樣癢?”

撓癢區域驟然擴大到整個腳底,菲林士多靈巧的十指忽而在趾縫嫩肉中大做文章,忽而到腳心肉窩上舞文弄墨,時而於前腳掌處大展華章,時而去腳後跟輕描淡寫,這倒苦了梁月,她根本沒法適應撓癢節奏。

面對包裹自己的癢意,她只有照單全收。笑聲源源不斷湧出口,其中摻著那絕望的回答:

“哈哈哈哈現在最癢!不要再撓了哈哈哈哈雙手著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太癢了哈哈哈哈!”

這句話如此真誠,以至於菲林士多都選擇性地聽了一半。

“最癢嗎?那是時候讓梁警官感受一下新事物了。”

話至此處,當了許久觀眾的李安安終於開始思考“梁月會不會活活笑死在椅子上”這個問題了。

又是休息時間……?

梁月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呼氣吸氣呼氣——她笑得喉嚨發麻,癢得渾身癱軟。

“呼呼……哈……”

往日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制服此時凌亂不堪,散亂的烏髮上,帽子歪斜得近乎遮住劉海。

還有多久——?

雙足足底忽覺一陣冰涼,某種粘稠的物質正在覆蓋腳掌——是潤滑油。

她知道要發生什麼了。

心臟狂跳,血液上湧。

“等一下等一下,這個真的不行——!”

“臨陣逃脫不是梁警官的風格吧?”

話音剛落,菲林士多不帶絲毫憐憫地將兩把刷子貼緊梁月腳掌,使勁刷動起來。

經歷數輪搔癢的腳心肉窩早已從白嫩細膩轉為粉嫩無比,在這番攻勢下,癢癢肉再度變得通紅只是時間問題。

潤滑油的助攻效果比汗水要大得多,刷毛的活動比先前更加順暢。加上菲林士多靈活多變的手法,毛刷一會在腳心左右開弓,一會又覆蓋腳掌上下翻飛,“刷啦刷啦”不絕於耳,梁月的慘笑亦是如此。

“啊啊啊……停啊不要哈哈哈……不要那麼用力啊啊哈哈哈救命哈哈哈要死了啊啊!”

菲林士多卻是壞笑著,又把力度加重幾分。

“保持住哦,是比之前要癢一些吧?”

這何止是“一些”呢?

剛開始一把刷子對一隻腳,還沒有別的道具輔助,這個程度就足以讓梁月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語無倫次。現在可是二對二再加潤滑油,癢感指數級上升,那梁月笑到筋骨酥軟兩眼一閉昏死過去也不無可能。

“噫哦哈哈哈哈要癢死了哈哈哈——不要再用哈哈哈用力了啊哈哈!”

“那怎麼行呢?現在效果拍出來會很好的。”

“求求你嘻嘻……哈哈哈求求你不要再……唔哈哈哈不要再用噗啊哈哈哈用刷子了!”

“好吧。”菲林士多罕見地答應了。

希望降臨了……

“那我們試試牙刷。”

暫時的。

對菲林士多而言,先前梁月被劇烈撓刷時的表現屬於一場盛宴:她的手指只需刮搔幾下腳心,或者拿刷子在足底揮舞幾秒,就能收穫少女撕心裂肺般的狂笑。

不過正如山珍海味總有吃膩的一天,撓癢也是如此。

只執著於往死裡撓實在是浪費梁月雙腳的可玩性,換著法子品鑑這雙玉足才是正道。

這就是為何菲林士多會選擇換工具的理由之一。更重要的是,她想逗逗梁月,讓拍攝更有點趣味。

所謂術業有專攻,牙刷對小部位有奇效——比如腳趾肚和腳趾縫,把刷頭放上去,只要輕輕用力,軟毛們便會在癢癢肉上振動起來,引發的癢感雖沒手撓或猛刷

那般強烈,卻是如絲如縷,講求細水長流。

這種刺激下,梁月依舊不能自己,陣陣銀鈴般的笑聲從唇齒間飛出,但說話倒是清晰不少:

“呼呼……嘻嘻嘻還有多久嘻嘻……”

“暫時保密。對了,問題還沒問完,覺得哪隻腳更怕癢呢?”

“唔嘻嘻右腳那裡哈哈哈別用力啊哈哈!”

“那右腳哪裡最怕癢呢?”菲林士多得寸進尺,把兩把牙刷都集中到梁月右足底,“腳心?前腳掌?腳趾肚?腳趾縫?”她每報一個部位,就使勁地刷洗那處癢癢肉,潤滑油在快速摩擦下泛起泡沫。

“唔哈哈哈哈腳心那裡最哈哈哈最癢!嘻嘻嘻不要再啊哈哈哈哈怎麼用手了啊哈哈哈!”

腳趾發起無用的掙扎,尖指甲下的足肉在顫抖中淪陷。

“牙刷打滑。”菲林士多如是敷衍道,“覺得安安和你誰更怕癢一點?”

“嘻嘻嘻應該是……哈哈她更怕一點哈哈哈別撓那裡!”

“啊咧?”李安安印象裡自己被牙刷“招待”時笑得沒梁月這麼窘迫。

“這樣嗎,那梁月喜歡被撓癢癢嗎?”

“哈哈哈非常不喜歡!……嘻嘻嘻怎麼又是唔啊嘻哈哈雙手哈哈哈!”

“那撓別人呢?”菲林士多十指持續猛撓梁月雙腳腳心,後者的話語又變得斷斷續續。

“哦哈哈……這個太中嘞哈哈哈哈!”

梁月已然癢到說方言的地步,而這正是菲林士多要的回答。

“哦?既然如此——”

她停下動作,拿紙巾擦乾梁月足底的油汗,接著招呼李安安過來。

“挑兩把吧。”菲林士多指指地上的四把刷子,感受過它們威力的少女從中選了自認效果最佳的兩隻。

“呼呼呼,現在是……?”

當渾身癱軟的梁月看面前二人所持之物,用絕望來形容她的內心顯得她過分冷靜。

“報復時間。”菲林士多輕描淡寫道,“安安你負責左腳。”

“好的!”她現在沒那麼後悔來片場拍攝了。

“我們能不拍這段嗎?”

這是梁月最後的掙扎。

“哦沒事,劇本上沒這段。”

四把毛刷一齊落下,完美覆蓋39碼敏感腳丫。

左右橫掃,上下舞動,造就一曲美妙的“刷啦刷啦”。

“噫哦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不要兩把刷哈哈!求求不要啊哈哈哈哈!”

“不要什麼啊?哎,誰說我最怕癢的啊?現在誰最怕癢啊?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唔哈哈哈——中中中!癢死了啊哈哈哈!”

“安安繼續保持哦,梁月腳心那裡是弱點,我換個方式。”

“哦唔哈哈哈嘻嘻嘻什麼感覺——不要這樣啊啊啊啊!”

“哎?導演你……呃,我也要舔嗎?”

“啊哈哈哈,不要舔——求求你不要——不要啃——哈哈哈哈哈哈!”

“唔噗!隨意了。嗦嗦嗦……大腳趾口感很好哎,我試試別的。”

“啊哈哈哈哈……不要又舔又刷——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還是繼續刷吧。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

在自己一聲聲趨近癲狂還帶淚的絕望大笑中,梁月的童年夢想畫上完美句號。

至於這個代價是否值得再試,那就有待商榷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