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鴆

飲鴆

作者:琉璃

空曠而又寂靜的房間裡,紅軸的機械鍵盤噼裡啪啦地響著。而後又是一連串同一個按鍵被反覆按動的聲音,WPS界面左下角的字數統計再次迴歸原點。同一句話,刪了再敲,敲了再刪,像人在百無聊賴消磨時光時將狗尾巴草的細莖捏在兩指間翻來覆去地揉搓,只不過現在被碾得支離破碎行將崩潰的並非草莖,而是坐在電腦前,十指在鍵盤上走走停停的寫手的自信。

即便雙手只是搭在鍵盤上紋絲不動,這並沒有掛鐘的房間裡也不可能聽到時鐘指針走動的聲音。目光瞥向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距離日期交替也只餘下十幾分鍾而已。他深知沒有人在催他寫出來點什麼,但還是會習慣性地反覆確認時間,再確認左下角軟件自動統計出來的字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變得對寫作這件事懷有深深的憂慮。

他深知自己自傲且自卑,可他既沒法馴服內心深處的高傲,也做不到與自己的平庸達成和解。曾經為他提供發洩口與獲得感的寫作,如今已成為了纏在他脖子上的繩索,讓他只是看到別人討論寫作技巧都會覺得窒息。

現在能讓他從那股對創作的焦渴中稍微解脫的,也只有在社交軟件上,他所在的那個小眾性癖圈子裡,哭喊叫賣自己的弱小,乞討般從別人口中撬得的那一兩句安慰似的誇讚。人心隔肚皮,沒人能隔著網線確認別人的評價是否是真心,而他就是從來不肯相信別人的那類人。這也難怪,當他認定了自己不如人,那他聽到的所有誇讚,無論真心與否,在他耳中都只會是充斥憐憫的謊言與敷衍。滋潤那焦渴的已然不是甘霖,而是鴆酒。

如果要說有什麼對他來說還算幸運,那大抵是雖然他的性癖很小眾,這種性癖所對應的行為卻並不小眾,甚至可以說有些稀鬆平常。那些因為想不到故事而無法用文字排解的性壓抑,於他而言並非無處發洩。畢竟,只有真的有這種性癖的人,才會把撓癢癢這種再普通不過的玩鬧方式與色情聯繫起來吧。

而這,既是催生他在團購上搜索“撓癢癢”這個關鍵詞的好奇心的原因,也是他能真的找到一家提供“撓癢癢足療”的店的原因。這就像是一次賭博,這三個字就像是接頭時約定的暗號,可在當面對質之前,顧客根本無從得知,這究竟是從天堂垂到慾望泥淖的蜘蛛絲,還是一次美麗的誤會。

男人就是這樣,標榜自己理性的成年人也好,血氣方剛的少年也好,總會有些時候,上一秒還在用自己的大頭與下身的小頭搏鬥,下一秒回過神來時,已經一隻腳踏在了懸崖邊上。再怎麼在網絡上用文字分享自己的性壓抑,最終的解決途徑無非也就是自己動手。於他這種處男而言,來自性癖的誘惑是致命的,在與小頭的拉鋸戰中落敗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已經入秋,他是少年可以仗著年輕穿短褲短袖,卻也不代表他感覺不到冷。一陣冷風讓他從那種下體充血導致的魯莽中清醒了些許,籠罩頭頂的那股溫熱混沌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雙頰上那股不用摸都能感受到的滾燙。他站在狹窄的店面前,羞怯暫時壓過了期待與好奇。

換拖鞋,上樓梯,穿過昏暗複雜的走廊,來到一間不至於逼仄卻也寬敞不到哪裡的房間,直到看到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他才終

於鬆了一口氣——他可無福與人共享自己的性癖。若是旁邊還有別人裹亂,他期待的一切都只可能泡湯。

換上寬鬆的浴衣,躺在稍顯狹窄的床上,他就這樣側身看向陽光明媚的窗外,一邊抬手壓著胸口感受心跳的速度,一邊消化著內心那股複雜的羞恥,直到輕柔的敲門聲響起,驚得他呼吸一滯。

“進。”

他甚至記不得自己是如何在因為緊張而呼吸急促的情況下沒有破音的。

女技師一邊例行公事地介紹著項目一邊把窗簾拉上,那窗簾的遮光性能比想象中好,雖然是下午陽光正盛的時間,屋子裡卻也足夠昏暗,把他的視線困在身前幾寸。他因此沒能記住女技師的臉,同樣,那例行公事的介紹他也並未聽進去幾句。倒是自己那如擂鼓一般的心跳,把他的聽力佔去了七八成。幸好屋子裡夠暗,不然在他的預想裡,難免會被問一句為什麼臉紅。

坐在床沿上,雙腳泡在混著浴料的熱水中,直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和普通的舒緩按摩沒什麼區別。他覺得嘴唇和喉嚨都因為內心的緊張有些發乾,但為了達成此行的目的,他深知必須儘早用自己剛剛想出來的話術做出最初的試探。

“你們這個項目的名字挺有特點的,有沒有客人問過你這件事?”

一邊強迫自己舒緩呼吸的節奏一邊說話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和平時不太一樣了。不過房間裡只有兩個人,他倒也不必發出多大的聲音,像剛才那樣的氣聲雖然容易突然破音,卻也足夠了。畢竟他剛才就經常能聽到走廊裡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這樣的隔音質量也在無形中給他的聲帶套上了一副名為羞恥的枷鎖。

“你說撓癢癢呀?那個應該就是老闆隨便起的名字,也沒什麼人問這個,怎麼啦?”

“哦,沒事。”

他預料到了這期待與現實的落差,但在他眼中現在可不是暴露這份失望的時機,況且事情也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一個小時的服務才剛剛開始,現在放棄實在是為時過早。

“不過你要是想我撓你癢癢也可以呀,也有客人過來就是想被撓癢癢的,我還省點力氣呢。”

剛剛才因為失望而降下了一點溫度的面頰,在這一句話之後再度燒了起來。喉頭髮緊,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再開口回答。

“好呀,反正我不怕癢,隨便你撓。”

這是話術,但也是一句實話,更算是他的一塊心病。明明有著這個性癖,自己卻因為身體不夠敏感而無法享受其中的快樂,只能通過視頻和文字去想象那種快感,用精神層面的高潮誘導肉體的釋放,這在他看來是十足的悲劇。

腳底傳來抓撓的觸感,耳邊則是在文章中看過無數遍,在大腦中復現過無數遍,完全不會出乎意料的來自施虐方的質疑。

“我不信,怎麼會有人不怕癢呢?”

他甚至能在心裡與女人完全同步地說出這句臺詞,但這種掌控感卻完全不能帶給他一星半點的快樂。原因也很簡單,他追求的本來也並不是這樣毫無驚喜的如同按照劇本彩排一般的過程。他在期待著一些出乎意料,卻又不會偏離“撓癢癢”這個大方向的“失控”。

女人的語言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他便索性閉上眼,把女人的聲音也當做白噪音一樣的背景,轉而全神貫注地用腳底感受著女人的那雙手。做按

摩這一行的,指甲不會太長,但為了保證指甲不會因破損而生出容易傷人的尖銳處,會做簡單的沒有額外裝飾物的美甲。這樣修剪得圓潤又足夠堅挺的指甲的確是符合想象的絕佳撓癢工具,只可惜碰到他這雙並不敏感的腳,作用也就一般。

但並非不癢就不做出反應。他雖然從未實踐過自己這個小眾而奇怪的性癖,卻有著一套自己的用於指導實踐的理論與美學。如果想要得到,就要學會引導,而引導不是下命令,是在迎合的同時向對方傳達自己精心挑選的信息。

於是他在反弓腳趾完全舒展腳底供人搔癢的同時,裝作受癢不住,或是小幅度地向上抬腳,或是扭動腳腕做出向一旁躲閃的動作。耳畔傳來女人拆穿他偽裝後得意的笑,左腳的腳腕也被握住。直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被人戳破不怕癢的謊言,這劇情俗套、爛大街,但真輪到他自己來享受其中的羞恥時,他甘之如飴。

“一直讓你撓,撓了這麼久,我也得撓撓你才行吧?”

他按照設計,在女人幫他擦腳時拋出了這句話。女人很有分寸,並沒有在擦腳時趁機再撓他的腳心,這讓他多少有些失落,但這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沒有等來期待的“默契”,無傷大雅。

“那可不行,我怕癢,怕死了。”

“就一下。”

“那你加個鍾,我就讓你撓。”

若是換在平常清醒時,這種把性癖當做生意的情景對他來說最是敗興。但今時不同往日,小頭昂揚佔據高地,可不容他只是因為肉痛就放棄發洩的機會。加上這代價本來也沒有超出他的預期,應下又有何不可?

女人出門倒了泡腳桶中的水,他也趁著機會平躺在床上。都說緊張能通過適應緩解,可他這會兒倒覺得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大抵是因為自己每一步都是在探索未知的領域,以至於根本沒有適應的餘地吧。努力深呼吸,他還是覺得鼓膜在隨著心跳振動,甚至能感受到那種極度緊張時會襲來的莫名睏意。

讓他清醒過來的還是鞋跟落在地面的清脆聲響。他聽著那聲音由遠及近,停在門口,隨後又是熟悉的敲門聲。他對這繁文縟節又愛又恨,保護他隱私的同時,又讓他像是條追逐擬餌的魚,就那樣被慾望牽著鼻子走。

女人很講信用,在他分開的雙腿間坐下,同時也把左腳搭在了他的手中。女人的腳有些涼,指腹貼上腳底,肌膚軟嫩,卻也帶著些許潮溼。光腳穿著高跟鞋在室內走來走去,這種狀態才是正常的。

但他並沒有打算真的講信用,至少一開始是不想的。食指指尖摸索著找到女人左腳第二根和第三根腳趾中間的位置, 不輕不重地壓下,隨後慢慢向下劃,掠過腳掌,在腳心停下。女人反應很大,甚至需要捂著嘴忍笑。看來在內心深處受到隔音條件限制的不僅僅是客人,還有技師,雖然現在這種顯然不是常規狀況。

撓別人癢癢其實是他性癖最初的模樣,現在的他也並非不能享受這種過程,但現在他的“計劃”中顯然沒有給這個環節留下多少時長。女人實在比他怕癢太多,且不說多撓幾下她能不能接受,這樣下去待會“互相比試”的環節也難以進行。眼下最好的選擇,果然還是就這樣用手掌貼著她的腳底,享受這平日裡根本無福消受的觸感吧。

“

接下來怎麼辦,是幫你好好按按,還是繼續撓?”

畢竟沒有互通有無,只要女人還以技師這個身份待在這房間裡,她都要優先履行本職工作。女人的提問無可挑剔,雖然這把持到近乎完美的分寸感偶爾會讓他覺得敗興,他也沒理由因此興師問罪。

“繼續撓吧,最開始的時候也說了,隨便你撓。”

女人答應一聲,調整了下姿勢,沒有抽回被他抓著的腳,而是順勢躺下,雙手抓向他那雙不怎麼怕癢的腳。之前水中的追逐遊戲,現在轉移到了床上。只不過現在他的心思已經不在自己腳底,而是轉移到了被自己抓著的女人的腳上。

如果再大一些就好了。

他在心裡發出無聲的感慨,小心翼翼地用舒展開的右手貼著那柔軟敏感的腳底撫摸。那股潮溼感絲毫未減,惹得他心癢癢。

“可以讓我埋一會兒嗎?”

其實事後回想,這並不是那種很容易理解的請求,但當時一切發生得過於順利,讓他竟忽略了當時女人展現出的,他之前一直在期待的“意料之外的默契”。

簡單的一聲應允,隨後那隻腳便離開他的右手,順著胳膊一路向上,直到女人的小腿壓在他胸口,腳趾調皮地勾動,像是在招呼他快點把臉湊過去。

沒有說話,他只是緊緊抱住女人的小腿,也不在意自己那超速的心跳會不會因此被感知到,徑直用鼻尖貼上女人那已經被自己掌心焐熱的腳掌,隨後整張臉迎上去,腳趾壓著額頭,腳跟封住雙唇。

他沒有像自己筆下的角色那樣貪婪地嗅,他只是全身全靈地感受著臉上的那股觸感,並不需要想象這是勝利者的踐踏或是索取臣服的信號,反而像是把臉埋在柔軟的枕頭中一樣,只需要陶醉在這美妙的觸感中便好。雙唇微微蠕動,一個個根本不成型的吻填補著他內心中對“侍奉”的欠缺,這也是他第一次不需要精神層面的引導,就能體會到肉體層面的快樂。

急促而尖銳的鬧鈴聲響起,他感覺到懷裡那條腿向上抬的趨勢,乖巧地鬆開了雙臂。但女人只是把計時器關掉,重新開啟新一輪的倒數。這是先前談判中他付出的代價,現在他有額外的一個小時,可以繼續被計時器打斷的遊戲。

“這一個小時,是要好好按按背,還是繼續撓癢癢?”

“繼續撓吧,你自由發揮,反正我不怕癢嘛。”

“那你把衣服撩起來吧。”

至此,事情的發展終於迎來了與他計劃的分歧點,只是現在身處此山中的他對此毫無察覺。

“胳肢窩和肋骨也不怕癢的。”

嘴上這樣說著,他也還是乖乖把寬鬆的上衣撩起,在女人的幫助下,直到衣服下襬被抬到脖子的位置才停下,這和直接把上衣脫了區別也不是很大了。

女人的姿勢也變了。儘管他閉著眼睛,但他能清晰感覺到女人從倒臥換成了跪姿,左膝抵在他腰間,右膝則是闖進了他兩腿當中,膝蓋有意無意地頂著胯下那暫時還沒什麼反應的二兩肉。

“這個是柔式才有的項目,讓你體驗體驗,便宜你了。”

從這一刻起,他正式被拖入了完全未知的領域,他想睜開眼,可女人俯下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他根本不好意思睜眼的地步,他也只能在一片漆黑中利用聽覺和觸覺在腦海中復現他正經歷的一切。

首先打破平靜的是呼吸的聲音。

比平時更強

烈的鼻息落在了胸前,隨後左右掃動,溫涼的氣浪傾瀉在他胸前兩粒紅果上,讓他身子一抖的同時,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安。

“剛才那個是鼻息,接下來是指劃……”

女人的聲音貼著耳洞傳入耳道,其中混雜著溫熱的吐息,弄得他耳朵癢癢的。同樣是用氣聲說話,他之前的聲音滯澀,女人卻平穩中帶著嬌媚,讓他的心跳又加速了一些。

手指的落點是右邊乳尖。他甚至分不清觸碰自己乳尖的到底是兩根手指還是三根手指,那觸電般通過的快感讓他根本忍不住,立刻哼出了聲。

“唔嗯!”

下身也不爭氣地抬起了頭,雖然還沒有完全脹大,但現在這樣挺起來貼著內褲裡晃盪反而更讓他覺得難受。

女人也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左右交替,頻繁用兩指指尖從兩個方向貼上乳暈,隨後在抬手的同時兩指向中間輕輕一夾,只給乳尖一瞬間的刺激,卻在餘韻尚未消退時補上下一次進攻。他的乳尖在第一次指劃時就迅速充血挺立,喉嚨中發出的哼聲也愈發淫靡失態,音調也漸漸走高。

“噓——小點聲,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在這裡做什麼呢。”

伴隨著這句話落在他乳尖的並非指劃。女人用拇指和食指拈著他硬挺的乳尖,先是揉搓了幾下,隨後不輕不重地向外拉扯起來,指尖抵著乳頭的根部輕輕擠壓,也不知是不是在模仿嬰兒吃奶的情形。

在這樣的攻勢下,他除了努力壓抑喉嚨裡發出的浪叫外,還下意識用自己的大腿緊緊夾住了女人那條正頂著他襠部的玉腿。但此刻佔據他腦海的不是什麼肌膚相親,反而是看過的色情漫畫中,女主人公被拉長乳頭,還有雙腿死死盤在對方腰間的場景。他現在這樣雙手舉過頭頂,被騎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拉扯著乳尖,雙腿還拼命夾著對方的腿,與漫畫中的女主也沒什麼分別了。

他越是這樣想,下身就越是硬挺,而這變化自然瞞不過女人。雖然大腿被用力夾著,她還是抬起膝蓋壓住身下人那根挺起的肉棒,抵著根部一下下向上推。

“嗚嗯嗯嗯嗯——”

他已經不得不用手來捂自己的嘴了。女人此刻正用食指和中指的第一個指節夾住他的乳頭向上扯,沒用多大力,也沒有很疼,但那股強烈的快感刺激,正夾雜著如同被榨乳一般的羞恥衝擊著他的大腦。這種手勢下,女人還時不時用空閒出來的拇指指甲對準乳頭正中壓下撩撥,每次都能激起身下的他劇烈的扭動反抗。

“怎麼樣,癢不癢?服不服?還說不說自己不怕癢了?”

“服了……服了……”

他的聲音已經帶著些哭腔,無論快感還是屈辱感都遠超出他的預期,而且他的身體對此還無比誠實,可以說是時刻都在把他的狼狽反饋給身上的女人。

也許是怕一直刺激會脫敏,也許是為了讓他休息,女人的手指暫時離開了他的乳頭。指劃的手法落在腰間和側肋,他竟也真的感覺到一絲痕癢,這次的顫抖與躲閃終於不必再假戲真做。

“剛才舒服不舒服?”

女人的氣聲冷不防再次灌入他的耳洞,惹得他一個激靈。

“舒服……說起來剛才那種……那麼刺激,沒有客人求饒嗎?他們都……怎麼求饒的?”

“求饒啊,當然有啦。有叫姐姐的,還有……你要是想叫就叫吧。”

果然,女人的提問就是為了

給轉移戰場做鋪墊。那雙靈巧到讓他有些畏懼的手重新回到他胸前,只不過這次撥弄幾下之後女人就停了手,轉而用鼻息替代指劃。

“叫……叫什麼呀?”

這算是明顯的裝傻充愣,他自己也知道根本瞞不過女人,但他就是想再調皮一下,他在期待一場更加慘烈的“敗北”。

鼻息的吹拂驟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唇舌的溫熱溼滑。女人低下頭將他的一邊乳頭含入口中,時而吮吸,時而用舌尖逗弄那與女人相比小的可憐,敏感度卻高出幾倍的乳頭。

“媽媽……媽媽饒命……不行了……”

在這個並不怎麼隔音的環境裡,求饒的聲音格外需要壓抑。而正是這種可能被窺視被竊聽的感覺,成了能補全他陰溼慾念的最後一塊拼圖。他本來就不是能高聲討饒的類型,在強行壓低聲音嬌喘了不知多久後,他的心防終於在這極致的屈辱與快感中出現了一處缺口,他壓抑著聲音確保只有房間裡的兩人能聽到,但沒關係,只要那兩個字說出口,他一直以來在內心中構想的“勝負關係”便被徹底錨定了。

“被人撓癢癢到叫媽媽”,荒唐,羞恥,即便內心真的存有這種慾望也不可能對任何人表露。而即便這樣陰溼的慾念,都能在現實中得到這種程度的實現,已經怎樣都好了。

這就是他內心的想法,他的精神隨著自己用氣聲叫出那句“媽媽”的同時,達到了高潮。而他緊緊夾著女人大腿的雙腿也在顫抖一下後洩了力氣,一股濃稠的液體被女人用膝蓋從他肉棒根部一點點推到了馬眼,藉著剛才那狂熱一般的興奮,射在了內褲裡。

“這不是會叫嗎?”

時間還沒到,女人顯然也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一句恰到好處的挑釁,顯然是希望身下的他能快點重新振作起來。

一聲示弱一般的輕哼就是他的回答,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表達出“別說了,羞死人了”之類的意思,但此刻他的嗓子已經因為剛才的嬌喘和求饒幹得冒煙,他不想說話。他試探性地把右手從頭頂下放到身側,四指併攏招了招,女人竟真的心領神會,仗著身體柔韌度高,調整姿勢伸出左腳搭在了他手心,手指還不忘變著花樣折騰那兩粒敏感的乳頭。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就再也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了。他在嬌哼的空隙間吞了吞口水,勉強潤了潤嗓子,手指摩挲著女人的腳底,開口說出了他只有在性慾支配下才可能說出的臺詞。

“那我這樣挑戰媽媽,算不算不自量力呢?”

“嗯?”

女人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再次用指節夾住他的乳頭,一邊拉扯一邊用氣聲回應。

“當然是不自量力了,你的胸可比媽媽的腳敏感多了。”

“知錯了嗎,賤兒子?”

“媽媽饒命,我錯了……”

他的體力終歸有限,幾聲認真的求饒後,女人也不再折騰,只是安分地趴在他身上,耳朵貼上他的胸口,聽著心跳。

“以後再來知不知道該找誰?”

“知道,以後來都找媽媽。”

但此時的對話已經頗有些敷衍的意味。或許男人就是這樣,不論是標榜穩重的成年人還是心性浮躁的少年,都有提起褲子不認人和喜新厭舊的時候。他在身心都得到極大的滿足之後,腦子裡便重新開始思考這樣洩慾的性價比之類殘忍而現實的事情。另外,他也想趕緊回家,先把

這條被自己弄髒的內褲換下去再說。

空曠而又寂靜的房間裡,紅軸的機械鍵盤噼裡啪啦地響著。而後又是一連串同一個按鍵被反覆按動的聲音,WPS界面左下角的字數統計再次迴歸原點。同一句話,刪了再敲,敲了再刪。他看向屏幕右下角,時間已經是凌晨4點。寫作帶給他的焦慮沒有在洩慾後得到絲毫的改善,反倒是他時常會在自慰時想起那個只玩弄他的乳頭就把他弄到射出來的女人。他忍不住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隔著衣服揉捏起自己的乳頭來。

要不,睡醒了再去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