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盛大的“畢業”典禮(下)

第十七章 盛大的“畢業”典禮(下)

作者:奈奈呀

犯難的原因很簡單,下一站有點過於刺激了,即使是現在身經百戰的我,也從未有過這樣危險的挑戰。

按照我的瘋狂計劃,在離開了幼兒園穿過後,需要穿越整片老宅區,走到整個村子的最南邊的小門,然後趕往我的物資點,最後再去往學校。但和村子裡的昏暗以及這一片平房區的極致隱蔽完全相反的是,小門外是一條被路燈點亮的燈火輝煌的輔路!這條輔路,南北走向,平行於燒烤街,如同一雙筷子把村裡的小學夾在中間。輔路橫穿過街道片區,連接起了整個街區的東西方的兩條主幹道,雖然不如主幹道寬敞,還經常停滿了車子,但終歸也是能勉強雙向通車的正經馬路!寬敞無比的輔路兩側是一直通到頭的沿街商鋪,遠比村道兩側要密集繁華得多,而且商鋪門口和機動車道中間還有著起碼六七米寬的人行道。小門位於整條輔路的中間位置,從小門出去往東往西都要走數百米才能到頭,連接著兩條繁忙的馬路,我今晚的終點,高中母校,正在這條輔路最西頭的馬路另一側,按理來說,我需要走過這大半條輔路,然後橫穿馬路,再沿著馬路走一小段路才能到學校邊緣。

若是以前,出於安全起見,我根本不會產生一點想要走上這條路的念頭,畢竟只要我離開了老宅後方的小門,走上這條輔道,那和直接全裸著行走在馬路上也幾乎沒有區別了,無遮無擋無死角。但很不幸的是,今晚的我不得不去,因為我的鑰匙和其他物資,全部被我放在了小門出去往西的一個衚衕口。那裡有一個公用的快遞架子,我把我的東西包裹在一個小小的紙箱裡,偽裝成快遞放在了上面,我至少也要在明晃晃的路燈下,走二百多米到那裡,才能拿到我需要的東西。

我不敢過多耽誤時間,一邊給自己打著氣,一邊走出幼兒園,磨磨蹭蹭地穿越了幾座死寂的老宅以後,終於是來到了老宅區最南方的小門邊。說是小門,實際上只是個兩人寬的衚衕口,路中間插著一個阻車樁,其他再無他物,輔路明亮至極的燈光照耀下,衚衕口的牆體被分出了一條黑暗和明亮的界限,我就這麼挨著分界線隱藏在黑暗中,踟躕不前。我心裡終究還是害怕了,儘管這是我自己定的計劃,儘管這是拿到回家的鑰匙的必經之路,儘管我一直在玩命勸慰自己只要膽子大不會有事………但真站到了這裡,緊張感瞬間遍佈四肢百骸,過了這條明暗分界,可就是真正離開了熟悉的城中村範圍了,更是離開了讓我如魚得水的黑暗環境,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沒有秘密的馬路上,這可不是偷偷摸摸地露出,這是正大光明的在全世界面前裸奔!但是不出去我還有地方可去嗎,我要怎麼回去,我耽誤的越久越危險,難道要跑回家門口光著身子等祖父後天才回家嗎………我就這麼在暗和光的分界線兩側來回踱步,時而勇敢的走入光明,卻又立刻驚慌的縮回身子,時而躲在黑暗裡扇著自己的臉,怒罵怎麼如此窩囊,我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陷入極度的猶豫不決之中了,沒想到膽大包天的小色狗還會再次露出這麼膽怯的樣子。

時間不會等我。胳膊上的臂包裡傳來了微微的振動,這是我剛才為了控制風險掌控時間而定的週期鬧鐘。此時它響了那說明

已經是兩點半了!我悚然一驚,猶豫毫無作用,反正回不去了,只剩下博一把這一條路,有什麼好糾結的,不就是在馬路上裸奔嗎,不就是在無死角的燈光下走二百米嗎,就算撞見人了難道還能當街把我強了嗎,我要突破自我,我要當離開舒適圈的勇士!

衝啊奈奈!

我幾乎是閉著眼睛越過明暗分界線,從衚衕口衝了出來,在明晃晃的路燈打在身上的時候,我再次感覺世界都安靜了,時間也變慢了,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每當我狂奔著從黑暗中穿越光明區域時都會有這種奇妙的感受,陌生自然是因為,這次沒有黑暗給我躲藏,我滯留在了無窮無盡的光明之中。我整個人像被猛地剝去了所有遮蔽,連呼吸都頓了半拍,順著馬路襲來的陣陣溫熱的晚風,用力的撫摸著我裸露的皮膚,我即使沒有完全睜開眼,也能感覺到眼前的路燈亮得刺眼,一盞接一盞排開,把柏油馬路照得如同白晝,連人行道的地磚花紋、路邊的落葉都看得一清二楚。馬路上空無一人,只有一長串停在路邊正在沉睡的汽車,靜得能聽見自己腳掌拍打在路面上的脆響,還有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個不停,震得我心神不寧,可這空蕩,反而讓那無處不在的光亮更具壓迫感,像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我感覺在被無數道無處不在的目光鎖死。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雙手不由自主的抱在胸前,捂住兩坨躍動的乳肉,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往前跑,腳步凌亂,姿勢狼狽得像個逃出狼窩的小羊。跑著跑著臉頰燒得滾燙,像是被火烤著,每一寸暴露在燈光下的皮膚都在發燙,又麻又癢,只覺得四面八方都在關注我我凌亂的頭髮,髒兮兮的腳丫,還有因為奔跑而冒著細密汗珠的後背。久違的強烈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堵得我喉嚨發緊。我徹底閉上眼睛,頂著這鋪天蓋地的光亮往前衝,直到腳步越來越亂,膝蓋微微發軟,剛剛恢復的一點雜魚體力又一次耗盡,疲憊感把我拖回了現實,我放慢了腳步,微微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前方。

還好,自己嚇自己。重新看見世界的那一刻,我狂跳的心舒緩了一瞬,沒有被萬眾矚目,沒有抓捕我的獵人攔路,一切都還是我衝出來時的模樣,我慢慢鬆開因緊張而被我勒紅了的乳丘,慢慢停下腳步,扶著身邊的路燈燈座喘著粗氣,跑不動了。我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方向,那艱難抉擇的起點如今離我已經數十米之遙,我做到了,我戰勝了恐懼,這是個偉大的突破,這是我這麼多年露出生涯的再一次進步!想到這裡,我心裡的驚慌失措頓時一鬆,喜悅感冒了出來,莫名的產生了一種高考結束般的輕鬆。我稍微放下心來,心裡想著,也是,人生哪有這麼多觀眾,只要我勇於戰勝自己,老天都得給幾分面子,我總不能這麼倒黴在哪都被撞上......吧?

很不幸。就是這麼倒黴。

我才剛鬆了口氣,想要觀察觀察環境,平復一下心情,然後繼續奔跑。結果剛扶著燈柱晃盪完一隻腳,還沒來及放鬆另一隻,額頭上粘著的髮絲都沒抹去,盡頭的馬路上,一輛出租車就這麼當著我的面,一個瀟灑的轉彎進了輔路,在我看著它發愣的功夫衝著我高速駛來。眾所周知,出租車這種東西俗稱

馬路飛機,我看著在通暢的機動車道上準備加速的車輛,心裡一驚準備逃竄,剛跑了沒一步,腳下卻是一個踉蹌,我心裡又是一苦:有個小雜魚因為劇烈運動後猛地放鬆下來,四肢不調,跑不動了。

擱以前我腦子早就宕機,陷入一片空白了,但如今的我早就沒這麼怯懦。我開始飛速思考如何躲避即將遭遇的來車,下意識準備就地蹲下,用路燈樁子遮擋自己,但瞟了一眼我就馬上打消了這個愚蠢的主意,這樁子並不粗壯,蹲在後面除了能擋住個臉,屁股肩膀膝蓋都得露在外面,掩耳盜鈴不過如此。我不知道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到底琢磨了多少離譜的辦法,甚至考慮過直接往前一撲趴在地上冒充屍體......車已經越來越近了,我終於是在斃掉了各種方案後,焦急的回望身後時看到了一處好地方。

這條街上是電子產品一條街,還有少數五金和食品店,有些店鋪比較能製造垃圾,所以他們的店門口一般會有環衛特意留下的大垃圾桶,此時我身後幾米外便有三個,並排放置在人行道邊。垃圾桶沒有完全擠在一起,多少還是有點空隙,而且和機動車道近在咫尺,按理來說我不應該躲在離風險這麼近的地方都,但現在顧不得這些,我蹲下身子連滾帶爬的往後一竄,躲在了兩個捱得比較近的垃圾桶後面,抱緊膝蓋蜷縮身體,如同當年蹲在自行車後面一樣賊兮兮的透過垃圾桶的縫隙觀察兩米外的機動車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原本飛速駛來的出租車好像減速了,雖然對人來說依舊很快,但和剛衝進輔路時的速度明顯不一樣。我蹲在地上心裡咯噔一下,死死的盯著已經連車牌號都清晰可見的車頭。出租車沒有再繼續減速,而是就這麼快速經過了我藏身的垃圾桶們,但是我蹲在地上有點哆嗦的身體在他經過的那一刻僵硬住了———它在開到垃圾桶邊時晃了一下大燈,並且在主駕位置路過垃圾桶時,司機師傅通過開著的車窗,和從垃圾桶縫隙之中偷窺的我完成了一次對視。

完啦!

在我和司機師傅目光碰撞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我沒藏住,也許是我在路燈邊上時他就已經看到了被照耀的纖毫畢現的赤裸身軀,也許是我連滾帶爬往這邊跑的時候被看到了一個驚慌的屁股,也許他只是單純的感覺不對往這邊瞟了一眼,但總之現在肯定是看到了我,只是看到了多少的問題,別的不說,這麼明亮的環境和我這髮型,估計一眼也看出來是個裸體的女孩了。我沒有動彈,只是默默嚥了口吐沫,低下頭小心翼翼的把抱著膝蓋的手改為了捂臉。跑是不可能跑的了,誰能跑的過汽車啊,再說也沒有力氣跑了,我只寄希望於抱頭蹲防大法能有用。我就這麼一動不動蹲在原地,直到引擎聲遠去,輔道再次恢復寂靜。

嗯?什麼意思?

在地上蜷縮了半天我有點懵,本來已經在琢磨等會是咬司機一口然後逃命,還是掏出手機把身上所有錢都轉給他求放過,亦或者......結果怎麼就沒下文了。又蹲了幾秒以後,我疑惑的站起身子,看著已經消失在輔路那一頭的出租車背影,心裡詫異但也鬆了口氣。還好,看來又是一位對野生的赤裸少女毫無興趣的善良路人。我站起身,跺了跺有點麻木的腿,隨手抹了一

把頭上細密的汗珠,長舒了口氣,劫後餘生的感覺總是這麼美妙。我一邊拖著雙腿,一邊再次默默的往我的包裹處走去,雖然已經跑了一段路,但這還有一大截距離呢,在路邊待的越久越危險。臨出發前,我卻是發現了垃圾桶裡插著的一個好東西。

我在身後拖著撿來的寶貝,伴隨著一陣摩擦地面的沙沙聲,繼續向著快遞架子走去,步伐卻是越發的平穩,剛才的教訓告訴我越是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越是不能耗盡體力瞎跑,要優雅。我一邊安撫著胸前兩隻還處在驚慌狀態下的小兔,一邊在腦子裡回想剛才的一幕,心道果然我的理論沒有錯,人生沒有那麼多觀眾,就算被人看見了也未必就會怎麼樣,這種想法在我腦子裡快速滋生,我感覺我又膨脹起來了,腳步從快走變成了正常行走,最後變成了慢慢晃悠,就這麼囂張而悠閒的走在敞亮開闊的人行道上,用腳心感受著地磚的花紋形狀,用手挨個敲擊著路過的一個個燈柱,眼睛看著身旁緊閉的一排店鋪,幼童識字一般小聲讀著招牌上的店名......

此刻的我強迫自己忘記了現在一絲不掛的羞恥模樣,忘記一個裸體少女出現在白天熙熙攘攘的馬路上的違和畫面,忘記剛才莫名的驚嚇,權當自己是個正在好奇的在街上玩耍的稚童,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這種詭異的自由感和開放感讓我心裡十分的興奮,好像世界本該如此,我青春靚麗的身軀不該被衣服束縛,在這天地間盡情的展示自己才是最大的幸福。世界也回應了我的幻想,我就這麼囂張的漫步在人行道上,在一家家店鋪門前走過,或許還被某個我沒注意到的監控拍下了樣貌,但我並不在意,不僅是因為腦子此時已經被極致的露出快感所控制,而且我也在瘋狂暗示自己不要害怕,人不會連續倒黴兩次。

世界也回應了我的幻想,它難得的成全了這個在月色和燈光下尋求自由縱情慾望的女孩子,我就這麼一直溜達著前行,走過了百餘米的距離,此時正在一家精品店門口。這家店是這條街上最受歡迎的店鋪,因為離學校很近,是高中生們最喜歡來逛的地方,雖然店面很小,但是東西一應俱全,男生喜歡的玩具模型卡片手辦,女孩子喜歡的小飾品貼紙明信片統統都有,今晚我頭上戴著的髮夾頭繩,便是在這裡購買的寶貝,高中三年我在這燒掉了不知道多少零花錢。我看著緊閉著的捲簾門,心裡嘿嘿一笑,店主姐姐,我可是這種時候都不忘記來店裡逛逛,記得下次給我打折哦。我左右瞟了瞟依然無人的輔路兩頭,突然想留點紀念。

我從胳膊上的臂包裡摳出手機,簡單瞟了一眼時間,還早還早,三點還不到。隨即打開了相機,開始找角度自拍起來。我先是走下店門口的臺階來到人行道邊緣,以精品店的門頭為背景,拍了一張單手捏住乳頭的上半身合影,又蹲在了地上單手掰開溼潤的小穴,從上往下留下一張如同在偷偷撒尿的樣子,還有站在人行道中間背對著馬路歪頭比劃剪刀手,俯拍著挺翹的乳丘和平坦的小腹......最後,我走到了瀝青鋪設的機動車道邊緣,站在地上畫的交通引導線上,對著燈光下顯得有點慘白的腳背,留下了最後一張照片,在心裡說道:辛苦了腳腳,

冒險已經過半,再堅持堅持,今晚過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回頭就帶你去按摩!

在路邊各種搔首弄姿,轉著圈擺弄著背景,留下了各種奇奇怪怪的裸照以後,我收起了手機,從精品店門口繼續拖上剛才撿到的寶貝,向著快遞架那最後幾十米距離行進。剛剛留下了一堆少女私密照片的我心情十分愉悅,幾乎是蹦蹦跳跳的在走,不多時快遞架子就已經近在咫尺,我看著身後被我拖了一路過來的東西,有點好笑,看來是純多此一舉了,應該是用不上這東西了......吧?就在我已經站在了快遞架子邊上,準備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翻找我留下的紙盒的時候,架子背面的巷子裡傳來了塑料門咣噹一聲被撞開的聲音,緊隨而來的還有兩個年輕男人的笑罵聲。

得意早了,我就知道會這樣!

我聽到動靜倒是不意外,這個快遞架子位於輔路上的一個巷口,那個巷子進去據說是上世紀末的小學家屬區,背靠著小學的操場,不過現在住戶早就是魚龍混雜,而且就在巷口處還有個小小的網吧,經常有學生和流裡流氣的青年進進出出,我一向對這種環境惡劣的網吧沒什麼好感,自是從沒往裡深入探索過,但是鑑於今天的冒險需要,我還是提前做了預案的。原本計劃是如果在此處碰到了行人,我就鑽進巷子裡暫避,如果碰到了巷子裡來人,我就跑到路邊的汽車後面,蹲在地上和對方迂迴。不過介於剛才撿到了個好東西,各種本子劇情在我腦海裡閃過,我突然腦子一抽決定玩個花活。

聽剛才的摔門聲,不出意外應該是那個破網吧的後門,既然深夜出來,那這兩個人應該是上完網要回家了,他們要麼往南要麼往北,總之都不會在路邊過多停留,我只需要暫避風頭就能躲過他們。腦子裡這麼想著,我趕在兩個人吵吵嚷嚷的動靜靠近之前,躲在快遞架子旁邊,嘩啦一聲抖開了剛才從藏身的垃圾桶裡撿的寶貝:一口巨大的塑料麻袋。

和出租車司機師傅眼神碰撞的地方,背後是一家裝配店,生意小到鬧鐘大到電視電腦啥玩意都幹,和其他製造溼垃圾的鋪子不同,他家雖然每天垃圾量也是巨大,但基本都是些包裝袋,紙箱子,寬紮帶還有尼龍繩之類包裝材料,垃圾桶裡每天基本都是些幹垃圾,時常會有老人路過掏裡面的紙殼子,偶爾還會有小孩撿各種報廢的小零件玩,這個大麻袋就是我剛才目送出租車遠去以後,站起身偶然間從垃圾桶裡瞥見的,當即來了興趣,掏出來抖了抖,感覺很大一個,可能是用來套什麼大型電器的,竟然還挺完整,除了線裝的地方被歪歪斜斜的裁開以及袋身上有點零星被扯破的小口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完整的,感覺得有一米多長,我把它扔在地上站了進去,袋口能毫無阻礙的把我套住,一看這玩意這麼大,我頓時鬼主意湧入腦海,於是一路拖著它像個要飯的小乞丐一樣走著。

現在,正是它派上用場的時候,我也懶得管深夜裡抖動塑料麻袋的動靜到底有多大,雙手抓住袋口猛地一抖,把袋子往自己頭上一扣,整個人在貨架邊上就地一蹲,略一調整角度,便把我自己給包裝了起來,封閉在了這破袋子裡,雖然完全不知道從外面看起來是什麼樣子,但我確定我一點身體都沒有露出

來,連腳趾都縮進了袋子的覆蓋下,為了套的更穩,我甚至努力蹲低,把袋口略微踩在了腳下。不過剛一套上袋子,我臉就綠了,剛才試玩的時候沒在意,這會套在頭上才聞見,塑料麻袋裡一股子工業用品的惡臭味,燻得我幾乎乾嘔。我安慰自己,這只是臨時躲藏,我現在是一個貨架邊上的包裹,沒有人會留意,畢竟這滿地奇形怪狀的包裹多了去了,只要等那兩人走遠,我就能把自己從包裝裡拆出來!

我一動不動的蹲在地上冒充快遞,呼吸聲在袋子裡格外的刺耳,本就炎熱的夏夜使得悶在袋子裡的我更加燥熱,袋子還時不時貼上我的後背,塑料纖維戳的我又疼又癢,蹲了才不到幾秒我就換了姿勢,想著反正之前在幼兒園裡爬來爬去的早就把自己弄得髒髒的了,於是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確認袋子依然穩固以後,把臉湊到了袋子上的小小破口邊,一邊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一邊觀察著情況。如我所料,在我把自己打包好以後,兩道嘈雜的聲音也已經離開了巷道,出現在了人行道上,或許是想要少走兩步路,剛出了巷道口,兩道瘦削的身影就一個轉身,貼著商鋪門口向我的方向走來。

我安靜的看著兩個人影走到了貨架邊上,正待他們走遠,卻見視野裡的兩個人的下半身越靠越近,幾乎是直勾勾的朝我走來,最後站在了貨架邊上,也站在了我這個人形包裹跟前,幾乎是觸手可及。

???

我腦子頓時宕機了,什麼意思?我被發現了嗎?我藏的不夠完美嗎?你們兩個人上完網出來不應該直接走人嗎,為什麼要來貨架這?各種疑惑在電光石火間劃過我空蕩的大腦,我完全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會直接毫不猶豫的把我堵在這裡,我心裡已經浮現出了最壞的情況:這次是真完蛋了,聽剛才這倆人對罵的聲音年紀絕對不大,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我最害怕這種社會小青年,跑不過也打不過,平時都是繞著走。這下倒好,現在我直接把自己打包好送到人家面前了,兩個人提起麻袋就能把我拎走,帶去什麼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鬼地方好好享用,救命......我蜷縮在麻袋裡面,已經被我拋棄的恐懼席捲而來,嚇得我四肢百骸都不敢動彈,只是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也不敢再把臉湊在破口邊上,只是勉強從麻袋的破口裡看著面前兩對健碩的小腿。我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指責做出這個餿主意的自己了,只希望在這最後一層保護被完全揭掉之後,他們能對我溫柔點,至少別打我。想到此處,剛才就在發癢的眼眶一溼,眼淚倏的擠在了眼角。

我還在胡思亂想著自己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的悽慘成年生活時,兩位站在我身前的判官倒是嘴一直沒閒著,大著嗓門一直在激情互噴,聊的熱火朝天,等了半天都沒有等來BadEnding的我聽著外面的動靜突然一愣,只聽到頭頂的貨架上發出著扒拉塑料袋的聲音,嘩啦啦的。同時還聽見兩個人清晰地對話:

“......哪些?這四個?”

“應該是......你看看......”

“是吧......這是你的,拿走吧......”

一陣亂七八糟的對話過後,我怔怔的從破口縫隙裡,看著兩個來宣告我完結的男人,拎著三四個塑料袋走了

,聽著動靜像是又回了巷子裡,果然不多時,巷子裡又傳來了一聲一模一樣的摔門聲。我腦子宕機的更厲害了,眼淚都給憋了回去,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直到四周再次陷入長久的寂靜。在很久很久的懵逼後,我終於是恢復了神志,掙扎著控制嚇到癱瘓的身體站了起來,一把掀掉了惡臭的麻袋,看著依然明亮無比的馬路,依然整齊的貨架,依然安睡在路邊的汽車,比劫後餘生的感覺來得更早的是莫名的憤怒!

他喵了個咪的,你們外賣為什麼要放巷子外面的快遞架子上?!不怕被我吃了嗎!

我幾乎氣的發紅,貪婪地呼吸著新鮮而燥熱的空氣,衝著剛才已經開始在心裡寫遺書的自己發火,衝著這兩個半夜點外賣的不健康青年發火,衝著那個不把外賣送到人手裡的外賣員發火......我的恐懼感和絕望感瞬間褪去,心道自己這完美的偽裝果然天衣無縫,都是在自己嚇自己,還窩囊的嚇哭了!我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一邊飛快的翻找起架子上的東西,很快就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沒有貼快遞單的簡單紙盒,我用架子上掛著的鐵片劃拉開被我纏了無數圈的膠帶,掏出了今晚的第一份補給。

我掏出裡面被疊了好幾層的裙子,隨意抖了抖就套在了身上,然後晃了晃盒子把裡面的溼巾小糖啥的一股腦倒在了貨架上。我把糖紙撕開隨手扔進嘴裡,濃郁的甜味頓時讓我鎮定了不少,體力也感覺在恢復,隨即撕開溼巾包裝,就這麼站在原地踩著麻袋,擦拭著額頭頸肩腋下膝窩,酒精的快速揮發帶走了大量的熱量,我頓時感覺一陣清涼,心情更加平靜了幾分。最後剩下半包溼巾,被我一股腦的掏出來,仔仔細細的把髒兮兮的腳丫擦了一遍。

我之所以在今晚的冒險路線上安置了這麼個補給點,破釜沉舟逼自己硬著頭皮前進只是目的之一。按照計劃,我的最終目的地是學校,但之前都是在村子裡來回穿梭,從沒離開過黑暗的安全環境,即便是此刻,我從村子範圍裡走了出來,也不過是沿著街道行走在幾乎無人通行的輔路上,雖然敞亮但是風險遠不如真正的馬路。而要想去到學校,我就必須得穿越白天堵的水洩不通的主幹道,去往馬路對面後甚至還要沿街走一大段路,我再囂張也還是對城市的紀律有一定敬畏的,直接就這麼裸著橫穿馬路大搖大擺走在路上,先不說主幹道上密集的交通攝像頭,若是往來的車輛看到深夜馬路中間的裸體女孩,怕是也得嚇得猛甩一把方向。這種極大概率引來警察的風險我還是沒那個膽子去冒,雖然不甘,但只能是小小的做個弊,先套上裙子遮掩一下,直到我溜進了學校這種安全封閉空間以後再繼續我的全裸挑戰。

但是作弊總歸是可恥的,於是我雖然準備了這條裙子,但也只准備了這條裙子。沒有內衣,沒有內褲,甚至沒有鞋,反正比起一個裸女深夜行走在馬路上,一個光著腳在街上游蕩的女孩引起的關注要小得多,先不說很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我光著腳,就算被人盤問了,我也能翻翻白眼說一句我樂意。而這條裙子自然也是有玄機的,這玩意已經是我兩年前的衣服了,長度只到膝蓋,靠著胸口和兩根肩帶掛在身上,質量只能說是一般般,而且這薄紗一樣的質感,雖

然遠看只覺得花裡胡哨沒什麼異樣,但是在光照下抵進了看,就會發現這東西竟然有點透,所以至今我都沒穿出過門,一直扔家裡當個睡衣用,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

我把鑰匙隨手塞進了裝手機的臂包裡,收拾了一下擦腳擦得黢黑的溼巾垃圾,一股腦塞進紙盒裡隨手丟進了最近的垃圾桶裡,隨即昂首挺胸的朝著已經不遠了的輔路盡頭走去。雖然說我根本沒準備拖鞋,現在擦腳純屬多此一舉,但腳背腳踝傳來的冰冰涼涼的感覺,以及溼潤的腳底再次踩在地面上的感覺,讓我頗有點舒服,感覺走起路來腳下生風,鬱結在心裡的燥熱逐漸消退,腳步輕快放鬆的向著馬路前行。雖然裡面是真空的,但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真空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而且跟剛才全裸時的無助比起來,身上套著一條裙子的安全感簡直高到爆炸,我甚至邊走邊掏出了手機,再次留下了一張自拍,隨後悠閒地溜達著,時不時還拿起手機刷兩下,就這麼晃盪著到了馬路邊。

該說不說,不愧是我們這小城市最繁忙的主幹道之一,即使已經是深夜三點,亮度也遠超背後的輔路,黑暗根本無所遁形,我給自己準備道具的想法是對的,不然根本不可能穿越這眾目睽睽的街區。我走出了輔路,穿過窄窄的機動車道,來到了就在輔路出口旁邊的斑馬線邊上,抬頭看了眼紅燈,略一猶豫,沒有闖過去,而是老老實實站在了馬路邊等紅燈,素質不素質的另說,我心裡想的是,既然現在穿著裙子,那就要儘量裝作正常路人的樣子,儘量減少不必要的顯眼動作。

不過當我停下腳步,站在了馬路邊,感受著斑馬線的油漆腳感時,卻是沒來由的一陣興奮,我這幅樣子,雖然不是全裸的,但也只是掩耳盜鈴,如果有人湊近了仔細觀察我,那必然會發現我的穿著明顯不合理,我的存在也不正常,三更半夜的一個衣衫單薄的赤足女孩一個人走在馬路上,即便我年紀已經不算孩童了,但也容易讓人浮想。正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兩輛車從我面前呼嘯而過,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兩隻腳併攏扭捏在一起,腳趾下意識摳地,想把腳丫藏起來但又無處可藏。

在車遠去後,我看著還在緊張著的腳背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剛才光著身子到處亂跑都不怕,光著腳倒是有點慌亂。很快綠燈亮起,我踩著冰冰涼涼的斑馬線白線,啪嗒啪嗒的穿過了天塹一般的馬路,來到了學校這一側的馬路邊。終於,最後的挑戰就快要到了!我心裡激動萬分,這都出來兩個小時了,總歸是已經離成功不遠了。忍著心中的喜悅,我沒有選擇奔跑,而是繼續緩慢而優雅的向著學校的方向走去,只要走完這最後兩三百米,我就可以進入今天的最終場地了。

我行走在非機動車道里,身邊花壇外的機動車道時不時便會有車子疾馳而去,但都沒有因我駐足,匆匆忙忙好像都有自己的要事,穿著裙子的我也完全不擔心被看見什麼,放心大膽的前行。就在我走了一半的時候,背後傳來了電瓶車的聲音,我下意識想躲,但隨即想起我現在可是好好的穿著衣服的,於是只是往路邊讓了讓,拿起手機假裝看屏幕,準備讓電瓶車先走,在駐足掏手機的時候我偷偷瞥了一眼,來者是個美團小

哥。

但令我意外的是,外賣小哥好像從很遠的地方開始就在盯著我看,我轉過身背對著他,不想和他有目光接觸,以求不被看出異樣。但隨著電瓶車燈的靠近,我的影子被越拉越長,我還是感覺到十分尷尬,畢竟我這副奇特的樣子很難不引起關注,更令我尷尬的是,小哥從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目光就粘在了我身上,還低頭認真的看了兩眼我光著的腳,一副詫異而好奇的表情,騎出去很遠了還在回頭盯著我上下打量,直到徹底遠去。我全程都在假裝看手機,只敢用餘光觀察他的動作,現在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腳趾死死的摳在地上,一股異樣的感覺頓時出現在心頭。雖然我經常光著腳到處跑,高中之前還喜歡穿各種可愛的涼鞋,享受被周圍小男生偷看腳丫的感覺,但在這麼詭異的場合下,被人盯著腳一直看,卻是讓我非常的不知所措,只覺有股別樣的羞恥感,有點像露出被人看見,但又似乎不太一樣。只能說,被人小心翼翼的偷窺和直接死死盯住研究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我看著外賣員遠去,邁著僵硬的步子繼續前進,緊繃的趾頭快要把地皮都給摳開來了,好在是尷尬沒有持續太久,也沒有新的行人到來,我就這麼沿街散步一般,終於是走到了學校東邊的圍牆邊。

高中校園的佔地面積頗廣,由南到北幾乎佔據半個街區,南半部是三棟教學樓,成品字形分佈,“品”字右下角那個“口”,便是我們高三的教學樓,背面緊挨著馬路邊的圍牆欄杆,僅間隔了一條小徑,早晚上學放學時,這一條圍牆邊總是熱火朝天,裡面的學生和外面沿著學校擺了一圈的攤販們激情的交易,我自然也不例外,每天擠在欄杆邊焦急的等待我的雞蛋餅。曾經老化的欄杆上,還被不知道什麼人給掏出一個大洞,常有學生從這裡鑽出去上網,但我並未見識過,因為早在高二我們還沒搬到這棟樓的時候,這一片的圍牆就被大修了一遍,主打一個結實,想來也是理所應當,畢竟買買零食也就算了,這麼明目張膽的逃學肯定學校還是不敢大意的。現在,我倒也不在意這個,因為我從未打算從這一面進去,即使洞還沒被修補,我也不可能就這麼在馬路上鑽洞進去,自然是另有他路。

學校圍牆也不是包圍著整個校區的,在延伸到教學樓後方幾十米外,圍牆便是一個直角轉彎,拐進了一條巷道里,這條巷道一直拐來拐去延伸到學校的後門。在巷道進去沒多遠的地方,有一棟獨立的小樓,小樓背後的學校圍牆上,有一個隱藏在灌木叢中的斷了兩三根欄杆的缺口,這個缺口才是我計劃的入學通道,因為缺口並不大,體型稍大點的男生都很難出去,而且知道這裡的人並不多,我也是無意間吐槽想吃的攤子太偏了喊不過來,才被朋友神秘兮兮的告知了此處,我被拖著來到此處時從校內勘察過一次,因為實在是過於狹小而且灌木叢生,我一個女生眾目睽睽之下灰頭土臉的鑽出去實在是有些......不雅,所以只是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但從未鑽過。

如今倒是方便了我,我順著圍牆摸進了昏暗的巷道,這條巷道除了給住校學生和老師走以外並無他用,一般走讀生都懶得走這拐彎抹角的小路,照明條件只能說和村裡

的老宅區不相上下,我踏著平整的水泥地,悄悄向著那個洞口走去,再次從明亮的世界踏入黑暗。不多時,我就走到了一棟足足六層高的古舊而狹長的灰牆老樓邊,那個洞口正在這棟老樓和圍牆夾著的狹小衚衕裡。我躲在老樓旁邊的樹後,看著遠處一模一樣的另一棟老樓,又看了看眼面前的這棟,心裡有點異樣的感覺。我不想嘗試從學校裡那個破洞鑽出來還有一個原因,這棟樓是:

男生宿舍。

白天的時候,宿舍大門會在早晚午間開放,其他時間段都是緊鎖著,宿管大媽大爺會輪流上班,躺在門口的躺椅上,鎮守著大門。男生倒是還好,出現在男生宿舍什麼地方都不奇怪,但我突然從男生宿舍背後冒出來,就非常不對勁了,若是被宿管發現了報告上級,那這條自由的小路可就藏不住了,我雖然用不著,但也不想掀別人的鍋,要是因為我導致這裡被封閉了,我怕是要被憤怒的逃學黨們捶死,而且,今晚這不就用上了麼。

我悄悄摸到老樓的側面,四周萬籟俱寂,唯一的光源是樓門口聊勝於無的燈泡,只能勉強看清檯階。我從樓側探出腦袋,鬼鬼祟祟的瞄了一眼樓門口,宿管的破躺椅和小課桌依然扔在門口,一想到平時連站在男生宿舍門口時間久了都會被驅趕,我頓時玩心大起,有一種想要走上去躺在宿管的躺椅上冒充宿管大媽的念頭,若我真的是男寢的宿管,我就能每天晃盪著腳,悠閒的躺在門口曬太陽,看著進進出出的小帥哥們對我花言巧語的模樣………但想歸想,我抬頭看了看頭頂上正對著宿舍大門口的監控,冰冷的藍光擊穿了我的幻想。這大半夜的一個穿著睡裙光著腳的女孩子出現在男寢門口,要是被監控室看見了,怕是得被當成神經病來逮捕,溜了溜了。

我收回鬼鬼祟祟的腦袋,貼著老樓側面前行,拐過一個彎後就鑽到了樓後的衚衕裡。衚衕非常狹窄,僅一米多寬,還不夠我橫著躺下的。一側是歷史氣息濃厚的學校圍牆,另一側則是男生宿舍的陽臺。陽臺自然是被欄杆牢牢鎖住,同時為了學生的隱私考慮,整個樓都被墊高了一截,我現在站在牆根底下,得昂起頭才能看到一樓男寢陽臺的天花板。順著佈滿了陳年落葉的小衚衕,我踮著腳悄無聲息的往裡面走去,雖然我已經畢業,但高一高二還沒放假,而且因為我們學校是重點,下面鄉鎮區縣有不少學生專門來城裡上學,如今還在校的住校生數量估計還不少。我踩在滿地的樹樹枝樹葉上,聽著腳下傳出的嘎吱聲響,越走越緊張,生怕有哪個寢室的陽臺上冒出個腦袋來往下尋找異響的來源。

還好,畢竟是凌晨三點多了,巨大的學業壓力和嚴格的熄燈管理下,一個個睡的都挺沉的,我躡手躡腳的摸到了一個明顯比其他的要殘敗的多的灌木叢邊,終於到了。我心裡一陣歡呼雀躍,不容易啊,歷經磨難,終於是走到考場門口了,就差推開新世界的大門了!我彎腰躬身,正準備快速鑽進灌木叢裡,但身體隨即頓了一下,腦子裡冒出來個新的想法:既然都到了這裡了,還要衣服幹什麼,遮蔽身體簡直是對接下來的冒險的褻瀆。我退回了腳步,隨手就掀掉了裙子,霎時間再次全裸亮相。

我把裙子疊了疊,輕輕搭在了灌木叢的頂

部,天天被人穿來穿去的灌木格外的乾淨,完全沒有什麼蜘蛛網或是別的什麼東西,倒是周圍地上散落著不少紙團包裝瓶子之類的,一看就是寢室裡的學生丟下來的,我嫌棄的看了看這些垃圾,心想著男生們素質真差,呸呸。不過此時的我也並沒有什麼資格指責男生們,比起他們亂扔垃圾的行為,我現在的樣子才是更加的沒有道德......面對著男生宿舍的牆體,我蹭了蹭臉上的汗,岔開雙腿略微後仰身子,掰開一路上都無暇顧及的唇瓣,輕輕揉捏起萎靡的豆豆來。

我微張著嘴,感受著下身傳來的微弱刺激感,昂著頭眼睛在頭上男生宿舍一間間陽臺上掃視過去,有些寢室明顯已經退舍了,陽臺空空蕩蕩的,但有些看起來依然人滿為患,晾衣杆上掛滿了衣服褲子,還有......我有點不好意思,眼神快速的從那些各種各樣的褲衩子上移走。

學弟們要加油哦,學姐我先走一步啦,在那之前先借你們的地盤,完成一次夢寐以求的大冒險,你們應該不會介意的吧。我在心裡對著近在咫尺卻無緣欣賞我這淫靡的樣子的男生們吶喊。

我一邊慢慢的刺激著已經開始微微發硬的豆豆,時不時還會分出一隻手來撫摸著胸前同樣挺立起來的蓓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巷道里只剩下我越發急促的呼吸聲。若是此時有男生起夜,隨便往下一瞟,就能看見樓下的衚衕裡,有個赤裸著身體的同齡女孩,正微紅著臉看著他們的寢室,旁若無人的發著情,他一定會頓時驚呼出聲,叫醒一屋子人圍觀……我像個亂髮情的小狗,在奇怪的地方自慰著。不多時,一陣哆嗦自下而上傳到腦海,唇瓣已經開始溼潤了,我卻是立刻逼著自己停了手,沒有更進一步的自慰下去,若是玩嗨了等會沒了力氣,還怎麼繼續冒險,不過硬生生憋回去的感覺屬實令人下體一陣不適,我輕輕蹲下身子,衝著宿舍樓的方向,擠出一股混雜著愛液的尿液,權當是暫時安慰一下正在慾求不滿的的豆豆。心裡冒出一絲歉意,抱歉,各位還在校的學弟學妹們,我沒資格自稱你們的學姐,我只是個愛亂撒尿的小狗......

站起身,我隨手在腿上抹掉手上沾著的一絲愛液,我又一頭鑽進了灌木叢裡,咕蛹著身子,毫不費力的擠進了欄杆裡,腳一蹬平穩落地,成功闖進了校園裡。和外面一樣,校內的這一側,同樣是雜草灌木叢生,位於一片繁複的花壇後面,我悄悄沿著花壇,向著僅僅二三十米外的教學樓潛行。至於裙子,自然是被我留在了外面,反正最後還要從那裡出去,拿著也是礙事。

學校裡比任何的地方都要寂靜,黑暗,放眼望去除了月光,找不到一點光亮,就連門崗也是黑著燈的。但我還是小心翼翼的儘量隱蔽著行走在學校圍牆邊的綠化帶裡,我的眼裡此時只有眼前的高三教學樓,只有進到了樓裡,才算真正的安全。我並非是不想去別的地方冒險,但是做計劃的時候思來想去,發現不論是對面的高二樓,還是正對著校園大門的高一樓,都得需要橫跨學校的南廣場,這比馬路還寬闊的區域是避不開的天塹,不僅危險重重,時間也必然不夠用,而且教學樓裡的監控我勉強摸清楚了,校園裡的我可沒發勘察那麼清楚,校內不比外

面,一點點異樣都會引起保安部的重視,曾經為了抓一個溜進來散發違法傳單的人,他們愣是翻了兩天監控辨認了,我可不敢把他們當傻子,只得是把活動範圍壓縮到高三這一棟樓裡。

好在學校監控再多,也沒人會監控一堆綠化帶,我順著牆根,很快便摸到了熟悉無比的高三教學樓背面,躲在牆根下面看著身邊的窗臺沉思。教學樓是天井樓,五層高,所有教室繞著天井一圈排布,一個巨大的正門,和一個小門,整體形狀正如這個“門”字,但可惜的是,不論大門小門,都是有監控由內向外懟著的,我並不確定有沒有開啟,但我不敢賭,所以只能來到了樓背面的教室辦公室窗臺下,準備直接翻窗進去。

這窗臺的高度,雖然有點挑戰,但也並非完全上不去,我四下打量了兩眼,確認安全以後退後兩步助跑,腳一蹬地縱身躍起,雙手在窗臺上用力一撐,身體猛地一竄,順利的———

掛在窗臺上了。

不要對一條鹹魚有什麼太高的期待。我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肚子貼在冰涼的大理石窗臺上,凍的我一激靈,吊在外面的兩條腿和吊在裡面的胳膊用力的咕蛹,感覺屁股都在使勁,好不容易是整個人都翻了上來,調整方向準備爬下去,但腿剛一甩進辦公室裡我就頓住了。窗臺在室內並不算高,我只需要撲騰兩下就能夠到地面,但這會窗臺邊上堆滿了材料,我本想直接蹦下去,但比劃了兩下有點害怕,若是在這摔著了那就要命了,思來想去,最後想出了個餿主意。

我伸出腳,輕輕踩在窗臺下的材料堆上,用力壓了壓,感覺還算結實,於是雙腳都放了上去,雙手一撐窗臺準備以材料堆為臺階爬下去,但就在我重心完全轉移到踩著材料堆的雙腳上時,整個材料堆一歪,“撕拉”一聲打了個出溜,整座滑倒在地,在我驚恐的表情中,一道身影也隨之摔了下來,只來及扶了一把窗臺,就一屁股坐在了散落的材料上。

好痛。

我齜牙咧嘴的揉著腰,緩解著屁股親吻大地的感受,痛斥著出餿主意的自己,喵的,早知道就慢慢咕蛹下來了。就在我還沒完全緩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屁股下面有著異樣的觸感,心裡頓時一驚,壞了壞了壞了。我一個骨碌翻身,從身下壓著的材料上離開,跪在一片狼藉邊上,我一眼便瞅見了兩三本不一樣的。一本上面有著半個髒髒的腳印,一本封面被我剛才坐的揉成一團,還有一本看起來貌似還沾了點水漬。我臉騰的一紅,闖禍了!趕忙拿過這三本遭了殃的材料,擦拭起封面來,隨手翻了一下,竟然是學校準備的志願填報指導冊,我臉更紅了,這明顯是要發給我們的,萬一哪個同學收到了粘著我腳印臀印的那本,那可太對不起了,更別說被我蹭了一點股間液體的那本。

我跪在地上瘋狂擦拭著材料,還從隔壁辦公桌上抽出了不知道哪位老師的紙巾,仔仔細細抹去我留下的痕跡,最後整理整齊放回窗臺下,但心虛地把那三本遭了殃的埋進了材料堆最下面。

打掃完闖的禍,我站起身,打量著昏暗死寂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是屬於物理組的,我雖然學的理科,但是這個腦子吧......不提也罷,經常是被提溜過來接受物理老師的批鬥,這間辦公室也算是熟門熟路,甚至

有點心理陰影。但,以這種姿態這副樣子進到辦公室,卻還是第一次,我感受著赤裸行走在老師們的辦公桌前的新奇感覺,悠哉的在辦公室裡晃盪,就是時不時會被腳下各種東西絆一下,頓時優雅的步伐就繃不住了,我摸到了辦公室的門口牆邊,伸手憑著記憶在漆黑一片的牆上摸索到了個按鈕。

咔噠。

燈光亮起,整個辦公室頓時燈火輝煌!我的身體瞬間變的清晰可見,我看著熟悉的辦公室,看著自家物理老師的座位,還有赤裸著站在辦公室裡的自己,一股無與倫比的慌亂突然冒了出來,兩秒不到咔噠一聲又把燈給關上了。我驚恐的平復瞬間急促起來的心跳,反手啪的一下抽在了自己臉上,今晚怎麼盡幹蠢事,大半夜的亮燈是生怕不引起注意,而且這種在燈火輝煌的辦公室裡罰站,等待接收審問的場景,讓我PTSD差點犯了,緊張到完全不敢動彈。我轉身打開辦公室門,一頭鑽了出去。

進了教學樓裡面,樓道里是完全沒有監控的,我大搖大擺走過一個個班級門前的樓道,最後從樓梯上了三樓,直奔我的教室而去,雖然很想每個教室都留下點紀念,至少也合個影,但時間著實不多了。我徑直走到了走廊盡頭,噔噔噔快速跑上了三樓,走上三樓左手邊的第一間教室,便是我的班級。看著朝夕相處一年,已經看吐了了教室大門和門頭上的班級號,此時的我突然有點不捨,雖然學業壓力讓人常常想要把這地方炸了,但是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今晚過後,不論是被成績蹂躪的表人格,還是這個沉迷露出六七年的里人格,都將迎來她的,一段青春的句號。

站在走廊上,藉著月光,我趴在走廊欄杆上看著空空蕩蕩的教學樓,一樓的天井平時熙熙攘攘,是我們這些懶得出教學樓的高三生唯一的活動空間,二樓的一段正面走廊則是小情侶們的約會聖地,因為那段走廊邊沒有教室也沒有辦公室,路人相對較少,三樓的每一個地方都留下過我的身影,四樓位於我頭頂上的兩個班級,也是我熟悉無比的地方,一個是發小哥的班級,有時候會找他扯扯犢子,蹭點好吃的,但更多時候是在另一個門口,是那該死的初戀哥的班級,我曾無數次把他叫出來,和他站在門口走廊邊,自以為是的依偎著他談天說地。

我猛地晃了晃腦子,敲了兩下腦殼,怎麼又想到這個破事了,我今天就是為了不再回憶這些才出來冒險的!我快速平復下去苦澀的心情,後退兩步背緊貼著教室門邊的牆壁,雙腿併攏雙手緊貼大腿,直挺挺的站在門口,畢業典禮要開始了!我如同平日遲到或者被攆出教室一樣,昂首挺胸一臉不服的在門邊罰站,冰涼的牆壁激起一陣雞皮疙瘩,我好像又看見了走廊上來去匆匆的學生,有的無視我,有的饒有興致的看著我,有的損友還會調笑我兩句......這般在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位置,卻是一副全裸的模樣罰站的感覺,讓我有些興奮,即使什麼都沒有做,但依然能感覺到上身下身的豆豆們都在發癢,我忍著去抓撓它們的衝動,微微低下頭聆聽著面前那個不存在的老班的訓斥,足足站了三四分鐘,才轉身輕輕推開門,一步踏入教室內。

“報告!”

隨著腳步踏入班級,少女清脆響亮的聲音響

徹在教室裡,這一幕曾經無數次的上演,只是這一次,講臺上並無人回應,空無一人的班級裡也沒有人齊刷刷的看向少女,更沒有人驚訝的站起身瞪大眼睛看著門口一絲不掛的同學。教室裡昏暗而寂靜,皎潔的月光從窗戶外面投射進來,照亮小半邊教室,微風時不時撩起輕薄的窗簾,送進來一絲溫和的問候,這裡的一切都很合理,也很不合理。

不合理的自然是我,我站在門口,左右轉了兩圈,向著幻想中的同學們仔細的展示了我的身軀,毫不掩飾的給平時或喜歡我或不喜歡我的男生女生們,封上這份眼福。接著,我便開始在課桌間的走道上漫步,高三教室並不寬敞,而且大家的東西都多到爆,我走在過道里,雙手拂過兩側的課桌,向著每一個座位上的人問好,腳下時不時會踩到凌亂的筆帽,本子,課本,我像個幽靈正在教室裡遊蕩,但股間癢癢的興奮感,又讓我感覺是身邊路過的同學們在伸手撫摸我的小穴,教室是今晚最封閉最安全的地方,安全到我可以肆無忌憚的大聲喊報告,但卻是今晚最讓我感到羞恥的地方,不知為何,在這個和五六十個同學一起拼搏過的戰場上,玩著露出遊戲,放縱著畸形的性慾,從未有過的負罪感和羞恥快感交替著在腦海中廝殺,將我的所有理智都絞殺殆盡,只剩下純粹的興奮。

教室還沒有清空,因為之後還要返校填志願,此時每個人的座位上都還堆滿著試卷,練習冊,輔導書,課本,文具,堆積如山的材料還在等著他們的主人歸來,不少人的座位下面除了高考前撕書喊樓時留下的紙屑碎片以外,還放著個人物品沒有帶走,這一如往日的場景讓我更加的沉迷,如同高中生涯還沒有結束,這只是個普通的課間,大家都只是出去活動了,等會就會一窩蜂的回到教室,抓住我這個揉搓著乳尖行走在他們座位旁的發情小淫女。我繞著教室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最終意猶未盡的站在了講臺上。

高高的講臺擋住了我的下半身,檯面上依然是薄薄一層粉筆灰,我坐在前排吃了三年的灰,此時也是如此親切。用手指沾了一點粉筆灰,輕輕劃在了臉蛋上,化的妝再好看,也比不上這青春自然的樣貌。我面朝著班級的方向,驕傲的挺起胸脯,向臺下幾十雙不存在的詫異視線,展示著挺翹的乳房,哼哼,以後你們可就看不到了哦。

我在講臺上搔首弄姿半天,留下了一張張可笑的照片,又跑回教室門口,背對著教室門,蹲在地上向上仰拍,和深深刻在腦海中的班級號拍了個合影。回到講臺上,看著對我的各種淫蕩行為完全沒有回應的教室,我突然有點迷茫,淡淡的傷感竟然不合時宜的湧了上來,感覺胸前兩顆蓓蕾都受了感染,有點萎靡下去,不行,我今天不是來幹這個的!我猛地回神,啪啪拍了拍臉頰,把雜念驅逐出去,隨即產生了個鬼點子。

我站在講臺邊,目光掃視過自己的座位,模仿著我最怕的老師的習慣,清了清嗓子,手一點下面,

“奈奈,你上來!”

隨即我轉過身,一副怯懦的樣子站在講臺上,看著空空蕩蕩的黑板,準備作答,但是答什麼呢………有了,我轉身從第一排的座位上隨手抓起一個卷子,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噠噠噠的抄寫起題目來,一邊

抄寫一邊扭著屁股,想象著背後的目光灼灼的盯著我的後腰後背,彷彿要把我的屁股烤熟,我很快抄完了簡短的題幹,把粉筆一丟,故作深沉的看著黑板上雋秀但是彎彎扭扭,看起來有點抽象的板書,思索著答案准備作答———

草率了,這玩意我不會。

知識在高考完以後從我光滑的腦子裡一瀉千里,當然也可能它從未進來過………我尷尬的試圖讓這隻知道露出自慰找刺激的死腦子動一動,但無濟於事,在差點被這破題逼瘋,徹底忘記我今天到底來幹啥的之前,我放棄了,對不起,物理大人,我不該囂張,我不該拿您當露出play的一環。我轉身把這晦氣的卷子丟掉,隨手拿過扯過一本習題,隨手一翻,很好,是我的最強項語文!我只瞟了一眼,也懶得看題目是啥,站在講臺上面朝著教室開始朗聲背起了《過秦論》

“及至始皇,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

“………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

我一邊搜刮腦海中的記憶,大聲背誦著,一邊兩隻手一上一下,一隻輕輕撫摸著乳尖堅挺的蓓蕾,帶來一陣癢麻的刺激,另一隻手不再收著力度,掰開唇瓣揪出同樣硬硬的豆豆,花樣百出的挑逗起來,

“………然陳涉甕牖繩樞之子,氓隸之人……嗯……”

“………將數百之眾……啊……轉而攻秦………”

我越背越磕巴,身體飛速的火熱起來,一抹緋紅爬上臉頰四肢,唇瓣間越發的溼潤,指尖已經有點粘糊,胸口的蓓蕾硬的彷彿有些扎手,腳趾死死地抓握摳地,腿也開始有點哆嗦了。隨著理智逐漸遠去,宕機的大腦只剩下了無邊無際的空白,憑藉著肌肉記憶我還在背誦著課文,但已經無法連貫的唸完完整的句子,喘息聲逐漸混進了朗誦的節奏裡,咬字開始模糊不清,聽起來哼哼唧唧的。

“………何………何也………啊!……仁義不施………而………而攻守之勢……嗯………異也………”

幾乎是顫抖著吐出最後一個字,我原本站的筆直的身子都已經開始後仰,腿也開始打彎,眼眶都開始泛紅了,臉頰脖頸前胸到處都燒的滾燙,拼盡最後的力氣,我從講臺上一躍而下,撲向了自己的座位,我擠進座位裡坐下,將雙腿從桌子下面掏出來,高高的架在提前收拾過的桌面上,雙腳朝天,強行忍住慾望,從桌洞裡掏出備好的溼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飢渴難耐的小穴,冰涼的觸感讓我清醒了片刻,掙扎著擦拭起桌面上唯一的物品———那顆跳蛋。

這也是我今天必須完成冒險全程的原因,為了破釜沉舟,我不僅把鑰匙丟在了外面,更是在自己的課桌上留下了這萬萬不該出現在教室裡的性玩具,這東西簡直是對神聖的課堂的極端褻瀆,是能讓校長親自過來把我吊在樹上抽死的程度,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了我的課桌上,旁邊甚至還有寫著我名字的本子。但現在總歸是完成了冒險,這些都不會發生了,我仔細的擦乾淨了已經提前清洗過的跳蛋,不再忍耐,輕輕打開最小檔貼在了敞開大門焦急等待的豆豆上,嗡的一聲,我只覺得豆豆上傳來一陣極致的震顫,像是在被筋膜槍敲打一般,

“唔......嗯......!”

我往後一仰,完全靠在後座的桌子上,壓抑不住

的呻吟聲從嗓子眼裡冒出,我顫抖著捏著跳蛋時輕時重的擠壓著豆豆,和它進行著硬碰硬的較量,舒服到慢慢閉上了眼睛縱情享受,眼皮慢慢閉合,卻又像是睜開了眼睛,我的腦海中的一片空白已經開始具象化,我身邊的一切都在飛速變化。昏暗的黑夜變成了明亮的清晨,死寂的校園裡充斥著嘈雜的鈴聲與蟬鳴,空蕩的教室裡此時坐滿了熟悉的面龐,他們都在看著我,看著這個平時裝的可愛乖巧其實很皮的女同學,在教書育人的純潔環境裡,旁若無人的張開大腿,沉浸在自慰的快感中,發洩著無盡的情慾,他們都圍了上來,湊在一旁仔細的看著我淫靡的樣子,有人在驚呼,有人在點評,有人在偷偷錄像,有人在謾罵嘲諷,同桌嫌棄的往後縮著身子離我遠一點,後座在用筆尖玩命戳著我靠在她桌子上的裸背,幾個平時痞痞的男生在趁亂摸著我的大腿,前桌回過身來對著我兩隻腳丫用力一撓......

在唇瓣中的水不斷的滲出,已經沾了滿手的時候,我一咬牙,將溼漉漉的跳蛋藉著愛液的潤滑,狠狠地塞進了微張的穴口裡,同時報復般將頻率推到了最大!

“啊!!!”

我壓制不住低沉的呻吟聲,爽到慘叫出聲,尖銳的叫聲在教室裡迴盪,無瑕顧及這些,我只覺得腦子在被撕扯,揉碎,重組,瘋狂振動的小東西在肚子裡瘋狂錘擊敏感點,比用手強烈無數倍的快感衝向四肢百骸,雙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幾乎要從桌子上滑下來,兩隻腳丫也開始麻木,腳趾不停的抓握又放鬆,我哆嗦著用手撫摸著嗡嗡作響的小腹,在一塊硬硬的地方用力一按!

“嗤——”

在內外的夾擊之下,我只感覺腦子徹底被碾碎,理智思維甚至語言能力都已經喪失,本就敏感的小穴接管了全身,我眼前一黑,四周的幻想全部如泡影般消散,一陣猛烈的顫抖帶動著桌椅的碰撞聲,一股愛液噴湧而出,呲到了手上,椅子上,地上。我在這奮鬥一年的位置上,完成了一次最盛大的高潮!我在失去意識前,用最後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對自己的祝福:

“畢業……快樂!!!”

......

......

......

叫醒我的是桌子上嗡嗡作響的手機,四點半的鬧鈴竭盡全力,把昏迷的我喚醒,我迷迷糊糊的抓著手機,意識還沒有迴歸,想動但是完全動不了,腿軟到連從桌子上放下來的力氣都沒有,幾乎是被我噴出體外的跳蛋還在地上不知疲倦的晃動,粘稠的愛液都已經快要乾涸,腰好酸,身體也好沉......我盡力的恢復著神志,試圖動彈但使不上力氣,就在掙扎無果準備再癱一會的時候,一股強烈的尿意從麻木的下體傳來,我本想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尿出來,像平時四處亂尿的狗狗一樣,但隨即悚然一驚,不行,這裡是教室!

愛液還好說,除了有點味道以外,清理起來相對方便,也沒有噴到別的地方,但是要是在這失禁了可就麻煩大了,別說四周地上還有別的同學的東西,就是這一攤子水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幹的了的,這種缺德事情我不能做。我強忍住尿意,用手抱著大腿,一條一條的將它們從課桌上解救下來,不敢彎腰怕憋不住,只得是用腳趾夾起地上嗡嗡作響的跳蛋,關掉電源丟在潮溼

的椅子上,一瘸一拐的往門外走去,一隻手扶著能扶的一切東西,另一隻手死死地捂著粘手的唇瓣,生怕半路憋不住。

步履蹣跚的穿過格外漫長的走廊,我來到了三層的衛生間門口,教學樓的設計非常之離譜,雖然每層都有兩個衛生間,但兩個衛生間都是同性的!正好我們三層是男廁,平時女生們要上衛生間都得上下一層,常常讓我這種懶狗們怨聲載道。現如今我根本沒有時間去別的樓層了,萬一沒繃住尿在了樓道更是難以清理,我想都不想一頭扎進了男廁裡。

保潔阿姨明顯是最近打掃過衛生間,瓷磚地面乾淨明亮,沒有一絲水漬,蹲坑裡面也貌似很乾淨,但我至今都還光著腳,實在是不想去踩那蹲便,心理上過不去這個噁心的感覺,於是便走到了小便斗邊上,扶著牆腰一挺,掰開唇瓣便釋放了起來,滾燙的尿液噴湧,爽的我又是一個哆嗦,隨著小腹的壓力消失,我也徹底放鬆了下來。別問我為什麼這麼熟練,哪個女孩子沒有試過在洗澡的時候站著尿過尿呢。

我回到教室,痠軟的身體已經開始恢復力氣,高潮的餘韻也逐漸褪去,窗外的夜色都開始有了變化,月光逐漸撤退,黎明前的黑暗已經降臨了,我從包裡不要錢的抽取著備好的溼巾,蹲在地上把椅子桌子地板都擦的乾乾淨淨以後,隨手把一大坨廢紙扔進了講臺邊的垃圾桶裡,從桌肚裡掏出今天最後一樣補給:一雙拖鞋。拎著拖鞋和還沾著黏液的跳蛋,走出了教室再次回到男廁的門口。

男廁門口的走廊邊有一個碩大的拖把池子,裡面能並排洗七八個拖把,水流巨大,我經常會在幹苦力的時候圖省事跑過來混跡在一群男生裡洗拖把,有時夏天偶爾穿涼鞋上學的時候還會偷偷在這裡沖沖腳,享受片刻清涼。我把拖鞋往拖把池外面一放,整個人直接跨進了池子裡,撿起保潔阿姨用來衝地的軟管,打開龍頭沖洗起自己。

半晌過後,被涼水凍的發抖的我,最後狠狠地搓乾淨了臉,勉強卸掉早就已經有點花的妝,抖動著甩了甩身上的水,爬出池子穿上拖鞋,拎著洗乾淨的跳蛋,頂著一張溼漉漉的小臉,啪嗒啪嗒往教室走去。

時間緊迫,已經來不及耽擱了,我把手機跳蛋往臂包裡鼓鼓囊囊的一塞,匆匆忙忙準備離開教室。但在路過講臺時,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停下了腳步,掰斷一根粉筆,在黑板上留下了碩大的“畢業快樂”幾個字,隨即撿起桌子上的白板筆,在自己剛剛洗乾淨的乳尖上,圍繞著乳頭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我背靠著黑板,一隻手拖著胸前的奶心,留下了今天最後一張畢業紀念照。

做完這一切,我像來時一樣,光著身子快步跑出了教室,搬了個板凳從辦公室同樣的位置翻出了教學樓,抱歉的說了聲老師對不起,踉蹌著跳下窗臺,趁著開始矇矇亮的天色一口氣跑回了男生宿舍背後的洞口,在鑽出洞口看到原封不動等著我的裙子時,我長舒了一口氣。

冒險,大成功!

我穿好衣服,悠悠閒閒的走上馬路,晃盪著胳膊腿自信的往村子的方向回去,我現在有衣服有鞋,雖然有點胯下生風,但是誰也不能挑出什麼毛病來,走到村口,天都已經開始亮起,燒烤街路口早早出攤的炸油條大叔看到我詫異的打了個招呼,問怎

麼這麼早,我衝他羞澀的嘿嘿一笑,說肚子餓了睡不著,掏出手機買了早點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

......

幾天後,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我穿上了剛買的新裙子,頂著冒險當晚同樣的妝容,描了眉塗了口紅,脖子上掛著姐姐送的項鍊,有點不習慣的踩著一雙小高跟涼鞋,踏入了教室。教室裡已經有不少人,此生最後的齊聚一堂,使得整個環境無比的和諧,每個人都在興高采烈的和周圍的人大聲嘮著磕,我這一副真正意義上盛裝打扮的樣子雖然引起了一陣起鬨,但是都是善意的笑聲,畢竟今天滿屋子都是俊男靚女,男生各個英氣逼人,一副大人模樣,女孩子們魅力四射,肆意的表現自己,平時柔柔弱弱的孩子如今剪了短髮跟個假小子一樣,平時沉迷學習的學霸現在一身披肩短衫熱褲,反差至極,還有的和我一樣穿著或長或短花裡胡哨的裙子的,甚至還有幾個頭髮都已經五顏六色的了。

我應付著一路的招呼,走向自己的座位,我留下的幾個大字還在黑板上,不僅沒有人疑惑,甚至還被人添了幾筆做了插畫。但當我路過講臺邊時,忍不住臉騰的一紅,那天晚上瘋狂過後的殘骸還在垃圾桶裡,同學們永遠也沒有機會知道,這一堆東西,是現在這個落落大方青春洋溢的同學,偷偷潛入學校留下的淫靡遺物。好在我桌椅周圍被我收拾的足夠乾淨,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在填完志願以後,大家收拾起來教室,屋裡所有的個人物品都被帶走,地板書桌凳子講臺植物角全部被清掃一空,在主動留下拖完地擦完窗戶以後,我依依不捨的和同學們告別,最後一個離開了教室,回首看著空蕩蕩的教室,關上了門。

再見了,我的青春期。

你好,十八歲的我。

PS:

高中的回憶徹底完結。

或許還有些我沒有想起來的故事,以後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來了再說。

回憶這一晚的時候,我其實感慨萬千。這一切原本只是源自於一場和群友的隨口閒扯,結果愣是變成了這麼長的回憶錄,前面的一切都算是這一節的起因。

和之前的露出日記不同,寫到這一段的時候,各種塵封的回憶湧上心頭,畢業的那些日子還歷歷在目,但大家都已經四散天涯,許多要好至極的姐妹都已經失聯多年,甚至還有已經不幸離世的同學......寫到最後,我幾乎是紅著眼睛在回憶。

但最後沒哭出來。

因為有條煩人的東西,還一直在我身邊大呼小叫的,醞釀的悲傷全變成殺意了。

還沒完全寫完,大學和剛出社會的時候還有一些故事,但都比較平淡了,已經沒有了未成年時的大膽和無所顧忌。並且在一次意外過後,我的世界也不再是獨角戲,所以,還請見諒。

另外,千萬,千萬別往自己身上用油性筆寫字!當時心血來潮畫的那個奶心,兩三天才完全褪掉!害得我把家裡表姐要帶我做精油SPA的邀請都給推掉了,生怕衣服一脫被人看見胸口一個心形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