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禺起漾,天河流光
作者:羽衣甘藍
負笈離鄉向番禺
2025年11月12日清晨
嗤拉~
楊凌上好藥,換好了繃帶。
其實從夢境中醒來後,他的傷勢就恢復不少,再加上玄級中期的恢復力,此刻已無大礙。
但為了保險,楊凌還是仔仔細細地處理傷口,羊穗郡偏溼偏熱,一但感染,任務有可能完不成不說,自己的小命弄不好也要搭進去。
“可惡,再這樣下去,身上就沒塊囫圇地方了。”楊凌將繃帶繫好,把咬在嘴裡的繃帶卷拿了出來。
張啟程很早就離開了寢室,他從昨晚上開始就很興奮,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晚,外面天還黑著,就又扛著電腦離開了。
“我也得去轉悠轉悠,想一想應該怎樣開展任務。”楊凌挎好腰包,也走了出去。
咔嚓~
……
清晨的校園很安靜,微風打在臉上,讓人渾身舒適,翠綠色的樹葉微微曳動,令人心情順暢,空氣中溼度適宜,夾雜著水草和泥土的氣味,混合著湖水的清涼與小蟲振翅的聲響。
已經11月中旬了,樹上仍有樹葉,樹葉依舊是綠的,甚至穿著短袖,體感還是如此舒適,這讓從小生活在北方的楊凌嘖嘖稱奇。
雖然換了一個環境,雖然是在任務期間,但修行鍛鍊不能停,現在多練一式,多打一拳,未來就可能撿回一命,躲過一劫。
楊凌走到湖邊,在空地上運起功來。
……
太陽漸漸升起,沉寂的校園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壞了,昨天晚上太過匆忙,我該去哪上課?或者說,作為這裡的學生,我該怎麼辦?”楊凌看著逐漸密集的人流,抓耳撓腮起來。
“你好,同學,你知道信電院的學生應該去哪上課嗎?我是研究生。”楊凌攔住一個獨行的男生,眼中滿是乞求。
“不知道,我不是信電的。”男生疑惑地看了楊凌一眼,匆匆離去。
“你好…”楊凌又攔住一個學生。
“抱歉,不接受推銷。”對方擺擺手,直接繞了過去。
“那個,我想問一下…”
“起開!早八快趕不上了!”
“你好?我想問一下信電院研一生的上課地點?”
“這我上哪知道去?”
楊凌在這裡一個人也不認識,再說這種問題就是問別人也極難得到結果。
在汪洋人海里遇到一個“同門”,概率太小了…
直到人流漸漸稀疏,楊凌也沒問出來個結果,只能像個無頭蒼蠅般在原地亂轉。
“遇到什麼困難了嗎?看你很著急的樣子。”一道婉轉的聲音自楊凌背後響起。
楊凌回頭一看,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正微微歪頭,笑著看向自己。
她看起來比楊凌小不少,臉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稚氣,在步履匆匆,面無表情乃至滿面愁容的人們當中顯得特別顯眼。
白皙的皮膚,微卷的棕黑色長髮,大大的圓眼睛,細潤的勾起一道絕美弧度的嘴唇,嫩的彷彿下一刻就能滴出水來。
如果是這個學校的學生的話,壓力這麼大還能保持這種狀態,真是厲害啊。
“楊梓怡,信電院研二,需要幫助嗎?”楊梓怡微微搖手。
頭上的深棕色貝雷帽小巧可愛,上身同色系的短款西裝外套隨著微風吹過,下襬稍稍飄動,胸腹處金色雙排扣微微閃亮,映得左胸前帶著紋有校徽圖案的徽章更有層次感,領口處繫著花紋領結,裡面露出些內搭的白色襯衫,伴隨著楊梓怡的一呼一吸,似是在
微微起伏。
下身則是一條棕灰淺咖混色格紋百褶裙,裙襬達到大腿中段,既不過分張揚又不失了自信,裙下白中透粉的吸睛腿部無任何修飾,裸腿示人卻依舊完美的不像樣子,腳上的黑色中筒襪與黑色小皮鞋,為這一身兼具正式與俏皮的衣裝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真的!?楊了…楊柒,我也是信電院的,不過是研一,您知道咱們應該去哪裡上課…嗯…或者說是學術研究?”楊凌一開口,就覺得自己“本科未畢業”的真實水平實在是太不夠看了,扯話都扯不明白。
“呵呵,原來是新來的師弟。”楊梓怡笑笑,“跟我來吧,我帶你去咱們的工位。”
“您怎麼知道我是師弟?”楊凌雖然對這其中的彎彎繞知之甚少,但一個學院有多個導師這種事情還是有所瞭解的。
“哪有到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工位在哪的‘工科牛馬’啊?而且我有內部消息,你就是新轉來的那個人吧?你和我一樣,被分到華導師下面了,咱們以後就是同門了哦。”楊梓怡回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叫師姐,您您您的,多生分。”
帶著些南穗地口音的普通話在楊梓怡嘴中說出來給人的感覺特別有意思,楊凌逐漸放下戒備,跟著楊梓怡向“牛馬槽”走去。
“你怎麼想的啊?轉學來到這裡,能轉過來也是真有大本事呢。”楊梓怡在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著。
“原校不太適合我,費了一番功夫才成,沒那麼容易。”楊凌表面這麼說,心中卻是暗忖:“那能沒大本事嗎?把我送這裡來的可是定邊將的得力部下啊…”
“那你來這裡也得好好適應一番,華導師對學生還是很嚴厲的,張啟程師兄可是天天加班加點,點燈熬油的趕任務。”楊梓怡嘴角一翹,“可別又走了啊。”
“華汀老師嗎,昨晚上見了她一面,確實是個有些西…很嚴格的人呢。”楊凌回應著,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但凡涉及點學術,自己這水平的絕對當場露大餡。
慕蓉姐,你給我安排個文科學院也行啊,這是要幹嘛(慌亂)
“你是想說她兇吧,呵呵,我記住了呢。”楊梓怡微微側身,“就是前面了。”
“我不是…”楊凌連忙辯解,但楊梓怡沒給他機會。
“進來吧。”楊梓怡率先進入了一旁的房間。
……
啪嚓啪嚓~
房間內的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有些位子就算空著,也留了紙條,上面寫著電話和去向等信息。
張啟程坐在最裡面,嘴中的麵包似是已經叼了很長時間,咬合處已經有些發軟。
“啟程師兄!寫的怎麼樣啦?”楊梓怡笑意盈盈,輕盈地跑到張啟程跟前詢問道。
“哦…哎呀…再有幾天就差不多了,今早晨,最後一個不理想的實驗數據已經被優化,剩下的就是組織文章了,你看…”張啟程一開口,嘴中的麵包就掉了下去,但他並沒有去整頓,而是繼續認真地向楊梓怡講述著進度。
“好厲害,啟程師兄真厲害!”楊梓怡面露驚訝之色,輕輕鼓掌,而後用略帶著些撒嬌的語氣說道:“啟程師兄能不能幫一下我啊?我的課題到現在還沒有思路呢,再這樣下去可就要畢不了業了。”
“那是當然,幫助師妹是我的職責啊。”張啟程看了楊梓怡的俏臉一眼,隨後迅速低下頭去。
“那就拜託啟程師兄啦。”楊梓怡
雙手合十,語調甜美道。
張啟程的頭低的更低了,油油的耳邊似乎有些發紅。
嗒~嗒~嗒~
高跟鞋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這是近期的一些任務,週五之前要全部完成,啟程,你是組裡資歷最老的,也是最有能力的,注意一下。”華汀進入房間後,面無表情地將厚厚一沓資料放在了前面,“新來的那位同學,跟著師兄師姐們學一學,儘快上手。”
嗒~嗒~嗒~
不等楊凌回話,華汀轉身離開了房間。
有幾名楊凌的“師兄”扭過頭來看了楊凌一眼,疲勞的眼眸中漾起一絲同情與惋惜。
楊凌也看了看他們,禮貌性笑笑的同時發現了一個可疑的點:整個房間,還在工位上的人,除了自己,全都是一副精神緊繃,疲憊不堪的樣子,張啟程雖然疲態稍輕,但也能明顯地看到他厚厚的黑眼圈……
楊凌又看向楊梓怡,卻發現楊梓怡也在看著他,楊凌頓覺尷尬,將目光別向一旁。
為什麼楊梓怡在這當中如此特殊?沒有一點幹活的樣子,甚至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在工位上坐一下。
“師弟在想什麼呢?”楊梓怡微微一笑,沒有放過楊凌的小動作。
“沒什麼。”楊凌埋下頭去,對著幾張白紙裝模作樣地研究起來。
“有些不老實呢,真的是,每一個剛進組的人都要好好‘款待’一番,很麻煩的,如果都像張啟程那樣聽話配合該多好。”楊梓怡看著楊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在工位上下神了一上午,正午時分,楊凌伸了個懶腰,準備出去覓食一番。
楊梓怡早就離開了,走時也沒留下“去向小紙條”,彷彿她不屬於這裡,不受這裡規則制約一般。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楊凌嚴格來說也不是這裡的人,熟悉了日常工作地點,下午就要去收集些有關“燕衡槍”的消息了。
“你去哪裡?”楊凌剛走出房間大門,身後就傳來了華汀的聲音。
“啊?老師,這不飯點到了嗎?我出去……”
“飯點?你倒是記得很清楚,別人都傻,都不知道餓。”華汀眉頭微蹙,眼中盡是上位者的姿態,就如昨晚楊凌初次遇見。
“啊?”楊凌有些發懵,這架勢,看來是吃飯也有錯?
“暢遊在知識的海洋中,哪裡不能捕獲到豐美的佳餚?你看看你的師兄師姐們,哪有一個走的?”華汀加重了語氣。
“可楊……”僅僅蹦出來一個字,楊凌就感受到了華汀眼中的冰冷,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說下去,事情很可能就大條了。
“你這個年齡,正是拼搏的時候,不要老想著偷懶,你好自為之。”華汀側身,瞥了楊凌一眼,隨後自顧自地向辦公樓出口走去。
“這算是什麼事?”楊凌握了握拳頭。
“唉,你過來,對,就是你。”似是聽到了門外的“爭論,工位上一個臉上佈滿滲血的紅痘痘的男生向楊凌招了招手。
“師兄,有什麼事嗎?”楊凌聽到有人叫他,小跑了過去。
“新來的吧?我不是師兄,我也是研一的,我叫吳驍,你叫啥?”吳驍儘量壓低聲音,眼睛還在四處打量著。
“對,我是楊柒。”楊凌點點頭。
“聽哥一句勸,以後來這裡,提前帶好飯,老老實實幹活,別冒尖,別和那個把你帶過來的女生揪扯,這樣忍個三年,或許還能完整地拿到畢業證走人。”
“為什麼?你們不會反抗嗎
?”楊凌很不理解,都被盤剝成這樣了,還在忍?
“你這樣的…唉,你的雙證都捏在導師手裡,你敢動一個試試?”吳驍說罷,看看後面的張啟程,又壓低了些聲音,“至於楊梓怡的問題,呵呵,張啟程就是不知道怎麼的了,被楊梓怡灌了迷魂湯還是什麼的,上趕著給她出成果,寫論文,自己卻因為成果不足延畢了,他的水平,本可以去更高的學府攻讀博士的,他媽的。”
“這麼黑暗嚴重嗎?這可是學校裡啊。”楊凌低眉垂眼,顯然不太相信。
“怎麼不會,出去了,你可以跳槽,有下一家企業接收你,這裡你想跑?哼,等死吧,這幾天好好學一學,最多兩星期,新手期一過,你就都知道了。”吳驍冷哼一聲,不再言語,趕項目進度去了。
“……”楊凌回到了座位上,看著在自己眼中如同道士畫符的符號公式、線路線圖,一直坐到了天黑。
“得想個辦法,明天決計不能被困在這裡。”楊凌索性趴到了桌子上,打起盹來。
……
半夜 Y1樓202
“第一天感覺怎麼樣?”張啟程放下書包,雖難掩倦容,但依舊關心著楊凌。
“好難熬,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還是累的全身無力。”楊凌坐了一天,此刻只想躺在床上,“這樣下去身體絕對落不了好。”
“但是很充實,想到自己的成果能嚴謹地呈現在論文裡,自己又能學到很多東西,很好了。”張啟程頓了頓,“而且只要再努努力,很快就能成功了,不論是科研上,還是情感上。”
“什麼?”楊凌想不明白眼前的師兄哪裡要成功了,明明就是被人當好用的工具使了。
“沒什麼,明天還要繼續努力呢。”張啟程把衣服簡單一脫,滾上了床,很快,輕輕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楊凌想將吳驍告訴自己的信息給張啟程複述一遍,但終歸覺得不太合適,只是張了張嘴,便又緊緊地閉上。
他只是來執行任務的,這裡的一切,並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莫要入戲太深。
江痕初漾繞城隅
2025年11月13日
今天楊凌沒去工位,就和他昨天想的那樣,他要去收集一些有關“燕衡槍”的信息。
可在茫茫人海中,在高樓大廈都不那麼顯眼的城市中,該從何找起呢?
楊凌坐在校園林蔭小道的木排椅上,拿出“燕衡槍”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去工位,在這裡做什麼?”楊凌正愣神間,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自眼前飄過,手中的照片被其“咻”地一下搶走。
“誰?還給我…”楊凌抬頭,卻發現是個“熟人”。
“你在找這個東西嗎?”楊梓怡輕盈地向後一退,看著照片,嘴角微微上揚。
上身明黃色短袖襯衣,襯得皮膚愈發白皙,胸前打著深色及腹領帶,與下身是同色格紋百褶裙像是連在了一起,裙邊鑲著圈亮黃,更顯明快,隨著風兒輕輕揺晃,黑色中筒襪上兩道白紋,配著圓頭黑皮鞋,半常服半制服,在別人身上可能顯得不倫不類,但在楊梓怡身上卻是兼具鬆弛感與緊湊感,既不過分嚴肅,又不太過隨便。
配得上她的衣服數量與更換頻率,真是個勾人的衣架子。
自從聽了吳驍的說明後,楊凌不再單以甜美外貌去判斷楊梓怡,態度也隨之有些轉變。
“一張照片而已…”楊凌微微起身,準備伸手拿回
來。
“手再往前伸可就是不安全距離了,當心我說師弟是個色狼哦。”楊梓怡晃晃照片,一臉輕鬆。
“你到底想怎樣?”楊凌也是手上有八條人命的人了,嚴肅起來,周圍的氣溫似乎都降低了些。
“呵呵…當然是讓你聽話一些,別亂跑亂走,動歪心思,嗯?”楊梓怡感受到了楊凌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寒意”,心中莫名有些發慌,但想到這裡可是學校,當下又是文明社會,他表現的再狠又能如何,於是又繼續裝作不在意道:“華老師辛苦工作,目前正在衝擊更高的職稱與獎項,所以,不想觸黴頭的話就老老實實的,記得要好好考慮一作二作的人名。”
“憑什麼?”楊凌的臉色陰沉的要滴水。
可笑,慕蓉姐等那是真正的軍人,有實力,也有勢力,自己在各種方面的考量下會暫時低頭,但你算什麼?真實性都有待商榷,想三言兩語哄住我,做夢吧!
“憑你現在有東西在我手裡。”楊梓怡眼睛靈動地一轉,繼續說道:“而我,也恰好知道些有關信息。”
“你以為你拿個…你說什麼?!”楊凌眼睛放光,一時間竟自動忽略了楊梓怡令他作嘔的行為與嘴臉。
正愁沒線索呢,有了線索,事情就會好辦許多,事情辦好了,自己的正常生活很快就能迴歸。
儘快迴歸正常生活,這是楊凌目前所有行為的指南。
“呵呵,看樣子,你來這裡不是學習的呢,或者說,你的真實身份也沒有那麼簡單?”楊梓怡輕笑,將照片揣進了兜裡。
“你…”楊凌反應過來了,對面這個小妖精是在套他的話呢,楊凌馬上住嘴,但眼中因為秘密被拆穿而流露的驚慌是沒法掩蓋的。
這自然無法逃過楊梓怡的眼睛。
她的科研任務有以張啟程為核心的“師兄團”負責,所以她有大把的時間去研究與心理學、微表情、語言的藝術相關的知識;有充足的空間去打扮自己,用外貌接近有價值的人,吸引稱得上是“才俊”的年輕人的注意力。
先用外表吸引,使之放鬆警惕,再仔細觀察,找到破綻並用語言能力或威脅或畫餅進行初步控制,如果直接投降,那是最好不過,如果還想掙扎,楊梓怡還有一項不便言明的後手。
總之,這樣一套下來,沒有人能頂的住,再加上華汀的“馭人術”,一個滿腔熱血與理想的青年人很快就會淪為一個被束縛在工位上的“科研機器”。
這不是楊梓怡第一次這樣幹了,她早已沒了心理負擔,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一旦開了頭,就再也剎不住了。
只需三言兩語就能美美地享受校園生活,誰還願意素面朝天,頂著黑眼圈,大眼袋咬牙苦戰?
況且,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自己費勁心血寫出一篇文章,哪能比得上一個“團隊”源源不斷地“輸血”?
“看樣子你是承認了?”楊梓怡狡黠地眨眨眼睛。
楊凌握緊了拳頭。
“不管對方是誰,哪怕是個漂亮女人,只要影響到了任務進行,那就是你的敵人,你就該毫不猶豫,乾淨利落地將其處死。”林慕蓉的聲音在楊凌腦海中響起。
“她要是真把事情往外一捅,可就壞事了…”楊凌起了殺心。
“但話又說回來了,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有多麼高學術造詣的人,讓你產出成果,似乎不太現實。”楊梓怡伸出食指,輕點嘴唇,“一
繃住臉就兇巴巴的,當個跑腿的,似乎挺不錯。”
“……”楊凌又握了握拳頭,而後鬆開。
“不要輕易動武。”這也是林慕蓉說的。
“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不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不能見血。”
“就這樣吧,給我當個跑腿的小哥,隨時隨地取悅我,作為交換,我什麼時候心情好了,或許會告訴你些你那張照片的事情喲。”楊梓怡粲然一笑,“惹我不高興了,我真的會把你捅出去呢,好嗎?楊,名的第一個音節是‘了’的外來人員。”
“那…還真是多謝師姐的寬宏大量…”楊凌咬牙道。
“還算識時務,還有,誰是你師姐,你這連身份都要偽造的下等人!”楊梓怡一邊微笑,一邊用她的小嘴以只能讓兩人聽見的音量說出了最惡毒的話。
……
凌晨 Y1樓202
“啟程哥,你覺得楊梓怡…師姐是個怎麼樣的人?”楊凌被楊梓怡各種無意義的跑腿任務遛了一天,雖然不是很累,但內心的不滿越來越難以壓制。
“怎麼突然問這個?”張啟程一邊吃著楊凌的零食,一邊雙手極快地打字,他最近越來越忙,回來的越來越晚了,體力全靠楊凌的零食吊著。
“剛來的時候就是楊梓怡師姐帶我去的工位,感覺她挺特別的,想多瞭解瞭解她。”楊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楊凌實際上是想著能不能從張啟程的口中獲取一些“可操作”的信息,藉此擺脫楊梓怡的威脅。
“楊梓怡嗎?她是個很陽光很坦誠的女生,總能給人帶來輕快愉悅的感覺…”張啟程停下了打字,推了推眼鏡,“還有一件事情,我和你說了,你別跟別人透露,我…我喜歡楊梓怡,不單單是因為她的外貌,她是一個完美的女孩,真的特別完美…我知道要配的上她很難,但我一直在努力著。”
張啟程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楊凌一眼,眼中有疲倦,有緊張,還有一絲…自慚形穢的意思!?
“你不會也對你楊師姐有意思吧?”張啟程小聲道。
張啟程看著楊凌外觀超出自己許多的臉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沒有,我有女朋友了。”楊凌擺擺手。
在楊凌眼中,姬思穎是世間最美麗的花朵,楊梓怡?不過一個插在牛糞上的野花,能看,但靠近一聞便臭不可聞。
“那就好,那就好。”張啟程憨憨一笑,顯然對楊凌的回覆很滿意,難得鬆了口氣。
“啟程哥要是想真正走到那一步,雙方都要坦誠相對,單方面的付出或者一方對另一方知之不詳都是不可取的,這是師弟的經驗,希望師兄能參考下。”楊凌知道明著來是不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了,只能“旁敲側擊”一番。
“放心好了,我對她可瞭解了,絕對沒問題。”張啟程再度將注意力投入到了論文的撰寫中,“只要完成這篇…只要完成這篇…”
“得,和沒說一樣。”楊凌的嘴唇蠕動一下,最終躺了下去。
鍵盤敲擊聲越來越小,直到天都有些發亮了才完全停了下來。
……
2025年11月14日深夜
咕嚕~咕嚕~
眼前的熱騰騰的小鍋內裝滿了金黃色的玉米棒與橙黃色的肥嫩大蝦,飄出穀物與海鮮混雜的香氣,乳白色浮沫的湯汁隨著鍋底的火焰翻騰著,厚重的像是要流出油。
淡淡的蒸汽模糊了楊凌的臉,讓吳驍看不清楊凌的具體表情。
“
如何?這是被抓到把柄了?”吳驍夾起一塊玉米棒,大口啃了起來。
“是的,我想問一下,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楊凌恨恨道,今天楊梓怡讓他自費買這買那,剛做好十分鐘整的咖啡,剛炸出來油花“嗞嗞”聲還未退去的炸雞,要求之刁鑽,讓楊凌恨不得一把把她掐死,關鍵她要了這些東西之後還不吃,而是扔出去再讓楊凌撿回來,把楊凌當狗耍了,“她用的那些個整人手法,怎麼跟個小孩一樣?”
“可能是你確實沒什麼值得利用的點?”吳驍笑笑,“看在你請我吃飯的份上,我再跟說個事,她其實沒什麼了不起的,且頤指氣使慣了,你說她是個小孩也沒錯,但最核心的,還是咱們的導師啊,她再能說會道,沒有咱導師的默許與放任,她算個屁!”
“……”楊凌沒有回應,只是低著頭。
“但就算理清楚了這些東西也沒用,理由之前跟你說過,我就不跟個老婆子一樣轉車軲轆了。”吳驍又夾起一塊大蝦,“孃的,醫生說我內分泌失調,不能吃這些海貨。”
“那就別吃了,身體要緊。”楊凌給吳驍夾了一大塊肉,“這你能吃吧。”
“能吃,那這蝦我就不吃了,真掃興,師弟…我呸,那是導師嗎?我直接叫你兄弟吧,兄弟,你仔細聽我說句真心話,別透出去了,要我說,怎麼就沒個人來治治這兩條沆瀣一氣的母狗呢?”吳驍或許是被楊凌給他夾肉感動了一下,或許是與楊凌“同病相憐”,情緒上來了,想“性情”一把,嘴一打開就閒不住了,“那華汀,據我觀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學術水平稀爛,我的第一篇論文就被奪了去,那時我第一次寫這種,排版數據都有大問題,她審的時候根本沒有審出來,出問題了當著全體人員的面把我狠狠罵了一頓,還讓我改不完不準回寢室,真是草她媽的!”
“你小點聲,這裡人還不少呢。”楊凌沒想到吳驍越說越激動,沒有喝酒,臉卻是整個都紅透了,顯然是情緒化了。
“好,我小點聲,唉,我當年就是個爛到根子裡的學生,學術研究什麼的,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但不知怎麼的,我像是突然開竅了,靠著一口氣,咬著牙才進入了這麼高,這麼好的學校繼續學習,剛來時,我還想著前途光明,準備一展抱負,我他媽…”吳驍壓低了聲音,但言語中“含媽量”更高了,“兄弟,你知道嗎?我又得跟你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你是我來羊穗後第一個約我出來吃飯的人,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我對這座城市的印象算是徹底毀了,兄弟,你跟我真對路啊。”
“你開心,這趟就沒白出來!”楊凌也有些被吳驍的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感染,聲音微微拔高了些。
“咱們加個聯繫方式吧,今後時間還很長,也很難熬,有個說話的人能輕鬆不少。”吳驍拿出了手機,“愣著幹嘛?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那個…我沒手機…”楊凌尷尬笑笑,他身上的通訊設備只有林慕蓉給他的那個“小黑盒子”,他原來的手機,早在還在警局時就被收下了。
“真假?”吳驍瞪大了眼睛。
“我的意思是說,我沒那種智能機,今晚我也沒帶出來。”楊凌撓撓頭。
“我天,那你這日子真是清貧啊,沒智能機聊天約飯都不方便,嗯…那用我的吧,正好省了加好友
的工夫了。”吳驍拿出一個略顯破舊的手機,“沒密碼,好友欄也只有我,這是我小號。”
“啊?真的可以嗎?”楊凌有些受寵若驚。
“給你你就拿著,我是看你順眼才這麼做的,而且是暫時借給你用,不是送你了。”吳驍將手機放進楊凌手掌中,而後說道:“像這樣,出來聚一聚,說一說話就好多了,以後要常出來啊,雖然只能是深夜。”
楊凌看著唯一的對話欄,全是吳驍自己(小號)和自己(大號)的對話,有叫罵,有頹喪,有認命,他顯然是太高興了,連刪掉聊天記錄都忘了。
“今晚就先到這吧,明早還得上工。”吳驍夾起幾隻大蝦,全部放到自己嘴中。
“等下,你不是不能…”楊凌看到吳驍的動作,連忙出言提醒。
“沒事,可勁活呢。”吳驍起身,離開了桌子,“這次你請客,你說的,你慢慢吃,我就先回了。”
“那你慢點。”楊凌點點頭,目送吳驍離去。
楊凌只是來執行任務的,這裡的一切,並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莫要入戲太深。
那現在呢?
偶逢人語溫如絮
2025年11月15日
楊凌按時來到了每天和楊梓怡見面的那片林蔭道。
“今天又要搞什麼?”楊凌等了一會,沒有見到楊梓怡,不由得疑惑起來,“以往這個時候早就來折騰我了。”
“嘁,好M的想法,楊凌,你怎麼還有點失落的樣子?”楊凌笑著搖搖頭,“要不?計劃一下逃出去?不行,再怎麼不計後果,照片得先拿回來…”
嘩嘩~咔~
一旁的灌木叢裡發出了些細微的聲響。
不像是風吹動灌木的聲音,更像是有什麼物價在裡面顫動,那聲響很小,換作常人定然是聽不見或是注意不到的,但楊凌的感官早已不是常人能比擬的了。
“什麼東西在那裡?”楊凌沒有發出聲響,悄悄地摸了過去。
“啊~”一聲細若蚊聲又極具誘惑感的女聲傳了過來。
“……”楊凌臉紅了紅,他還以為有什麼奇遇呢,弄了半天是小情侶在鑽小樹林,雖然這是人家的自由,不過這大清早就開“幹”,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等下…哥哥…別…別那麼…用力…我…我還是…第一次…”女聲清脆中帶著甜糯,還有一絲撒嬌的意味,甚至…有些熟悉?!
“沒事的,稍微忍一下,後面就舒服了。”一個極富磁性的男聲寬慰道。
“可…我還…啊…”似是被碰到了“關鍵節點”,女生嬌叫一聲,喘息聲也急促起來,引得楊凌的內心也躁動不已。
本著一探那道“熟悉聲音”來源的心思,楊凌又慢慢靠近些,撥開灌木,終於看到了裡面的確切情況。
是楊梓怡!準確的說是衣冠不整的楊梓怡,還有一個極為英俊的男生。
兩人是面對面半坐半躺的姿勢,楊梓怡幾乎坐在了那個英俊男生的大腿上。
“別那麼害羞,事成之後,一路綠燈,你知道的。”英俊的男生托起楊梓怡的後腦勺,將其小巧的嘴唇送到了自己的唇邊,“自己親上去。”
“唔…好…”楊梓怡臉色粉中透紅,慢慢閉上眼睛,輕輕地吻了上去。
唔啾~
英俊的男生一手扶住楊梓怡的後腦勺,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自己與楊梓怡的唇瓣緊緊貼合在了一起。
“唔~”楊梓怡被這激烈的動作弄的有些喘不過氣來,想掙脫但又不敢過分
反抗,只能抓住男生的褲腿,輕輕搖晃著,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適。
男生並未理會楊梓怡的微弱“反抗”,攬住腰肢的手順勢下滑,滑過楊梓怡優美的腰部曲線,握住了她富有彈性的小翹臀。
“唔嗯!”被吻住的楊梓怡原本微張的眼睛突然睜大,嬌小身軀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男生似乎對楊梓怡微微顫抖的狀態很受用,托住楊梓怡的小屁股,將她又往上推了推。
咕嚕~
英俊男生將舌頭伸進了楊梓怡的口腔,兩人唾液交融,唇齒相合,楊梓怡逐漸被英俊男生高超的吻技征服,由一開始的抗拒緊張逐漸變得主動配合,眼睛變得迷離失神,身體癱軟又有些發燙,整個人都變得紅撲撲的。
啾~
這漫長的一吻終於結束,兩人嘴唇分開,拉出一道晶瑩透亮又連而不斷的唾液絲線。
“真是個小妖精,嘿嘿。”英俊男子拍拍楊梓怡的臀瓣,引得楊梓怡的臉色越發紅豔。
“接下來…不要再這樣激烈了…輕一點…”楊梓怡的聲音嬌媚的似乎要化開,與對楊凌頤指氣使,對張啟程作可愛師妹時的狀態判若兩人。
“你那麼可愛,我可捨不得玩壞你。”英俊男生抬抬手,捏起了楊梓怡的乳房,手指夾著乳肉,拉拉扯扯,讓那對小巧但挺起的媚肉變成各種淫靡的形狀。
“好痛…但是…好愉快…”楊梓怡主動向英俊男生的胸膛靠了上去。
“是嗎?還有更愉快的呢!”英俊男生下身一挺。
咕嘰~
“啊~”楊梓怡的身體像是觸電似的猛地一抖,一個不注意,叫了出來。
“哎呀,之前還那麼矜持,剛才那一聲可真淫蕩,真動聽。”英俊男生笑著摸了摸楊梓怡略顯凌亂的髮絲,“你還真是個處啊?難怪這麼笨拙。”
“啊…啊…別動了,你先把那個拿出去,我好痛…”楊梓怡的身體已經完全癱軟了下去,要英俊男生託著才能勉強不倒下。
“正菜還沒上呢,這就堅持不住了?”英俊男生加快了頻率。
“唔~唔~嗯~”楊梓怡香汗淋漓,媚眼如絲,就像一塊粉瑩瑩的軟玉,光滑的同時帶著柔軟,任憑英俊男生上下其手,隨意把玩。
嘀~
楊凌按下了保存鍵。
並不是手機沒內存了,也不是又有人過來了,而是證據收集量已經足夠,且再看下去他自己也要忍不住了。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楊凌收起手機,向外面走去,“吳驍師兄對她的評價還真是準,gold。”
楊凌並未離去,他坐在林蔭道旁的木排椅上,等待著楊梓怡“完事”出來。
……
半個小時後
“我們聊一聊你知道的有關那張照片的事情吧。”楊凌沒有起身,定定地坐在排椅上,看著從一旁灌木叢裡鑽出來的楊梓怡。
那名英俊男生沒有出來,不知道是還在裡面回味得吃的餘韻還是已經從另一邊跑了。
“你腦袋壞掉了?這才…”楊梓怡看著楊凌臉上玩味的笑容,感到了一絲不妙,“你剛才在哪裡?”
“當然是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了,怎麼樣,現在我們手裡都有對方的把柄,最起碼,照片可以還給我了吧。”楊凌是第一次拿住籌碼跟人博弈談判,很不熟練,只能模仿前幾日楊梓怡威脅自己時的語氣神態,模仿的還很不像。
“這裡是影南,有很多事情道理是說不通的,同樣的材料,不同的人掌握會有不
同的效果。”楊梓怡低頭咬咬嘴唇,旋即抬起頭來,“有誰會信你呢?”
與楊梓怡交合的英俊男生來頭不小,就算是為了他的顏面,楊凌手中可能有的“證據”也不會起到太大作用,相反,楊凌的真實身份可就不經查了,大概率也沒人幫他妥善抹掉。
“我管有多少人信,你到底還不還照片?”楊凌驚訝於楊梓怡幾乎沒有慌張,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
這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嗎?
“別急,我也知道,與其扯破臉皮,不如各取所需,拿出各自的籌碼吧,我們做一筆交易。”楊梓怡從衣兜裡掏出了楊凌的照片。
楊凌沒有說話,掏出了手機,但只是給楊梓怡看了個開頭。
楊梓怡很明顯地咬了咬牙。
她其實也害怕,畢竟真把楊凌惹急了,視頻往外一流,男生肯定是能被保下的,甚至對於他來說,這種事都不是事,但她就不一定了…
很可能會被變成犧牲品、替罪羊,自己可是把最寶貴的身體都交出去了…
不行,要永絕後患,自己的未來,決不能被這種連身份都得偽造的人給斬斷…
正好他本來也不是學生…
“今天就先這樣,正好明天我要出去一趟買些東西,到時候,交易就在商場進行,商場交易,很稱吧。”楊梓怡像是戴面具似的變出一個笑容。
“就在這裡,不能嗎?”楊凌總覺得楊梓怡還要耍什麼花樣。
“再加告訴你我知道的照片消息,你身份的事情,我從此閉口不談,以後你是自由的。”楊梓怡裝著很肉疼的樣子,加大了籌碼。
“那…好吧…”楊凌也裝著猶豫的樣子,勉強答應了下來。
這小娘們絕對憋著壞呢,自己必須小心才行。
……
凌晨 Y1樓202
張啟程敲下最後一個字符,長長舒了口氣。
“終於完成了,這份我嘔心瀝血的論文,雖然可能比不過學術大牛的隨手為之,但含金量,乾貨量絕對充足。”張啟程攥起雙拳,語氣中滿是興奮。
“值得嗎?”楊凌一直沒有睡著,他從床上爬起來,認真地看著張啟程。
“這有什麼可懷疑的?我鍛鍊了能力,這是誰都搶不走的,而且,學業和感情上的突破,也會隨著這篇文章的發出而順理成章!”張啟程笑容燦爛道,“你看著吧,我一定會成功的!”
“這種自己把自己困在夢裡的人該怎麼把他叫醒啊?”楊凌暗忖,但沒有言語,只是默默躺了回去。
說實話,楊凌和張啟程交情並不算太深厚,甚至連後來的與自己說過兩句心裡話的吳驍都比不上,最多最多隻能算是普通的朋友。
楊凌又看了一眼滿臉興奮的張啟程。
“他的水平,本可以去更高的學府攻讀博士的,他媽的。”
“而且只要再努努力,很快就能成功了,不論是科研上,還是情感上。”
“順利完成任務,就能迴歸正常生活。”
“我到底該不該管這件事?”楊凌輾轉反側。
他不想摻和這些事情,但冷漠視之,心裡面總覺得堵堵的。
入戲的缺口一旦打開,想再拔出來就難了。
……
某小涼亭處
“溫小姐,您看看,任務我完成了,那個,蛤蟆,還是壁虎?能不能給我拿出來?”與楊梓怡交合的英俊男生半跪在地上,一臉諂媚道。
“不是蛤蟆,也不是壁虎,是守宮蠱。”溫儀淡淡開口。
“好好好,您說什麼都…”英俊
男子話還沒說完便感到額頭一痛。
噗~
溫儀腿上動作如電,靴跟直接穿透了英俊男生的頭骨。
“呃…”英俊男生一臉不可置信,他沒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真的敢殺人。
“為了活命,把女人往火坑裡推,啐,下賤的東西。”溫儀拔出靴跟,一臉鄙夷道。
“溫,是你叫他這樣做的,為什麼殺了他?”一個五官立體,眼眸深邃的全副武裝的女子帶著兩名同樣全副武裝的女性從一旁拐了出來。
“塞爾皮娜(Serpina),他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留他無用,還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溫儀冷冷道,“他的臉還能用嗎?”
“能用是能用,但你這一腳也太狠了,給人腦花子都踢出來了。”一個穿著米黃色大衣的女性俯下身來,仔細端詳著英俊男子的臉。
“殺了就殺了吧,明天要不要讓我們也上,你知道的,我們是專業的傭兵,殺人乾淨利落又高效。”塞爾皮娜微笑道。
“不用,我親自來,還不能讓那混小子立馬死去,屢次逃脫,我要讓他嚐嚐痛苦的滋味。”溫儀站起身來,看向被烏雲擋住部分的月牙,“看,是不是很像夜宴的標誌,只不過太陽部分有些黑。”
“我不關心這個,我的任務只是配合你的行動,在必要的時候聽從你的指示,傭兵收錢辦事,你知道的。”塞爾皮娜沒有看月亮,只是調整著自己手裡的槍。
……
某裝修豪華的洋樓內
“阿楹,明天就這樣辦,明白了嗎?”一身睡衣的楊梓怡拿著電話,在進行最後的囑咐。
“放心吧,開拖堂什麼時候掉過鏈子,你和華女士可是我們的大客戶。”電話另一頭傳來了豪放的女聲。
“那就好。”楊梓怡掛斷了電話。
嘟~
“奇怪,是今天做的太劇烈了嗎?心莫名其妙的好慌…”楊梓怡關掉顯示屏,走進了陽臺,“以前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楊梓怡的私處到現在還有些火辣辣的鈍痛感,這讓她走路都不敢邁太大步子。
“一定是心理作用,開拖堂出手,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幾個月前那個最刺頭的吳驍,遇上開拖堂,還不是老老實實就範了。”楊梓怡想到這裡,心裡輕鬆不少,天空中被烏雲遮蔽的彎月,在她的眼中也隨之明快了許多。
咔嗒~
楊梓怡走進臥室,拉上了燈,躺進溫暖的被窩中,慢慢進入了夢鄉……
時見明眸燦若珠
2025年11月16日
按照昨日說好的“交易方式”,楊梓怡和楊凌在林蔭道碰面後,一起出了學校。
直到現在,楊凌仍不知楊梓怡到底有幾套衣服,有經濟,讓她身上的衣物從來就沒有重過樣,有“實力”,讓她能完美地駕馭它們中的每一件。
今天的楊梓怡,在旁人看來就像一顆被精心調配過色彩的糖果。
上身是黑白撞色的短款背心,領口繫著紅黑格紋的領帶,上衣下襬較短,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白皙腰線,將少女的嬌俏與一絲小性感糅合得渾然天成,下身的紅黑格紋百褶裙,隨著她抬手撥弄雙馬尾的動作輕輕晃動,每一次輕揺都引發人們的無限遐想,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青春的雀躍,黑色厚底靴則踩著些朋克的節奏與意味,同色長襪往上延伸,與裙邊形成利落的銜接,便如從二次元漫畫中走出來般完美。
一路上不時有人回頭偷瞄,貪婪地看著楊梓怡
,或羨慕或嫉妒地看著楊凌。
“媽的,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以為我願意跟她出來,這幫三觀跟著五官走的混蛋!”楊凌開始還能當看不見,但隨著越來越靠近商場,人流量越來越大,周圍投過來的目光越來越多,也就越來越不能忽視了。
楊梓怡像是看透了楊凌的想法,繞過商場大門,向商場後方走去。
楊凌自然不會以為這是楊梓怡想緩解自己被注視的處境,立刻警惕起來,但他也沒有立刻聲張,依舊跟著,他倒要看看楊梓怡到底要幹什麼。
“真是可惜,本來還覺得你是個聽話的人,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敲打。”楊梓怡帶著楊凌三拐兩拐,最終拐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地下停車場,她突然停下,轉過身來,攤攤手,一臉同情道。
“所以說去商場是假的了?”楊凌明知故問道,“這裡顯然是一個廢棄的車庫,跑這麼遠,這麼偏,整這些彎彎繞,看樣子你是不想照著正規方式解決了。”
“這裡是個地下車庫,而且只有這一小部分被暫停使用了,周圍沒有監控,且沒有緊急情況,不會有人來。”楊梓怡笑笑,“是不是後悔剛剛沒有跑開?沒用的,就算你立刻反應過來,還是於事無補。”
“是這樣嗎?那你現在想怎麼解決?”楊凌冷笑一聲。
“把手機交出來,其餘的,我還在想怎麼讓你長長記性。”楊梓怡輕笑道。
“現在可不是在學校裡。”楊凌握緊了拳頭。
既然沒有監控,周圍也無人…
嘩啦嘩啦~
四周圍上來一圈穿著幫派樣式服裝的壯漢。
“你還挺有港片導演的天分的。”楊凌環視一圈,約莫八九人,身高大多比不過楊凌,但勝在體格壯碩且面目唬得住人。
沒人回應楊凌,楊梓怡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其剛剛站的位置換成了一個裝扮有些酷炫機車風的大姐頭型女性。
雖說給人一種大姐頭的感覺,但通過其細膩光滑的皮膚狀態看,年齡應該不比楊梓怡大多少,一頭中長黑髮像墨瀑,中間挑染著幾縷幽藍。
戴著偏深藍色美瞳的眼睛裡,透著難以讓人忽視的野性與不羈,微微眨動,便似有星點在眸間流轉,金屬耳環與項鍊點綴頭頸之間,與眸子相互映照,就算周圍光線不佳,還是能感受得到其散發的冰冷光澤。
黑色背心短褲一體式衣物緊緊貼著肌膚,將她的身體線條襯得利落又帶著幾分野氣,肩頭搭著的皮夾克只隨意套了一半,上面的金屬拉鍊晃動間發出輕微地碰撞聲,平添幾分冷豔感,寬寬的鉚釘腰帶勒在腰間,銀色扣頭張揚豪放,把一身黑襯得更具稜角,手裡捏著副墨鏡,不時轉動幾下,但就是掉不下去。
過膝黑襪上方露出的一截白嫩肌膚與衣物形成鮮明對比,形成了酷拽風格的“絕對領域”,下方則是一雙黑色厚底馬丁靴,幹練不加修飾,似乎昭示著她在這個類似於幫派的團體中說一不二威嚴,又似乎只是單純為了酷感與方便。
“喂,你就是那個楊凌吧?”“大姐頭”開口了,她在儘量使用普通話,讓楊凌能聽得懂她說話。
“是我。”楊凌也想不到,這種爽文小說裡才會出現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頭上。
自己只是想找到燕衡槍的下落,但現在看來,距離它是越來越遠了。
這武力看來是必須得動用了…
“我是卓楹,你大概知道我們找你是為
了什麼吧?東西交出來,我們可以讓你稍微痛快些。”卓楹壓了壓手指,清脆的關節響聲在安靜的地下車庫久久迴盪,“如果不配合,那吃的苦頭可就多了。”
“看樣子,你和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楊凌其實根本不虛這幫表面看起來壓迫感滿滿的烏合之眾,他沒有直接動手,一是對方還沒有直接在物理層面上威脅到他,二是他還想著能不能從對面的“大姐頭”那裡套出一些話來。
按照影視劇裡的說法,這種類似於富少小姐鷹犬爪牙的人物一般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人,自己以後的任務進程中估計少不了“套話”這種事情,能在這裡提前“演練”一下是最好不過的。
“這種事情,我跟你說了沒有半點好處。”卓楹擺擺手,“快點決定,我們時間有限。”
“我會讓你把你知道的都吐出來的。”楊凌擺出了架勢。
“一起上,小心些。”雖然卓楹並不相信楊凌能做到以一打九,但作為開拖堂的堂主,她的小幫派能在各種打擊非法組織的浪潮中得以保存,少不了她會看形勢、知道事情應該做到什麼程度的能力,“還按之前的計劃進行。”
九名壯漢收到了命令,摩拳擦掌,黑壓壓地收縮了“包圍圈”。
……
與此同時商場內
“這是今秋最新的款式,您要不要試一下?”女銷售員一臉職業性的微笑,向楊梓怡介紹道。
楊梓怡看著眼前的紅色連衣裙。
緞面的正紅如凝結的火焰,在商家特意調整好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流光,無袖的剪裁利落靈俏,胸前三隻疊排的同色蝴蝶結,像三顆甜膩小的櫻桃,將靈動感揉進了每一寸布料裡,腰側是交叉的綁帶,柔順的紅綢交織出鏤空的層次,即便此刻無人穿上,還是能想象到其對腰線的勾勒感,似出非出的幾分隱秘的誘惑感。
再往下看,金色蕾絲花邊沿著腰線繞了一圈,如星環盤繞紅綢,瞬間讓整條裙裝的精緻度、層次感拔升,裙襬是兩層的,外層緞面硬挺,邊緣的金邊在光線下似是在輕輕起伏,如凝固的浪,內層網紗輕薄,微微漾開,紅得透明,紅得像蓋頭下新娘臉上的殷紅。
“會不會太豔了?”楊梓怡眼神熾熱,但嘴上還是有些猶豫。
“哪能呢?這件衣服給常人看或許有些不太合適,但它的定位就不是給那般俗人看的,它是給懂得欣賞您的心上人看的啊,您這麼漂亮,肯定合適,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肯定能有用得上的時候,現在不試一下,等用到了手頭上沒有,那多遺憾啊。”女銷售員明顯是個熟手了,不等楊梓怡再思慮,便將那件裙子取了下來,“快試試吧,只是試試又沒損失。”
“嗯…”楊梓怡接過了紅裙。
“這件裙子確實漂亮,如果我穿上這件去見他,一定能把他迷倒,這樣,我的前途,小姨的職稱評優就都能隨之…”
“如果真能這樣,我與他的綁定也就能更深更緊,就算卓楹那邊真的有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我也能被保下,該倒黴的依舊是楊柒那個混蛋!”
“如果這件事成功了,卓楹這一部分也就用不上了,這些年她幫我和小姨辦了不少實事,但我再進一步,再和這種小混混一道就太掉價了,要不…想個辦法跟她好聚好散?”
雖然只是拿到一件裙子,但是楊梓怡在一瞬間就考慮了很多
很多。
畢竟在楊梓怡的觀念裡,身體已經是她最寶貴的所有物了,為了再進一步,她已經押上了所有,容不得偏差。
她出生沒幾個月,父母就因為車禍去世了,從此,她再也摸不到父母的身體,再也感受不到父母的體溫,身體是生命的載體,是最寶貴的東西,這個觀念,便在她的心中慢慢紮下了根,再也無法抹去。
小姨撫養了她,是她最親的人,她告訴她,這世界就是如此殘酷,身為女性本就有劣勢,更要懂得借力,更要懂得藉助甚至抽取他人的力量努力向上爬,對別人的柔軟,就是對自己的殘酷,人們會玩弄嘲笑軟乎乎的毛蟲,卻不會隨便撥弄刺蝟的尖刺。
耳濡目染之下,楊梓怡變成了今天的樣子,表面光鮮、靈俏,是令人羨慕,受人稱讚的研究生師姐,實則自私、強欲,踩著許多人的痛苦與憤恨登上了如今的位置。
當對身體的珍惜逐漸變質,放大到了對自己所有一切的緊握不放,當親近之人的教導或明或暗地助推了這一點,一切,終於無法再回到最初的樣子。
色彩絢麗的紙張固然好看,但不會再容得下任何一筆,何況,縱觀整張“紙”,盡是用最炫麗的顏色描繪出了最令人反感的圖畫呢?
暗裡囂聲隨市遠
咚~當~
最先邁開步子的壯漢被楊凌一拳打到面門上。
這一拳極狠,壯漢甚至連慘叫聲都未來得及發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這正是楊凌希望達到的效果,先把周圍的人震懾住,再抓住這個空隙進行攻擊。
不這樣,在如此包圍圈下,九個人齊上,就算楊凌有些武藝傍身也沒法囫圇著脫出身來。
咚~啪~
楊凌照著兩個最近的壯漢,一個朝下巴處狠狠一砸,一個向著眼眶迅速一巴掌,挨砸的壯漢沒有防備,舌頭被自己咬破,站立不穩,一個後仰摔倒在地上,抽搐起來,挨巴掌的壯漢則眼冒金星,撇到一邊,蹲在地上緩勁去了。
剩下的人看到楊凌如此生猛,也是面露忌憚之色。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咚!
楊凌一腳踹向又一個壯漢的腹部,將其踹出半米遠。
壯漢趴倒在地上,只是小聲呻吟著。
接連打倒四名打手,之前嚴密的包圍圈已經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還有人的地方也變得鬆鬆垮垮的,最主要的是,卓楹已經完全暴露在了楊凌面前。
“攔住他!”卓楹大喊一聲,然後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一前一後快速交替,似乎是在打什麼暗語。
低頻時間!
對付這類小混混,楊凌根本用不著開全功率,稍稍放開,他們的動作就變得比冬眠的烏龜還要慢。
反身繞到一個想從背後偷襲的人的後面,瞅準脖頸,掌化手刀,一刀劈下。
“呃~”被擊中者眼睛大大一睜,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左邊包過來的人被楊凌掐住脖子,往地上狠狠一摔,沒了動靜,右邊圍過來的人亦未能倖免,被楊凌一胳膊肘肘向膈肌處,抱住受擊處癱了下去。
啪~咕~
最後的兩個人顯然已經失去了鬥志,開始向卓楹站立的地方靠攏。
即便如此,還是被楊凌揪住腦袋,來了個“碰碰車”。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最後兩個人眼冒金星,眼黑上翻,各自被對方撞的暈了過去。
兩三分鐘的功夫,九名壯漢便橫七豎八地躺到了地上。
“我說過,我會讓你把你知道的都
吐出來的。”楊凌打了打衣服,慢慢靠近卓楹。“本以為是盡力局,沒想到是亂殺局,原來虐菜是這麼爽啊,我好像有點明白爽文男主的想法了,平A對對方都是原子彈級別的,這誰受得了啊。”
“……”卓楹看的有些發懵,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看著濃眉大眼挺老實挺好拿捏的樣子,怎麼動起手來這麼利落?還有他那詭異的身法,看起來就像是鬼魂一樣,快的只能看見殘影,那又是什麼東西?
“唉,別愣神了,知道什麼就都給我說出來,我不喜歡隨便找女人麻煩。”楊凌眼神一凝,冷冷道。
這話說出來楊凌自己都不信,他手上的八條人命,全和女性相關,雖然不是他主動惹的麻煩,但結果就是如此,只不過楊凌此刻“裝逼”裝上頭了,自動忽略了這一點。
譁嗒~
卓楹向後退退,卻發現後面沒路了,摳起一把灰土,朝楊凌撒過去,然後快速朝一旁逃跑,連“部下們”都不管了。
噗~噗~
“這不是我最喜歡用的保命技能嗎?”楊凌打了打身上的灰塵,“還能讓你跑了嗎?”
楊凌本著不抓到卓楹不罷休的想法,向著停車場出口衝了過去。
……
噝~
剛到出口,楊凌就看到了一條手腕粗的巨大青蛇在朝自己吐信子。
青蛇通體鮮綠,眼眸通紅,隨著身體搖動,似乎還在一閃一閃地發著光。
看這架勢,這要是被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脫層皮。
是誰把這毒長蟲放在這裡的?
噝~噝~~
青蛇突然如被放開的彈簧一般立了起來,又死死地壓低了身軀。
噝啊~
青蛇微微張口,而後迅速衝了上來。
咔~
楊凌眼疾手快,學著電視裡看到的拿蛇方式,緊緊攥住了青蛇的身軀。
噝~嚕嚕~
青蛇信子揺起的風與上面溼滑的感覺已經蹭到了楊凌的臉上。
嗒~嗒嗒~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哥,還是姐,這裡有條毒蛇要咬人,幫一下我。”楊凌頭也不敢回,緊緊盯著對自己張牙舞“爪”的青蛇。
“那是當然了,這裡雖然人流量大,但終究氣候溼熱些,出個大蟑螂,大毒蟲也是可能的,幫助這些人,我很樂意。”熟悉的充滿磁性的男聲從楊凌身後響起。
“這個聲音…是那個和楊梓怡在灌木叢裡…咻~”楊凌略恍神間,青蛇便又靠近了些,嘴也漸漸張大,這是要咬下去的姿勢。
啪~
一隻有力的大手按到了楊凌的肩膀上,且力道還在不斷加大。
“哎,你幹什麼…”楊凌本就有些抓不住青蛇,受到干擾,更是拿捏不住。
“當然是和你好好玩一玩啊,楊凌先生。”與楊梓怡交合的英俊男生趴到楊凌耳邊,一臉微笑道。
另一隻手上,赫然變出一隻大兜蟲幼蟲。
“你?!”楊凌感覺自己的手上和後頸處同時傳來一陣刺痛。
大兜蟲幼蟲迅速鑽入了楊凌的後頸,青蛇也咬中了楊凌的虎口,脖子一伸一縮,不要命似的向裡面注入毒液。
楊凌的手立馬紫黑了一大半。
“喲,實力這麼高強?正常人要是被注入這些量,早就一命嗚呼了。”英俊男生點點頭,擼動青蛇的脖子,讓它放鬆,讓它將體內儲存的毒液一滴不剩地擠出來。
“你跟楊梓怡也是一夥的?”楊凌感覺被咬的那隻手已經沒有知覺了,身體變得僵硬起來,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
“都做了那種事,你
覺得呢?”英俊男生拔出青蛇,愛撫地摸了幾下,“你看,我說到做到,說幫你把蛇弄走就幫你弄走。”
呼~
楊凌攥起一拳,朝英俊男生的腦袋攻了過去。
咔啦~
英俊男生輕鬆地攥住了楊凌的拳頭。
“看來毒素對你還是很有效的,你的攻擊,現在只有70級左右的水平。”
“70…你還是夜宴的!?”楊凌大驚,沒想到夜宴的殺手這麼快就追了上來,還能這麼精準的定位到自己。
自己明明已經很低調了…
好吧,也不算特別低調。
等下,他和那個青年女性什麼關係?兩個人好似都會使用那種會鑽進人身體裡的蟲子…
“別用你的髒嘴說出夜宴這個美妙的名字。”英俊男生冷笑一聲,“你不配,知道嗎?”
“你們明明已經拿到你們想要的東西了,為什麼還死咬住我?”楊凌往後退退,與英俊男生拉開一定距離。
“看樣子你的腦袋也是迷糊了,你殺了我們那麼多成員,能就這樣算了嗎?況且,上面有人指名道姓想要你的命。”英俊男生似乎並不想再糾纏下去,靈巧地將身體一轉,轉過不遠處的拐角,消失在了楊凌的視野中。
“這下麻煩了。”楊凌看看自己被咬傷的手,最中心的區域已經發烏,紫黑色擴展到了整個手上,青紫色正在往手腕處慢慢地蔓延。
性命不會馬上失去,但情況沒有隨之好轉。
“看樣子是想慢慢折磨死我,這傢伙對自己的蛇蟲很有信心。”楊凌捏了捏被蛇咬開的口子,流出的液體已經不能算是血了,是一種散發著腥臭的黑色半固態半液態的物質。
長生義!魚龍義!
兩義齊開,楊凌臉色稍稍好轉,努努力,甚至能站得穩穩當當了。
“照這個速度,沒有意外的話,能堅持到晚上而性命無憂。”楊凌抬起手來,又檢查了下中毒與受傷情況,“蟲子鑽進去後暫時也沒有動靜,可能發育也需要時間吧,那麼,去找解毒和驅蟲的辦法之前,我應該還能先解決個事情。”
去把那個叫卓楹的小混混逮回來!
“真是大手筆,卓楹、華汀、楊梓怡、那個男的,還有那個從青豐郡就跟著我的女的,還有多少人?還有多少鏈條?這才來到影南幾天,還有一處安靜地方嗎?”楊凌微微低頭,雙眼沒入了一片陰影之中,“再和之前那樣,命估計都要保不住了,可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保住命啊。”
楊凌又抬起頭來,看了看卓楹逃跑的方向。
“這幫蟲豸,屬實過分了,你們三番五次地找我麻煩,那我也得做出些回應了,不想和和氣氣解決問題,那就用最原始的手段吧。”楊凌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快速過了一遍已知信息,頭腦中很快就浮現出一份“目標名單”。
咚咚咚~
楊凌邁開略顯沉重的步子,朝卓楹逃跑的方向奔去。
此時,距離卓楹跑出地下停車場只有幾分鐘,她是目前所有對楊凌有敵意的人裡相對來說最弱小、最容易被找到的一個,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楊凌的第一目標。
……
某條位置偏僻的小巷
“哈~哈~咳咳~”卓楹跑出百米之外才敢稍微停下休息一會。
也怪腳上這雙馬丁靴,穿著跑步太累人了。
摩托車停到廣場那邊去了,直接跑去那裡很快就會被發現並追上,連開動車子都來不及。
“這次丟人丟大發了,一群人打一個被打的
狼狽不堪,我作為堂主,竟然在關鍵時刻露怯了…”卓楹握了握拳頭,咬了咬牙,滿臉的不甘之色,“現在再後悔也沒用了,得先徹底甩開那個凶神。”
卓楹拿出了別在靴口處的刀刃,心中稍稍有了些底氣。
閒中清意待人呼
嗒嗒嗒~
卓楹在巷子裡穿行。
咚咚咚~
楊凌死咬住卓楹,不讓她離開自己視野一步。
卓楹對周圍區域很熟悉,但穿的鞋子並不便於奔跑,始終沒能再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楊凌速度要快於卓楹,但身中蛇毒且對附近不熟,所以未能立刻抓住卓楹。
但也只是沒有“立刻”,總體來看,卓楹被逮住只是時間問題。
“呵~哈~”卓楹跑到小巷的拐角處,扶住牆,大口喘息起來。
“我有事情要問你。”楊凌在其身後止住了步子。
“我什麼都不知道,人你也打了,這麼窮追不捨幹什麼?”卓楹微微後退,準備再度開跑。
嘭~
楊凌一瞬間就來到了卓楹身前,一拳砸向牆壁,震得卓楹微微閉眼。
“我現在跟你說正事呢,不好好配合我真的會殺了你。”楊凌眼神冰冷,一隻手已經完全變黑,還在往外滲著暗色的液體,看著異常怖人。
噗呲~
楊凌話音未落,便覺得有個涼涼的硬物進入自己體內。
楊凌低頭看去,卓楹握著一把小刀,插向了自己的側肋,可能是太害怕了,也可能是並不想把事情鬧得過大,小刀插入的並不深。
“你他媽的…”楊凌咬牙,微微後撤,一腳踹向卓楹的腹部。
“呃啊~”卓楹的身體立馬像摺疊床一樣彎了起來。
咣啷~
楊凌又一腳,將卓楹手中的小刀踢飛,而後拽住她的衣領,將其提了起來。
“我說,我說…我把知道的都給你…啊~”卓楹手腕處傳來劇痛,在楊凌的巨大力道下,她的手幾乎要向側邊九十度彎折過去。
“時間有限,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楊凌並沒有放鬆力道,“第一個問題,你知道燕衡槍或者與它有關的信息嗎?”
“我不知道。“卓楹拼命搖頭,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那你知不知道夜宴這個組織,或者最近有沒有看到可疑的外來人員?裡面有個英俊的男生,或者一個很漂亮的青年女子。”
“沒有的,外來的幫派在這裡基本立不住腳,不聽話的都被‘花舟’收拾掉了。”
“花舟?那又是什麼?”
“一個嶺南最大的幫派,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個小人物,接觸不到那種層面。”
“算了,我也不想摻和這些,下一個,你和楊梓怡,是第一次這樣,還是已經很多次了?”
“我們是長期的合作關係,我只管教訓那些不開眼的人,拿錢辦事,具體怎樣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你拿刀捅人不帶猶豫的,你殺過人嗎?”
“……”
卓楹沒有回話,眼中神采黯淡下去。
“我在問你話。”楊凌看著卓楹,“你可是沒什麼必須要害命的理由吧。”
“不是我下的手,他們自己做的。”卓楹別過頭去,迴避著楊凌的目光,“我不是有意的…”
嗒~嗒~
周圍傳來腳步聲。
“真系激死!用生日數字買咗二十年,連廿蚊都冇中過,呢運氣真系背到貼地!”
“估下都知我好快有好運啦,多買幾期,一定中得到!”
有人過來了!
卓楹眼睛一亮。
楊凌眼神一冷。
“唔好啊,呢度有人
要…唔……”卓楹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心口一痛。
爆開了…
提不上氣,說不出來話,頭有些暈,身體也使不上來勁……
卓楹看看痛源,槍口正對著自己的心臟處,自己的胸口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洞口處還在慢慢往外滲血。
“你不叫喚我還能考慮留你一命呢,但是很可惜,你太不老實,只能取你性命了。”楊凌抱住卓楹“搖搖欲墜”的身體,伏到她的耳邊,輕輕說道,“起碼在這個階段,你不能壞了我的事。”
嗒~
“唉?頭先系唔繫有人喊救命啊?”
“你嘅幻想,終於都仲系從個頭裡面變到現實嘞?而家系文明社會,邊度會有當街喊救命嘅事啊?”
“都系嘅,走啦走啦~”
兩人繼續前進,除了看到一個高大的青年在與一個著裝為機車風的年輕女性摟摟抱抱,再無別的東西。
“睇我講得巖唔巖?”
“系啊,後生仔真繫好啊~”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拐入了拐角。
嘩啦~
待到兩人完全離去,楊凌將卓楹的屍身推開,失去支撐的女屍如同融化的黃油,迅速癱軟了下去,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雙腿彎曲,微微傾斜,上身斜倚著牆面,一副半躺不躺的樣子。
第九條人命,說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楊凌依舊覺得有些發懵,但他的心底早已沒了最初“天塌了”一般的慌亂。
啪嗒~啪嗒~
卓楹白皙又血肉豐滿的大腿無意識地抽了幾下,撞到了地上,大腿內側湧起緊緻的肉浪的同時沾上了一些塵土,特別顯眼。
白花花的大腿肉在楊凌眼前這麼一晃,楊凌的呼吸幾乎立刻就沉重了起來。
眼眶發燙,顴骨處像是水燒開了鍋。
“哥,別鬧,現在中著毒呢,別上頭啊…”楊凌再度抬起手來看了一下,變色的皮膚已經蔓延到了小臂處,遠遠一看,就和開啟了“武裝色霸氣”一樣。
一開始是疼,後來是麻,最後是沒有知覺,雖然抓握動作還可以做,但楊凌還是有些擔心變烏的地方是不是已經壞死了、沒救了,能動只是身體激發出了自己最後的底蘊。
“得抓緊時間,不能再拖下去了。”楊凌蹲下,看向一旁的卓楹屍體。
“酷炫機車風的大姐頭”此刻有些狼狽,眼睛微微睜開,好似沒有睡醒,由於有深藍色美瞳的遮擋,眼神顯得不那麼呆滯虛無,嘴巴微張,粉嫩的舌尖似探非探,像是想出門卻害怕生人的小姑娘,涎水有些順著嘴角,有些順著舌尖滑落幾點,滴在黑色背心上,洇出一道不深不淺的水漬。
耷拉在一邊的雙手也沒有逃過塵土的沾染,與地面接觸的地方已經沾滿了泥汙,指甲蓋表面有幾道大的磨痕,縫隙裡也不知什麼時候被砂石鑽了空子。
彎曲的雙腿此刻有一條還堪堪立著,另一條已經完全歪到了一邊,失去了雙腿的遮擋,襠部的前後私處相當於完全任人觀看了,即便還有短褲保護,對於一個年輕女性來說,還是件比較羞恥的事情,腿上過膝黑襪略有破損,經過剛才的運動,還有些下褪,下褪的部分集中在膝蓋窩彎曲處,形成一層層褶皺,看起來別有一番誘惑的意味。
那雙馬丁靴,一隻還在勉強保持站立時正放的姿態,另一隻已經隨著腿腳癱軟而歪倒,鞋底朝向側面,從鞋底磨損程度看,這雙鞋子買來不久,卓楹應該是還未來得及“馴服”這
雙鞋子使之合腳,怪不得奔跑起來處處受到鞋子的掣肘。
等一下,過膝黑襪加馬丁靴,再加上羊穗郡這溼度…
楊凌摸了下女屍腿上的過膝黑襪,不是棉的,也不是特別厚,甚至…還有股廉價感。
那這腳上的氣味…
根據某四字遊戲玩家的調研報告…
“想什麼呢?!”楊凌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先辦正事,先辦正事。”
打完怪要摸裝備,這是電子遊戲中的重要規則,也是楊凌任務執行過程中的必守準則。
卓楹的衣服口袋不是很多,楊凌沒費多大工夫就翻出來了她身上的東西。
一副墨鏡、一部手機、一個錢包,還有蛋白棒、肌酸等健身用品。
“你還健身?那怎麼幾乎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楊凌拿起肌酸瓶,在卓楹的眼前晃了晃。
楊凌被她用刀捅的地方已經止住血了,看起來連藥都不用上。
其實這就有些過分了,玄級中期的武者和健身者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像問一個肌肉發達的部落勇士為什麼打不過一個看起來不怎麼猛的火槍手一樣。
楊凌打開卓楹的手機,拿起她一隻無力的手,放到了指紋鎖處。
解開密碼後,又“貼心”地幫她把她的墨鏡戴了上去。
被“大姐頭”盯著查看她的隱私信息,有些刺激啊…
楊凌快速瀏覽著卓楹的聊天記錄,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卓楹所說,她並沒有和夜宴扯上關係,她的“訂單”,準確的說是她的開拖堂幫派的“訂單”主要來源於兩個人:楊梓怡和華汀。
“就這樣把客戶的大名當備註,有些不太專業啊。”楊凌笑笑,旋即瞭然,“她好友欄裡的好友確實夠多,不這樣圖個方便,還真可能亂了。”
“3000,5000,2000,1000,10000…”楊凌看著一筆又一筆的轉賬,看著一條又一條的訂單要求,拳頭止不住的攥了起來。
遠有教訓個不聽話的人、搶奪個東西、讓他再也沒能力起來,近有對吳驍師兄的管教行動和對自己的滅口意向…
“這幫人…真是蛇鼠一窩…”楊凌並沒有去問為什麼警方沒有去管這些事情,他已經有了答案。
一個備註為“孟筠”的人,是個情報頭子,一直在給卓楹傳輸各種消息與幫她平事,只要不是過分到不得不公之於眾的消息,卓楹和她的小幫派只要小心行事,像烏龜一樣縮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通過對話消息,“孟筠”看樣子也是學生,只不過在國際城那邊。
楊凌記下了“孟筠”的賬號信息,而後在卓楹的手機上刪除了這個好友。
或許之後可以藉助她的消息網找到燕衡槍的消息呢?刪除是因為卓楹的手機在之後行動中要作為“證據”,可能還要上繳,“孟筠”不能提前被辦掉了。
楊凌又想了想,將卓楹的手機密碼重置,確認沒什麼大的遺漏後便收起了手機。
長街燈影搖深巷
楊凌撿起了被他踢到一邊的小刀,塞進了腰包裡。
目前處境危險,多一個武器就多一份保障,就算這武器實在是不怎麼樣。
嘩啦~咚~
楊凌將癱坐在地上的卓楹屍身拉起來,扛在肩上,不知是不是因為不滿楊凌的粗暴對待,她的雙腳在離開地面的同時“蹬”了兩下牆面,發出不小的聲響。
楊凌要將這具豔屍帶到一個短時間內沒人能找到的地方藏起來
,然後抓緊想辦法把清除蛇毒和把進入後頸的蟲子拿出來。
楊凌與卓楹此刻貼的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卓楹細膩的肌膚與殘存的淡淡溫香。
後背處感覺好軟,還很有彈性,莫非是那個地方?不對,就算是那個地方,也不該如此柔軟,除非她…除非她沒穿。
想到這點,楊凌本就有些躁動的內心更是狂跳,湧動的氣血開始翻湧起來。
雖說是南方人,但卓楹並沒有長著一副“南方小土豆”的軀體,甚至比一些身高稍低的男人都要高,楊凌保守估計在一米六五這裡,加上大腿豐滿,胸部有料,一身衣服這金屬鏈那金屬扣的加起來也不輕,楊凌的肩上現在是相當有分量。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大明朝兩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擔著,天下蒼生這幾個字,還輪不到你來說。
現在楊凌可以說了,大開拖堂堂主誘惑豔屍是在爺的肩上扛著,辛苦勞累這幾個字,還真是說不出口。
楊凌笑笑,環顧四周,發現小巷的附近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綠化林。
選定了目的地就不要猶豫,楊凌邁開步伐,扛著豔屍便向綠化林跑去。
隨著楊凌身體的晃動,卓楹那對藏在馬丁靴裡的玉足也不老實地動了起來,一直在有意無意地蹭著楊凌的膝蓋和大腿,為了好扛而被楊凌緊緊並在一起的大腿部分也發出了“嗞嗞”的輕微摩擦聲,加上手上傳來的緊緻與光滑的觸感,楊凌終於再也無法忍受,奇妙感覺洶湧而上,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咚~
失去意識的一瞬間,楊凌也邁出了最後一步,進入了那片綠化林的腹地,這裡隱蔽性很好,如果不是刻意進入林子查看,外面很難看到裡面。
“啊…”楊凌緊咬牙關,面部表情由掙扎變為憤怒,再由憤怒變為獰笑,像是換了個人,看肩上屍體的眼神也變得滿是色慾與貪婪,興奮與渴望,“第九具了,享用完這一輪,給你個小禮物…”
楊凌緩緩下身,將卓楹的屍體放到了地上,屍體沒有任何支撐,最先下來的鞋跟微微向前移動了一部分,推起小塊土堆,最後下來的手臂在半空中畫了個半徑越來越小的“圓”,摔到了土地上,打起一陣塵土。
那件本就半掛在身上的皮夾克經這一番折騰,幾乎要掉下來,楊凌看著難受,索性扶起她的上半身,將皮夾克脫了下來,扔到一邊。
皮夾克一脫,由於上衣是背心,卓楹的香肩玉臂就完完全全展現在了楊凌的眼前。
“孃的,真是個小騷貨,穿成這樣,要去勾引誰!?”楊凌空出一隻手,捏了把卓楹的肩頭,順勢滑下,感受著她絲滑的臂膀皮膚。
“喂,你不會就是靠著這副肉體讓這麼多人給你賣命的吧?”撫摸夠了,楊凌抓住卓楹的胳膊,托起她低垂無力的頭,讓她正視著自己。
卓楹還戴著墨鏡,楊凌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態,雖然她早就沒有神態這一說了。
“不回話?裝什麼高冷?”楊凌冷笑一聲,摘下了卓楹的墨鏡。
墨鏡下,即便有深藍色美瞳的美化,卓楹微睜的眼睛裡,瞳仁還是斜到了一邊,還有些微微上翻,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對死人眼,空虛而茫然,正常人的眼睛會讓人有種聚集到一點的感覺,現在的卓楹,那個“點”已經散成了一個稀薄的“面”。
對於楊凌來說,女性,眼下是卓楹,這種神態有著特殊的
美感,代表著完全的屈服,不論生前再怎麼有個性,再怎麼反抗,此刻也只能將自己的身體完全交給楊凌,任由楊凌擺佈,還有什麼比這更美妙的呢?
再拉近些,楊凌對著卓楹的頸部嗅聞一番,嗯,一股皮衣的皮革味,還混著點類似於焦糖的甜氣與未發酵的汗水味,這種沒有讓單純的乃至過於濃厚的香水味蓋過本人獨有氣味的感覺是最好的,讓楊凌享受的同時慾火燒的更盛。
身上很好聞,那嘴裡呢?楊凌看看卓楹微張的嘴巴,嘴唇有些發乾,舌尖也沒有一開始那麼水嫩了,但依舊誘人,依然有讓人親上去一探究竟的衝動。
唔啾~
撫摸著卓楹柔順的髮絲,揉搓著,再揪住一把挑染藍髮,向前帶,楊凌成功和她微張的嘴唇完成結合,唇瓣有些發涼,但無傷大雅,楊凌直接含住了她的嘴唇,用自己的唾液和體溫去溼潤著、溫暖著卓楹。
上下牙齒咬合,楊凌將那條一直在嘴口徘徊不前的粉嫩舌肉拉了出來,來回舔舐,無力的舌頭只能蔫蔫地耷拉下去,被動地承受著楊凌四面八方的“攻擊”。
很軟和,就像下一秒就會在嘴中化開一般,楊凌將小舌尖含住,品味著獨屬於卓楹的味道,有些黏糊糊的,唾液比較稠,有股淡淡的腥味,但整體味道不壞。
畢竟是“大姐頭”的唾液,必須得受著,一定要稱讚,否則就得被菸頭燙了,雖然沒見卓楹會抽菸。
楊凌將伸出的舌頭向卓楹嘴中一推,輕而易舉地舔開了她的貝齒,進入了她的口腔,不同於嘴唇舌尖,這裡依然熱乎,還有股血液的鐵腥味,是被打爆心臟時湧上來的吧,太快了,血液還沒來的及湧上來,她就香消玉殞了。
有些可惜,但她不死,楊凌又怎麼能夠如此肆無忌憚地享用她的肉體?
舌頭繼續往裡伸,楊凌用舌尖感受著如果凍般的口腔內壁,讓自己的舌頭與卓楹的舌頭相互糾纏,不分彼此,楊凌主動熱情,滿臉通紅,卓楹癱軟無力,臉上依舊空虛,自己的嘴巴被裡外啃了個遍,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真是遲鈍。
楊凌將皮夾克拉回來,慢慢鬆手,將卓楹改回平躺的姿勢,自己則跨坐在她的身上,俯下身來,繼續這“深情”的一吻。
雙手解放,楊凌沒了限制,也沒有顧忌,左手不老實地握在了卓楹胸前的肉團上,她的黑色背心不是很厚,也沒有穿內衣,再加上剛死不久,楊凌只感覺和直接接觸沒什麼區別,甚至有了衣物的遮擋,布料暖呼呼的,更加有安全感,隨著揉動,乳肉只顯出輪廓,細節卻遮遮掩掩,更加色情了。
不能厚此薄彼,楊凌的右手也沒閒著,抄住卓楹右腿的膝窩,將其提拉起來,擺出了一個屈膝仰臥的姿勢,略微扶穩,楊凌便開始摸索卓楹的大腿,肉質緊實,皮膚細膩,讓人忍不住捏了又捏,在裸腿與過膝黑襪的分界處,織物與“真皮”兩種感覺更是絕妙,楊凌摩擦幾次,而後直接將手指伸進襪子與大腿間的縫隙,一邊溫熱而軟中帶緊,一邊滑爽而彈中帶韌,楊凌被撩撥的肉棒迅速充血變硬,抵在了卓楹軟軟的襠部。
啵~
楊凌鬆開口,大口喘氣,顯然憋的不輕,未來的及收回的唾液則自下巴處滴落。
“驢草的,受不了了,這樣的胚子就該被狠狠幹爆,她幫派裡的人絕對對著她或她的照片偷偷
擼或者直接上了!”楊凌用力拍了一下卓楹的大腿,留下淡淡紅印的同時又引起一波肉湧。
咔~
隨著連接處的扣頭被鬆開,卓楹腰間的鉚釘腰帶被楊凌解開,抽下,而後綁到了樹上。
咵啦~
楊凌用胳膊夾住女屍的胳肢窩,將她架了起來。
膝蓋向前一抵,讓屍身面朝樹幹,貼在上面,又用雙手將屍體的雙臂舉起,將其手腕套進腰帶與樹幹間提前預留的間隙中,最後將腰帶完全收緊,讓屍身即便沒有楊凌的支撐依舊能立住。
手腕被綁住,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身體微微前傾,雙腿微曲,足部只有前半段接觸地面,後半段則翹起,看起來就像在踮著腳,卓楹的屍身被楊凌當做沙袋,半掛了起來。
嘩啦~
為了檢驗這種狀態穩不穩定,楊凌照著卓楹的屁股就是一腳,土色鞋印的鞋印在黑色的短褲上立時出現,非常扎眼,屍身劇烈晃動,腳下的土壤被颳起幾道凌亂的痕跡,帶的一旁樹木的葉片也嘩嘩作響。
很結實,即便搖晃劇烈,腰帶也沒有斷開,屍身也沒有溜倒,楊凌可以放心享用“正菜”了。
楊凌走到卓楹身後,幫她將已經褪到膝蓋處的襪子向上提了提,重新拉回大腿,這期間當然少不了又在大腿內側揩了幾把油。
面對如此多失禮的行為,卓楹依舊毫無反應,看也不看,任由楊凌撫摸,楊凌見狀,心跳更是加快,站起身來,開啟了下一步行動。
短笛風絲落淺蕪
卓楹的黑色背心與短褲是一體式的,這給楊凌的進一步行動造成了些阻礙。
“咱就是說這一體式衣物有什麼好的呢?脫不好脫,連上廁所也不方便,雖然你再也不用上廁所了。”楊凌拉拉布料,語氣無奈道。
卓楹的手已經被腰帶緊緊箍在了樹上,要想把這衣服弄下來了,只能從下面動手了。
拿刀劃開也是個選項,但一個不注意把屍身劃出道口子可就不好看了。
楊凌蹲下身,拿過卓楹一隻還套著馬丁靴的腳,放在手裡端詳起來,靴子裡面的玉足,是什麼樣的呢?悶了這麼久,會有怎樣的氣味呢?
食指與中指快速起落,敲在鞋幫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一如楊凌激動的心跳,謎底即將揭曉前的時刻,興奮感是最高的。
楊凌已經不止一次“幫”女屍脫鞋露腳了,但他一點也不覺得膩,反而越來越喜歡這種行為帶給他的感覺了。
一手握住小腿,楊凌讓卓楹的小腿再往上抬一點,膝蓋處再彎曲一點,讓她的足部距離地面再高一點,另一隻手“吱啦”一聲拉開馬丁靴內側的拉鍊,而後抓住鞋底,慢慢晃動,讓她的足部與馬丁靴內面的貼合逐漸分離。
死去的卓楹腳腕上沒有一絲力量,腳部完全順著楊凌的晃動而擺來擺去,沒什麼好的著力點,讓脫鞋的難度增加不少。
“驢草的,你還矜持上了!?”楊凌靠近一些,手指伸進拉鍊開口,插進了足弓與鞋底之間的縫隙。
滑滑的,溫乎乎的,還有些溼,酸酸的氣味順著拉鍊的開口慢慢向外逸出,別人鼻中的腳痠味在楊凌這裡成了最佳的催化劑,讓本就堅挺的肉棒硬度更上一層,褲子已經難以壓制住它了。
噗~
隨著一道紡織物與皮革摩擦聲,卓楹的腳底與鞋底分離開來,腳後跟也往馬丁靴口上翹起,再用些力,就能將那隻被黑襪包裹的玉
足從鞋腔內揪出來了!
但楊凌已經忍不了了,他脫下褲子,幾乎在同時,飢渴難耐的肉棒就彈了出來,他將肉棒塞入拉鍊口,塞進腳底與鞋底間的空隙。
拉鍊的金屬冰涼與內中的溫熱溼潤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上方埋藏在紡織物下的肉感與下方皮革的紋理更是“兩重天”,橫有腳底鞋底夾緊,縱有兩邊拉鍊摩擦,一冷一熱,一干一溼,楊凌很快就堅持不住,一個激靈,將“埋藏”已久的白濁精華噴滿了空隙與黑襪足底。
這樣做太危險,會感染?不存在的,玄級的身體,無所畏懼!
“我的精兵!”楊凌舒爽過後是一陣惋惜,正菜還沒吃上呢,自己就先射了,實在是太丟臉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這麼勾人,我能這樣嗎?”楊凌抬頭看看,不見卓楹死相十足的臉,只見其臀遮住了向上的視線。
噗嗒~
楊凌按住馬丁靴口,這次很輕鬆,只輕輕一用力,馬丁靴就掉了下來,落到地上,在發出了一聲悶響,揚起小片塵土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失去鞋子的遮擋,一直悶在裡面的足部終於解放,雖然都是黑色,但足底處的襪子黑的明顯要深一些,是卓楹的腳汗,足心處,大片白色的粘稠液體正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流淌,匯於足尖,慢慢滴下,那情景,與另一隻還好好穿著馬丁靴的腳相對比,真是“春光無限”。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在脫第二隻鞋子的時候,楊凌嫻熟了不少,沒費多大工夫就完成了,其中當然少不了感受溫熱的足底和嗅聞酸溜溜的腳味。
襪子楊凌沒有去脫,他認為在她穿著襪子的狀態下幹她的屍體才更有感覺。
當看到卓楹的黑色足尖輕點地面,露出些肉色的腳後跟正對著自己,還不時飄出幾縷淡淡的酸味時,楊凌就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剛剛排出精華的肉棒又硬了起來。
還是算漏了一策,楊凌站起身,想處理卓楹的一體衣,卻發現上身背心式的設計讓他根本沒法從下面脫,還是得經過臂膀。
可是鬆開手腕處的綁縛太麻煩了,楊凌搖搖頭,最終還是拿出小刀,捏起肩帶中段,慢慢用刀切斷,這樣之後還能在斷開處繫上。
啪~
伴隨著一道輕微的布料斷裂聲,肩帶失去它的支撐作用,卓楹胸前背後的布料微微下褪,半遮半掩地顯露出了玉乳美背,當然還有心臟附近觸目驚心的傷口。
傷口與布料的黏連處本是死亡的標記,現在卻成了掛住衣物,不讓胸前春光完全漏光的最後支撐。
但這怎麼可能擋得住楊凌?微微一撥,那不甚結實的連接點就分離開來,這下可算是點到了“要害”,衣服布料“一潰千里”,直接掉到腹部去了,兩個白嫩飽滿但因為死後鬆弛而有些松答答的乳房失去了僅有的束縛,立馬跳了出來。
不同於未經人事的少女,卓楹的乳房就像兩個熟透的大蘋果,初步比劃一下,一隻手抓住似乎還有些吃力。
乳暈大小適中,是淺棕色,中間的乳頭如石榴籽大小,可能是死前的疼痛刺激了一下,到現在還硬硬的,沒有軟下去。
咕嘰~
光看怎麼行?楊凌一把抓住卓楹軟嗒嗒,溼乎乎的乳房,用力捏了捏,乳肉極軟,有的甚至從手指縫中擠了出來,楊凌順勢低下頭,舔了舔被擠出的乳肉,有些鹹,還有股淡淡的香氣,是不可多得的美
食,有汗液的潤滑,乳房的表面就像剛從水裡拿出來的剝了殼的熟雞蛋,舌頭再用點力,估計都能舔出“吱吱”的聲響了。
托起卓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做出顯擺自己乳房的姿勢,楊凌捏住她的乳頭,向上提到極限,又猛然放手,失去了“靠山”的奶子如波浪般抖動起來,牽動整個身軀一顫一顫的,黑襪腳也隨之晃盪了兩下,踢了踢楊凌的小腿。
啪~
“媽的,都變成一條死肉了還敢撩撥人?!”楊凌一掌拍向卓楹乳房,激起陣陣肉波,而後握住她的香肩,用力晃了幾下,卓楹的腦袋被楊凌晃的四處亂揺,失神的眼睛也逐漸被亂髮遮擋,一派狼狽之狀。
抓住布頭,楊凌向下一拉,將剩下的還在屍身上的一體衣脫到臀胯,鬆開手,轉而揪住短褲部分的褲腿,蹲下,用力向下拽,終於讓其脫離了屍身。
除了腿上的兩條過膝黑襪與私處的黑色蕾絲內褲,此刻的卓楹已經一絲不掛,年輕又有活力的緊緻軀體終於得見,優美的身體線條在基本衣物被除盡後顯得更加誘人。
肌酸和蛋白棒還是有作用的,卓楹的腹部甚至有些成型的腹肌輪廓,在肌肉鬆弛後還能看出來,實在是難得。
“肚子練的這麼好,再讓我看看那裡鍛鍊的怎麼樣?”楊凌伸手摸向卓楹的蕾絲內褲,呵,這小騷貨的色情布條看著幹,實際上挺潮溼,有汗液,也有些粘稠的液體,大概率是最後一刻排出的。
“別人被肉棒射起反應,你是被子彈射都起反應,真是個該被人輪死的賤玩意!”楊凌彈彈卓楹襠部中央鼓起的肉丘,又用手沿著肉球中間的縫隙往裡塞了塞,讓一部分內褲被恥縫夾住,標記好待會應該進入的位置。
再次掏出肉棒,楊凌來到屍體的側面,從一旁的縫隙中探入內褲,把肉棒的頂端放到了陰唇附近,抵到了肉縫跟前。
有汗液和愛液的潤滑,省了楊凌不少事,有之前多次姦屍的經驗,楊凌很自然地進入了兩瓣嫩肉的中間。
不是特別緊,但是穴道彎彎曲曲,貼住肉棒,舒適有彈性,爽的要命!
“我天,看來前面的人把你開發的蠻不錯嘛,服服帖帖的,巴適得很~”楊凌一邊抽送,一邊將卓楹的腦袋撥到自己這邊,撩開凌亂的頭髮,讓她“看著”自己。
啪~啪~
熟悉的撞擊聲,不一樣的體驗。
楊凌的肉棒在肉通道里橫衝直撞,襠部則猛烈地撞擊在了卓楹有肉感亦有骨感的側胯上,白花花的屍身被動地承受著越來越兇猛,越來越快速的衝擊,嫩肉波動,身體無力地四處搖晃,原本微涼的穴道因為快速摩擦重新“燃”起了溫度,更加舒適,更有體驗感。
咕嘰~咕嘰~嘩啦~
肉棒與嫩穴間的縫隙傳來淫液的聲響,一邊的樹木被頻繁的“振動”弄的微微搖晃,憤怒、嘲諷、戲謔都不見了,變成了前所未有的愉悅感和幸福感。
卓楹,你這小賤貨,小母狗,給我的驚喜與快感真是一點也不比秦嘉欣差。
又往前湊了湊,方便更好的控制住屍身的搖晃程度,交合已經到了關鍵階段,要是一個不注意“折戟”了可就糟了!
卓楹的乳房一個被楊凌抓住,搓捏成各種形狀,釋放著慾望,另一個則被頂到了樹幹上,由“肉包子”被壓成了一個“肉餅”,楊凌在側面都能看到被壓的攤開的雪白嫩肉,
還不時聽到些微小的肉與木的摩擦聲,真是淫靡至極,楊凌加大了揉奶子的力道,可憐的“小玉兔”被當作了楊凌洩慾的工具之一,都被弄的發白甚至微黃了。
這種完全掌控對方的感覺是真的爽,楊凌從青豐郡到羊穗郡,大部分時間都在被完全壓制,不是聽這個命令就是受那個脅迫,不是跟人鬥智鬥勇打嘴官司就是跑這跑那如喪家之犬,看著被自己裹住的被草地不斷顫動但毫無反抗之力的卓楹,楊凌感覺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我讓你開拖堂,我還開草堂呢,你再牛逼啊?你再牛逼啊?!驢草的,gold,生下來就該被草死的騷貨,我讓你想要我命,我讓你以多打少,我讓你狼狽為奸,我讓你跑,看我乾的你永遠站不起來,潦草的,等著吧,幹完你這一輪,那些個蛇鼠蟲豸,有一個算一個,我全都給殺了,到時候把你們疊在一起,我挨個幹個對穿!”楊凌抬起巴掌,“啪啪”地打著卓楹的大腿和臀瓣。
拍擊讓整具屍身都在顫抖,這抖動當然也傳到了嫩穴內,彷彿在配合著楊凌的插入,引得楊凌直呼舒服,他受到了這股感覺的鼓舞,開啟了又一輪的抽插,更加狂暴,更加迅速!
貼合感越來越強烈,肉壁上越來越燙,肉棒內部也有了又熱又涼的感覺,要到爆發的極點了!
用盡全力的一頂!楊凌整個身體向前一拱,將肉棒深深頂到卓楹的子宮口,這一下要是在她活著時使用,她估計會痛的哭爹喊娘,但眼下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這些,只要讓自己舒服痛快就可以了。
嘭!
隨著一股熱流衝到天靈蓋,楊凌肉棒的頂部“開閘洩洪”,將巨量的白稠精液,一股腦地射了進去,射進了卓楹早已失去生命溫度的子宮裡。
戰鬥!爽!
楊凌抱住卓楹的屍體,感受著激情後的餘韻,過了好一會,才不舍地分開,將肉棒拔了出來,只留卓楹的穴道口往外斷斷續續地流淌髒汙的腥味白液。
“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你!”楊凌稍事休息,指著卓楹低垂的腦袋,居高臨下道。
還能再戰?還能再戰!
夜久忽看天漢轉
短時間內要連戰三次,這是一般人能幹成的事嗎?
顯然不是。
沒有當成精英人士的楊凌現在要直接大跨一步成為“精盈人士”了。
楊凌來到卓楹身後,抱住她的臀部,將她向後拉了拉,本就前傾的身軀經這麼一弄,看起來就像向後撅著屁股在勾引人。
兩隻黑襪腳虛踩在地上,兩坨豐盈的乳肉更是像即將落枝的碩果,墜在胸前,看得人手癢癢的。
沙~沙~
剛才玩的是狂暴風格,現在是溫柔風格,玄級的一掌何其沉重,可不能再打了,再打把這小騷貨的屍體打壞了,那損失就大了,楊凌輕輕地撫摸著卓楹的臀瓣肉,剛才的劇烈晃動早就讓那件不怎麼緊實的蕾絲內褲被夾進了卓楹的臀縫裡,雪白的臀肉失去遮蔽,暴露在了空氣中,暴露在了楊凌眼前,正好讓他享用一番。
很滑膩,沒有絲毫阻力,就像在摸上好的冰絲,很軟,脂肪含量充足,但也沒有過分的肥,讓整個屁股變成一個油乎乎的脂肪塊。
之前的幾具女屍,楊凌都是照著最“傳統”的通道去的,這次來到新地方,新環境,也得做出些改變,開發一些新的玩法。
拉住蕾絲內褲的腰頭,楊凌緩緩下拉,那誘人
的小布頭在滑膩的皮膚上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被順利地脫到了膝蓋上方,和過膝黑襪“做伴”去了。
扒開臀縫,卓楹的小菊門就無處可藏了,眾多淺棕色的褶皺匯聚於一道細小的,微微開口的深色縫隙,最中心的純黑色口子似乎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楊凌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它,然後就挪不開眼了。
手指不自覺地向前探去,接觸到了極具摩擦感的褶皺,碰到了周圍有彈性,但已經完全喪失力量感的肛門括約肌,正常來說,被這麼一碰,肌肉會快速收緊,但卓楹早就失去了生命,便不可能再有這種反應了。
要是還有反應,那楊凌才感到驚訝,他也就得好好檢查一下她有沒有死透了。
將肛門括約肌向外擴了擴,讓洞口足以讓手指通過,而後緩緩伸進去。
好乾,還殘存著一股熱乎氣,但整體是涼的,楊凌在裡面攪了攪,裡面的肉褶皺比之陰道內毫不遜色,甚至因為更緊,從未開發而更勝一籌,不是說松的不好,只是對於現在的楊凌來說,緊就意味著捷足先登,緊就代表著探索的新鮮感,這是他希望得到的。
“真是緊啊,讓我試試你的後通道水平如何?”楊凌笑笑,旋即感覺自己有些邪惡了,把人吊起來,讓人撅著屁股,還扣人家的屁眼,甚至伸進去攪乎…
“那又如何?你這小騷貨還想殺了我呢,扣你屁眼算是便宜你了!”楊凌將手指抽出來,“義正辭嚴”道。
連恢復原狀的能力都沒有了,楊凌的手指抽出後,被擴張的洞口只是稍稍閉合便不動了,比最開始時大了不少,被擴開的肛門就這樣對著楊凌,看的楊凌又一次氣血上湧。
還好,卓楹體內沒什麼“存貨”,楊凌的手指上只是稍微有些發黏,要是扣一手五穀輪迴之物,那可就太敗興致了。
再度掏出挺起的肉棒,楊凌對準洞口的中心,挺了過去。
好生澀!龜頭堪堪沒入洞口,楊凌便再難以前進半分,沒入的部分與乾澀的內壁摩擦,像是要起火,有些辣辣的痛感。
“驢兒草的,這麼幹,你想給小爺磨出血來?”楊凌伸手狠捏了一把卓楹垂在胸口處的乳房,咬咬牙,抬起那隻沾滿了精液的黑襪玉足,挑著沒怎麼粘上泥土的部分刮下一些來,抹到了肛門附近與裡面。
被抬起的玉足失去了利用價值,被楊凌隨意一丟,掉到地上,腳背貼地,腳腕無力地歪到了一邊,腳掌微微彎曲,擠出腳底嫩肉褶皺的同時讓襪子也亂糟糟的。
黑色蕾絲內褲也趁機向下滑了滑,掉到了地上,“縮”成了一團。
咕~咕~嘰~
有了精液的潤滑,楊凌雙手握住卓楹的蠻腰,一使勁將肉棒插了進去,再次進入,楊凌感覺那股阻塞感減輕了不少,隨著貼在一起的嫩肉被外來的棒狀物強勢擠開的聲音傳出,楊凌的肉棒在裡邊慢慢開拓,一點點撐大她的肛門與直腸,還不時有輕微的繃斷聲響起。
在大半根肉棒沒入肛門時,楊凌只感覺整個身體都飄起來了,肉棒有些發酸,但依舊有一種莫名的舒適感。
肛門內裡的肉壁緊緊吸住肉棒,每動一下,都有巨大的吸附感,不僅要將精華榨出,甚至連血液、前列腺液都要盡數收下。
真是個貪吃的小饞貓,健身很有用吧,本就沒有開發過的後門在各種類似於提肛發力的訓練下變得更美妙了。
平時也
玩的沒那麼花,這種緊繃程度,看樣子就算是允許做,也只是從前邊做,而不許走後門,不愧是幫派的頭頭,還挺有規矩。
但也只是對那群男人的規矩罷了,在楊凌這裡,只能乖乖撅起屁股挨草!
繼續深入,等到基本頂到頭時,楊凌開始試探性地發力抽插,這裡太緊了,又是第一次玩肛交,楊凌沒有像之前那樣上來就狠幹猛幹,身上的傷痕夠多了,不能再讓自己受傷了。
不動還好,一動,楊凌感覺被卓楹的肛管與直腸夾得更緊了,摩擦也就越發劇烈,肉棒主體酸中帶些火辣辣的頓感痛,龜頭處則被細肉嫩肉一撩一撩的,感覺有些癢,快感越發明顯了。
幅度越來越大,屍身的屁股也彈了起來,楊凌將手從腰肢處順到臀瓣上,握住,配合自己的抽插頻率,把她的臀肉擠壓成不同的形狀,就像在揉一個剛發好的麵糰。
一鬆手,臀瓣又會迅速翹起,變回兩瓣雪白的圓肉,卓楹被綁住的雙臂隨著越發放肆的的湧動如篩糠般亂擺,胸前的兩掛脂肪塊也如颱風來臨時果樹上的果子,被吹得晃來晃去,在慣性的作用下,形狀的改變似乎總比運動的趨勢慢了半拍,這邊要往下墜了,乳房大部分還在上面堆著呢,看起來十分有趣。
來回二三十次後,卓楹後門的通道逐漸被打開,已經不用雙手握住臀瓣進行發力了,她的直腸初步適應了新的尺寸。
楊凌又將手放到了卓楹的大腿上,他可太喜歡這大腿了,豐滿緊緻的有些不像話,就是專門為性交準備的,儘管,熱知識:大腿不是性器官,但都到這時候了,誰管冷知識熱知識。
掰開大腿,楊凌抓著卓楹大腿內側的嫩肉加快了胯部的運動頻率。
一股細細的清涼感如閃電般自肉棒中心閃過,楊凌身體一滯,向前一頂,將第三波至陽精華注入了卓楹的直腸內,如同一個巨大的炸藥在密閉的走廊中炸響。
嘀嗒~嘀嗒~
動作太劇烈,卓楹的雙腿抖動起來,膀胱內最後一絲尿液終究沒能再躲下去,和精液一道自春隙中流了出來,滴到地上,洇入土中。
好一會後
啵~
楊凌抽出已經疲軟的肉棒,用卓楹的腿擦了擦殘留其上的濁液,提起了褲子。
咔~嘭~
楊凌將綁在樹上的腰帶解開,失去約束的女屍如一個肉布袋般掉了下去,趴到了地上,震起一圈塵土。
楊凌看著腳下如一條死狗般趴在地上的女屍,胸前乳房已經被壓成了“柿子餅”,被挑染著藍色的黑色髮絲遮蓋的面部朝向一邊,臀胯部還微微向上彎起一塊,周圍是被脫下的墨鏡、衣物、蕾絲內褲、馬丁靴,已然被完全開發,且死的不能死了。
楊凌抓住屍體的雙腳,猛地向後一拉,讓卓楹完全趴平,可能用力過猛了些,整具屍體在趴平的同時向後出溜一段,在地面上拉出了一條絕妙的痕跡。
扔下雙腳,雙足還在地上不滿似的彈了兩下才作罷,楊凌看著足底沾滿精液,肛門口處流出的淫液向下流淌,與陰部精華交融,全身上下只剩兩條過膝黑襪的卓楹,心中再度湧起巨大的滿足感與征服感,欲壑被填平,整個人似乎都昇華了。
事情辦的差不多了,楊凌深吸一口氣,感到了無比的清爽,他翻過卓楹近乎全裸的屍身,從頭到腳細細撫摸了一遍,臨了,拉鍊也不拉,將裡面還灌著冷卻精
漿的馬丁靴給卓楹的玉足隨便套上,剪開的一體衣往屍身上一鋪,勉強遮住了其私處,呵,哪還有私處,都被楊凌玩了個遍了。
“這麼好玩的一個玩具,只玩一次實在是太可惜了,我想要完全、徹底、長期地佔據這具軀體。”楊凌一想到如此美女到後面會逐漸僵硬,腐爛,最後化為一灘血水與一把白骨就忍不住地惋惜。
他撿起卓楹的墨鏡,作為這一戰的紀念。
“沾染塵土的墨鏡”:幽藍挑染映冷光,轉指間藏著幫派堂主的不羈,可惜終是人鷹犬,狂野也擋不住旋動的子彈。
嚓~
楊凌拿出小刀,在自己的小臂上劃了一刀,將血滴到了墨鏡上,而後低下身,將血液滴進卓楹的嘴裡。
“說好的小禮物,你會喜歡的。”楊凌笑笑,而後轉頭一看,“呀,毒都蔓延到肩部了,再玩下去,估計就要一命嗚呼了。”
空氣中慢慢瀰漫出血腥味與淡淡的薔薇花氣息,楊凌趴到了卓楹的屍身上,緩緩閉眼。
咔~
卓楹的屍身下出現了一個紫黑色的洞狀物,裡面的階梯螺旋狀排布,不斷旋轉,沒有盡頭,便如楊凌在“無限夢境”中看到的那樣。
刷啦~
洞口的邊緣長出了些血紅色的薔薇花,它們隨著林中氣流的變化而微微晃動,越長越多,越長越茂密,最後,包裹住了楊凌與卓楹那已經發涼的屍體。
星疏漸覺月華出
薔薇花的香氣,酒的醇香,還有些血的熱黏感。
楊凌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地方。
紫黑色的天空,鋪滿薔薇花的血紅色土壤,空氣中瀰漫著酒氣。
不遠處,有一個類似酒館的石質建築,中世紀風格,很氣派,足有五層,酒香約莫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這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楊凌起身,準備過去看看,卻被腳下的卓楹豔屍絆倒。
“你也進來了?看這樣子…”楊凌臉上微紅,知道自己又辦“好事”了。
將內褲往她的陰部一蓋,衣物往胸前一裹,楊凌抱起已經有些僵硬的卓楹,儘量不低頭,向石質建築小跑而去。
石質建築門口與門口附近的公告欄上寫著楊凌看不懂的文字,但從裝飾排布方式和細節上看,是酒館無疑。
“我不會是已經被毒死然後穿越異世界了吧…”楊凌擠出一個瘮人的“笑容”,而後試探性地敲了敲門,“有人在裡面嗎?”
吱~
無人回應,楊凌慢慢推開了酒館的門。
剛才的沉默並非故意的敷衍,酒館裡面空蕩蕩的,一個活物也沒有。
燭光閃爍,一片暖色,整齊但明顯有些年頭的木質桌椅酒櫃與堅硬的暗色石牆的界限被其模糊,同樣是木質的房梁與天花板像是從石壁處生長出來的,交界處嚴絲合縫,看不出一點縫隙。
酒桶、玻璃瓶、吊燈、厚布簾、小櫃子各自待在它們應該待在的位置,與主道的厚地毯,小道的並不完全平整的石鋪木鋪混搭地板,邊緣略顯陰暗的上樓樓梯相互“配合”,讓這空間很大的酒館不顯空曠,反顯溫暖與安全。
“這裡明顯有人住著,這櫃子裡的酒碼的整整齊齊,桌子上的餐具還發著亮,一旁的壁爐,甚至還點著火呢。”楊凌進入大堂,四處打量,“有人嗎?有人的話可以出來一下嗎?”
依舊是沉默,沒有一點動靜,除了壁爐裡的木頭“啪”地一聲脆響。
咕咕~
楊
凌稍稍後退,剛剛注意力都在周圍,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大號的…酒池?!
暗紅色的漿液還在慢慢流動,不時鼓起一個個粘稠的氣泡,而後“噗”的一聲破開,散出一陣香甜的氣息。
楊凌將卓楹的屍體放到池子邊,蹲下身,戳了戳漿液的表面。
似是突然活過來了!在楊凌的手指尖接觸到漿液的一瞬間,他便感到有一股強烈的吸力吸住了自己,要將自己拖下去。
撲騰~
楊凌拼命掙扎,一個用力,平衡不穩,坐到了地板上,雙腿想要阻止這場摔倒事故,但太晚了,沒能讓楊凌把自己支撐起來,反倒將卓楹的屍身踹進了池子裡。
咕嚕~咕嚕~
卓楹的屍體趴倒在暗紅漿液裡,慢慢下沉,直到屁股尖都不得見,完全沉沒。
“這地方邪門,這池子還會吃人,更邪門。”楊凌看的心頭狂跳,而後忽然感到一陣刺痛與無力感。
剛才一激動,蛇毒已經蔓延到胸口附近了!
“我得趕快想辦法出去!”楊凌站起身來,卻發現支撐自己起來的桌子上多了一本厚重的羊皮紙記錄本和一箇舊布袋。
“解密?可惡,這都快死了還弄這些…”楊凌將記錄本拿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左邊是一串圖畫,上面畫著一個人拿起一具屍體身上的物品,在小臂上劃開道口子,將血液滴到物品上,再滴到屍體的嘴裡,最後和屍體一起沉進一個洞中的過程。
右邊則是文字,歪歪扭扭的,和剛會握筆的孩子“寫”的一樣:用血維繫,用血奪取。
“什麼亂七八糟的?”楊凌將這頁翻過。
第二頁,左邊依舊是一串圖畫:一個人(滿面愁容)將明顯有些腐敗的屍體推進了暗紅色的酒池,而後得到了一具被修復的像只是睡著了的屍體(推屍的人此刻“笑靨如花”,表情十分誇張難繃)
右邊寫著:將朽敗放入,將完美取出。
“也就是說,剛剛掉進酒池的卓楹,還能再回來?”楊凌轉頭看向酒池,什麼也沒有發生。
呼~
第三頁,左邊,面色焦急的人從舊布袋中掏出了在屍體身上拿起的物品,上了樓,打開了一扇門,找到了無任何損傷的屍體並與之緊緊抱在了一起,流下了…快樂的淚水?
右邊:安靜的軀體,她們會永遠等著你。
楊凌打開舊布袋,拿出了裡面唯一的東西—一副沾染塵土的墨鏡。
那是卓楹的東西…
是這樣嗎…
楊凌似乎有些明白了。
咚咚咚~
楊凌連滾帶爬地上了樓。
“等下,我該去哪個房間?”楊凌本以為接下來就很容易了,卻不曾料到,上層的走廊一眼望不到頭,房間多的更是讓人暈頭轉向。
呼~
第四頁,左邊,進入房間的人找到了一個小冊子,人歡呼雀躍,嘴角咧出血來,咧到耳根上去,笑容詭異瘮人,人翻開小冊子,認真閱讀,最後哈哈大笑。
右邊:血、薔薇、酒是最好的篇章。
“好像沒什麼用…”楊凌繼續往後翻。
呼~
第五頁,這次不是圖了,是字,還是寫的最認真的:先交給你玩了—巴克斯
右邊:你的至寶(豎著寫的,像是書內小封面)
呼~
第六頁,左邊,開頭空了一大塊,大塊的空白後,是一行信息,就像旅館出入登記。
卓楹-9-黑色墨鏡
記錄本自這之後便全是空白了,空白極多,就像是等著有人把更多的名字寫上去,把
更多的信息登記上去…
“9…”楊凌想了想,頭皮發麻,“卓楹,不正是我殺的第九個人嗎?”
似是還不相信,楊凌來到了9號房間前,將墨鏡掏了出來。
門開了,開了之後,楊凌又更希望不開了。
卓楹的屍體躺在鬆軟的大床上,傷痕、精斑、破損都消失了,此刻就像剛死一樣。
呼~呼~呼~
楊凌快速翻著記錄本,他想找到出去的方法,他要離開這個地方好好靜一靜。
最後一頁,左邊,一個滿臉驚恐的人瞪大眼睛,一邊向後張望,一邊跳進了酒館大堂處的酒池。
最後一頁,右邊,一個滿臉緊張的人環顧周圍,用力跺了跺腳,慢慢沉入了紫黑色薔薇花之洞。
下面一行字:敬畏地離去,謹慎地歸來。
看完了,圖與畫消失不見,變成了與前面一樣的空白。
“……”楊凌合上記錄本,將其放入舊布袋,而後關上房間門,向大堂跑去。
沒時間想太多了,再拖下去,蛇毒就要進入心臟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試一試,不然也是一死。
楊凌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不信妖魔鬼怪,仙神道佛,超自然現象,可如今…
這該怎麼解釋?!
咕~
楊凌深吸一口氣,朝酒池一躍而入。
眼前一片黑暗,感官功能什麼的,都不存在了…
……
“你傷的好嚴重呀,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啊…竟然還活著…這是地球嗎?”楊凌緩緩睜眼,看到一個…很…很特殊的女生。
深黑及腰長髮就像海面之上沒有燈塔照亮的天空,一些鬆鬆垮垮地披在肩頭,還有幾縷碎髮垂在頰邊,低馬尾的繩結沒繫緊,被半綁住的長髮順著後背滑下來,掃過袖口翻著截黑邊的米白色的外套,達到豎紋暗白色長褲的褲腰,腰側彆著幾枚歪歪扭扭的曲別針,更像是為了顯得特立獨行故意安上去的。
“再不好好處理一下的話,可就要死了呢。”她微微抬眼,那雙眸子也很特別,不知是不是戴了美瞳,她的瞳仁不管是裡面的紋路還是顏色都很像是被衝上沙灘的黃褐色海螺,與被曬的略顯黝黑的小麥色面部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她的眼尾微微挑著,鼻樑尖上溼乎乎的,不知是出的汗還是從哪裡蹭上的。
“意識還清醒的話,就給我回句話,很難受,但也要堅持一下。”她的聲音偏中性,要不是楊凌還能看見,估計就把她當成少年人了。
“頭腦還清醒…就是…很麻…麻煩給我…叫個醫生…我覺得我快…白搭了…”楊凌斷斷續續道。
“放心,你且死不了,有我呢~”女子將她裹著白手套的指尖抵在唇側,手套邊緣的黑帶襯得衣袖與手套之間的那截手腕竟有股白皙的感覺,雖然她的手腕和她的膚色基本一致。
“謝…謝謝…”楊凌微微點頭。
進醫院就進醫院吧,暴露就暴露吧,現在這蛇毒已經被拖的不可控了,再想那些…呵,保住命才是最要緊的。
“影南大學,化學院,師清韻,請多指教了。”師清韻站起身來,微微一笑,可能是為了方便,也可能她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她的褲腳一個捲了兩折,露出腳踝上方黑色襪邊的白圈,另一個完全放下,與腳上的繫帶短靴界限分明。
“……”楊凌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想問問師清韻怎麼還不叫急救車?
嘭~
楊凌的眼前開始發黑了。
“就要折在這裡了
嗎,我還沒回家,沒再見一次家人、姬思穎、朋友、老師、同學呢…”楊凌開始“走馬燈”了。
“沒事的,放輕鬆…”
最後一刻,楊凌看見師清韻靠了過來,內搭的黑色緊身衣貼在她鎖骨處,項鍊的墜子是片小小的波動狀的金屬製海帶,隨著她低身的動作擦過外套領口。
“毒嘛,只要還沒死,都能解…”
少年未解塵間故
哧~
胳膊處傳來了漏液感,滾燙、麻痺、冰冷似乎都成了流體,順著漏口淌了出去。
清涼的感覺自漏口處湧了進來,身體整個輕快了許多,就像患重感冒後被堵成一團呼呼嚕嚕的鼻子突然被薄荷通開一樣,那種滋味很難用確切的語言描述。
當~當~當~~
玻璃棒攪拌時碰到試管內壁的聲音響起,很清脆,很“涼”,一如楊凌此刻身體內的感受。
“真的是淌了好多黑乎乎的液體,嗯,不是一般的蛇毒,裡面蘊含著亂竄的能量,不能單單解毒,還要進一步處理。”
意識迷糊中,楊凌聽到了師清韻的聲音。
“她把我弄到哪裡來了?剛才…她把什麼東西打進我體內了?!啊…”
一陣劇痛傳來,楊凌感覺有什麼東西自漏口處進入,大力的沖刷著自己的血管壁,一開始是手臂區域,而後快速擴展到胸前。
就像手洗衣服時的揉搓,血管、肌肉、神經都在接受著“手洗”,被不計後果地衝擊與變形。
“嗯…”楊凌想掙脫,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身體並不屬於他,他只能幹受著。
“現在沒在做夢,為什麼身體不受控制?她做了什麼?她給我下藥了?!”楊凌很想大叫或者攥拳來緩解下痛苦,但很遺憾,這些也做不到。
過了好久
“沉澱、刷洗、溶解、凝華…這樣…看得見的部分就清理乾淨了…看不見的能量殘餘…應該怎麼辦呢?”師清韻小聲嘀咕著,“算了,先解決更容易的吧。”
楊凌感覺自己被翻了一個身,然後,一個涼涼的,堅硬的鋒銳物放到了他的後頸處。
吱~嗞~嗞~
鋒銳物慢慢割開了自己後頸皮膚,並伸入肌肉中,楊凌明顯感覺有個異物在自己血管密集的要害處隨意遊走。
太危險了,稍有失誤,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
嗞~嗞~嚕嚕~
開口處被倒進去了什麼液體,很痛,很麻,就像咬碎了一把花椒在舌頭上咂了咂,又被毒蜂狠狠蟄了一下。
咕嚕~咕嚕~
一個表面黏糊糊的軟物貼上了楊凌的後頸,鑽進了楊凌肌肉的縫隙,最後向上,朝著顱腔處行進。
“好惡心!到底是要怎樣!”楊凌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內心深處吶喊。
“慢一些,再慢一些,不要急了,腦是最重要的地方,一定要慢慢來…”師清韻的聲音變的極為認真與冷靜,“呵,真是狠啊,又是侵心的毒,又是鑽腦的蟲…”
“等下,鑽進腦袋…這…是要給我把蟲子取出來?剛剛…其實是在解毒?”楊凌聽得此話,似乎又明白了什麼,“她這麼厲害嗎?能一個人解決這些?”
麻痺的感覺上來了,佈滿了整個頭部,楊凌的意識也隨之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咕~
最後一刻,楊凌半實際感覺半心理作用地聽到了那軟物繞住什麼東西的聲音。
……
啪~
玻璃瓶子被扔進廢棄桶的聲音。
“你醒了?快感受一下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師清韻微微一
笑,輕聲詢問道。
楊凌慢慢坐起,握了握雙手,揮了揮胳膊。
真是神奇!恢復正常了!
楊凌興奮地站了起來,打量著自己只遮住羞處的身體。
連這半年以來受的傷,留的疤,也全都恢復了!
“鑽進你腦袋裡的小壞蛋我也給你揪出來了,看看吧。”師清韻遞給楊凌一個托盤。
托盤上是一個慘白色,部分甚至已經透明的大兜幼蟲,蟲身底端朝上,腿部伸開,很明顯,已經死透了。
“這傢伙可是在抽食你的神經,搶奪你的身體控制權,試圖寄生你呢。”師清韻又拿過一瓶黑黏液體,“這是從你身體裡抽出來的毒漿,你要不要打開聞一聞?”
“算了算了。”楊凌連忙搖頭,他可不想再接觸這東西了。
“好吧,隨你。”師清韻收好瓶子與托盤,“你的衣服就在一邊的晾衣架上,覺得冷的話就去穿上吧,以及,你心裡有很多疑問吧?今天的操作我很盡興,心情很好,所以,可以問的,只要我能回答。”
過關後的問答環節嗎?還是主動的,真是太好了!
楊凌很缺信息,或者說,他現在東跑西跑,狼狽不堪的本質原因就是缺少有用的信息。
但是,能問她什麼呢?該怎麼開口呢?
“那個…我是信電院的楊柒。”楊凌快速穿好衣服,回到原地,朝師清韻伸出了手。
先打個招呼,總歸不會錯。
“化學院,師清韻。”師清韻略微一愣,握住了楊凌的手,“在外面介紹過的,你當時不會沒聽見吧?”
“沒有,只是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楊凌嘿嘿一笑,而後開始試探性地詢問,“除毒、取蟲,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嗎?”
“當然了,我的專業能力,不止在化學領域。”師清韻嘴角上揚,明顯十分得意,“另外,要問問題先問主要的,等會我就要開始實驗了,我做實驗時不能有任何人,任何動靜打擾的。”
“那…”楊凌猶豫了片刻,最終,完成任務的想法蓋過了對離奇事情的進一步探究的想法,“你知道燕衡槍嗎?準確的說,燕衡槍在哪可以找到呢?”
“嗯?”師清韻皺皺眉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楊凌,很顯然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問題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信電院學生嗎?對古董會感興趣?”
“也就是說,你知道一些?”楊凌眼睛一亮。
“知道是知道了,一件明代古董而已,或許對歷史考古學的人是件寶貝,但是,實際上就是一個木棍綁著一塊鋒利的鐵頭,只不過年代久遠一些。”師清韻倒是失了興趣,似乎對楊凌沒有繼續詢問解毒操作等知識技能有些失落。
“那能跟我說一說嗎?這對我挺重要的,算是…算是我的一個愛好吧,收集各類古董的信息並整理成冊。”楊凌兩眼放光,語氣激動道。
“我對這也不是很瞭解,但我知道有個人絕對能詳細到原子級別給你說出來,你這是什麼表情?”師清韻話說一半,發現楊凌眼中的光正在快速黯淡下去。
做完一個任務,終於要得到關鍵信息了,但是又告訴自己,想知道確切內容的話就去找下一個人,他(她)知道。
這套路…有點套娃的意思…
“沒有,你繼續說,我聽著。”楊凌笑道。
就算套娃,也不能讓線索斷了!
“同樣是咱學校的,人文社科院,有個好厲害的學生,叫藍月,她的知識學問比好多教授
還厲害,她絕對知道,就像把大鈉塊扔進水裡會爆炸一樣絕對!”師清韻介紹著,“當然,這麼厲害的人,行蹤也是極不固定的,不同於整日只在書裡求真知的人,她似乎更喜歡實踐,這倒是跟文科刻板印象之一有些不同啊。”
“那她大約都會去哪裡呢?”楊凌又抓住了希望,抓住了“未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噢,對了,實在沒辦法了,你可以去穗江入海口那裡看一看,我在那裡趕海找靈感的時候見過她一次,她像是也很喜歡海邊,站在那裡能站好久。”師清韻攤開手掌,拳頭向掌上一砸,“給你看看我在海邊和海里撿到的好東西。”
海螺、海星、海膽、海帶、海蜇、小螃蟹、小魚、金黃色的沙子、各色透明小石頭,甚至還有些海水,都被整整齊齊地放到一個大玻璃展櫃中。
“這只是一小部分,我還有好多收藏。”師清韻表現出了難得的興奮勁,“大海中有很多奇妙的現象,有時候只是靠近它,很多難題自己就迎刃而解了,總有有一天,我要弄一艘大船,帶上船員,航行,航行,航行!”
楊凌靜靜地聽著,他感覺眼前的女性還挺有意思的,認真起來冷靜地可怕,平常時平易近人,說到感興趣的東西時又那麼情緒化,真性情。
滴滴滴~滴滴滴~
一旁的的電子鐘錶發出了響聲。
“啊,時間到了,該開始實驗了。”師清韻的激昂演講被打斷,“實驗時,不能有任何人打擾。”
師清韻朝楊凌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我就先走了。”楊凌點點頭,朝實驗室門口走去。
“先等下。”在楊凌即將關門時,師清韻叫住了他,“回去之後可能要大發燒躺上個幾天乃至一週,那算是正常現象吧,不用太驚慌。”
“知道了,謝謝。”楊凌關上了實驗室的門。
外面天都黑了。
“今天真是太離奇了,明明早上還在想著和楊梓怡博弈,中午就遭到了本地小幫派和夜宴的圍攻,之後殺了小幫派頭目,進了一個詭異的酒館,臨了又遇到了一個身份肯定不像表面看著那麼簡單的化學院學生…”楊凌一邊總結,一邊看了看周圍。
已經回大校區了,離宿舍並不很遠。
周圍人不少,有嚷嚷著去吃飯的,有喊著去打球的,還有勾肩搭背(情侶)散步的。
這才是正常人應該見到的景象啊…
不早了,去找藍月的事情,明天再說吧,至於楊梓怡那個小賤人,賬是一定要算的,但不是今天,先回宿舍,放鬆下緊繃一天的身體,好好整理還未完全理順的思緒。
還有研究一下那個詭異的酒館…
事情好多…
楊凌晃悠著,向Y1樓走去。
身體怎麼又沉重起來了?頭也感覺暈乎乎的…
只把初心記半途
哐啷~
楊凌幾乎是爬到了宿舍,在見到自己的床後,一下把自己沉重的軀體砸向了床板。
“沒想到這發燒來的這麼快啊…”楊凌喘息聲粗重,呼出的氣體如燒紅的火炭般滾燙,“已經很久沒有這種這種感覺了,上次感冒,還是三五年之前。”
眼皮漸漸沉重,楊凌拼著全力將一邊的被子拉到身上,衣服都來不及脫便沉沉睡去,或者說,昏了過去。
……
雲朵之上的高天
眼前特別清晰,天是澄澈的藍,雲是毫無雜質且有體積感的白,雲的邊緣似乎還在向周圍擴展延伸,一個不
注意,便大變了樣。
“這裡是…”楊凌看看周圍,沒有任何人,身上沒有飛行裝備,腳上也沒有著力點,他什麼都不用做,竟能飄在高空中,“竟然不是無限夢境,是一個新的夢。”
遠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墜落。
楊凌眯眼看去,是五塊顏色各異的石頭,如彗星般拖著長長的“尾巴”,急速向下墜落。
紫、紅、藍、黃、綠,十分明顯,天空為畫卷,五石便是在“畫卷”中央拉出線條的“筆”,明明是破壞自然的外來之物,但不知怎的,總有一股莫名的協調感。
是因為顏色排布近似於彩虹嗎?只不過這個“彩虹”不是拱形的,而是垂直於雲層的直線形。
可以動了!楊凌剛剛只能漂浮在原地,現在,一個念頭,便可快速飛到想到達的地方。
速度比之迅速下墜的五石也毫不遜色。
“既然是在夢中,那過去看看應該也不會有大問題。”楊凌朝著五石的方向飛去。
作為這片天空中最特殊的事物,弄明白那五塊石頭的含義應該就能搞清楚這個夢的意義。
呼~
似乎是感受到了楊凌的到來,五塊石頭的速度逐漸放緩,最後停了下來。
湊近了看,楊凌發現石頭的表面一片模糊,看不真切其表面的細節與紋路。
伸出手,離手最近的石頭光芒更盛,其餘的則黯淡下去。
選一個嗎?那可要好好考慮考慮。
楊凌仔細查看一番,可惜的是,除了顏色,看不出任何區別。
想離開,已經飛不動了。
那就,挑一個最喜歡的顏色吧。
楊凌抓向了紫色的石頭。
紫色,尊貴的顏色,在古時常被王公貴族使用,在拜占庭帝國,是皇權的象徵,血脈貴不可言者,更是被稱為“生於紫室”(Πορφυρογέννητος)
這些都是楊凌後來瞭解到的,最開始,他只是認為紫是紅藍混合色,很好看,很神秘,是先喜歡上了顏色本身再瞭解的背後象徵,而不是知道了其為“高貴”的“符號”才喜歡上的顏色本身。
還沒有摸到石頭,楊凌便覺得眼前紫光大盛。
漂浮能力失效,楊凌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方墜落。
五塊石頭先是以紫石為中心聚集到一起,而後以煙花狀散開,最後拖著“長尾”,如綵綢般盤繞著楊凌的身體,與他一同下落。
噗~
掉進雲朵,砸穿雲層,雲層就像是平靜的水面,而楊凌是個跳水人,雲被破出一個坑,楊凌的身軀穿過一片白,最終掉出時,帶出一串越來越稀薄的白色雲霧,一如入水時水面下的氣泡。
呼~呼~
耳邊風聲大作,下方的世界也現出了原形。
沒有看到熟悉的七大洲四大洋,大影、聯邦、亞平寧、萊茵蘭、櫻陽…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俯視看來,形狀近似於一輪太陽的上方貼著一勾彎月的大陸,兩者似乎以一赤紅色的綿延山脈為界,“彎月”部分整體比較黯淡,“太陽”部分明顯就光亮的多,大陸周圍,散佈著星星點點的小島大島。
五石像是看到了家,一個加速,拋下楊凌,朝著“太陽”部分最亮的區域飛去。
“等一下,那我怎麼辦?”沒了五石的盤繞,楊凌感覺自己下降的更快了,臉與空氣摩擦,磨的臉生疼。
這都是其次的,最要命的是,以這個姿態著陸,楊凌已經不用考慮怎麼活下來了,他應該考慮那片大陸的
人該怎麼把自己砸到地面上的血肉清理乾淨。
呼~呼~
離地面越來越近了,落地點,正是“太陽”部分最明亮區域的正中心。
強光!
楊凌的眼睛被照的完全睜不開。
滾燙!
光流在衝剝著楊凌的皮膚。
疼痛!
皮膚被灼落,但光的強度只增不減,楊凌的身體正在快速地崩解,與強光融為一體。
“啊~~~”楊凌大喊著,最後一絲殘軀被強光吞沒。
……
“不要!”楊凌猛地坐了起來,突然而劇烈的運動讓他肌肉痠痛,關節間像是被塞了碎刀片,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痛楚。
天花板上,明亮的燈光照亮了宿舍裡的每一處,對於剛剛睜眼的楊凌來說,很亮,就像剛才的強光。
“你怎麼了?你不要緊吧?”張啟程看到滿臉通紅,流了不少汗且滿臉緊張的楊凌,關切地詢問道。
“沒事…謝謝…只是稍微…有些發燒。”楊凌緩緩倚到枕頭上,“啟程哥,接下來的幾天,我可能不能去工位了,可以的話,幫我稍微解釋一下吧。”
“嗯,你好好休息。”張啟程點點頭,“前面幾天也沒怎麼看到你待在工位,是不適應這裡的生活嗎?不適應不用強撐著,需要看醫生嗎?”
“看醫生也是一件令我感到幸福的事情啊…”楊凌暗忖,但嘴上還是說著,“沒什麼要緊的,剛來此處,身體對新地方有些生,我這人就這樣,離家一遠我就生病…咳咳…”
“是這樣嗎?那還真是挺遺憾的。”張啟程關上了天花板上的大燈,打開自己的小檯燈,開啟柔光模式,“之前我也是有舍友的,但是,他們有些受不了我的點燈熬油,有些受不了我的脾氣性格…算了,你現在還生著病呢,聽這些不利於康復。”
張啟程再度將注意力放到了電腦上,奇怪的是,好一會,都沒有再傳來熟悉的鍵盤敲擊聲。
在這安靜的空檔,楊凌眼皮打架,再度昏睡了過去。
他不困,起碼精神上的疲勞還沒有積攢到要強制關機的程度,只是生理上已經到達了極限。
換句話說,腦袋還清楚著,身體已經不行了。
……
這次是旁觀者視角
“啊~~”一個巨大的影子在深灰色雲霧的遮擋下劇烈扭動著。
啪啦~啪啦~
巨大的鎖鏈聲傳來,震得人耳朵生疼,耳膜都要破裂了。
“怎麼淨是些奇奇怪怪的夢?到底是怎麼了?”楊凌想動一動,但是根本做不到,這次他只有一個視角,連軀體都沒有。
咦→→→↑↑↑↑
一開始低沉,而後快速拔高,最後高到像針扎,直至超出聽覺範圍。
咔嚓~轟隆~
像是打閃雷鳴的聲音。
嘩啦~
像是傾盆暴雨的聲音。
雲霧那裡掉出來了些什麼東西,是沉重的,暗藍色的,人頭狀的液體。
呼隆隆隆~
一片墨黑色的大湖掉出了雲霧。
剛剛的暗藍色液體,很可能就是湖水,它們先於湖的主體掉了出來。
一片湖自雲霧中突然出現,又快速落下,視覺效果要比山被打塌,海被撕裂有衝擊的多。
有一瞬間,湖面正對向楊凌的視線。
呼~~嚕~嚕~
湖面迅速波動起來。
轟隆~
像是遭到了什麼攻擊,湖面自中間炸開,巨大的土石,未散開的水團,腐敗的氣息如潮湧來,打在楊凌的視角上,與上個夢相反,楊凌的眼前,這次變得一片昏黑,再看不見一絲光亮。
還好
這次沒有軀體,不然又要遭老罪了…
……
咔~
張啟程關上了檯燈,離開了電腦桌,今天,他結束工作的時間比往常早了許多。
“哈~哈~咳咳…”楊凌做完了夢,又有了一段可以甦醒著的時間,“看來,毒素侵入四肢百骸,就算得以解毒,還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承受巨大的痛苦。”
“你真的不要緊嗎?從我回來,你的狀態就很糟糕,很不對勁了,有些不好的疾病最開始的時候會讓人誤以為是感冒風寒。”張啟程再度詢問道,“身體在遇到難以擺平的問題時,在初期,免疫系統會被極大地激活,你懂我的意思吧?”
“真的沒關係,我多睡會就好了。”楊凌趁自己還醒著,將自己的鞋子從腳上慢慢蹭開。
“……”張啟程沒再說話,可能是不想再管楊凌了?也可能是覺得現在楊凌最需要的確實是無人打擾的休息?
或者,還有其他原因?
啪嗒~
蹭鞋這個動作做完,楊凌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頭一歪,又一次睡了過去。
這次沒再做夢,楊凌得到了真正的休息。
難得休息…
無限夢境、血薔薇酒館、五石入日月、墨湖墜雲霧…
前二十年做過的夢加起來都沒這樣魔幻過,更別說血薔薇酒館還不算是夢…
來到番禺,經過如此種種,楊凌本就不平靜的內心再度漾起波紋,與舊風波相撞,碰出更繁複的漣漪,久久不能平息。
行至天河,陰霾依舊如影隨形,所幸,昏黑中,仍有幾道流光隱隱指出方向,不至於完全迷失,永困於迷茫。
起的漾能牽起多少事情?不得而知,流的光最終指向何處?尚無定論。
(第二章 第一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