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歸途2

登仙歸途2

作者:sdb

麻嫻在院子裡又跪了半個時辰,直到日頭升高,陽光變得有些灼熱。她臉上帶著“虔誠”的表情,身體一動不動,彷彿真的在享受這份“恩典”。

院門吱呀一聲打開,蔣冰靈換了一身外出的衣裙走了出來。看到還跪在地上的麻嫻,她挑了挑眉。

“行了,起來吧。”她擺擺手,“我要出去一趟,你該幹嘛幹嘛去。”

“是,親媽。”麻嫻這才“艱難”地站起身,膝蓋因為久跪而有些發麻,她故意踉蹌了一下,顯得更加卑微。

蔣冰靈看著她那副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嘴上卻說:“廢物就是廢物,跪一會兒就站不穩了。”

“女兒沒用,讓親媽見笑了。”麻嫻低著頭,聲音“羞愧”。

“知道沒用就多練練。”蔣冰靈哼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明天記得準時來,要是敢遲到……”

“女兒不敢!”

蔣冰靈不再理她,徑直走出院門。麻嫻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緩緩直起身。

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臉上那副卑微諂媚的表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玩味。

(該去百寶閣了。)

(柳掌櫃大概還在想昨晚的事吧。)

麻嫻走出小院,朝著百寶閣的方向走去。街道上比平時冷清了許多,偶爾有修士匆匆走過,臉上都帶著幾分警惕。城主府的告示顯然起了作用,大家都對“邪修同夥”心存忌憚。

她正走著,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巷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她。

柳掌櫃。

她今天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頭髮簡單挽起,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家小姐。但那雙眼睛裡的精明和複雜,卻出賣了她的身份。

“柳掌櫃?”麻嫻走上前,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您怎麼在這兒?”

柳掌櫃看著她,眼神複雜。她上下打量了麻嫻一番,目光在她還有些發紅的膝蓋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回她臉上。

“路過。”柳掌櫃淡淡地說,將食盒遞過來,“順便給你帶點吃的。百寶閣早上多做了些糕點,扔了可惜。”

麻嫻接過食盒,打開一看,裡面是幾樣精緻的點心,還冒著熱氣。她抬起頭,眼中露出“感激”:“謝謝柳掌櫃!您對女兒真好!”

柳掌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女兒……)

(這位麻宗主,還真是入戲太深。)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麻宗主,您……玩夠了嗎?”

麻嫻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柳掌櫃在說什麼?女兒聽不懂。”

柳掌櫃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

“算了。”她搖搖頭,“您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吧。我只是來提醒您一聲——城主府那邊,對昨晚的事很重視。劉管事今早來找過我,旁敲側擊地問百寶閣最近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出入。”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猜,他們可能懷疑昨晚的事和‘某些外來高手’有關。雖然我幫您遮掩過去了,但您最近……最好還是收斂一點。”

麻嫻點點頭,臉上露出“乖巧”的表情:“女兒明白,女兒會小心的。”

柳掌櫃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行了,你回去吧。”她轉身要走,卻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麻嫻一眼,“那個蔣

冰靈……您打算玩到什麼時候?”

麻嫻歪了歪頭,彷彿真的在思考。

“玩到她突破築基?”她笑著說,“或者玩到她對我徹底失去興趣?又或者……玩到她發現真相的那一天?”

柳掌櫃沉默了。

但她沒有再勸,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麻嫻提著食盒,看著柳掌櫃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

她提著食盒,繼續往城西走。

破舊的柴房在陽光下顯得更加寒酸,麻嫻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她走到那張唯一的木床邊坐下,打開食盒,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

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

……

麻嫻在破舊的柴房裡睡到傍晚才醒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該去準備明天的“孝敬”了。)

她推門走出柴房,朝著城東的方向走去。街道上依舊冷清,但比起白天多了幾分煙火氣——幾家酒樓亮起了燈,偶爾有修士結伴進出。

麻嫻沒有去那些地方,而是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巷子盡頭,有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門口掛著一塊破舊的木牌,上面寫著“百草堂”三個字。

她推門進去。

店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藥材的混合氣味。櫃檯後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低頭看著一本泛黃的藥典。

“掌櫃的。”麻嫻輕聲說。

老者抬起頭,看到麻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姑娘要買什麼?”

“我想買點……能幫助煉氣期修士突破瓶頸的丹藥。”麻嫻說,“最好是那種藥效溫和,但效果顯著的。”

老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姑娘是給誰買的?”

“給我義母。”麻嫻臉上露出“孝順”的笑容,“她卡在煉氣三層很久了,我想幫她一把。”

老者沉默了片刻,轉身從身後的藥櫃裡取出一個小玉瓶。

“這是【凝氣丹】。”他將玉瓶放在櫃檯上,“適合煉氣初期突破瓶頸。藥效溫和,不會損傷根基。一瓶三顆,每顆可提升三成突破成功率。”

麻嫻拿起玉瓶,打開瓶塞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香飄出,確實是正品。

“多少錢?”

“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老者說。

麻嫻從懷裡取出一個儲物袋,數出一百二十塊靈石放在櫃檯上。老者收起靈石,將玉瓶推給她。

“姑娘孝心可嘉。”老者難得地多說了一句,“不過……煉氣期突破,丹藥只是輔助,關鍵還是看修士自身的悟性和積累。”

“我明白。”麻嫻恭敬地行禮,“謝謝掌櫃提醒。”

她收起玉瓶,轉身離開。

走出百草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燈籠陸續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麻嫻沒有直接回柴房,而是繞道去了蔣冰靈的小院。

院門緊閉,裡面亮著燈。她站在門外,能聽到蔣冰靈正在和什麼人說話——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興奮和炫耀。

“……你是不知道,今天我那個義女有多孝順!一大早就來請安,還帶了五十塊靈石!我說她幾句,她就跪在地上給我按摩,那手法,嘖嘖……”

麻嫻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片刻後,院門打開,蔣冰靈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得意。她身

後站著一個年輕女修,看起來二十出頭,煉氣二層的修為,此刻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麻嫻。

“小嫻?”蔣冰靈挑眉,“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麻嫻低下頭,雙手奉上那個小玉瓶:“女兒……女兒今天去百草堂,給親媽買了點東西。”

蔣冰靈接過玉瓶,打開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凝氣丹?!”她驚呼,“這……這得一百多塊靈石吧?你哪來的錢?”

“女兒……女兒把之前攢的一點積蓄都拿出來了。”麻嫻“羞澀”地說,“女兒聽說親媽卡在煉氣三層很久了,就想……就想幫幫親媽。”

蔣冰靈身後的年輕女修也湊過來看,眼中滿是羨慕:“蔣師姐,您這義女也太孝順了吧?凝氣丹啊!我攢了半年靈石都捨不得買!”

蔣冰靈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嘴上卻說:“你這孩子,亂花錢幹什麼?我又不是買不起。”

“女兒知道親媽買得起。”麻嫻連忙說,“但這是女兒的一片孝心。女兒希望……希望親媽能早日突破築基,成為真正的強者。”

蔣冰靈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慈愛”的姿態:“行了,起來吧。你的孝心,親媽收到了。”

麻嫻站起身,但依舊低著頭。

蔣冰靈身後的年輕女修忽然開口:“蔣師姐,您這義女……是不是該正式拜入咱們‘青霞門’啊?她現在既然自由了,總不能一直當個散修吧?”

蔣冰靈愣了一下。

青霞門是泉象城的一個小宗門,門主是個築基初期的女修,門下弟子大多是煉氣期。蔣冰靈的表哥在城主府當差,託關係讓她掛了個外門弟子的名頭,但她平時很少去宗門,只是偶爾去領點資源。

“這個……”蔣冰靈猶豫了一下。

她其實不太想讓麻嫻進青霞門。一來,麻嫻現在是她私人的“義女”,進了宗門被其他女弟子看到指不定要說什麼閒話;二來,麻嫻這麼“孝順”,進了宗門萬一被別的師姐看上了,搶走了怎麼辦?

但轉念一想,如果麻嫻進了青霞門,那她這個“義母”在宗門裡豈不是更有面子?而且,宗門每個月會給弟子發一些基礎資源,雖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小嫻啊。”蔣冰靈清了清嗓子,“你想不想進青霞門?”

麻嫻“驚喜”地抬起頭:“女兒……女兒可以嗎?”

“當然可以。”蔣冰靈得意地說,“你義母我在青霞門還是有點面子的。不過……進了宗門,就要守宗門的規矩。每天要早起練功,要完成宗門任務,要尊敬師長……你能做到嗎?”

“女兒能做到!”麻嫻用力點頭,“只要能跟在親媽身邊,女兒什麼都願意做!”

蔣冰靈滿意地笑了:“那行,明天我帶你去宗門報到。不過……”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進了宗門,你就是我的‘隨侍弟子’了。以後在宗門裡,你要時刻跟在我身邊,幫我打理一切雜事。我的修煉室你要打掃,我的衣物你要清洗,我的一切需求你都要第一時間滿足。明白嗎?”

“女兒明白!”麻嫻“激動”地說,“女兒一定好好服侍親媽!”

蔣冰靈身後的年輕女修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很快又變成了羨慕——有這麼一個“忠心”的隨侍弟子,蔣師姐以後在宗門裡可就輕鬆多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蔣冰靈擺擺手,“明天一早來這兒,我

帶你去宗門。”

“是,女兒告退。”

麻嫻恭敬地行禮,轉身離開。

走出小巷,她臉上的“激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笑意。

(青霞門……)

(有意思。)

她抬頭看向夜空。今晚的月亮很圓,銀輝灑滿整個泉象城。

遠處,青霞門所在的山峰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那是一座不算高的山,山腰處建著幾座殿宇,燈火通明。

(明天,就要以“隨侍弟子”的身份,進入那個小宗門了。)

(不知道……會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呢?)

麻嫻邁開腳步,朝著城西的柴房走去。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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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嫻回到破舊的柴房,卻沒有立刻休息。她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青霞門山峰上閃爍的燈火,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青霞門……一個築基初期門主的小宗門。)

(蔣冰靈這種煉氣三層都能掛名外門弟子,可見門規鬆散,資源匱乏。)

(但越是這種小宗門,內部的傾軋和算計往往越激烈。)

她想起蔣冰靈提到“隨侍弟子”時眼中閃過的狡黠。顯然,這位“義母”不僅想繼續榨取她的價值,還想利用她在宗門裡提升地位,甚至……把她當作擋箭牌或替罪羊。

(有趣。)

麻嫻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她喜歡這種複雜的環境,喜歡扮演一個卑微的“隨侍弟子”,在所有人的輕視和算計中,展現自己懦弱無能的一面。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她推開柴房門,再次走進夜色中。這一次,她沒有去百寶閣,也沒有去蔣冰靈的小院,而是朝著城東的另一條街道走去。

那裡有一家茶館,名叫“聽風閣”。表面上是普通茶館,實際上是泉象城低階修士交換情報的地方。麻嫻之前“湊錢”時去過幾次,知道那裡能聽到不少小道消息。

聽風閣裡燈火通明,雖然已是深夜,但仍有七八個修士坐在裡面。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獨自喝茶,氣氛有些壓抑——顯然,城主府關於“邪修同夥”的警告讓大家都有些緊張。

麻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靈茶。她低著頭,一副怯生生的樣子,耳朵卻仔細捕捉著周圍的談話。

“……青霞門那個劉長老,聽說最近在閉關衝擊築基中期?”

“衝擊個屁!他都卡在築基初期三十年了,要是能突破早突破了。”

“不過話說回來,青霞門最近好像要招新弟子?我表弟想去試試。”

“得了吧,青霞門窮得叮噹響,每個月就發三塊下品靈石,還不夠買丹藥的。”

“但好歹是個宗門啊,總比當散修強……”

麻嫻慢慢喝著茶,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劉長老……築基初期,卡了三十年。)

(宗門資源匱乏,弟子待遇差。)

(最近在招新……)

她正聽著,忽然旁邊一桌的談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桌坐著兩個中年修士,一個煉氣五層,一個煉氣六層,看起來像是經常在城外獵殺妖獸的散修。

“你聽說了嗎?青霞門後山那個‘落霞洞’,最近好像有異動。”

“落霞洞?那不是個廢棄的修煉洞府嗎?聽說幾十年前有個築基後期的散修在裡面坐化了。”

“對,就是那個。最近有人看到洞府周圍有靈氣波動,懷疑裡面可能有什麼遺寶或者傳承現世了。”

“真的假的?青霞門沒派人去看看?”

“怎麼沒派?聽說劉長老親自帶人去看過,但洞口有禁制,打不開。門主又閉關了,沒人敢強行破禁。”

麻嫻心中一動。

(落霞洞……築基後期散修的坐化之地……)

(有禁制,打不開……)

她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如果她能“偶然”幫青霞門打開落霞洞的禁制,那蔣冰靈在宗門裡的地位肯定會水漲船高。而蔣冰靈地位越高,對她這個“隨侍弟子”的羞辱和壓榨就會越變本加厲。

(對……就是這樣。)

麻嫻付了茶錢,起身離開聽風閣。

回到柴房時,已是子時。她沒有立刻睡覺,而是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當然,不是真的修煉。以她登仙境的修為,這種小地方的靈氣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她只是在模擬一個煉氣期雜役的修煉狀態——呼吸粗重,額頭冒汗,靈氣在經脈中艱難運轉。

一個時辰後,她“疲憊”地躺下,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麻嫻準時來到蔣冰靈的小院。

蔣冰靈已經穿戴整齊,今天特意換了一身青霞門的外門弟子服飾——淡青色的長裙,袖口繡著雲紋,腰間繫著玉牌。雖然只是最普通的制式服裝,但她穿在身上卻顯得格外得意。

“來了?”蔣冰靈瞥了她一眼,“走吧,帶你去宗門。”

“是,親媽。”麻嫻恭敬地跟在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巷,朝著城外的青霞門走去。路上,蔣冰靈不停地叮囑:

“進了宗門,要叫我‘蔣師姐’,不準再叫‘親媽’,聽到沒有?”

“是,蔣師姐。”

“宗門裡規矩多,見到長老要行禮,見到師兄師姐要問好,不準亂跑,不準亂說話。”

“女兒明白。”

“還有,你是我的隨侍弟子,一切都要以我為主。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準有異議。”

“女兒一定聽話。”

蔣冰靈滿意地點點頭,但隨即又想到什麼,壓低聲音說:“對了,宗門裡有個叫‘林秋柔’的內門弟子,你離她遠點。那女人脾氣古怪,專門喜歡欺負新人。”

麻嫻“乖巧”地點頭:“女兒記住了。”

兩人走出城門,沿著山路向上。青霞門所在的山不算高,但山路蜿蜒,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看到山門。

那是一座簡陋的石制牌坊,上面刻著“青霞門”三個大字。牌坊下站著兩個守門弟子,都是煉氣二層的修為,看到蔣冰靈,其中一個懶洋洋地打招呼:

“蔣師姐,今天怎麼來了?還帶了個新人?”

“這是我新收的隨侍弟子,帶她來報到。”蔣冰靈倨傲地說。

守門弟子打量了麻嫻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煉氣一層?還是個女的?這種廢物也能當隨侍弟子?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擺擺手:“進去吧。劉長老在‘青雲殿’,你們直接去找他。”

蔣冰靈帶著麻嫻走進山門。裡面是一片開闊的廣場,鋪著青石板,四周建著幾座殿宇,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廣場上有十幾個弟子在練功,大多是煉氣一二層,動作生疏,氣息不穩。

麻嫻低著頭,跟在蔣冰靈身後,目光卻快速掃過整個宗門。

(果然是個小宗門……)

(靈氣稀薄,建築破舊,弟子資質平庸。)

(這種地方,居然也能在泉象城立足?)

她正想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

嬌喝:

“蔣冰靈!你還有臉回來?!”

……

————————————————

一個穿著淡紫色長裙的年輕女修從青雲殿方向快步走來。她看起來二十出頭,容貌姣好,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凌厲的煞氣。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腳上那雙特製的繡花鞋——鞋尖鑲嵌著細小的金屬片,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這正是蔣冰靈剛才提到的林秋柔,青霞門內門弟子,以脾氣暴躁和喜歡羞辱新人聞名。

蔣冰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但她還是擠出一個笑容:“林師姐,您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林秋柔冷笑一聲,走到蔣冰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倒是想問問,你這個月完成宗門任務了嗎?貢獻點攢夠了嗎?整天在城裡鬼混,還有臉帶新人進來?”

蔣冰靈咬了咬嘴唇,低聲說:“林師姐,我……我這就去接任務……”

“接任務?”林秋柔嗤笑,“就憑你?煉氣三層,連最低級的‘清理藥園’都做不好,上次還把三株靈草給弄死了,害得劉長老扣了我十個貢獻點!”

她越說越氣,忽然抬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在蔣冰靈臉上。

蔣冰靈被打得偏過頭去,左臉頰上立刻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她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屈辱,但不敢反抗——林秋柔是內門弟子,修為比她高得多,而且背後還有劉長老撐腰。

廣場上其他弟子都停下了動作,遠遠地看著這邊,但沒人敢上前。顯然,林秋柔在宗門裡積威已久。

麻嫻低著頭,站在蔣冰靈身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林秋柔……喜歡扇耳光?)

(有意思。)

她注意到林秋柔在扇耳光時,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興奮。那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一種……享受。享受看著別人被羞辱、被踐踏的過程。

(施虐癖?)

麻嫻心中有了猜測。

這時,林秋柔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她身上。

“這就是你新收的隨侍弟子?”林秋柔上下打量著麻嫻,眼中滿是不屑,“煉氣一層?還是個女的?蔣冰靈,你是越來越出息了,收個廢物當隨侍?”

蔣冰靈低著頭,不敢說話。

林秋柔走到麻嫻面前,用腳尖挑起她的下巴:“抬起頭來。”

麻嫻“順從”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惶恐”。

“長得倒還算標緻。”林秋柔冷笑,“可惜是個廢物。說吧,你會什麼?會伺候人嗎?會舔鞋底嗎?”

麻嫻“顫抖”著說:“弟子……弟子會一點……”

“會一點?”林秋柔挑眉,“那好,我現在鞋底髒了,你給我舔乾淨。”

她抬起右腳,那隻鑲嵌著金屬片的繡花鞋伸到麻嫻面前。鞋底沾著泥土和草屑,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廣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弟子都看著這邊,有人眼中露出同情,有人則是幸災樂禍。蔣冰靈咬著嘴唇,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敢開口。

麻嫻看著眼前的繡花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來了……)

(當眾舔鞋底……)

(在青霞門所有弟子面前……)

……

——————————————

麻嫻看著眼前沾滿泥土和草屑的繡花鞋底,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轉過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向蔣冰靈哀求:

“親、親媽……女兒……女兒害怕……”

這一聲“親媽”喊得又響又脆,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

林秋柔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親媽?”她轉過頭,用誇張的語氣對蔣冰靈說,“蔣師妹,你什麼時候生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出來?我怎麼不知道?”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哦——我明白了,是‘乾女兒’吧?嘖嘖,蔣師妹真是好福氣啊,收個隨侍弟子都能收成‘女兒’,這關係可真夠親密的~”

廣場上其他弟子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親媽?這什麼稱呼?”

“蔣冰靈收了個女兒?哈哈,笑死人了。”

“這新來的也太傻了吧?當眾喊親媽?”

蔣冰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半是羞憤,一半是惱怒。她惡狠狠地瞪了麻嫻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這個廢物!給我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閉嘴!”蔣冰靈厲聲喝道,“誰是你親媽?在宗門裡要叫師姐!”

“可、可是……”麻嫻“委屈”地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女兒習慣了……”

“習慣你個頭!”蔣冰靈氣得渾身發抖,她上前一步,抬腳狠狠踹在麻嫻的屁股上,“給我跪下!老老實實給林師姐舔鞋底!再敢亂叫,我撕爛你的嘴!”

麻嫻被踹得一個踉蹌,順勢跪倒在地。她抬起頭,眼中含著“淚花”,看了看蔣冰靈,又看了看林秋柔,最終“認命”般地低下頭。

她跪行到林秋柔腳邊,雙手捧起那隻穿著繡花鞋的腳。

林秋柔滿意地翹起嘴角,她故意將鞋底在麻嫻面前晃了晃,讓上面的泥土和草屑更加清晰。

“舔吧。”她懶洋洋地說,“舔乾淨點,要是留下一粒灰塵,我就讓你把整個廣場的鞋底都舔一遍。”

麻嫻“顫抖”著低下頭。

粉嫩的舌尖,輕輕觸碰到沾滿泥土的鞋底。

粗糙的砂礫感混合著草屑的苦澀在口中瀰漫開來。她“順從”地舔舐著,動作緩慢而細緻,彷彿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

林秋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閃爍著施虐的快感。她故意用腳尖輕輕碾了碾麻嫻的舌頭,感受著那柔軟觸感帶來的滿足。

“舔得還挺認真。”林秋柔嗤笑一聲,轉頭對蔣冰靈說,“蔣師妹,你這‘女兒’雖然傻了點,但伺候人的功夫倒是不錯。”

蔣冰靈臉色鐵青,但不敢反駁,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林師姐說笑了……”

“說笑?”林秋柔挑眉,“我可沒說笑。既然她這麼喜歡叫你‘親媽’,那就讓她叫唄。反正全宗門現在都知道了,你蔣冰靈收了個傻女兒當隨侍弟子。”

她頓了頓,聲音裡滿是嘲弄:“以後大家提起你,都會說——哦,就是那個被自己‘女兒’當眾喊親媽的蔣冰靈啊。”

廣場上響起壓抑的笑聲。

蔣冰靈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惡狠狠地瞪了麻嫻一眼,心中已經想好了事後要如何“教育”這個給她丟臉的廢物。

麻嫻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氣氛,她依舊認真地舔舐著鞋底。當最後一點泥土被舔乾淨時,她抬起頭,臉上還沾著草屑和灰塵,眼中卻閃爍著“討好”的光芒:

“林師姐,舔、舔乾淨了……”

林秋柔收回腳,滿意地點點頭:“還算不錯。行了,滾一邊去吧。”

麻嫻如蒙大赦,連忙跪行到蔣冰靈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蔣冰靈深吸一口氣,對林秋柔說:“林師姐,那我們先去青雲殿報到了……”

“去吧去吧。”林

秋柔擺擺手,轉身離開前又補了一句,“對了,記得好好‘教育’你的乖女兒,別讓她再到處亂叫了——雖然現在叫不叫都一樣,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她大笑著離開,留下蔣冰靈和麻嫻站在原地。

廣場上的弟子們陸續散去,但投向她們的目光中,都帶著明顯的嘲弄和好奇。顯然,“蔣冰靈收了個傻女兒”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遍整個青霞門。

蔣冰靈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轉身,一把抓住麻嫻的衣領,將她拖到廣場角落。

“你這個廢物!”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誰讓你當眾喊我親媽的?啊?你是嫌我丟臉丟得不夠嗎?”

麻嫻“嚇得”渾身發抖:“女兒、女兒錯了……女兒只是一時情急……”

“一時情急?”蔣冰靈氣得抬手就想扇她耳光,但想到這裡是宗門廣場,最終還是忍住了,“我告訴你,從今天起,在宗門裡不準再叫我親媽!聽到沒有?”

“是、是……”麻嫻連連點頭。

蔣冰靈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她看著麻嫻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算了……)

(反正臉已經丟光了,再計較也沒用。)

(這個廢物雖然傻,但至少聽話,還能給我上貢靈石和丹藥……)

她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行了,跟我去青雲殿。記住,待會兒見到劉長老,給我機靈點,要是再敢亂說話,我撕爛你的嘴!”

“女兒明白……”麻嫻小聲說。

蔣冰靈瞪了她一眼,但沒再糾正她的稱呼。顯然,她已經放棄了——反正全宗門都知道了,再遮掩也沒意義。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青雲殿。

路上遇到的弟子,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們,然後竊竊私語:

“看,就是她,蔣冰靈的‘女兒’。”

“聽說剛才跪在地上給林師姐舔鞋底呢。”

“嘖嘖,蔣冰靈也是夠可以的,收這麼個廢物當女兒。”

蔣冰靈聽得臉色發白,但只能裝作沒聽見。麻嫻則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蔣冰靈的“乖女兒”……)

她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怯懦的表情。

青雲殿到了。

這是一座古樸的大殿,殿門敞開著,裡面傳來淡淡的檀香味。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主位上,正是青霞門的劉長老。

蔣冰靈帶著麻嫻走進大殿,恭敬地行禮:“弟子蔣冰靈,拜見劉長老。”

麻嫻也跟著跪下:“弟、弟子小嫻,拜見劉長老。”

劉長老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當看到麻嫻時,他皺了皺眉:“蔣冰靈,這就是你新收的隨侍弟子?”

“是。”蔣冰靈連忙說,“她叫小嫻,雖然修為低微,但做事勤快,對弟子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劉長老冷哼一聲,“我聽說,她剛才在廣場上,當眾叫你‘親媽’?”

蔣冰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麻嫻“嚇得”渾身一顫,連忙磕頭:“長老恕罪!弟子、弟子只是一時口誤……”

“口誤?”劉長老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搖了搖頭,“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懶得管。不過蔣冰靈,你要記住,隨侍弟子不是兒戲。她既然是你的隨侍,就要遵守宗門規矩,做好分內之事。”

“弟子明白。”蔣冰靈鬆了口氣。

劉長老從桌上拿起一塊木牌,扔給麻嫻:“這是你

的身份牌,每月可領三塊下品靈石。記住,在宗門裡要守規矩,不準惹是生非。”

麻嫻雙手接過木牌,激動地磕頭:“謝謝長老!謝謝長老!”

劉長老擺擺手:“行了,下去吧。蔣冰靈,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蔣冰靈心中一緊,但不敢違抗,只能讓麻嫻先出去。

麻嫻恭敬地退出大殿,站在門外等候。她能聽到裡面傳來劉長老低沉的聲音,似乎在訓斥蔣冰靈什麼,但具體內容聽不清。

她站在殿外,看著手中的木牌。

那是一塊普通的木牌,上面刻著“青霞門外門弟子”幾個字,背面是她的名字“小嫻”。

(青霞門……外門弟子……)

(每月三塊靈石……)

她將木牌收進懷裡,然後靜靜地站在門外,等待著她的“親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