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歸途3
作者:sdb
麻嫻御劍飛行,心中卻滿是不悅。
(鐵骨妖王……)
(早不鬧晚不鬧,偏偏這個時候鬧。)
(害得我不能繼續“孝敬”親媽……)
(害得我不能繼續跪在親媽腳下舔她的腳趾……)
(害得我不能繼續被親媽打罵羞辱……)
她越想越氣,眼中寒光閃爍。
(該死……)
(全都該死……)
三天後,赤幽州邊境。
天空陰沉,烏雲密佈。邊境線上,數十頭妖獸正在衝擊人族防線,為首的是一頭三丈高的鐵背妖熊,正是鐵骨妖王麾下大將。
人族修士們奮力抵抗,但妖獸數量太多,防線岌岌可危。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
“轟——!”
落地瞬間,方圓百丈的地面龜裂,狂暴的氣浪將數十頭妖獸直接震飛。麻嫻站在戰場中央,青色衣裙無風自動,眼中殺意凜然。
“誰?”鐵背妖熊怒吼。
麻嫻看都沒看它一眼,抬手一指。
“噗!”
鐵背妖熊龐大的身軀瞬間炸裂,血肉橫飛。元嬰境的妖獸,在她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其餘妖獸見狀,嚇得四散奔逃。
麻嫻沒有追擊,而是閉上眼睛,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赤幽州邊境。
(找到了……)
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百里外的妖王巢穴。
鐵骨妖王正在巢穴中享用血食,忽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它猛地抬頭,看到一個青衣女子站在洞口,眼神冰冷如霜。
“你是……”鐵骨妖王話未說完。
麻嫻抬手,五指虛握。
“咔嚓!”
鐵骨妖王引以為傲的“鐵骨之軀”如紙糊般碎裂,整個身軀被無形的力量捏成一團肉泥。大乘境的妖王,居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瞬間斃命。
但這還不夠。
麻嫻轉身,朝著下一個妖王巢穴飛去。
接下來的七天七夜,赤幽州邊境的妖獸們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噩夢。
第一天,鐵骨妖王隕落,麾下三千妖獸被屠戮殆盡。
第二天,血翼妖王被一道劍氣斬成兩半,巢穴被夷為平地。
第三天,毒沼妖王被活生生燒成灰燼,整片沼澤化為焦土。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麻嫻如同行走的天災,所過之處,妖獸屍橫遍野。她甚至懶得用武技,只是隨手一揮,便有數百妖獸爆體而亡。偶爾遇到稍微強一點的妖王,也不過是多費一招。
……
人族勢力這邊,幾位強者也在議論。
“斬星殿宗主出手了?”一位白髮老者捋著鬍鬚,“難怪那些妖王最近這麼老實。”
“何止是老實。”另一位中年修士笑道,“聽說鐵骨妖王被隨手捏成肉球,血翼妖王被一劍劈成兩半,毒沼妖王被燒成灰燼……嘖嘖,這位麻宗主真是殺性不減當年。”
“不過她為什麼突然對妖獸出手?”有人疑惑,“斬星殿一向不管這些事的。”
“誰知道呢。”白髮老者搖頭,“也許那些妖王惹到她了。總之,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他們當然不知道,讓這位登仙境大能如此憤怒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她不能繼續跪在一個煉氣四層的“蔣親媽”腳下舔腳趾了。
……
第七天,赤幽州邊境的妖王已經死了大半。
剩下的妖王們瑟瑟發抖,聚集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中,商議對策。
“怎麼辦……那個女魔頭又來了……”
“鐵骨、血翼、毒沼……全都
死了……”
“我們到底哪裡得罪她了?”
“聽說她之前殺了九頭玄蟒……”
“可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就在這時,山谷入口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因為你們打擾了我的遊戲。”
麻嫻緩步走進山谷,青色衣裙上不沾一絲血跡,但身上散發的殺氣卻讓所有妖王渾身顫抖。
山谷中共有六位妖王,三男三女。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是“玄龜妖王”,修為最高,防禦力最強,但此刻也臉色慘白。
他身邊站著兩位女妖王:
左邊是一位身穿七彩羽衣的絕美女子,背後生著一對絢麗的蝶翼,正是“七彩蝶後”,擅長幻術和毒術。此刻她臉色蒼白,蝶翼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右邊是一位狐耳狐尾的嫵媚女子,身穿粉色薄紗,正是“九尾狐姬”,擅長魅惑和幻術。她雖然強裝鎮定,但顫抖的狐尾暴露了內心的恐懼。
另外三位男妖王分別是“金翅鵬王”、“地龍妖王”和“冰霜狼王”,此刻也都面色凝重,不敢輕舉妄動。
玄龜妖王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前輩……不知我等何處得罪了前輩,還請前輩明示……”
麻嫻冷冷地看著他:“鐵骨妖王騷擾人族邊境,是你們指使的?”
玄龜妖王連忙搖頭:“不……不是……是鐵骨自己……”
“閉嘴。”麻嫻打斷他,“我不在乎是誰指使的。我只知道,因為你們,我不得不離開永寧州,耽誤了我的遊戲。”
眾妖王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遊戲?)
(什麼生意能讓這位殺神如此憤怒?)
九尾狐姬眼珠一轉,小心翼翼地問:“前輩……您說的遊戲是指……?”
麻嫻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九尾狐姬心中一凜,她連忙跪下,恭敬地說:“前輩息怒!我等願意賠償前輩的損失!只要前輩開口,我等願意獻上所有寶物!”
七彩蝶後也連忙跪下:“前輩……小女子願意獻上‘七彩蝶粉’,此物能讓人青春永駐,價值連城……”
其他妖王也紛紛表忠心,一個個說得天花亂墜。
麻嫻冷哼一聲:“沒骨氣的東西。”
眾妖王嚇得渾身一顫,不敢說話。
(這些廢物……)
(殺光了也沒意思。)
(而且妖族是人族的重要交易市場,全殺光了反而麻煩。)
她心中快速權衡著。
麻嫻目光在九尾狐姬和七彩蝶後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說:“你們兩個,化成人形,跟我走。”
九尾狐姬和七彩蝶後大喜,連忙磕頭:“多謝麻宗主!多謝麻宗主!”
麻嫻又看向其他妖王:“從今以後,赤幽州妖獸不得再騷擾人族。若有違抗,鐵骨妖王就是你們的下場。”
“是!是!”眾妖王連連點頭。
麻嫻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離開。
九尾狐姬和七彩蝶後連忙跟上,化成人形後,一個變成了嫵媚少婦,一個變成了清純少女,恭敬地跟在麻嫻身後。
(這兩個……)
(正好可以用來圓謊。)
麻嫻心中盤算著。
(就說她們是我在永寧州收的僕從,專門幫我打理藥材生意。)
(這樣蔣冰靈就不會懷疑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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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嫻帶著九尾狐姬與七彩蝶後化形的兩名侍女,正欲御劍返回斬星殿。行至半途,下方一座邊境城池的景象映入眼簾
——城牆破損,煙塵未散,但已不見妖獸蹤影,只有人族修士忙碌的身影在廢墟間穿梭。
她眉頭微蹙,神識掃過,便感知到數道屬於“仙盟”的氣息正在城中匯聚。
(仙盟……)
麻嫻心中冷笑。這個由各門派聯合組成的抗妖組織,名義上是為了抵禦妖獸、守護人族,實則內部派系林立,爭權奪利之事屢見不鮮。她向來不喜與這些人打交道,若非必要,斬星殿也從不參與仙盟事務。
此次赤幽州邊境之亂,鐵骨妖王雖派遣妖獸騷擾,但並未親自下場,按理說遠未到需要驚動她這位斬星殿宗主的地步。可偏偏消息傳得飛快,仙盟那邊更是反應遲緩,直到她已將妖獸屠戮殆盡,才姍姍來遲。
(是想借妖獸之手,試探我如今的境界?)
(還是有人想借機攬功,或是……另有所圖?)
麻嫻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她最厭惡的便是這種算計與內鬥,若非顧及人族大局,她早已一劍斬了那些心懷鬼胎之輩。
正思忖間,下方城池中忽然飛出一道身影,徑直朝她而來。
那是一名身著斬星殿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年紀,修為在築基初期,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堅毅。她御劍的速度不快,卻穩當得很,顯然基礎紮實。
少女飛到麻嫻身前數丈處停下,恭敬地抱拳行禮,聲音清脆:“敢問前輩,可是斬星殿宗主麻嫻大人?”
麻嫻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少女眼中頓時閃過激動之色,隨即單膝跪于飛劍之上,朗聲道:“斬星殿外門弟子林清雪,拜見宗主!多謝宗主出手,拯救赤幽州邊境萬千生靈!”
林清雪?
麻嫻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覺得有些耳熟。她仔細打量眼前少女,那張清秀的臉龐逐漸與記憶中某個模糊的影子重合。
(是她……)
數年前,她曾在一次宗門交流會上,見到一名其他門派的女侍被幾名女修當眾欺辱。那女侍修為低微,不過煉氣期,被逼著跪在地上舔鞋底,臉上滿是屈辱的淚水,眼中卻藏著不甘與倔強。
那一瞬間,麻嫻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在底層掙扎、受盡欺凌的自己。
於是她出手了。
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一道劍氣震退了那幾個囂張的女修,然後將那名女侍帶回了斬星殿,給了她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份。
“你叫什麼名字?”當時她問。
“林……林清雪。”少女怯生生地回答。
“從今以後,你就是斬星殿弟子。”麻嫻淡淡道,“好好修煉,別讓我失望。”
之後她便忘了這件事。斬星殿弟子眾多,她身為宗主,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
沒想到,當年那個怯懦的女侍,如今已成長為築基修士,還來到了赤幽州邊境歷練。
麻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嘴角微微勾起:“原來是你。起來吧。”
林清雪站起身,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宗主可能不記得了,但清雪永遠記得宗主的恩情。當年若非宗主相救,清雪恐怕早已……如今能在斬星殿修行,還能在邊境為守護人族盡一份力,都是託宗主的福。”
麻嫻點了點頭:“修為精進不少,看來沒有懈怠。”
“清雪不敢懈怠!”林清雪認真道,“宗主當年的話,清雪一直銘記在心。”
麻嫻又簡單詢問了幾句她在邊境的情況,得知她在此駐守已有半年,參與過數次小規
模妖獸清剿,表現尚可。
“好好歷練,但也要注意安全。”麻嫻囑咐道,“邊境不比宗門,危機四伏。”
“是!清雪明白!”林清雪用力點頭。
寒暄幾句後,麻嫻便準備離開。林清雪恭敬地退到一旁,目送她御劍遠去。
九尾狐姬與七彩蝶後化形的兩名侍女默默跟在麻嫻身後,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這位斬星殿宗主……竟然會對一個築基期的小弟子如此溫和?)
(看來傳聞中她冷酷無情,也未必全是真的……)
(不過……她的實力確實恐怖,剛才那瞬間散發的威壓,讓我等妖王都喘不過氣……)
麻嫻沒有理會身後兩名侍女的心思,她御劍速度不快,心中卻在思考接下來的安排。
先回斬星殿處理一些事務。
然後……該回去“孝敬”親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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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嫻御劍回到斬星殿,巍峨的山門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作為赤幽州乃至整個人族疆域最頂尖的宗門之一,斬星殿佔據著數條靈脈交匯之地,靈氣濃郁如霧,殿宇樓閣綿延百里。
她徑直飛入主峰大殿,早有執事弟子恭敬等候。
“宗主,這是近期需要您過目的卷宗。”一名中年執事遞上玉簡。
麻嫻接過,神識一掃,便將其中內容盡數掌握。大多是些宗門日常事務——資源分配、弟子考核、與其他宗門的往來等等。她快速做出批示,一道道指令通過傳訊符發出。
處理完這些,她取出一份特殊的名單。
這是各小宗門推薦來的“好苗子”,經過初步篩選,有資格拜入斬星殿外門修煉。名單不長,只有二十餘人,但每一個都是天賦出眾之輩,未來有望成為斬星殿的中堅力量。
麻嫻的目光在名單上掃過,忽然停住。
(青霞門……)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絲笑意。
“傳蘇長老。”她淡淡道。
片刻後,一名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子步入大殿。她身穿斬星殿內門長老的淡青色長袍,身姿窈窕,面容清麗,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正是負責外門弟子招收事務的長老——蘇清婉。
“宗主。”蘇清婉恭敬行禮。
麻嫻將名單遞給她:“這份名單,你安排一下。”
蘇清婉接過,快速瀏覽一遍,點頭道:“是,我定會妥善安排。”
“另外,”麻嫻頓了頓,“在名單上再加一人。”
蘇清婉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斬星殿招收弟子向來嚴格,名額有限,宗主親自指定加人,這還是頭一遭。
“永寧州,泉象城,青霞門外門弟子——蔣冰靈。”麻嫻緩緩道,“給她一個外門名額,允許她攜帶隨身侍女一同前來。”
蘇清婉心中更加不解。永寧州地處偏遠,泉象城更是小城,青霞門這種小宗門,連給斬星殿提鞋都不配。宗主為何會特意關照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還要允許她帶侍女?
但她沒有多問。在斬星殿,宗主的意志就是最高法則。
“是,明白了。”蘇清婉恭敬應下,“我會親自安排此事,確保蔣冰靈順利入宗。”
麻嫻滿意地點點頭:“去吧。”
蘇清婉行禮退下,心中卻已開始盤算如何安排。既然是宗主特意關照的人,自然不能怠慢,但也不能太過特殊,以免引起其他弟子的不滿。得想個妥當的法子……
大殿內,麻嫻靠在主座上,九尾狐姬和七彩蝶後化形的兩
名侍女正一左一右為她按摩肩膀。纖纖玉指力道恰到好處,帶著特意的柔韌與靈巧。
(蔣冰靈……)
(等你來到斬星殿,看到這巍峨的宗門,濃郁的靈氣,還有我這個“女兒”為你安排的一切……)
(你會是什麼表情呢?)
麻嫻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
處理完所有事務,麻嫻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九尾狐姬化形的胡媚兒與七彩蝶後化形的彩蝶,正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纖纖玉手輕輕按揉著她的肩膀。
忽然,麻嫻睜開眼,抬手一揮。
胡媚兒與彩蝶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眼前一花,已被收入一個漆黑的空間中——那是麻嫻的煉妖壺。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麻嫻冰冷的聲音在她們腦海中響起,“你們不僅要當我的侍女,還要聽從蔣冰靈的一切命令。若敢對她動任何不該有的心思……殺無赦。”
話音落下,麻嫻的身影已從大殿中消失。
……
三天後,泉象城,青霞門。
麻嫻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院外。她身後跟著胡媚兒與彩蝶,兩女此刻已換上了普通侍女的服飾,低眉順眼,但眼中深處仍殘留著一絲妖王的傲氣與驚疑。
麻嫻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蔣冰靈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麻嫻,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化作不滿。
“喲,還知道回來?”蔣冰靈放下玉佩,翹起二郎腿,語氣輕蔑,“我還以為你在永寧州賺了大錢,忘了自己還有個親媽呢。”
麻嫻快步上前,在蔣冰靈面前跪下,低著頭:“女兒不敢。永寧州那邊事情有些棘手,耽誤了幾天,還請親媽恕罪。”
蔣冰靈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裡迴盪。麻嫻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左臉頰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掌印。
“耽誤幾天?”蔣冰靈又扇了一巴掌,“你知道親媽這幾天有多擔心嗎?萬一你在外面出了事,誰給我賺靈石?”
“啪!啪!”
又是兩記耳光。麻嫻的臉頰已經紅腫起來,但她沒有躲閃,只是低著頭,任由蔣冰靈打罵。
胡媚兒與彩蝶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位可是斬星殿宗主啊……)
(一拳轟殺鐵骨妖王,屠戮赤幽州妖獸七天七夜的存在……)
(現在居然跪在一個煉氣四層的小修士面前,被扇耳光?)
兩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想起麻嫻的警告,又連忙低下頭,不敢表露絲毫異樣。
麻嫻等蔣冰靈打完,才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雙手奉上:“親媽息怒。這是女兒在永寧州賺的五百塊下品靈石,全部孝敬親媽。”
蔣冰靈眼睛一亮,一把抓過布袋,打開一看,裡面果然堆滿了晶瑩剔透的靈石。她數了數,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算你還有點孝心。”她將布袋收好,語氣緩和了一些,“起來吧。”
麻嫻這才站起身,但依舊低著頭,一副恭敬順從的模樣。
蔣冰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目光落在胡媚兒與彩蝶身上:“這兩個是?”
“這是女兒在永寧州收的侍女,胡媚兒和彩蝶。”麻嫻連忙介紹,“她們手腳還算麻利,以後就留在親媽身邊服侍。”
蔣冰靈打量了兩女幾眼,見她們容貌姣好,身段窈窕,心中更是滿意。她抬起一隻腳,踢了踢麻嫻
的小腿:“行了,別站著了。去,打盆熱水來,給我洗腳按摩。你親媽我修煉了整整一天,累死了。”
“是,親媽。”麻嫻應了一聲,轉身去打水。
胡媚兒與彩蝶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蔣冰靈瞥了她們一眼,淡淡道:“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你們主子的話嗎?過來給我按摩肩膀。”
兩女對視一眼,連忙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蔣冰靈身後,開始為她按摩肩膀。
蔣冰靈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著侍女的服侍。過了一會兒,麻嫻端著一盆熱水回來,跪在蔣冰靈腳邊,小心翼翼地為她脫下鞋襪。
一雙白皙的玉足浸入熱水中,蔣冰靈舒服地嘆了口氣。
麻嫻低著頭,雙手輕輕按摩著蔣冰靈的足部。她的動作熟練而輕柔,指尖在足底的穴位上按壓,從足跟到腳趾,每一處都照顧得細緻入微。
蔣冰靈閉著眼睛享受,忽然開口:“小嫻啊,看在你這次還算孝順的份上,親媽今晚賞你個恩典。”
麻嫻抬起頭,眼中露出“期待”的光芒。
“今晚,你就睡在我腳邊吧。”蔣冰靈用腳尖挑起麻嫻的下巴,“順便給我的腳哈氣取暖。最近天氣轉涼,我的腳總是冰涼的。”
麻嫻“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謝親媽!謝謝親媽恩典!”
她磕完頭,忽然轉頭瞪向胡媚兒與彩蝶,故作生氣道:“你們兩個,還不快給蔣親媽好好按摩?沒看到親媽累了嗎?手法輕一點,別弄疼了親媽!”
胡媚兒與彩蝶連忙應聲,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小心。
蔣冰靈看著跪在自己腳邊、一臉“諂媚”的麻嫻,又看了看身後兩個容貌出眾、手法嫻熟的侍女,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個廢物女兒……雖然回來晚了幾天,但還算懂事。)
(五百塊靈石……兩個侍女……)
(這才是生活啊……)
……
——————————————————
夜色漸濃,青霞門小院裡的燈火在晚風中搖曳。
麻嫻跪在蔣冰靈腳邊,雙手輕柔地按摩著那雙白皙的玉足,指尖在足底的穴位上打著圈。胡媚兒與彩蝶則站在蔣冰靈身後,四隻纖手在她肩頸處揉捏按壓。
蔣冰靈閉著眼睛,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來。這種被人服侍的感覺,讓她心中那股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麻嫻忽然停下動作,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油紙包。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幾塊色澤誘人的桃花酥,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親媽,這是女兒特意從永寧州帶回來的‘百花酥’,用的是當地特有的靈花蜜,您嚐嚐。”麻嫻雙手捧著點心,眼中滿是討好。
蔣冰靈睜開眼睛,看到那幾塊精緻的點心,眼睛頓時亮了。她伸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外皮在口中化開,甜而不膩的蜜香在舌尖蔓延。
“嗯,不錯。”蔣冰靈又咬了一大口,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算你還有點孝心,知道親媽喜歡吃什麼。”
她吃得很快,幾口就解決了一塊,又伸手去拿第二塊。嘴角沾著些許碎屑,她也懶得擦,只是捂著嘴輕笑:“小嫻啊,你這丫頭,雖然笨了點,但還挺會討人歡心的。”
麻嫻“羞澀”地低下頭:“只要親媽開心,女兒做什麼都願意。”
蔣冰靈吃完第二塊,滿足地拍了拍手,然後看向胡媚兒與彩蝶:“行了,
你們兩個先退下吧。回去小嫻的屋子待著,明天早上再來伺候。”
兩女恭敬行禮:“是。”
蔣冰靈又看向麻嫻,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小嫻,今晚你就留在這兒。親媽累了,不想走路,你趴下,讓親媽騎著你回屋。”
麻嫻“毫不猶豫”地趴在地上,四肢著地,像馬一樣跪伏著。蔣冰靈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抓住她的頭髮,然後跨坐上去。
“駕!”蔣冰靈輕笑著,抓著麻嫻的頭髮輕輕一扯。
麻嫻“順從”地往前爬,動作緩慢而平穩,生怕顛簸到背上的“親媽”。她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彷彿這是一件無比榮耀的事。
胡媚兒與彩蝶低著頭退出小院,臨走前,她們瞥見麻嫻正馱著蔣冰靈,一步一步朝著主屋爬去。月光灑在那卑微的身影上,與白天在赤幽州邊境大殺四方的斬星殿宗主判若兩人。
兩女對視一眼,默默離開。
……
回到麻嫻那間簡陋的“隨侍弟子”廂房,胡媚兒與彩蝶關上門,臉上的恭敬順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嫌惡。
胡媚兒——九尾狐姬化形的嫵媚少婦——先是掃視了一圈屋子。簡陋的木床、破舊的桌椅、粗糙的茶具,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她皺了皺秀氣的鼻子,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在桌面上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上一層薄灰。
“嘖。”她嫌棄地甩了甩手,聲音嬌媚中帶著一絲不屑,“這就是斬星殿宗主的住處?連我們妖王洞府裡的茅廁都不如。”
彩蝶——七彩蝶後化形的清純少女——則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她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後怕:“姐姐,今天的事……太不可思議了。”
胡媚兒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薄紗裙襬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伸手撩了撩耳邊的髮絲,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何止不可思議,簡直是驚世駭俗。”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用妖族的傳音秘術與彩蝶交流:
(那個麻嫻……白天在赤幽州邊境,一拳轟殺鐵骨妖王,屠戮妖獸七天七夜,嚇得我們所有妖王跪地求饒。)
(可晚上呢?居然跪在一個煉氣四層的小修士面前,被扇耳光,被當馬騎,還一口一個‘親媽’叫得那麼甜。)
(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彩蝶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抱膝,臉上帶著幾分不安:
(姐姐,你說……她會不會是裝的?)
(裝的?)胡媚兒嗤笑一聲,(裝給誰看?裝給我們這兩個階下囚看?有必要嗎?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們。)
(那……那是為什麼?)
胡媚兒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豐滿微微晃動,薄紗下的曲線若隱若現。
(我猜……)她緩緩傳音,(那個蔣冰靈,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讓她放下所有尊嚴,扮演一個卑微的‘女兒’。)
(可是……為什麼?)彩蝶不解,(那個蔣冰靈,修為低微,資質普通,除了長得還算清秀,有什麼特別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胡媚兒搖搖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麻嫻不是沒有弱點的。)
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你看她今天的樣子,被扇耳光時連躲都不敢躲,被當馬騎時還笑得那麼諂媚。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內心深處,渴望
被羞辱,渴望被支配。)
(如果我們能摸清她的這個弱點……)
彩蝶臉色一變:(姐姐,你想做什麼?)
胡媚兒微微一笑,那笑容妖媚中帶著幾分危險:
(不急。我們現在還是階下囚,命都捏在她手裡。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但我們可以觀察,可以等待。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機會。)
(到時候……)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野心,(那個殺得我們妖王心驚膽戰的麻嫻,說不定會跪在我們腳下,像今天跪在蔣冰靈面前一樣,叫我們‘親媽’呢。)
彩蝶被這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但隨即,她眼中也閃過一絲渴望。
(姐姐說得對……)她輕聲傳音,(不過,我們現在還是要小心。麻嫻的實力太恐怖了,萬一被她發現我們有異心……)
(放心。)胡媚兒走回床邊,伸手拍了拍彩蝶的肩膀,(姐姐有分寸。我們先好好扮演侍女,取得她的信任。等時機成熟了……)
兩女相視一笑,眼中都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窗外,月光如水。
屋內,兩個女妖王已經開始編織一張無形的網,而網的目標,正是那位白天威震赤幽州、晚上跪地舔腳的斬星殿宗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