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和夢露大人焯個水
作者:桐菲
“那個,我回來了?”
推開客廳前有些古樸厚重的鐵門,還算帥氣的老頭少了幾分七八十歲的虛弱,宛若一尊金剛銅像般正襟危坐在桌前,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回來了?現在幾點了?”
“額,我親愛的外公,這我可以解釋的……對吧?”
冷汗不停的從額頭冒出,變相說明了長輩對於孩子的壓迫感不是靠著年齡就能改變的。
十二歲害怕的東西到了二十歲還是照樣害怕,有的時候血脈壓制這玩意不服不行,但是沒有親姐的我依舊不相信那種姐弟間的血脈壓制。
“臉怎麼成這樣了?你跑出去和不三不四的人打架了?!”
尷尬地撓著臉看了看掛在正中間的老式鐘錶,指向晚上十點的指針彷彿已經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或許有人會問,十點很晚嗎?拜託,這裡是江蘇欸,你可以在床上玩手機玩到十一二點,但絕不能十點鐘還夜不歸宿。
“這個我也可以解釋…”
“好啊,現在就知道瞎混了是吧?一天到晚不知道好好學習,就出去和人打架,學校裡給我考個二十幾分就算報答我們了是吧?啊?!”
唉,果然還是少不了一頓罵麼,而且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實在太丟人了……讓我想想,按照正常流程來說小時候的我應該就是大吵大鬧然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暗自哭泣什麼的吧。
老實說此時此刻我絲毫沒有回到過去見到已故的家人後不管他們說什麼都能笑臉相迎的氣魄,嚴重點說作為成年人我現在還有些火大,這就是那種最差勁的說不聽的性格吧?
好在26分這個成績實在是讓我沒臉火大,也變相幫我驗證了自己的成績差和被人傳謠言之間應該是沒有直接關係的。
左側躲在黑暗中的眾人騷亂了那麼一下,貌似是在討論我第一次月考英語26分的事情。
“桐飛外公您不要火大,其實桐飛同學是為了保護我才和別人打架的,所以請您不要怪他。”
最後,攔住了要衝出來的姜鴞姚,夢露大人率先一步走到了我的身邊,用著非常懂事非常別人家孩子的那種聲線幫我解釋道。
“小,小姑娘你是小飛的同學?”
“是的,爺爺您好,早就聽桐飛同學說他有一個和藹可親又心靈手巧的外公了,今天可以見到您實在是太榮幸了。”
還沒等老人反應過來,夢露大人懂事地鞠了一躬,接著又是一陣真誠無比的彩虹屁輸出,就這樣居然化解了那可怕的面孔,不對,已經是笑臉相迎了?!
“啊哈哈哈,想不到小飛還認識你這樣可愛的閨女,這小子真是走了運了。”
不是戈們,我還是初中生啊,你看到我帶女同學回來不應該是暴跳如雷嗎?怎麼是一副“你小子行啊”的有些猥瑣的表情?
“哪裡哪裡,我才是走了運呢,能夠在一步走錯之前遇到他真的很幸運。”
“啊哈哈哈,看來是有故事啊,不是我老頭子誇,我們小飛這孩子除了不好好學習外,打小就老實也不會做壞事,更是膽子小的不行。”
啊哈哈哈,一直對家裡報喜不報憂是這樣的,當初不敢把被揍的事情說出來也是這個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左側餘光裡姜鴞姚這傢伙是不是笑的快抽過去了。
“欸,不會做壞事吶~桐飛他啊在學校一直很照顧我,也和我說了很多有關您的事情,
真是虎爺無犬孫呢。”
如果可以的話夢露大人能不能不要拽我的衣服呢,我承認我可能沒有那麼老實還不行嘛。
“啊哈哈哈,小姑娘還真是會討人喜歡,你這麼晚來我們家是有什麼事嗎?”
才一分鐘,從金剛怒目到眉開眼笑也太快了吧,我親外公對我都沒有這待遇吧?呸,我在說什麼呢。
“是這樣的,因為學校臨時讓我們製作明天社會實踐活動要用的東西,算了一下時間方面有些來不及了,所以我們就想著到桐飛同學的家裡來完成老師佈置的任務順便明天一起去學校,聽桐飛同學說他外公最熱情的人了,而且我們也和家裡說過了,您不會不同意吧?”
誇讚之中還帶著一絲可憐巴巴的味道,我相信任何人聽到這番話都不會拒絕的。
果然,剛才眉開眼笑的表情中又帶了一點批判。
“現在的老師真的是,嘖嘖嘖,禮麼是要收的自己的工作也要交給學生,既然和家裡說過就好,小姑娘你那個我們是什麼意思?”
“這個啊…”
夢露同學有些心虛地看著自己的腳尖,同時對著左側黑暗處擺了擺手,接著文白就被不知道哪來是黑手給推了出來,腳步踉蹌了兩下直接撲在了我的身上。
“……”
介紹一下,芝士雪豹…算了,26分的事情還沒過去,老老實實抱夢露同學的大腿先回屋再說吧。
“欸,誒誒,爺,爺爺您好,我,我是墨憶文,很高興認識你!”
科普一下,小孩子,尤其不是自己家的女孩子,面對大人的時候就是有著天生的容錯率,況且文白長的就和個小明星一樣丁真,呸,純真,純真到甚至還沒有到可以被人說三道四的年紀,老頭他自然是笑的要多和藹有多和藹,只不過還沒發白的眉毛略微皺了一下,嘴裡嘀咕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地雙手抱胸看向了已經有些發黃的天花板。
“墨憶文?墨憶…嘶…”
這個反應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其實我們家和墨家是世交,然後我在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和她訂了娃娃親什麼的,千萬不要,不然我無法去解釋我前半段人生活的不如狗的經歷了。
“嘶…想起來了,你就是文白對吧?”
直到他的手像是擼貓一樣的蓋在文白的腦袋時我再也蚌埠住了,顧不得自己26分的事情會不會被再次提起,我將文白拉到身邊,指著那張一臉懵逼的可愛臉蛋問道:
“阿公,你不會和她認識吧?還是和她家裡人認識?然後我和她還訂過娃娃親什麼的?”
“臭小子,你也不看看你這副樣子,這個小姑娘不是你上小學的時候一直掛在嘴邊的那位?”
順帶一提,小男孩,尤其是自己家的小男孩,面對大人的時候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草,這是性別歧視吧?!
見我有些懵逼,外公他又補充道:
“你忘記了?五年級的時候張口閉口都是什麼文白來文白去的,不是還說要娶人家做媳婦的,她走之後你那段時間一直哭哭啼啼的。”
“欸?!欸?!你居然這麼在意我?我就知道,哈基飛你這傢伙還是放不下我的!”
額…現在我要是說實際上我是心疼是那套被她帶走的價值兩百塊錢的豪華版三國殺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不誇張的說小學時期的兩百塊錢是真能能買我命了,而且還是揹著家裡買的,要是家裡人知道我話兩百塊錢就買了個鐵盒子還
有一堆紙卡片…我可能活不到這麼大。
“可以啊,小子,這個也拿下了?”
拜託,六十幾歲人了能不能說話不要這麼輕浮啊,我白了老頭一眼,他心領神會的表情一點沒有八十歲時的穩重,不過也沒了那番對於死亡的坦然多少也算好事吧。
“好啦好啦,您老就不要再胡說八道了,她們都是我的好朋友,還有站在走廊的這幾位也是,喂,大家進來吧,一個個介紹的話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隨著我衝門口揮手,在桐姐姐這個正牌老師的帶隊下大家一一和我外公打了招呼,老人家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燦爛越來越讓我無語,只是目光在落到盧曉凡身上的時候他忽然瞪大眼睛彎下腰在我耳邊小聲的問了句:
“孫賊,怎麼還有男的?”
“阿公麻煩你正經一點好不好。”
白了這個其實挺可愛的胖老頭一眼,我也瞄了一眼表現的格外有禮貌的盧曉凡,不由想起了肯德基裡發生的事情。
在夢露大人提出要和我一起回家之後,文白也順勢想要到我家去,之後在鴞姚的引導下怕我會對同齡人做些什麼奇怪事情的桐姐姐也表示要一起。
直到這一步,姜鴞姚算是得到了我們二十四中學生與老師的雙向幫助。
而外國語學院的三位自然是在我之前就被鴞姚給委婉拒絕了,亞月同學欲言又止,曉曉同學是想卻沒有正當的理由,而盧曉凡則是絲毫不感興趣,那個時候我猜他的想法應該就是回去洗個澡,然後拼命刷牙之類的吧?
直到他聽說要和我住一個房間的是英雄小姐,應該是季姚小姐的時候,啊,簡直是寄居蟹搬家——蚌不住了,他居然要求住我家裡,而且態度很強硬的樣子。
“阿公您好,我和桐飛同學是很要好的朋友,今天突然的叨擾真是抱歉。”
彬彬有禮又帶著貴公子的氣質,只是……我隱約感覺他的動機不單純…總不會是因為我要和其他男娘睡一起吃醋了吧?
嗚哇,希望我這下頭男的想法是真的下頭,不然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兩個這麼好看的男娘和我睡一張床。
“不打擾,不打擾,就是你們七個孩子和桐老師來我們家,我們也沒啥好招待的,我給你們煮點涼麵吧?”
“不用不用,阿公,她們來家裡是來辦正事的,不用特別招待,我們七個…咦?亞月同學去哪了?”
眾所周知,被選召的孩子應該是有八個的,我對著走廊的方向探出頭,那個目前為止明明應該是最為自信的身影此時正格外拘謹的背靠在門外,孤獨地吹著冷風望著獨掛在天上的殘月。
從之前就感覺她好像是格外牴觸我家樣子…就亞月同學媽媽那個態度貌似並不會對她借宿我家有什麼意見,她看起來也不是什麼有著極度潔癖的女孩子,這麼說來她是害怕…阿公麼?
“誰?還有閨女?快帶進來讓我看看。”
“啊?沒什麼,阿公,閣樓的房間今天先借女孩子們湊合一下吧,時間不早了,您先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我來安排就可以了。”
我輕輕推了推打算順勢往過來的外公,搖了搖頭,還好對方的好奇心隨著年齡已經減弱到了不會追問的程度,或者說是通過自己的閱歷認為並不是什麼非要追問的事情,這個時而嚴肅時而可愛的老頭在被我拒絕了做夜宵的事情之後又再三囑咐我不能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之
後被我推回了房間。
那麼接下來…
“亞月同學,我外公已經進去咯,我帶你先去房間吧。”
輕輕倚靠在門口的女孩子那“充滿力量”的身體微微一怔,回過頭眼神閃躲,那口感不錯的嘴唇張了張又緊緊咬起了唇瓣。
“謝謝,啊,實際上桐飛同學我想起來有件事要和你說,其實…”
“不是哥們,有什麼事情至少等解決完這一次的事情再說嘛,話說啊…”
我看了看後方一群人看往此處的目光,腦袋湊了過去,聞著與盧大小姐不同的卻又同為名貴的體香在她耳邊小聲地說道:
“你這麼怕見我外公不會是你和我有什麼娃娃親之類的吧?”
在用了幾秒鐘理解我這段臭不要臉的發言之後,渾濁的眸子逐漸變得清澈起來,眨巴了兩下好看的眼睛彎如倒月,主動將手伸了過來。
我情商倒也沒有低到看不懂是什麼意思,在指尖輕輕觸碰到那柔軟的手掌,確認對方沒有掙扎,牴觸,鄙視,厭惡之類的情緒後,緊緊牽著這個女孩子的手走進了我家。
“好惡心的聯想啊,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可以的話我能見一見你們家老人麼,親自和他們解釋清楚…”
“還是饒了我吧,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可不允許插入什麼支線了,不過,如果下次去高檔餐廳約個飯,單獨邊吃邊說最後由你結賬也不是不行。”
回應我的是這個女孩子會意甜膩的笑容,以及周遭帶著牴觸,鄙視,厭惡之類的目光。
啊哈哈哈,我這輩子居然也能享受到被美少女們吃醋,老實說,不是病嬌的話這種感覺實在是有那麼一點爽,也是稍微能理解以前為什麼那麼喜歡看後宮番了。
※
這應該是我第二次慶幸家裡有一個和樓下面積相當的閣樓吧。
在清點完人數之後,我帶著大家到了位於我家二樓的閣樓,上面除了堆放雜物面積與客廳相當的房間外還有兩間裝修比較原始的客房,具體原始到什麼程度呢,額,大概就是採用了比較統一的水泥顏色裝修,取代房門的是兩條有些年代厚重的門簾,小時候我和表妹測試過,隔音效果很強,當然這是在徹底放下的情況下。
打地鋪加上摺疊床兩間房間勉強可以擠下七個女孩子,只是在分配上實在是讓人有些意見。
“我雖然可以理解,但是桐飛你不覺得把一個房間分給這兩個來路不明的人,讓大家都擠在一起有些不妥嗎?”
夢露同學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姜鴞姚一番後,代替其餘人提問道,之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湊到我的耳邊小聲提了一句。
“把我安排過去的話說不定可以套到什麼信息,她們果然還是太可疑了。”
“唉,我實在是不放心讓她們和大家待在一起,問題是我們這一組也有兩個男生,不然的話就讓你還有文白亞月住我房間了。”
順便還能培養一下文白的人際交流能力,我相信夢露大人和亞月同學的未來一定是一片光明的,所以只要抱好她們的大腿,文白絕對不會再陷入那種情況,艹,想想都來氣,一個音樂家和一個藝術家怎麼會生出來一個白痴的,居然還把自己給玩死了,這個笨蛋!我乾脆那根狗鏈子把她拴在我家好了,好痛!
正在我為自己完美的計劃而幻想惋惜的時候,責備的手刀已經準確無誤的敲在了我的腦袋上。
“別因為大家對你的好感就肆無
忌憚地說這種蠢話哦,你到底想和幾個女人一起睡啊,笨蛋。”
是夢露大人吶,那完全是氣不起來的,畢竟太可愛了,就連責備都這麼可愛,真不愧是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無死角的完美女孩。
“下次我會注意的,我的意思其實是我可以睡陽臺……”
反正應該是不會有下次了。
畢竟我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家裡會來這麼多女孩子啊,啊,不對,我記得曾經……應該說是遙遠的過去或者說是未來的曾經……很像媽媽的女孩子坐在我的床上,胸很大的女孩子一副生無可戀的翻著我的抽屜,不知道輕重的女孩子翹著腿拉扯著椅背……我們好像在討論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算了,估計是回溯這件事情讓我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遊戲了。
男生組那邊暫時不管,原本有些擔心女孩子們會住不慣或者嫌棄這種原始人的裝修風格。我的心裡還是蠻不安的。
尤其是桐姐姐和亞月同學都還是名副其實的大小姐,冬方同學家裡是開蛋糕店的經濟條件也不會差,多多少少有些不安吧。
但好在這三位似乎沒看出有什麼不滿的,曉曉同學帶著文白在收拾晚上要用的床鋪,桐姐姐則是和亞月同學帶著貓鴞小姐試圖架起陽臺上原本只有中秋節賞月才用到的圓桌。
“對了,這裡有我小時候和妹妹一起玩的桌遊,淋浴間比較小,我建議大家要洗澡的話一個一個去,其他人玩玩桌遊打發一下時間。”
畢竟現在的手機還沒有那麼好玩,我家裡也沒有電腦,要是就這麼坐著會很尷尬的,不過呢……等我長大後的那個年代手機變得越來越好玩,人與人之間面對面的交流卻變得越來越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無效社交這個詞被用到了家人身上,親友之中還被那麼多人所認同……
“浴室的話你們先用吧,我去幫大家做點宵夜。”
拉扯了一下門簾,夢露大人抱著在超市關門前最後一刻買的東西掀開了門簾,原本我也是跟著出去的,半路卻被姜鴞姚伸手拉進了分配給她們的房間。
※
“有什麼事嗎?”
“廢話,不然我叫你做什麼,愛嗎?”
“我說你啊,好歹尊重一下自己的年齡好不好,不要老是把汙言穢語掛在嘴邊。”
一屁股坐床上,順勢翹起的二郎腿隨著身體的幅度上下起落了那麼幾下,女孩有些無奈地白了我一眼…身後拉扯嚴實的門簾。
“哦?可我看某人倒是很適應,都提前早戀了呢,一口一個夢露的,我說你不會真是蘿莉控吧?不對,是幼女控,你這個死變態!不過我也挺喜歡現在的你的,所以我們兩個也算是同類了,是!同!類!你知不知道?”
是啊,在這個世界上這個女孩才是和我有著同樣秘密的人,她的出現一下子就讓我和其他人之間產生了一絲本就該存在的隔閡。
“知道知道,但別說我了,就連你以前和夢露大人的關係也很好呀,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啥?我和這個女人的關係僅限於認識吧?哪有那麼親密?如果不是因為你,這種乖乖女我才不會去接觸的。”
“你在說什麼啊,耀星會得勢很大一部分就是夢露同學以海郊學生會長的身份站臺你吧,我們不是一起……做過什麼……?”
“耀星會當初明明……什麼……?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有哪裡不對……”
共頻的沉默讓我們意識到了之前交流中的陌生感,包括自己回到這個時代之後對於夢露的印象也僅限於初中時期一個校花級別漂亮的女孩子而已。
一陣後怕過後,率先緩過來的鴞姚停止了她一邊喊著不對一邊滿屋亂跑的動作,搖了搖那可愛的小腦袋之後她雙手舉起,“啪”的一下打在了我的兩頰上目光認真。
“我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種荒唐事情,但我還記得你,記得我需要去做的事情,活在當下,明天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讓我的人都留住小命,你要幫我!”
“你這語氣怎麼感覺,額,我也要死嗎?”
“對。”
※
“哼,哼哼,哼,哼哼~”
老式的燈管將橘黃色柔和的光灑向煤氣灶臺的位置,站在那的可愛少女哼著不成曲的奇怪調子,攪弄著鍋中同為橘黃色的紅薯塊。
而我,則是像黑暗中的老鼠一樣,猥瑣的偷窺著女孩的一舉一動,享受著,不安著她的一舉一動,直到被她所發現。
“和那個女人聊完了麼?”
“還沒,她先帶著貓鴞小姐去洗澡了,桐姐姐帶著其他人在陽臺玩大富翁。”
“那你過來有什麼目的呢,鬼鬼祟祟和一條狗差不多呢。”
咦?如果我沒記錯這好像是我家來著?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我,我就是想看看這邊需要幫忙不?”
“咦?只是看看想不想幫忙?”
“額…稍微有一點,就是有一點點內個…想…和你道個歉?”
從客廳走進廚房,看著被圍裙所包裹住的女孩子,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的想法居然是走上前摟住她的纖腰和她擁抱在一起。
就和新婚的夫妻一樣?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啊,果然還是現在的夢露大人人妻味太重了嗎?
“道歉?你是想來幫忙還是擔心我下毒呢,放心啦,我會很寬宏大量的留你一命的,畢竟這麼多人呢,雖然都毒死的話就一勞永逸了,啊,我好惡毒。”
哇,你好惡毒,夢露大人從小就是壞女人什麼的這點其實很加分哦,當然真要做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啦,畢竟咱們這是R18不是R18G。
“那我就提前謝謝夢露同學的不殺之恩了,紅薯原來也是有毒的嗎?”
慢慢靠近,艱難的將目光從那被盤起的長髮挪向水中浮動的紅薯塊,有些蠢蠢欲動的手掌被我攥緊成了拳頭。
“和土豆一樣發芽之後會有微量的毒素,一般來說鬧幾天肚子吧,你貼上來就是好奇這個?”
握住笊籬的小手微微一顫,女孩回過頭,顯而易見的理由讓她的臉蛋通紅,卻還保持著相當理智的表情。
“當然不是了,只不過我現在要是抱住你的話是不是會顯得我像個流氓啊?”
“如果是在擔心這個?在廁所隔間舔我腳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是變態咯,所以果然還是擔心被你的後宮團看見不好解釋吧?”
撩起那已經煮的下沉的紅薯放入涼水之中,夢露同學又將適量的冰糖放入鍋中,繼續著攪拌的動作。
“……”
“……”
(擁抱)。
“滾…”
輕輕從背後摟住這個目前和我差不多高的女孩子,將嘴唇貼在了她白皙的後脖頸上慢慢吮吸,還沒完全發育卻足夠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象徵性地掙脫了一下過後直接發出了女王般的命令。
“快滾,你沒可愛到開這種玩笑我還會順著你呢,不想被糖
水把下面燙掉就快滾!”
“可是夢露大人你好香吶,當初在廁所隔間你可不是這種反應哦。”
我的手掌環抱住了這個抵抗並不激烈的女孩子,學著電視裡看到的想要將下巴壓在她的肩上,然而幾乎相同的身高狠狠打擊了我。
“居然提起那件事情…看來我也變成了你可以選擇的玩具,之一了吧。”
夢露同學你也早熟的有些過頭了吧。
作為一個成熟的大人,我有必要翻譯一下,在兩個人對彼此都有好感的階段除了姜鴞姚這個雷區蹦迪的小瘋子,正常人一般是不會去提及那些曾經尷尬和不愉快的回憶的,因為愛的分量比兒時所幻想的所有加起來都要重,除非對方在你眼裡的愛已經消失了,或者不再是唯一的選擇,才會肆無忌憚的說出那些話,我 我似乎做了一件蠢到極致的事情……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額,就是那個時候夢露大人您對我示弱羞澀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
感受著女孩不知道是氣憤還是憤怒,亦或者是生氣而微微起伏的身體,我也變得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
“你想再看一次麼?”
“啊?”
說罷,女孩完全沒有給我回答的時間,夢露大人扭過頭,剛才的理智蕩然無存,兩顆美麗的金瞳之下斷續的淚線點綴在那張臉蛋之上,依舊是那美的讓我忘記呼吸的感覺。
“笨蛋,看過了就趕緊滾吶。”
“這種情況,根本走不了吧?夢露大人你沒有…唔~”
話音未落,只見視線中女孩手中的笊籬已經斜靠在了鍋邊,空出的手掌貼在了我的臉上朝著另一側用力推壓。
而那一側所等待的是女孩帶著怨念的柔糯香吻。
“啵~唔,啵~嘶~”
“唔mu~滾,啵~嘶,滾,滾吶~唔…”
荷爾蒙的爆發似乎是早了那麼幾年,可事已至此誰還會在意這些呢?
女孩羞澀的抵抗迅速淹沒在熱吻的洪流之中,甚至沒有掀起任何一朵浪花就淪陷了。
而我何嘗又不是如此呢?
明知道現在是不合適的時間,不合適的年齡,卻依然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唔!”
在一番糾纏過後,無法忍受側吻的彆扭姿勢,女孩主動轉過身雙手壓在了我的肩膀上,似享受似發洩般的傾瀉著不可言說的慾望,那強硬的態度不由讓我想起了張學友那首《餓狼傳說》。
是對我把她當做玩具的憤怒嗎,壞了,我真成人渣了。
莫名卻強烈的愧疚感使我用力地抱著女孩顫抖的身體,冒昧的深入換來的是那貝齒輕合的刺痛,彎曲的美腿抵在我的擋在,金黃色瞳孔中所散發的眼神不再那麼的溫柔與包容,不…
倒不如說夢露大人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那麼多的包容與溫柔,完完全全是因為我這個傢伙才…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結,結束了嗎?再,再親五塊錢的可以嗎?
“有的,有的,明明是你先親的我,為什麼還要讓我滾?而,而且這個姿勢絕對做不到吧?”
貼在我胯下的美腿又用力頂了頂。
“我認識的桐飛可不是個蠢貨,要是不好好說話,就連朋友都沒得做!”
金黃色夢幻般的瞳孔閃爍著決絕的光芒,當我遲鈍的大腦完全明白什麼意思的時候,雙手已經下意識將女孩子抱入了我的懷裡。
開什麼玩笑,我這就要失去夢露大人了嗎?這種事情絕對不要啊,可現在的我……我一直以為
這是個帶著記憶穿越回來大二週目的天選主角,可實際上我居然是個連記憶都不算完整的人……現在這種狀態應該怎麼和夢露大人解釋?
“噗~瞧給你嚇的。”
“夢露同學?”
耳畔的輕笑隨著女孩的身體而起伏,略微掙脫開我的懷抱,女孩踮起腳尖,眼含慈愛?的雙手托住了我的下巴,嘴裡滿是惋惜。
“哎呀呀,真的是,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麼一個長得不帥,性格又差,又暴力狂的大蘿蔔呢?”
這段話好耳熟,還是在那個並不遙遠卻曾經的未來……
“這說的是我嗎?”
“當然不是了。”
纖細的手指不斷在我臉上撫摸,最後捏著我的臉蛋用力朝著兩側拉了一下。
“怎麼說呢,你的長相比一些歪瓜裂棗好太多了,硬要說的話也可以用可愛來形容,而且能夠忍受我的反覆試探後還和我發展成這樣的關係也絕對算不上性格差,但大蘿蔔是絕對的,你這麼不想和我確認關係不會就是怕以後遇到更好的時候被對方發現有女朋友這個汙點吧?”
說著柔軟的纖手從臉頰落到了脖子處,併攏成手刀劃拉了那麼幾下。
跳過暴力狂也太微妙了吧。
“天地良心,我才沒…算了……”
話說到一半,也不知道是擺爛還是釋懷,我忽然就頓悟了吧。
人類從開智以來就是相當矛盾的一種生物,過分的解釋會讓人誤以為是掩飾,而一言不發又幾乎等同於默認,人類的底層代碼就是不斷在抽象中掙扎,順便發明了所謂的哲學來帶動那一點可憐的就業,這似乎是某個長輩曾經所說過的話。
“對不起,我這個長得差強人意的暴力狂實在是想不到哪裡惹到夢露大人了,不知道夢露大人有沒有時間聽我一件一件向您道歉懺悔呢?”
說與不說,那都是隱藏的一種方式,清楚知道這一點的我死死將夢露抱在了自己的懷裡,用著往往被人不屑但都不願意面對的真誠語氣懇求道。
不開玩笑的說此時除了涉及到其他人的秘密,要是懷裡的女孩問起我的真實來歷我都會毫不猶豫的全部告訴她的。
只是……
“唉,你今天到底是做了多少對不起我的事情嘛,算了,我也拿差不多是分手的理由嚇過你了,而且我們也只能算是朋友,所以我們扯平咯。”
“什麼?這樣絕對不行!”
“哈啊?你腦袋沒問題吧?”
從我懷裡抬起的腦袋皺著眉,一副關愛智障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想要將這個幾乎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女孩完全“吃掉”。
“捱打要立正,這也是為我們今後的相處不留下隱患嘛,要是重新提起今天的事情,我只希望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夢露同學你這張好看的臉上。”
橘黃色的柔光與羞澀的嫣紅點綴在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上,女孩撅了撅嘴,捏住我臉頰兩側的手指慢慢鬆弛了下來。
“要是重新提起今天,我只希望把夢露同學這四個字給我優化一下,肘,邊洗邊聊吧。”
終於,夢露大人不再生氣,只不過多年以後,回憶起這段故事,記憶早已被另外的一場衝突所覆蓋。
“好的,夢露同學,沒問題,夢露同學,要洗什麼水果?交給我就好!”
“洗澡。”
“沒問題……啥?!哪個棗?”
“和我去浴室焯一下水。”
“額,我也要焯嗎?”
“對。”
※
“溫,溫度合適麼?”
溫柔的聲音在
耳畔響起,柔軟的小手拿著吸滿了熱水的毛巾遞到我的肩旁,隨著那纖長的手指握住毛巾左右用力地擰動,溫熱的液體自上而下灌溉下來,卻完全澆不滅我心中的慾火。
這澆的不會是汽油吧?
“非,非常合適,夢露大人這,這個是否有點過了,我外公才剛提醒我不要做出格的事情欸,現在反手就和你一起洗澡什麼的是不是…”
“你要真是什麼乖小孩的話剛才接吻的時候就應該拒絕哦,色鬼。”
無懈可擊的回答讓我根本打不出第二張無懈可擊來,搞什麼啊,原來我們這一代就這麼早熟了嗎。
此時我正背對著夢露坐在一張小椅子上,迎著騰騰的水霧,那軟熱的毛巾輕輕在我的後背擦拭了起來,雖然我已經儘可能的在忍受了,可身體本能的抽動還是暴露了熱水能不能撫平疲憊的事實。
我能夠很清楚的聽到背後的女孩倒吸了一口氣。
“實在是太過分了,怎麼能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
“是,是啊,按照這幫人下手的力道,我都不敢去想姜鴞姚她們平時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好,好痛,夢露同學?”
雖然隔著厚實的毛巾,但是忽然加大的力道怎麼想都是背後那雙手掌在推波助瀾,加上我現在的身體情況,無力的慘叫回蕩在了這不大的浴室之中。
回過頭,夢露大人裹著雪白的浴巾,臉上滿是那“不嘻嘻”的陰沉。
“既然已經答應幫忙了,作為朋友為了你我也不會反悔的,但是你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幫她們說話,作為女孩子,我是真的會忍不住幫你改一下花刀哦。”
雪白的肉體連帶著那已經有一些發育的貧乳就這樣狠狠貼在了我的後背上,試圖用疼痛來為我烙印出無法癒合的印記,就連那雙手也變成了鋒利的手刀在我的脖子上認真的比劃了幾下。
“換你了,幫我洗頭髮~”
“沒問題,夢露大人。”
換位,女孩落座了,在手把手教我如何護理這一頭烏黑的長髮的過程中,藉助嘩啦啦的流水聲夢露大人用著只有貼著很近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答應我,我們只能做違反校規的事情。”
“這可不好…”
“不許說了,再傷成這個樣子我就不要你了,我還會到處去宣傳你是個喜歡女孩子腳的變態足控,讓你身敗名裂的!”
女孩有些幼稚的威脅讓我下意識的感覺到了恐懼,一方面是夢露大人那一如既往的早熟,另一方面恐懼的反而是自己的不恐懼。
夢露大人已經提醒過了,我們作為學生最大的極限也只能是違反校規裡的內容,就算是高中生,大學生再熱血也輪不到我們來對抗什麼黑惡勢力,可我,對這種逆風局怎麼一點也不恐懼的?
※
“那個,夢露大人,我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想明白,我們兩個的關係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的?或者說……你對我也太好了……”
浴室內清脆空靈的哼曲聲戛然而止,彷彿是在告知我自己這個問題的愚蠢。
可哪怕是再愚蠢這個問題也是我目前想要弄清楚的,否則如此特殊的待遇依舊會使我陷入那久違的夢境假想之中。
“是啊,我們既不是你和墨憶文那樣從小學就認識的關係,也不像你和關亞月那樣從幼兒園起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明明才認識不久的我們居然發展的這麼快,真的是讓我也搞不懂呢。”
甩了甩那溼漉
漉的長髮,夢露接過我手中的花灑慢條斯理的用熱水沖刷起自己頭頂那雪白的泡沫,給出了非常模糊的回答。
“啊哈哈哈,或許是我色膽包天了吧,幼兒園的英雄?夢露你知道我和亞月同學之間發生了什麼?”
“嗯,我聽她提起過,那是一個既噁心又帥氣的故事,沒想到你幼兒園的時候就那麼色膽包天了,阿飛~”
熱水使得那烏黑的長髮與白皙嬌嫩的肌膚緊緊貼在了一起,可那雙特別的黃瞳卻散發著一股帶有敬佩與欣賞,我又完全不懂的光芒。
“我?做了什麼?”
“你真的完全不記得了?某種意義上你又讓我更喜歡你了一點呢。”
別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加好感啊。
“那夢露大人能不能稍微透露一點點呢?就一點點。”
溼噠噠的長髮連帶著那張被溫水染紅的臉蛋貼在了我的肩膀上,帶著一點點的埋怨夢露大人發出了可愛的聲音。
“絕~不~告訴你的話我都會忍不住去嗑你和亞月那丫頭的CP了,什麼時候有機會,我們兩個單獨出去,找一個餐廳,約個會,邊吃邊聊吧~”
“這不是我的臺詞嗎?”
“當著我的面去約其他女孩子,你還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哈?”
“我知道錯了,我有一計。”
“哦?你也有計?”
“反正都要吃飯,乾脆我們三個人一起,我還能省一頓飯錢。”
“噗,如果對象不是我,這句話已經可以在女孩子心目中判死刑咯。”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都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我們像是正常的朋友一樣聊起了彼此近期的經歷以及班上所發生的事情和明天可能會遇到的風險。
直到姜鴞姚帶著幽怨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在這之後,由於隊伍裡可以說沒有一個笨蛋,文白算外包人員的話,最後的計劃很快就在一頓夜宵的時間內製定好了,由二十四中攜帶姜鴞姚,外國語學院攜帶貓鴞小姐,一旦抵達目的地我們必須要和他們這些學生做徹底的切割以保證不造成然後形勢的損失。
後者作為貴族學校交給亞月和盧曉凡兩位“大小姐”就可以了,至於我們學校,手段則要骯髒的多了…
※
桐飛同學是個渣男,而且是個很有自知的渣男呢,這點比起普通的渣男還要更加的惡劣呢。
而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這一點的呢?
是他遍體鱗傷的回到大家的中間?是其他女孩子接二連三的在他身邊出現?還是他在危險臨近之前下意識的選擇將那個沈什麼的女孩推開?
算了,這些不重要了,反正都已經認清楚他是什麼樣子的人了,那我想我和他之間那模糊不清的曖昧也應該結束了,畢竟我可不想擠在那群看起來就很麻煩的人中間,出工出力到最後眼睜睜看著別人奪走本該由我釋放的情感,還要露出一副大度釋然的笑容。
真是噁心。
沉沒成本不算是成本這個道理在很小的時候就應該領悟了才對,況且我認識才多久呢,有什麼好捨不得的…
幾個月…又或者是十幾年?
自從那次短暫的讀心魔法過後,我就經常在夢裡夢到自己與他的互動,或者說是前世的經歷?那並不是什麼浪漫的相識,但經歷卻又足夠讓我徹底對這個男孩子心動,而他身邊不同於現在卻同樣礙眼的傢伙們也讓我無比厭煩。
如果說那真的是夢,絕對只能是一個噩夢。
所以必須要斷…唔?
!
譁~
“唔!”
溫熱的水流拍打著我的身體,還算悅耳的聲音漸漸把我拉回了同樣溫熱還散發著一絲老氣的現實,那個渣男從後面扭過頭,不知道該放哪的眼神莫名讓我恐懼。
恐懼的原因也非常的可笑或者說有些不知廉恥,因為我害怕他已經對我的身體不敢興趣了。
關亞月,墨憶文,要麼是千金大小姐要麼是藝術家的才女,我可不覺得除了先人一步外能有任何比得過她們的地方……我只是一個稍微聰明一點的普通女孩而已,倒是擅長一點點做飯。
“嘖,煩死了,你這個該挨千刀的傢伙!”
“唔!?夢,夢露大人?”
看著那張被我壓在兩隻手掌中間一臉錯愕的臉蛋,努力掩飾痛苦的樣子真是讓我好想親上一口,說上一句,不痛不痛~
嘖,明明就是一個渣男…
明明我們才認識了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吶…
明明是他把我拖下水的…
明明已然坦誠相見…
“當斷則斷,桐飛。”
“是!?斷,斷什麼?”
“為了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從今天開始要和關亞月,墨憶文兩個人絕交!”
“哈啊?我也要絕交嗎?”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