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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幾
第八十章:橡皮泥
辦公室
宋懷山伸出手撫摸沈御臉龐,指腹輕輕蹭過那迅速腫起的皮膚邊緣。剛才那一巴掌他沒收著力,現在看她半邊臉都腫高了,嘴角破了皮,滲著血絲。
“……疼麼?”他問,聲音有些啞。
沈御仰著臉,眼睛在他掌心裡眨了眨,睫毛刮過他皮膚,癢癢的。她扯了扯嘴角,想笑,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疼,”她老實說,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剛被狠操過後的沙啞,“可疼了。”
宋懷山眉頭皺起來。
沈御卻接著往下說,語氣很平,像在分析報表:“可您打得對。不打這一下,奴婢不知道您要什麼。”
宋懷山的手指頓住了。
沈御抬起眼皮看他,眼睛裡還糊著剛才嗆出來的淚,溼漉漉的,卻異常清明:“主人剛才……是不是覺得奴婢又開始‘演’了?演那個翹著腿的沈總,演得還挺像,把您當年那點念想都勾起來了,結果一挨操就原形畢露,腿軟了,裝不下去了——所以您生氣了,覺得奴婢騙您,是不是?”
她說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宋懷山看著她,沒說話。
“可您打得好。”沈御舔了舔破了的嘴角,嚐到血腥味,眼睛卻亮起來,“您這一巴掌打下來,奴婢才真明白了——就算奴婢被操得神魂顛倒,也得把您要的姿勢給維持住了。腿不能軟,架子不能垮,哪怕喉嚨裡插著您的雞巴,快憋死了,臉上糊著您的痰,也得把那個二郎腿翹得穩穩的——因為那是您要看的,對不對?”
她說著,那隻還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在地上輕輕點了點,鞋跟敲著地板,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奴婢剛才……沒領會透。”她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懊惱。
宋懷山的喉嚨動了動。他收回手,看著掌心——剛才打她的時候沾上了一點血絲。
“你……”他頓了頓,似乎在找詞,“你知道你翹二郎腿那樣,有多……”他卡殼了,好像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最後憋出一句,“……多勾人麼?”
沈御愣了一下。
然後她噗嗤笑出聲,結果又扯到傷口,一邊吸氣一邊笑,臉上表情扭曲又滑稽:“主人……您、您這話說得……奴婢剛才那德行,臉上又是痰又是血,頭髮跟雞窩似的,還勾人?”
“勾。”宋懷山說得斬釘截鐵,眼神卻有點飄,像是回憶著什麼,“就剛才,你坐回去,腿一架,鞋尖一點——哪怕臉腫成豬頭,那股勁還在。”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當年……我偷拍你那些走路照片,最多的就是你穿高跟鞋、翹腿時候的側影。可惜沒法拍正臉,只能對著鞋跟和腳踝瞎想。”
沈御不笑了。她看著他,眼睛裡的光慢慢沉澱下來,變得很軟。
“那這麼久了,”她輕聲問,聲音像羽毛搔刮,“您在辦公室……也沒少弄奴婢。怎麼不早跟奴婢說呢?”
宋懷山別開臉,摸了摸鼻子,那樣子居然有點……侷促?
“我總覺得……有點怪。”他嘟囔著,“就……你在我身下邊挨操邊還得端著架子,還得翹著腿——這他媽什麼跟什麼啊?拍黃片呢?”他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荒謬,扯了扯嘴角,“之前……是有點放不開。”
沈御看了他幾秒。
然後她慢慢從椅子上滑下來,不是跪,而是直接坐到了積滿灰塵的地板上,就坐在他腳邊。
她仰起臉,伸手拽了拽他褲腿。
“主人,”她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以後您不用想那麼多。奴婢就是一灘橡皮泥,在您手裡。您想捏成什麼樣,就捏成什麼樣。”
她頓了頓,補充道:“只要您說。”
宋懷山低頭看她。她坐在地上,西裝褲沾滿了灰,臉上紅腫汙穢,可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卻虔誠得像在等神諭。
“你真好。”他忽然說,聲音有點啞,“……就怕我捨不得捏。”
這話說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
沈御先反應過來,她眨眨眼,然後嘴角一點點彎起來,那笑容有點狡黠,帶著點難得的、近乎撒嬌的嗔怪:“您還捨不得呀?”她指著自己腫起的臉頰,“剛才那一巴掌,奴婢現在還耳鳴呢。您狠起來……可不開玩笑。”
她說這話時,穿著高跟鞋的腳又不安分地抬起來,鞋尖輕輕蹭了蹭宋懷山的小腿。蹭一下,停一下,像小貓試探著撓人。
宋懷山被她蹭得癢,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情緒也被蹭散了。他哼笑一聲,抓住她作亂的腳踝:“不狠點,你能知道老子多喜歡你那樣?”
沈御的腳踝被他攥在手裡,皮膚貼著他掌心,溫熱的。她順勢把另一條腿也抬起來,直接把雙腳都架到了他大腿上——一個更放肆、也更親暱的姿勢。
兩隻黑色高跟鞋,鞋底沾著灰,鞋尖對著他。
宋懷山看著大腿上這雙鞋,看著鞋尖那點冷硬的光澤。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剛才沒玩夠呢。”
沈御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變得更盛,眼睛裡漫起一層水汽:“是奴婢不好,沒服侍到位。”她說著,雙腳在他大腿上輕輕磨蹭,高跟鞋光滑的皮革面料蹭過牛仔褲粗糙的布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主子……還想要嗎?”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沈御懂了。她雙手往後一撐,整個人微微後仰,腰塌下去一點,讓架在他腿上的雙腳更穩。然後,她動了動腳趾——在鞋裡。
“用腳,”宋懷山終於開口,聲音有點緊,“來。”
沈御聽到“用腳”,眼睛瞬間亮了亮。她架在宋懷山腿上的雙腳微微繃緊,黑色高跟鞋的鞋尖無意識地碰了碰。她雙手撐著地面,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腰更塌下去些,腿抬得更高。兩隻穿著高跟鞋的腳併攏,鞋底相對,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夾住了宋懷山半軟半硬的男根。
沈御不敢太用力,腳踝微微轉動,用鞋底側面和腳弓形成的凹槽,輕輕攏住,上下滑動了一下。動作很生澀,帶著點猶豫,高跟鞋堅硬的邊緣偶爾刮蹭到皮膚,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
“主子……”她聲音有點顫,“這樣……行嗎?會不會……硌著您?”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的動作。沈御等不到回應,有點慌,腳上的動作停了,眼神不安地看向他。
“……繼續。”宋懷山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別停。”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皮革與皮膚摩擦的細微聲響,還有兩人逐漸加重的呼吸。
她越做越熟練,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汗水從她鬢角滑落,混著臉上未乾的汙跡。西裝外套早就敞開,裡面的黑色絲質襯衫也被蹭得凌亂。可她全然不顧,眼睛裡只有宋懷山逐漸失控的表情,和腳裡那根越來越燙、越來越硬的陽具。
“主子……舒服嗎?”她喘著氣問,聲音又軟又黏,腳上的動作卻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高跟鞋的皮革與皮膚不停摩擦著。
宋懷山沒回答。他呼吸粗重,額頭上也見了汗。握著沈御腳踝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幾乎要陷進她皮肉裡。他看著那雙在自己腿間飛快動作的黑色高跟鞋,看著那鞋尖晃動的殘影,看著沈御仰起的、佈滿汗水和汙跡卻異常明亮的臉。
快感堆積得太快,太猛。像浪潮,一浪高過一浪,拍打著理智的堤岸。
沈御暫時停下了腳上的動作。那雙黑色高跟鞋還夾著他硬燙的陽具,皮革表面已經被她的體溫和動作煨得溫熱,她先小心翼翼地把雙腳從他腿間移開——這個動作讓她微微鬆了口氣,那根東西太燙太硬,硌得她腳心都有點麻了。然後她彎下腰,手伸向腳踝。
黑色高跟鞋的側面拉鍊被拉開,“嗤”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握住鞋跟,慢慢把左腳從鞋子裡褪了出來。
穿著超薄肉絲的腳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腳背很白,透著肉絲光澤,腳弓的弧度優美,腳趾因為剛才一直蜷縮在鞋裡,此刻舒展開來,微微泛著紅。腳底沾著一點灰塵和剛才在地板上蹭到的汙跡,但整體是乾淨的。
她如法炮製,脫下右腳的鞋。兩隻高跟鞋被並排放在一旁,鞋口朝上,像兩艘沉默的小船。
她活動了一下腳踝,然後重新抬起腿,這次,是穿著肉絲的雙腳,直接貼上了宋懷山的腿。
先是腳背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皮膚貼著牛仔褲粗糙的布料。然後,她慢慢往上挪,腳心貼上他大腿的肌肉,能感覺到那裡的緊繃和熱度。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雙腳併攏,輕輕貼住了他腿間那根依舊硬挺的下體。
完全赤裸的皮膚接觸。
宋懷山猛地吸了口氣。
和剛才隔著皮革的感覺完全不同。沈御的腳心溫熱、柔軟,皮膚細膩得幾乎沒有繭,只有常年穿高跟鞋留下的、腳掌前段一點輕微的硬度。她的腳弓弧度完美地貼合著他,腳趾蜷縮起來,輕輕夾住柱身的兩側。
她又開始動。
動作比剛才更慢,更柔。沒有了高跟鞋堅硬的邊緣,完全是柔軟皮肉的包裹和摩擦。她的腳心緊緊貼著他,上下滑動,腳趾時而張開,用趾縫輕輕夾蹭頂端敏感的冠狀溝,時而蜷起,用腳掌最柔軟的部分包裹著捋動。
“主子……”她一邊動,一邊小聲說,聲音黏膩得像化開的糖,“這樣……舒服嗎?比剛才……是不是好點?”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呼吸更重了。他靠在桌邊,一隻手向後撐著,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抬起,又放下,最後落在了沈御頭頂,手指插進她汗溼的髮間。
這個動作像是一種默許的鼓勵。
沈御立刻更賣力了。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腰塌得更低,讓雙腳能更好地發力。她開始嘗試更多的花樣——用一隻腳的腳掌包裹著上下滑動,另一隻腳的腳趾則專門照顧頂端的小孔,輕輕打著圈按壓;有時又用兩隻腳的腳心夾著,像搓揉什麼珍貴的物件,從根部一直捋到頂端,再滑下來。
她的腳很靈活,畢竟是常年穿高跟鞋的人,對腳部的控制力遠超常人。她能感覺到掌下那根東西的每一下脈動,能感覺到它越來越燙,越來越硬。汗水從她額角滴下來,落在她赤裸的腳背上,又隨著動作蹭到他皮膚上。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著灰塵、汗水和情
欲的微妙氣味。
“您看……”沈御喘著氣,聲音裡帶著一點討好的得意,“奴婢的腳……還行吧?專門……專門練習過的。之前沒伺候好您,就想著……哪天能再派上用場。”
這不是她第一次為他足交,之前生疏的弄過幾次。
她說著,腳上的動作更花哨了些。兩隻腳像兩條柔軟的蛇,交纏著,滑動著,時而分開,時而合攏。腳心細膩的皮膚摩擦著敏感的柱身,帶來一陣陣強烈的、幾乎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宋懷山的呼吸徹底亂了。他撐在桌邊的手收緊,指節泛白。插在沈御髮間的手也無意識地用力,扯得她頭皮微微發痛。但他沒喊停。
沈御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她抬起眼,從下往上看著他。宋懷山的臉在晨光中有些模糊,但下頜線緊繃,喉結劇烈地滾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睛半閉著,睫毛顫抖,嘴唇微微張開,喘息聲粗重而壓抑。
她在取悅他。用這雙曾經只踩在昂貴地毯和演講臺上的腳,在這間破敗的、積滿灰塵的辦公室裡,用最卑微下賤的方式,取悅他。
這個認知讓她胸口湧起一股滾燙的、近乎眩暈的滿足感。她腳上的動作更加賣力,更加專注,彷彿這就是她此刻存在的全部意義。
“主子……”她聲音抖得厲害,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興奮的,“您……您快了嗎?奴婢……奴婢能感覺到……”
宋懷山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別停。”
兩個字,像赦令。
沈御“嗯”了一聲,幾乎是咬著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和技巧。她不再玩花樣,而是用兩隻腳的腳心緊緊包裹住,快速而用力地上下捋動。腳掌的軟肉摩擦著敏感的皮膚,腳趾蜷縮著夾緊,每一次都從根部擼到頂端,再狠狠滑下來。
速度越來越快。
宋懷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撐在桌邊的手臂肌肉繃緊,插在沈御髮間的手死死攥著她的頭髮。呼吸變成了短促的、壓抑的抽氣聲。
呼吸變成了短促的、壓抑的抽氣聲。沈御感覺到了,她甚至能分辨出他呼吸節奏裡那細微的變化——快了,就快了。
她沒停,腳心包裹著、捋動著,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緊。
可就在那股滾燙的噴湧即將到來的前一秒——
沈御忽然把腳拿開了。
宋懷山喉嚨裡發出一聲不滿的、近乎痛苦的悶哼,眼睛猛地睜開,瞪著她。
沈御沒看他,她低下頭,雙手抓住自己左腳絲襪的襪尖——就是剛才一直包裹著他、溼得最厲害的那個地方。她捏住那層薄薄的、濡溼的肉色絲襪,用力一扯。
“嗤啦——”
很輕的一聲,絲襪的襪尖被撕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裂開的絲襪纖維蜷縮起來,露出底下她泛紅的腳趾皮膚。
宋懷山愣住了,喘著氣,看著她。
沈御這才抬起眼看他,臉上還是那副混合著汗水和汙跡的平靜,只是眼睛亮得驚人,帶著一種近乎狡黠的討好。她沒說話,只是重新抬起那隻左腳,襪尖的裂口對著他。
然後,她小心地、慢慢地將他的頂端,從那道裂口塞了進去。
溼滑的頭部擠開絲襪纖維,滑了進去。裂口不大,絲襪彈性很好,緊緊箍住了柱身。接著是更多,她一點點往裡送,直到大半個都被那層裹著她腳趾的、溼透的肉色絲襪緊緊包裹住。
現在,他的下體,被她的腳
,和裹著她腳的絲襪,一起包住了。
一種全新的、極其具體的觸感,瞬間炸開。
絲襪的細膩纖維緊貼著最敏感的皮膚,而絲襪之下,是她腳底柔軟溫熱的皮肉。兩層包裹,卻又因為絲襪的薄而幾乎融為一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腳掌的弧度,腳心的凹陷,甚至腳趾的細微動作——而所有這些,都隔著一層溼滑的、屬於她的絲襪。
太具體了。具體到有點……詭異。
宋懷山的呼吸徹底停了,他低頭看著那被肉色絲襪包裹、又陷入她腳掌軟肉中的連接處,喉嚨發乾。
沈御開始動。
不是剛才那種包裹著捋動。這次,她穿著絲襪的腳,真的像一個小而緊緻的穴,開始緩慢地、有節奏地收縮、放鬆,前後滑動。
絲襪隨著她腳掌的用力而繃緊,摩擦著。她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隔著絲襪,震著她的腳心。
宋懷山的瞳孔縮緊了。他盯著她的腳,盯著那層被撐得變形、溼淋淋緊裹著的肉色絲襪,一股混合著強烈刺激和荒誕感的火焰,直衝頭頂。
“你……”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從哪兒學的?”
沈御一邊繼續動著腳,一邊抬眼看他,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那笑容里居然有點不好意思:“網上……看的。”她喘了口氣,腳上的動作沒停,反而更靈巧了些,腳趾隔著絲襪輕輕夾蹭頂端,“就……想著,主人可能會喜歡。”
她說得簡單,甚至有點笨拙,像在彙報一個不起眼的工作嘗試。
宋懷山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紅腫狼狽卻寫滿認真討好的臉,看著她還在努力“工作”的、穿著撕破絲襪的腳,胸口那股荒誕感和快感交織著,幾乎要把他撕裂。
“真他媽……”他咬著牙,擠出一句,“……騷啊你。”
沈御聽到這句,眼睛更亮了,像是得了誇獎。她腳上的動作更加賣力,更加專注,彷彿要把在網上看到的每一個技巧都使出來。收縮,滑動,夾緊,腳趾隔著絲襪精準地按摩敏感點。
宋懷山再也忍不住了。這太超過了,太具體了,太……讓他腦子發懵了。他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腳踝,不是要拉開,而是死死固定住,然後腰胯不受控制地開始向上頂,主動迎合她腳的包裹和摩擦。
“對……就這樣……”沈御小聲鼓勵,腳心感受著他兇猛的頂撞,絲襪被摩擦得發熱,“主人……舒服嗎?這個……比剛才……”
她話沒說完。
宋懷山低吼一聲,所有的理智被那股奇異而強烈的包裹感徹底沖垮。滾燙的液體噴射出來,全部射在了那層緊裹著他、也緊裹著她腳掌的肉色絲襪裡。
大量液體瞬間浸透了本就溼漉的絲襪,從裂口和纖維縫隙滲出,糊滿了她的腳掌皮膚,也沾溼了他自己。
沈御的腳停了下來,但她沒立刻抽出來,而是保持著那個包裹的姿勢,感受著掌心透過絲襪傳來的、一陣陣溫熱的搏動和溼潤。
過了好幾秒,宋懷山才像是脫力般鬆開了她的腳踝,向後靠在桌邊,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還有些渙散。
沈御這才慢慢把腳抽出來。肉色絲襪的襪尖部分已經一塌糊塗,溼透,渾濁,緊緊黏在她的腳趾和腳掌上,勾勒出狼狽的形狀。她低頭看了看,然後伸手,開始慢慢將這隻溼透的絲襪從腳上褪下來。
絲襪與皮膚分離時發出黏膩的輕響。褪下後,她的左腳赤裸地暴露
出來,腳掌和腳趾上還沾著大量白濁的液體,順著皮膚往下流。
她沒去擦,而是如法炮製,又將右腳的絲襪也脫了下來。兩隻溼漉漉、沾滿汙濁的肉色絲襪被團在一起,放在一邊。
現在,她兩隻腳都赤裸著,沾滿了他的精液。
宋懷山緩過氣,低頭看著她赤裸的、一片狼藉的腳。沒有了絲襪的遮擋,畫面更加直白,衝擊力更強。
沈御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清澈,帶著詢問:“主人……還要……繼續‘吃’嗎?”
她問得自然,彷彿在問要不要加菜。
宋懷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那兩隻赤裸的、沾滿他精液的腳,剛才那陣強烈的刺激已經過去,但好奇心和對“完整流程”的執念又升了起來。
“……嗯。”他啞聲應道。
沈御立刻重新擺好姿勢,將赤裸的雙腳併攏,微微抬起。
宋懷山蹲下身,這一次,沒有任何隔閡。他直接捧起她沾滿黏膩液體的左腳,低頭,將她的腳趾含入口中。
鹹腥的味道,混合著她皮膚本身的氣息,還有一絲絲汗味。他用舌頭仔細地清理、舔舐她每一根腳趾,將上面的液體捲走,吞嚥下去。接著是腳掌,他像清理餐盤一樣,用舌頭和嘴唇將那些黏濁一點點刮乾淨,露出底下微微泛紅的皮膚。
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細緻,更加緩慢,彷彿在完成某種確認儀式。用牙齒輕輕啃咬她的腳跟,用舌頭舔過她的足弓,甚至將她整個前腳掌含入,用力吸吮,像是要吸出裡面每一滴屬於自己的痕跡。
沈御安靜地承受著,身體隨著他舔舐的部位不同而微微戰慄。她能感覺到他舌頭粗糙的觸感,牙齒輕嗑的微痛,還有那種被徹底清理、每一寸都被打上標記的奇異感覺。
左腳清理完畢,換右腳。同樣的流程,同樣專注的“食用”。
等到他終於抬起頭時,沈御的兩隻腳已經基本恢復了乾淨,只是皮膚因為反覆的舔舐和吸吮而泛著水光,顯得格外紅潤,上面佈滿了細小的牙印和吻痕。
宋懷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著她。沈御也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評價。
“……還行。”他最終說,聲音還是有些啞,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只是深處還殘留著一點未散的、奇異的亮光,“這個……網上看的法子,有點意思。”
沈御的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讓她紅腫的臉看起來有些滑稽,卻透著真心實意的開心:“主人喜歡就好。奴婢……以後還學。”
宋懷山看著她那副“學到新技能得到肯定”的滿足樣子,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又翻騰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她亂七八糟的頭髮。
“行了。”他站起身,“把這兒收拾一下。然後……穿好衣服鞋子。”
“是,主人。”沈御應道,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散落的東西——團在一起的髒絲襪,歪倒的矮桌,還有地上亂七八糟的痕跡。
宋懷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天已經完全亮了,陽光透過髒汙的玻璃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飛舞。
他腦子裡還是剛才那個畫面——她撕開絲襪,把他的雞巴塞進去的樣子。那麼具體,那麼……騷。可她做的時候,眼神那麼認真,像在完成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跪著擦地的沈御。她背對著他,腰塌下去,臀部撅起,西裝褲緊繃著,腳上還沒穿鞋,赤裸的腳踝和
腳跟露在外面,上面還有他留下的紅痕。
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清晰得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現在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是為了讓他“舒服”,或者讓他“覺得有意思”。
主動接痰到用嘴喝尿,到剛才那個絲襪包裹的“新花樣”。
沒有勉強,沒有委屈,甚至……樂在其中。
這個認知,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胸口那個空洞上。不疼,就是有點……沉。
沈御擦完地,爬回他腳邊,仰起臉:“主人,收拾好了。”
宋懷山低頭看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說:“把鞋穿上吧。”
沈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她爬過去,拿起那雙黑色高跟鞋,套在赤裸的、佈滿痕跡的腳上。拉鍊拉好,鞋跟落地,發出清脆的“嗒”聲。
她重新站起來,雖然臉上身上依舊狼狽,但腳下那雙高跟鞋一穿,背脊似乎本能地挺直了些許。
宋懷山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股沉甸甸的感覺,又微妙地鬆動了一點。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幫她攏了攏耳邊散亂的頭髮,又把西裝外套的領子整理了一下。
動作不算溫柔,但很仔細。
沈御安靜地站著,任由他擺弄,眼神溫順地看著他。
“走了。”宋懷山說,轉身往門口走去。
“是,主人。”沈御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積灰的地板上,一步,一步。
陽光從破舊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影子捱得很近,一個走著,一個跟著。
像來的時候一樣。
第八十一章:橡皮泥的延展
週六清晨六點半的城市,像一幅褪了色的鉛筆畫。街道空曠,只有零星幾輛車滑過。沈御開著車,載著宋懷山,駛向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她臉上還帶著昨夜的紅腫,但已經仔細清理過,塗了遮瑕,不湊近看不太出來。身上換了另一套正裝——淺米色的羊絨衫,深灰色西裝褲,外面罩了件長款的黑色大衣。腳上是雙新的黑色踝靴,靴跟不高,但鞋型挺括。
宋懷山坐在副駕,側頭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暴露了某種剋制的興奮。
“主人,”沈御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是昨天喊多了,“咱們……從哪兒開始?”
宋懷山轉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點弧度:“你猜?”
沈御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上卻浮現出那種熟悉的、混合著討好和躍躍欲試的笑容:“奴婢猜……主人想故地重遊。把當年奴婢走過、站過、坐過的地方……都走一遍。”
“聰明。”宋懷山伸手,揉了揉她後頸,“把車停地下,我們從車庫開始。”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週末的車庫空曠得有些瘮人,感應燈隨著車子的移動一盞盞亮起,又在身後一盞盞熄滅。沈御把車停在她的專屬車位——靠近電梯間,位置寬敞,地面上還畫著“總裁專用”的字樣。
兩人下車。腳步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
宋懷山走到沈御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不是十指相扣,而是像大人牽著小孩那樣,握著她的手腕。沈御順從地跟著,靴跟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就這兒,”宋懷山停在一根承重柱旁邊,鬆開了她的手,自己靠在柱子上,抬了抬下巴,“當年,我經常躲在這根柱子後面。”
沈御
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根柱子位置很巧,正好能看見電梯間,也能看見總裁專用車位,但本身藏在陰影裡,不容易被發現。
“躲這兒……幹什麼?”她問,聲音很輕。
“看你下車。”宋懷山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你那時候常開一輛黑色奔馳,就停這個位置。司機給你開門,你下車,高跟鞋先落地,然後才是整個人。有時候你會站在車邊接個電話,有時候直接往電梯走。我就在這兒,數你走了幾步,看你的鞋跟敲地,看你的小腿線條。”
沈御聽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她走到柱子後面,站定,試著從那個角度看出去——視野確實很好,能清晰看到車位和通往電梯的那一小段路。
“然後呢?”她轉過身,背靠著柱子,看向宋懷山,“看到了,然後呢?”
宋懷山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兩人距離很近。他伸手,指尖輕輕劃過她大衣的領口,然後向下,落在她腰側。
“然後,”他聲音低了些,“就在腦子裡……想些有的沒的。想你裙子底下穿什麼,想你高跟鞋脫了之後腳是什麼樣,想你坐電梯的時候會不會靠著轎廂壁,腿會不會併攏。”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畫著圈,隔著羊絨衫和大衣,癢癢的。
沈御呼吸變快了。她看著他,眼睛亮起來:“那……現在呢?現在看見了,然後呢?”
宋懷山笑了。那笑容有點壞。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大衣的衣襟,往兩邊一扯。釦子沒系,大衣敞開,露出裡面的羊絨衫和西裝褲。然後他把她往後一推——
沈御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悶哼一聲。
宋懷山欺身上來,一條腿頂進她雙腿之間,膝蓋不輕不重地壓著她大腿內側。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落在她臀上,用力揉捏。
“現在,”他貼著她耳朵,氣息噴在她耳廓,“我想幹嘛就幹嘛。”
他說著,另一隻手探進她大衣裡,撩起羊絨衫的下襬,手掌直接貼上了她腰間的皮膚。冰涼的手掌激得沈御一哆嗦。
“主、主人……”她聲音發顫,不知道是冷還是興奮,“這兒……有監控……”
“怕了?”宋懷山咬著她耳垂,聲音含糊,“當年偷看的時候,可沒怕過監控。”
“不是怕……”沈御喘息著,雙手攀上他肩膀,“是……是怕影響主人興致。萬一保安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宋懷山的手已經摸到了她褲腰,手指勾住邊緣,“你不是很能麼?打個電話,讓他們把這段監控刪了。”
他說著,手指往下探。
沈御身體繃緊了。車庫空曠,遠處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更顯得此處寂靜。她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還能聽見……皮帶扣被解開的輕微金屬聲響。
宋懷山沒真的在這兒做到底。他只是把她抵在柱子上,手伸進褲子裡揉弄了一番,聽著她壓抑的喘息和嗚咽,然後抽出手,指尖溼漉漉的。
“走,”他替她整理好衣服,拍了拍她臉頰,“下一個地方。”
沈御腿還有點軟,被他拉著往電梯間走。靴跟敲地的聲音有些凌亂。
電梯緩緩上升。轎廂壁光可鑑人,映出兩人緊挨著的身影。沈御看著鏡子裡自己泛紅的臉頰和有些散亂的頭髮,小聲說:“主人……下次,要不把這段監控真的調出來看看?”
宋懷山瞥她一眼:“看什麼?”
“看……看您當年躲柱子後面偷看的樣子。”沈御眼睛彎起來,“肯定特可愛。”
“可愛你媽。”宋懷山笑罵,手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老子那時候滿腦子黃色廢料,跟可愛沾邊?”
“那也可愛。”沈御靠過去,腦袋蹭他肩膀,“只要是您,都可愛。”
電梯在三樓停下。門開,是行政部所在的開放辦公區。週末沒人,一排排工位整齊而空蕩,電腦屏幕黑著,椅子推進桌下,只有綠植在晨光裡沉默地伸展枝葉。
宋懷山牽著沈御走進去,皮鞋和靴子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
他停在一個靠窗的工位前。工位很普通,桌面乾淨,只有筆筒、文件夾和一臺顯示器。椅子是普通的辦公椅,滾輪有些舊了。
“這兒,”宋懷山鬆開她的手,自己在那張椅子上坐下,轉了轉,“我坐過三個月。”
沈御站在他旁邊,打量著這個工位。很普通,毫無特色,和她那間寬敞的辦公室天差地別。
“那時候幹什麼?”她問。
“打雜。”宋懷山靠著椅背,仰頭看她,“複印,掃描,跑腿送文件,給會議室準備茶水。最沒技術含量的活兒。”
他說著,伸手拉住沈御的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沈御順從地走過去,被他拉著,側身坐到了他腿上。
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高出一截,不得不低頭看他。宋懷山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臉貼在她胸口,隔著羊絨衫,能聽見她略快的心跳。
“你那時候,”他聲音悶在她衣服裡,“經常從這邊過。去會議室,或者去倉庫那邊。每次你路過,這一片的人都會安靜幾秒,然後等你走了,再小聲議論。”
沈御的手落在他頭髮上,輕輕撫摸著:“議論什麼?”
“還能有什麼?”宋懷山笑,“說你今天穿什麼,氣色怎麼樣,看起來心情好不好。有時候你臉色差,就有人猜是不是項目不順;有時候你笑一下,就有人能高興半天,覺得肯定有好事。”
沈御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一縷頭髮:“我……沒注意過。”
“你當然不會注意。”宋懷山抬起頭,看著她,“你眼裡只有你要去的地方,要見的人,要辦的事。我們這些人,跟桌椅板凳沒什麼區別。”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沒有抱怨,只是在陳述事實。
沈御心裡那點酸脹感又湧上來。她捧住他的臉,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又親了親鼻尖,最後吻住他的嘴唇。很輕的一個吻,帶著安撫的意味。
吻完,她抵著他額頭,小聲說:“那現在呢?現在奴婢在您眼裡……是什麼?”
宋懷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說:“是我的玩具。”
兩個字,說得又低又沉,像蓋章。
沈御笑了,那笑容像化開的蜜糖,甜得發膩。她蹭了蹭他鼻尖:“那……主人想在這個工位上,對奴婢做什麼?”
宋懷山環著她腰的手臂收緊,讓她更貼緊自己。他另一隻手從她大衣下襬鑽進去,熟練地找到羊絨衫的邊緣,探進去,手掌貼上她腰背的皮膚。
“當年坐這兒的時候,”他一邊揉捏著她腰側的軟肉,一邊貼著她耳朵說,“每次看你路過,我就想……要是能把你拽過來,按在這張桌子上,扒了裙子從後面幹你,聽著你高跟鞋踢蹬桌腿的聲音,該多帶勁。”
沈御的呼吸
瞬間亂了。她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感覺到他話語裡毫不掩飾的、粗糲的慾望。
“那……”她聲音發顫,手往下探,摸到他褲子的拉鍊,“現在……試試?”
宋懷山卻按住了她的手。
“不急。”他說,語氣恢復了些平靜,甚至帶著點玩味,“先帶你看個地方。”
他鬆開她,拉著她站起來,走向開放辦公區深處,拐進一條通往後勤區域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門,推開,裡面是樓梯間。
樓梯間裡燈光昏暗,空氣裡有灰塵和淡淡煙味的混合氣息。水泥臺階粗糙,扶手是冰冷的金屬。
宋懷山牽著沈御往下走,不是上樓,是下樓。他們的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盪,帶著空曠的迴音。
走到兩層樓之間的平臺,宋懷山停住了。這裡有一扇小窗,窗外是對面大樓灰白色的牆體。窗臺很窄,積著灰。
“這兒,”宋懷山指了指窗臺旁邊一塊不起眼的牆角,“我在這兒抽過不少煙。”
沈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牆角地面確實有幾個淡淡的、被鞋底碾過的菸蒂痕跡,雖然被清理過,但還殘留著一點焦黃的印子。
“躲這兒抽菸?”她問。
“嗯。”宋懷山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青灰色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裡繚繞,模糊了他的臉。“活兒幹完了,或者心裡煩了,就躲這兒抽一根。沒人來,安靜。”
沈御看著他抽菸的樣子。他微微仰著頭,下頜線清晰,喉結隨著吞嚥煙氣的動作滾動。煙霧從他唇間逸出,散開,讓他看起來有種平日裡少見的、帶著點頹廢的性感。
“煩什麼?”她輕聲問。
宋懷山轉頭看她,隔著煙霧,眼神有些模糊:“煩自己沒出息,煩日子一眼望到頭,煩……你。”
沈御愣了一下:“煩我?”
“煩你離我太遠。”宋懷山彈了彈菸灰,菸灰飄落,掉在地上,“煩我只能躲在這種地方抽菸,腦子裡全是你,可你連我叫什麼都不一定記得住。”
沈御擦掉眼角的淚,抬頭看他,眼睛溼漉漉的:“那……現在呢?還煩我嗎?”
宋懷山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
他低頭吻住了她。帶著菸草味的、粗暴的吻,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攻城略地。沈御嗚咽一聲,順從地張開嘴,任由他索取。
吻了很久,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宋懷山才鬆開她。沈御嘴唇被吻得紅腫,眼神迷離,靠在他懷裡喘息。
宋懷山扔掉菸蒂,用腳碾滅,然後拉著她,轉身推開樓梯間的門,重新回到走廊。
這次,他走向了高管辦公區。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兩側是深色的實木門,門牌上標著“副總裁”、“財務總監”、“市場部總經理”等頭銜。越往裡走,越安靜,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屬於權力的、無聲的壓力。
宋懷山在一扇雙開的深色木門前停住。門牌上只有一個簡單的英文單詞:“CHAIRMAN”。
這是沈御的辦公室。真正的、現在的辦公室。
宋懷山沒立刻進去,而是轉過身,背靠著門,看著沈御。
“當年,”他說,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有些迴響,“我最多也就走到這兒。送文件,或者傳話,只能站在門外,等李秘書通報,或者等你開門
。連往裡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沈御站在他對面,看著他。走廊頂燈的光線從他頭頂灑下來,讓他臉上的輪廓顯得有些冷硬。
“那現在呢?”她問,聲音很輕。
宋懷山笑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是沈御早上給他的備用門卡。他舉起門卡,在感應器上輕輕一刷。
“滴”的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宋懷山推開門,沒進去,只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裡帶著玩味的邀請。
沈御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很亮。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是清晨的城市天際線,陽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大片的光斑。巨大的實木辦公桌,真皮座椅,滿牆的書架,還有角落裡的沙發和小茶几。一切整潔、有序、冰冷,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這是她的王國。是她運籌帷幄、發號施令的地方。
沈御走到辦公室中央,轉過身,看向還站在門口的宋懷山。
宋懷山慢悠悠地走進來,反手關上門。門鎖“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在沈御那張寬大的真皮椅子上坐下,身體向後靠,手臂搭在扶手上。然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御:
“過來。”
沈御走過去,停在他面前。
宋懷山沒讓她坐,也沒讓她跪。只是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前一帶,讓她不得不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臉湊近他。
兩人距離很近,呼吸可聞。
“在這兒,”宋懷山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晰,“我腦子裡想過更髒的。”
沈御的心臟怦怦直跳。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屬於他的氣息,能看見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比如……?”她聲音發顫。
宋懷山的手從她手腕滑上去,順著小臂,摸到肘彎,再往上,撫過她的上臂,最後落在她肩膀上。他的手指捏了捏她肩頸僵硬的肌肉。
“比如,”他慢條斯理地說,“把你按在這張桌子上,文件掃一地,裙子掀起來,從後面幹你。讓你手撐著玻璃,看著外面,看著底下那些螞蟻一樣的人和車,一邊挨操一邊還得接電話,裝沒事人。”
他說著,手指挑開她大衣的領口,探進去,找到羊絨衫的領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她一小片鎖骨。
“還想,”他繼續,指尖在她鎖骨上輕輕划著,“讓你跪在這椅子旁邊,給我口。我一邊看文件,一邊按著你腦袋。你口水流一地,也不敢停。”
沈御的呼吸徹底亂了。她能感覺到自己腿間在發熱,在發軟。宋懷山描述的每一個畫面,都像帶著鉤子,狠狠刮過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那……”她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厲害,“現在……要試試嗎?”
宋懷山卻笑了。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又看向這間寬敞、冰冷、充滿權力象徵的辦公室。
“先辦點正事。” 他說,語氣恢復了某種平靜。
沈御愣了一下:“正事?”
宋懷山抬了抬下巴,指向辦公桌上的座機:“打電話。通知各部門,今天總裁臨時有事,所有會議取消,緊急事務郵件處理,不用來公司。”
沈御眨了眨眼,隨即明白了。她直起身,走到辦公桌側邊,拿起座機話筒,熟練地撥通了行政部經理的內線。
電話很快接通。沈御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
、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李經理,是我。通知下去,今天所有安排取消,我不在公司。緊急事務走郵件,非必要不要聯繫。嗯,對,臨時有事。好的,辛苦了。”
她說完,掛了電話。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或情緒。
放下話筒,她轉過身,看向宋懷山。
宋懷山坐在她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剛才那一分鐘,她切換回“沈總”模式的樣子,冷靜,果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感。和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神溫順的女人,判若兩人。
這種反差讓他胸口那股躁動的火苗,又竄高了幾分。
“行啊,”他扯了扯嘴角,“一句話的事。你這總裁當得,夠威風的。”
沈御走回他面前,重新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眼睛看著他,聲音軟下來:“再威風……也是主人的橡皮泥。您想捏成什麼樣,就捏成什麼樣。”
宋懷山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問:“為我犧牲這麼大?這可是你的事業。一個電話,說不來就不來了。”
沈御笑了,那笑容很淡,卻異常堅定:“現在主人就是我的一切。事業?那只是……讓主人玩得更盡興的工具罷了。”
宋懷山喉嚨動了動。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種帶著感慨的觸碰。
“真他媽……”他喃喃道,聲音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之前那個事業狂女強人,為了個項目能三天不睡覺,跟人拍桌子瞪眼的沈御……怎麼就變成這副德行了?”
他的手指從她臉頰滑下去,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臉,讓她不得不直視他。
“你說,”他問,眼神深得像潭水,“我怎麼就把你……弄成這樣了?”
沈御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她甚至往前湊了湊,讓自己的臉更貼近他的手,像只蹭主人掌心的小動物。
“因為奴婢賤啊。”她說,聲音又輕又媚,帶著一種坦然的、近乎天真的無恥,“天生就是塊賤骨頭,欠收拾。遇到主人之前,沒找對路子,只好裝著人模狗樣,拿事業啊成功啊什麼的糊弄自己。遇到主人之後……”
她頓了頓,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驚人:
“……才找著家了。”
宋懷山看著她,看著她這副徹底拋棄了所有社會外殼、赤裸裸地袒露著扭曲本真的模樣。胸口那股複雜的情緒翻湧著——滿足,慨嘆,一絲若有若無的茫然,還有更深處,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命名的、沉甸甸的東西。
他忽然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身體往後靠了靠,拉開了些距離。
然後,他解開了自己褲子的扣子,拉下拉鍊。
沈御看著他的動作,呼吸屏住了。她以為他又要她口,或者有別的什麼指令。
但宋懷山只是把那根已經半勃的性器掏了出來,握在手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張嘴。”他說。
沈御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跪了下去,雙膝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她仰起臉,張開嘴,眼神裡是全然的順從和期待。
然而,宋懷山沒有把性器塞進她嘴裡。
他握著那根東西,對準了她仰起的、張開的嘴。
然後,他小腹微微用力。
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從頂端的小孔噴射出來,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沈御張開的嘴裡。
不是精液。
是尿。
溫熱的,帶著濃烈氣味的液體,衝進口腔。沈御的
身體猛地僵住了,眼睛瞬間瞪大,瞳孔收縮。生理性的排斥感排山倒海般湧上來,喉嚨劇烈地收縮,她差點嗆到,下意識地想閉嘴,想躲開。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職責’,眼睛對上了宋懷山的目光。
平靜的,深不見底的,帶著一絲探究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的目光。
就那麼看著她。
沈御所有本能的排斥,在那目光的注視下,瞬間凍結,然後瓦解。
她強行壓制住喉嚨的痙攣,努力張開嘴,承接住那股源源不斷的熱流。液體衝進口腔,灌滿,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流下,滴在她胸前的羊絨衫上,留下深色的溼痕。
她吞嚥著。艱難地,一口接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進入食道,帶來一種陌生的、難以形容的觸感和味道。她的胃部開始抽搐,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上來。
但她沒停。眼睛一直看著宋懷山,看著他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直到他釋放完畢,最後幾滴淅淅瀝瀝地滴在她舌頭上。
宋懷山收回了性器,慢條斯理地拉上拉鍊,繫好釦子。他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沈御。
她嘴裡還含著最後一點,臉頰鼓著,嘴角、下巴、前襟一片狼藉。臉上溼漉漉的,分不清是尿還是淚,眼神有些渙散,但依舊固執地仰著臉,看著他,等待下一個指令。
宋懷山伸手,拇指擦過她溼漉漉的嘴角,把一點溢出的液體抹回她嘴裡。
“嚥了。”他說,聲音很平靜。
沈御喉結滾動,艱難地把最後那點液體嚥了下去。然後,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沾滿液體的嘴唇周圍,把能捲到的都捲進了嘴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地、顫抖著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肩膀垮下來,但依舊跪得筆直。
宋懷山看了她幾秒,忽然彎腰,伸手捧住了她的臉。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包裹住她整個臉頰。拇指在她溼漉漉的皮膚上輕輕摩挲。
“沈御,”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緩,“你真行。”
沈御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她看著他,慢慢地,一點點地,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有點傻,有點狼狽,但眼睛裡的光,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完成了某種神聖儀式般的、巨大的滿足和安然。
“謝謝主人……”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軟得像化開的糖,“賞賜。”
窗外的陽光又移動了一些,大片地鋪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明亮得刺眼。
宋懷山看著跪在光影交界處的這個女人,看著她一身狼狽卻笑容燦爛的樣子,胸口那團複雜的情緒,最終沉澱成一種奇異的、厚重的平靜。
他收回手,站起身。
“起來吧。”他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帶你去洗洗。一身尿騷味。”
沈御順從地站起來,腿有些軟,晃了一下,被他扶住。她靠在他身上,仰著臉看他,眼睛彎成月牙。
“主人嫌奴婢臭了?”她小聲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宋懷山哼了一聲,摟著她的腰往外走:“嫌。所以你得好好洗,洗不乾淨今晚別想上床。”
“那奴婢一定好好洗……”沈御靠著他,聲音黏糊糊的,“洗得香噴噴的,讓主人……”
乘風沒說完,被宋懷山打斷了。
“閉嘴。”他說,語氣裡卻沒什麼怒氣,反而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笑意,“騷話一堆。”
沈御果然閉了嘴,只是把臉埋在他肩窩,蹭了蹭
,像只偷到腥的貓。
兩人相擁著,走出這間象徵著權力和秩序的辦公室,走向走廊盡頭的私人休息室。
陽光追隨著他們的背影,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而在他們身後,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一切依舊整潔、有序、冰冷。
只有地毯上那一小片不易察覺的、顏色略深的溼痕,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第八十二章 溫泉
第二天早上,沈御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縮在宋懷山懷裡。他還在睡,呼吸平穩,手臂還環著她。
她輕輕挪開他的手,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是蘇婧發來的微信。
「沈姐,醒了嗎?有個事兒想跟你說。」
沈御揉了揉眼睛,回覆:「剛醒,什麼事?」
蘇婧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沈御看了眼還在睡的宋懷山,小心地坐起身,壓低聲音:“喂,婧婧?”
“沈姐,”蘇婧的聲音聽起來精神很好,“沒吵到你吧?”
“沒有,你說。”
“是這樣,”蘇婧說,“咱倆是不是好久沒單獨聚了?我這週末空出來了,想著咱倆去泡個溫泉放鬆一下?就咱倆,閨蜜局,聊聊天,按按摩,睡個好覺。我知道郊區新開了一家,環境特好,私密性也強。怎麼樣?”
沈御愣了一下。溫泉?閨蜜局?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宋懷山。
宋懷山已經醒了,睜著眼看著她,眼神清明,顯然已經聽清了電話內容。
沈御捂住話筒,用口型問他:“蘇婧約我去溫泉,就我倆,週末。”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電話那頭蘇婧還在說:“……真的特別舒服,沈姐你最近太累了,該放鬆放鬆了。就兩天一夜,週六去週日回,不耽誤事兒。”
沈御猶豫了一下。她確實很久沒跟蘇婧單獨相處了,而且……她看了眼宋懷山。要是去溫泉,是不是就能暫時離開他,喘口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不是……不想離開他嗎?
“沈姐?”蘇婧叫她。
“啊,好,”沈御回過神,“行啊,那就週末。你定地方,我跟你走。”
“太好了!”蘇婧很高興,“那我訂房啦!就訂個雙床套房,咱倆晚上還能聊天!”
掛了電話,沈御看向宋懷山。
宋懷山已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從床頭櫃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點燃。
“溫泉?”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嗯,”沈御點頭,“蘇婧說工作以外很久沒聚了,想玩一下。”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抽菸。
沈御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不安。她挪過去,手搭在他手臂上:“主人……您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我跟她說一聲就行。”
宋懷山瞥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去唄。放鬆放鬆挺好。”
沈御鬆了口氣,但又覺得他語氣有點……怪。她小心翼翼地問:“那……您週末……自己在家?”
宋懷山彈了彈菸灰,沒看她:“我也去。”
沈御一愣:“啊?”
“我不放心。”宋懷山說得很自然,“你身上那些印子,泡溫泉都得露出來。蘇婧不是傻子,看見了怎麼解釋?”他頓了頓,“我跟去,另開一間房。有事也能照應。”
沈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她低頭。
“可是……”她小聲說,“蘇婧說是閨蜜局……”
“那就讓她當我是個
司機,或者保鏢。”宋懷山按滅菸頭,下床,“總之我得去。”
他說完,走進浴室。水聲響起來。
沈御坐在床上,看著浴室關上的門,心裡那點剛剛因為溫泉之旅升起的小小雀躍,慢慢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沉甸甸的歸屬感。
也好。她想。反正……她在哪兒,都得在他眼皮底下。
週六上午,兩輛車前一後駛離市區。
蘇婧開著自己的白色SUV在前頭帶路,沈御坐在副駕。宋懷山開那輛黑色奧迪跟在後面,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車裡,蘇婧興致很高,放著輕快的音樂,跟沈御聊著公司最近的趣事。沈御微笑著聽,偶爾回應幾句,但目光總忍不住瞟向後視鏡——那輛黑色奧迪穩穩地跟著,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溫泉酒店在郊區的山腳下,環境確實很好,日式風格,私密性很強。蘇婧提前訂了一間帶私湯的雙床套房,宋懷山則自己訂了一間普通大床房,就在她們隔壁。
辦理入住的過程簡短順暢。前臺穿著和服的女侍應生笑容標準,用語恭敬,遞上房卡和溫泉指南時微微躬身。蘇婧顯然常來這類地方,熟門熟路地確認了私湯預約時間,還問了句露天風呂是否開放了雪見酒湯。宋懷山站在稍後一點,手裡拿著自己的證件和那張質感特殊的房卡,目光掃過大廳裡陳列的雅緻插花和看不懂標價的器皿,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身體站得比平時更直些,透出一種不易察覺的緊繃。
到了房間樓層,走廊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蘇婧和沈御的房間先到,是帶私湯的套房。蘇婧刷卡開門,興奮地招呼沈御進去看。宋懷山的房間在隔壁,他拿著房卡,在門前站定,看著那個需要插卡取電的卡槽,動作略微遲疑——他以往出差住的普通酒店,多是按鍵或直接進門插卡。他試著將房卡貼上去,沒反應。又換了個方向,依舊沒亮燈。
“懷山,”沈御的聲音從旁邊門口傳來,她並沒走過來,只是側身看著他,語氣自然隨意得像在提醒一件小事,“那種卡槽要稍微用點力插到底,聽到‘咔噠’一聲才行。這家的系統有點舊。”
宋懷山“嗯”了一聲,手上加了點力道,果然一聲輕響,廊燈和房間內的氛圍燈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線流瀉出來。他推門進去,沒回頭,但沈御看見他進門時,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線。
放好行李,蘇婧提議先去吃午飯。餐廳是半自助式,冷盤、壽司、天婦羅等在自助區,而主菜和特定料理需要單點。穿著整齊的服務生遞上菜單,輕聲介紹今日特色。蘇婧很快點好了自己的。沈御接過菜單,掃了一眼,對服務生溫聲道:“麻煩給我一份烤鰻魚定食,味增湯鹽分請減半。另外,”她轉向宋懷山,將菜單自然地往他那邊推了推,“懷山,你看看想吃什麼?這裡的牛肉丼據說用的是本地和牛,試試嗎?或者你喜歡吃魚?”
她的語氣平和,帶著商量,沒有任何替他做主或指點的不妥,就像尋常朋友間幫忙推薦。宋懷山看著那印刷精美、夾雜著不少日文和陌生料理名稱的菜單,目光在幾個選項上快速掠過。“就牛肉丼吧。”他說,聲音平穩。
“好。”沈御點頭,對服務生複述,“一份烤鰻魚定食,鹽分減半。一份和牛牛肉丼。飲料要熱的玄米茶,謝謝
。”她合上菜單遞還,動作流暢,沒有多餘的一秒停頓,也完全沒給宋懷山可能因不熟悉菜品而產生尷尬的間隙。
等菜時,蘇婧去取自助沙拉。沈御和宋懷山坐在桌邊。宋懷山拿起桌上一個造型古樸的小陶壺,給自己倒了杯麥茶,喝了一口。沈御看著他,忽然輕聲說:“剛才那個鐵壺,是南部鐵器的老牌子,手工打的,外面標價大概抵你兩個月工資。”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炫耀,只有一種平鋪直敘的告知,“不過看看就好,這兒的消費是掛房賬,最後從我卡上走。你想喝什麼,吃什麼,待會去溫泉那邊想試試什麼,都不用看價錢。”
她說得直接,甚至有點過於直白,剝開了剛才迴廊裡那點微妙的、因環境差異而生的無形隔膜。宋懷山抬眼看著她,眼神深了深,沒說話,只是又喝了口茶。
沈御迎著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未變,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我的錢,我的面子,在這兒怎麼用,都是主人一句話的事。但在外頭,這些玩意兒……”她目光掃過精緻的餐具和窗外的庭院,“也就是給‘沈御’這個身份鑲的點邊。您要是嫌煩,咱馬上就走。”
宋懷山沉默了幾秒,手指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然後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沒事。”他最終說,目光落回沈御臉上,那裡面有什麼東西沉澱下來,更沉,更穩,“你處理得很好。”
沈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恰好蘇婧端著沙拉回來,“吃完回來泡湯!房間裡的私湯晚上泡,下午咱們去公共區的露天風呂,聽說那邊景色特別好!”
午飯在酒店餐廳。宋懷山自然跟她們坐一桌,但話不多,只是安靜吃飯。蘇婧雖然覺得有點怪,但也沒多想——她早就習慣宋懷山跟在沈御身邊了,只當他是盡職的助理。
吃完飯回房間換衣服。蘇婧帶了好幾套漂亮的泳衣,攤在床上讓沈御挑。
“沈姐你看這套!蕾絲的,特顯身材!還有這套,掛脖的,保守點但是有氣質!”
沈御看著那些泳衣,心裡有點發緊。她身上……痕跡太多了。
最後她挑了一套相對保守的連體泳衣,深藍色,帶裙襬,能遮住大腿根。但後背是鏤空的,只有幾條帶子交叉。
蘇婧換上了一套黑色分體泳衣,身材姣好。她轉頭看沈御,愣了一下:“沈姐,你這套……是不是太保守了?泡溫泉嘛,放鬆點!”
沈御笑了笑:“年紀大了,比不了你們年輕人。”
“哪兒啊!”蘇婧過來拉她,“你身材保持得多好!走走走,換上都看看!”
沈御拗不過,只好拿著泳衣進了衛生間。關上門,她對著鏡子,慢慢脫掉衣服。
鏡子裡,身體上的痕跡一覽無餘。
胸口有新鮮的吻痕,深紅色,像雪地上的梅花。腰側有指痕,青紫色的,是他之前掐的。大腿內側有更隱秘的痕跡,還有臀上……雖然過了兩天,但被靴子抽打的紅痕還沒完全消退,摸上去還有點疼。
最麻煩的是後背。那幾條交叉的帶子,根本遮不住什麼。而她背上,有更多痕跡——舊的鞭痕,新的抓痕,還有一處圓形的、淡淡的燙傷痕跡,是之前他玩菸頭時不小心留下的。
沈御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穿上泳衣。
深藍色的面料包裹住身體,裙襬遮到大腿中部。但後背的鏤空處
,那些痕跡還是露了出來——交叉的帶子之間,皮膚上斑駁的印跡若隱若現。
她咬了咬嘴唇,拿起一條浴巾,披在肩上。
走出衛生間,蘇婧已經換好了,正在塗防曬霜。看見沈御裹著浴巾出來,她笑了:“沈姐,你還真害羞啊?泡湯還披浴巾?”
沈御扯了扯嘴角:“有點冷。”
“待會兒泡進去就暖和了!”蘇婧收起防曬霜,“走吧!”
兩人出門,宋懷山已經在走廊等著了。他換了簡單的T恤短褲,看見沈御裹著浴巾,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沒說話。
公共溫泉區在酒店後面,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落地玻璃,外面是精心佈置的庭院景觀。
露天風呂確實很美。幾個大小不一的池子錯落有致,熱氣嫋嫋升起,融進冬日的空氣裡。遠處是覆雪的山巒,近處有紅楓和青松,像一幅水墨畫。
因為是工作日,人不多。蘇婧興奮地選了一個視野最好的池子,脫掉浴袍,小心地踩進水裡。
“哇——好舒服!”她滿足地嘆息,整個人沉下去,只露出腦袋。
沈御站在池邊,猶豫了一下。她背對著蘇婧,慢慢解下浴巾。
浴巾滑落,後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冬日的冷風拂過皮膚,激起一層細小的顆粒。而那些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更加刺眼。
她聽見身後蘇婧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沈御沒回頭,只是迅速踩進水裡,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身體。她沉下去,讓水漫過肩膀,只露出脖子以上。
蘇婧游過來,湊近她,眼睛盯著她後背,聲音壓得很低:“沈姐……你背上……”
沈御勉強笑了笑:“哦,這個啊。前段時間去做精油按摩,那師傅手勁太大了,給按淤青了。還有拔火罐,印子還沒消。”
她說得很自然,但蘇婧的眼神明顯不信。
精油按摩?拔火罐?那些痕跡的形狀、位置,根本不對。尤其是那處圓形的燙傷……怎麼可能是按摩或者拔火罐留下的?
但蘇婧沒再追問。她只是看著沈御,眼神複雜。
沈御避開她的目光,轉頭看向遠處的山景:“這景色真不錯。”
“嗯……”蘇婧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氣氛有點微妙。
泡了一會兒,蘇婧說想去試試旁邊的藥浴池,起身走了。沈御一個人留在池子裡,看著熱氣升騰。
她感覺到一道視線。轉頭,看見宋懷山坐在不遠處的休息椅上,但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兩人的目光隔著一層氤氳的熱氣相遇。
宋懷山的眼神很平靜,但沈御讀懂了裡面的意思——他在看她的後背,在看那些暴露在外的痕跡,在看蘇婧的反應。
沈御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宋懷山收回目光,繼續休息。
下午泡完湯,吃完飯回房間。
“沈姐,”蘇婧的聲音從茶水臺那邊傳來,帶著閒聊的隨意,“剛才吃飯的時候,宋助理給你夾蛋黃……你好像挺自然的。”她頓了頓,像是斟酌詞句,“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們私下……關係好像比我想的還好?”
沈御的背影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看著窗外,聲音很平靜:“他跟我時間不短了,知道我挑食。有時候順手就幫我處理了,省得浪費。”
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蘇婧“哦”了一聲,沒再追問。水燒開了,她泡了兩杯茶,端到小茶几上。
兩人坐在榻榻米上,
捧著溫熱的茶杯。蘇婧聊了些公司未來的項目構想,沈御聽著,偶爾給出簡潔的意見。話題在工作和生活間跳躍,但都默契地避開了某個核心區域。
夜漸漸深了。蘇婧打了個哈欠:“不行了,今天泡得渾身發軟,得睡了。”
“嗯,睡吧。”沈御也放下茶杯。
房間裡有兩張並排的日式床墊,中間隔著矮櫃和檯燈。兩人各自洗漱,換上睡衣,熄滅了主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夜燈。
蘇婧很快睡著了。她睡眠質量一向不錯,加上白天泡溫泉的放鬆,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沈御躺在另一張床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身體很累,但大腦卻異常清醒。她能聽見隔壁房間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存在的動靜——也許是心理作用。但她知道,他在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燈的微光在紙移門上投出朦朧的暖黃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更短。沈御的手機在枕邊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幽藍的光。只有一條簡短的信息,來自隔壁房間的號碼:
「過來。」
兩個字,沒有稱呼,沒有標點。
沈御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她動作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沒有驚動熟睡的蘇婧。她沒有開燈,藉著夜燈的光,她從自己行李裡取出了車裡的備用黑色細高跟鞋換上,鞋跟不算太高,大約五釐米,但足夠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聲音。
身上還穿著酒店的棉質睡袍,帶子鬆鬆繫著。她拉開門,閃身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或許是疏忽,或許是別的什麼。
走廊一片漆黑寂靜,只有緊急出口標誌泛著幽綠的光。隔壁房間的門虛掩著,同樣沒有光透出來。
沈御推門進去。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走廊。
房間裡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一點庭院石燈籠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空氣裡有淡淡的煙味,和他身上乾淨的氣息。
宋懷山靠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沒有開燈,指間一點猩紅明滅。他看著沈御走進來,目光在黑暗中像兩點沉靜的炭火。
沈御在門口站定,習慣性地微微低頭。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
宋懷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聲音在黑暗裡有點啞:“玩得開心?”
“還好。”沈御輕聲回答。
“蘇婧沒再問你背上的印子?”
“問了。我說是按摩和拔火罐。”
宋懷山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沒什麼溫度:“她信了?”
“大概……沒有完全信。”沈御實話實說。
“聰明人。”宋懷山掐滅菸頭,隨手扔進菸灰缸。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沈御面前。黑暗裡,兩人的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審視的、近乎玩味的目光。
“沈總今天辛苦了,”他說,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陪下屬度假,泡溫泉,還得編理由解釋身上的傷。”
沈御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我這人,”宋懷山繼續說,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事實,“有點小毛病。看見你穿得整整齊齊,跟別人談笑風生,一副什麼都盡在掌握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這層皮下面,到底是什麼。”
他的手指從她下巴滑到她睡袍的領口,輕輕一勾,帶
子鬆開了。睡袍滑落肩頭,堆在臂彎。微光下,她身體的輪廓顯現出來,白皙的皮膚上,那些痕跡更加觸目驚心。
“你看,”宋懷山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多漂亮。我留的。”
沈御的身體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她垂下眼睛,聲音幾乎聽不見:“是,主人的。”
“主人?”宋懷山重複這個詞,忽然笑了笑,“沈御,你記不記得,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沈御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過了幾秒,她才輕聲說:“記得。我想……這小夥子挺老實,看著挺本分,就是有點……上不了檯面。”
她說得直白,沒有修飾。那是三年前,她在辦公室第一次面試宋懷山時的真實想法。
宋懷山聽了,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明顯了,胸腔發出低低的震動。“上不了檯面……”他玩味著這個詞,手指順著她的脖頸滑到她鎖骨,又往下,停在那些新鮮的吻痕上,不輕不重地按了按,“現在呢?現在誰上不了檯面?”
沈御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感覺到他指尖的壓力,混合著疼痛和一種熟悉的、屈辱的快感。
“是我。”她回答,聲音帶著顫,卻異常清晰,“是我上不了檯面。在主人面前,我什麼都不是。”
“對。”宋懷山滿意地點頭,手往下滑,落在她腰側那些青紫色的指痕上,“白天你是沈總,是御風姐,是大老闆。到了晚上,到了我這兒……”他頓了頓,手指用力,掐進那些淤痕裡,“你就是個玩意兒。我留幾個印子,你就得帶著,編謊話也得給我兜著。明白嗎?”
“明白。”沈御的身體因為疼痛而繃緊,但語氣順從。
宋懷山鬆開了手。他往後退了半步,走到床邊,坐下。然後他抬起右腳,用腳尖點了點自己面前那塊地毯。
“過來。”他說。
沈御懂了。她走過去,不是走,是跪下去。雙膝落在厚實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輕響。她調整姿勢,面朝他,身體挺直,雙手放在大腿上,低著頭,像一個等待指令的奴僕。
宋懷山看著她這副樣子,看了幾秒。然後,他抬起右腳,穿著旅遊鞋將腳掌穩穩地、帶著明確分量地,踩在了沈御併攏的、穿著高跟鞋的腳背上。
不重,但足夠清晰。壓迫著她腳背的骨骼和肌膚。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沉,隨即穩穩撐住,腳背承受著他一隻腳的重量,那種被踩踏、被固定的感覺,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她腿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熱、發溼。
“嗯。”宋懷山似乎覺得這個姿勢很合適,腳掌在她腳背上無意識地碾了碾,感受著底下溫熱的體溫和緊繃的肌肉。“這才對。”
他靠在床頭,另一條腿也曲起來,姿態放鬆,像坐在自家沙發上。腳卻穩穩地踩著她的腳背,彷彿那是他身體延伸出的一部分,一個理所當然的、用來擱腳的位置。
沈御跪坐在那裡,臉微微低垂。她能感覺到自己腳背上他腳掌的溫度和壓力,透過棉襪清晰地傳來。羞恥嗎?當然。可在這羞恥底下,還有一種更深的、近乎墮落的安寧。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白天必須端著的架子,回到了自己唯一被允許、也唯一熟悉的“位置”上。
她甚至輕輕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身體更放鬆,更能承託他腳掌的重量。
房間裡很安靜。只
有庭院隱約傳來的風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宋懷山的腳在她腳背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開始移動。不是簡單的踩著,而是用腳掌和腳趾,沿著她腳背的骨骼線條,從腳尖方向慢慢向後跟滑動,施加著一種隨意的、甚至是有點粗暴的揉壓力道。動作算不上溫柔,帶著一種檢查物品堅固程度般的隨意。
沈御的腳趾因為他腳趾的按壓而微微蜷縮,喉嚨裡壓抑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但很快吞回去。她努力放鬆,讓自己完全打開,承受他腳底的每一分探索和施壓。
宋懷山的腳不再滿足於踩踏,他稍稍抬起,然後落下,這一次,腳後跟故意重重地砸在沈御穿著細高跟腳趾上。猝不及防的鈍痛讓沈御“嘶”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猛地一顫,幾乎跪不穩。他看著她瞬間皺起的眉和泛紅的眼眶,眼神暗了暗。
“把鞋脫了。”他命令道,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同時,踩著她腳背的力道並未減輕。
沈御顫抖著彎下腰,手伸向自己的腳。在他的腳還踩著一隻的情況下,她艱難地、一點一點脫掉了高跟鞋。然後,她輕輕推了推他踩著自己那隻腳的腳踝,在他稍微抬腳的瞬間,迅速抽出手,褪下了這隻腳的高跟鞋。現在,她的雙腳完全赤裸地暴露在微光和空氣中,腳背上還留著他方才踩踏按壓的紅痕。
宋懷山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雙腳上。她的腳保養得很好,皮膚白皙,腳型秀氣,只是此刻腳背上泛著不自然的紅,腳趾也微微蜷著。他再次抬起腳,這一次,踩的直接、結實地踩在了她赤裸的左腳腳背上。粗糙的腳底皮膚摩擦著她細膩的腳背肌膚,帶來一種異樣清晰的、略帶刺痛的觸感。他用腳跟在她腳背的骨頭上用力碾磨,感受著底下骨骼的硬度和她壓抑的顫抖。
“白天在那兒,跟蘇婧介紹鐵壺歷史、指點菜單的時候,不是挺優雅,挺見過世面的麼?沈總?” 他惡意地停頓,腳下碾磨的力道加重,幾乎要將她的腳背骨頭壓進地毯裡,“連怎麼插房卡都得你提醒。你說,蘇婧要是知道,她眼裡無所不能的沈姐,晚上得跪在這兒,被我這個連高端酒店都沒怎麼進過的人,用腳踩著腳背,當腳墊使……她會怎麼想?嗯?”
沈御的腳在他的碾壓下疼痛不已,額角滲出細汗,卻努力仰起頭,讓被他踩著的腳承受得更穩,聲音破碎卻清晰:“她會想……她眼瞎……主人……我那些都是裝樣子的……殼子……裡頭早就……早就被主人踩扁了……只剩個……給您墊腳的賤貨……”
宋懷山似乎被她這徹底的自貶取悅了,鞋子在她腳背上碾磨的力道緩了緩,但並未移開,只是改用鞋弟,一下下地、帶著侮辱意味地拍打著她的腳背和腳踝,語氣卻更冷:“踩扁了?我看沒踩乾淨。至少今天在外頭,你這殼子還挺唬人。連我都差點被你唬住。” 這話裡帶著一絲自嘲,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掌控欲覆蓋,“不過也好。你越光鮮,踩爛你的時候……我才越有勁。”
他說著,忽然將鞋從她左腳移開,轉而踩上了她併攏的右腳。這一次,他用鞋尖頂起她的腳踝,迫使她的右腳以一個別扭的角度向上彎曲,然後腳掌重重壓下,將她整個腳掌和腳踝死死地壓在地毯上,幾乎要扭傷的角度帶來尖銳的疼痛。“蘇婧看你這
副身子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沈御疼得冷汗直流,腳踝像是要被折斷,聲音悶悶的,有些失真,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來:“……緊張。怕她看出來。”
“怕她看出來?”宋懷山腳下又加了一分力,聽著她壓抑的痛哼,滿意地問道,“怕她看出來,你這位偶像,背地裡被人用腳踩成這樣?”
“……是。”沈御承認得乾脆,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和痛楚,“怕她看不起我,怕她……覺得我髒,我賤,連腳都被人隨便踩。”
“那你覺得自己髒嗎?賤嗎?”宋懷山追問,腳下力道又加重了些,幾乎能聽到她腳踝關節細微的聲響。
沈御沉默了幾秒。地毯的纖維蹭著她的膝蓋,有點癢。腳上是他赤足踩踏帶來的、混合了疼痛、灼熱和恥辱的清晰觸感。
“……在主人面前,”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伴隨著因疼痛而加重的喘息,“我的腳……就是髒的,賤的。主人怎麼踩,怎麼碾,我都認。我整個人……就是主人的腳墊,主人的東西。”
她說這話時,被踩壓得扭曲的右腳甚至嘗試著,在劇痛中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更貼合他腳底的形狀,像在主動迎合他的踐踏。
宋懷山的呼吸停了一瞬。黑暗裡,他的眼神變得深了些,踩著她的腳也停頓下來,但壓力未減。然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混雜著滿足、得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沈御啊沈御,”他嘆道,鞋底在她疼痛紅腫的腳背上輕輕拍了拍,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所有權,但那動作本身依舊是一種踩踏,“你真是……太會了。”
他不再說話,只是維持著這個用一隻腳死死踩壓著她右腳腳踝的姿勢,身體靠在床頭,閉上眼睛,似乎打算就這麼休息。踩踏帶來的持續疼痛,成為沈御此刻意識中最鮮明的錨點。
沈御也不再出聲,安靜地跪坐著,充當他的人肉腳墊。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到腳踝的痛處,那清晰的痛感不斷提醒著她此刻的身份和位置。
而就在這片寂靜和持續的疼痛裡——
隔壁房間,蘇婧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她做了一個混亂的夢,夢裡全是沈姐背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還有宋懷山平靜無波的眼神。心跳得厲害,口乾舌燥。她摸索著坐起身,想喝口水,卻發現沈御的床墊是空的。
被子掀開,人不見了。
蘇婧愣了一下,睡意去了大半。她看了眼手機,凌晨一點半。這麼晚了,沈姐去哪了?洗手間?她側耳聽了聽,洗手間裡沒有水聲,一片寂靜。
心裡那股隱約的不安迅速放大。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門……似乎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細細的縫隙。而走廊裡,一片漆黑死寂。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或者打個電話時,一陣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痛苦顫音的吸氣聲,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是幻覺。但蘇婧的聽覺在寂靜中被放大到極致,她捕捉到了。那不是夢裡的聲音,是真實的,從……隔壁房間傳來的?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鬼使神差地,她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又反手將門虛掩,留了一條和自己房間同樣的縫隙。
走廊依舊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標
志幽幽地亮著。隔壁房間的門,果然也虛掩著,沒有光,但……裡面有聲音。
不再是細微的嗚咽,而是更清晰的、男人低沉的、帶著喘息和命令意味的模糊話語,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語氣絕不算溫和。還有……女人極力壓抑的、破碎的回應和彷彿吃痛般的抽氣聲。那聲音……蘇婧渾身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是沈姐的聲音。雖然扭曲,雖然帶著哭腔和痛楚,但她不會認錯。
她像被釘在原地,手腳冰涼。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朝著那扇虛掩的門,挪動了半步。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門縫。
門縫很窄,不到一指寬。裡面的黑暗比走廊更濃。但藉著庭院石燈籠透過窗簾縫隙漏進的、極其微弱的昏黃光暈,她還是勉強看清了——
靠近門邊的地板上,跪坐著一個女人的身影。穿著睡袍,長髮散亂,低著頭。而一個男人的身影坐在床上,一條腿曲起著……他的鞋,似乎……正踩在那女人的……腳上?蘇婧的角度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男人小腿的輪廓和女人因低頭而露出的、微微顫抖的肩膀。男人腳踝似乎在用力,因為女人的肩膀隨之更劇烈地聳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被死死壓住的、短促的痛哼。
是沈姐。是宋懷山。
雖然看不清臉,但身形、輪廓,還有那隱約的側臉線條和聲音……蘇婧絕不會認錯。
那個白天在溫泉裡溫柔微笑、在餐桌上從容交談的沈姐,此刻像最卑微的奴僕一樣,跪在男人腳邊,被他的腳踩著……蘇婧甚至不敢細想踩在什麼地方,正在承受……
蘇婧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衝到喉嚨的驚叫硬生生壓了回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和恐懼攫住了她。她連連後退,腳跟絆了一下,差點摔倒。踉蹌著退回自己房間門口,手指顫抖著摸到門把手,拉開門,閃身進去,然後死死關上門,反鎖。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劇烈地喘息,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耳朵裡嗡嗡作響,剛才看到的模糊畫面和聽到的聲音,像烙鐵一樣燙在她腦子裡。
怎麼會……他們怎麼會……
那些背上的傷痕……那些彆扭的走路姿勢……宋懷山自然而然的夾菜動作……沈御迴避的眼神……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她不願相信、卻又血淋淋地擺在眼前的真相。
不是按摩,不是拔火罐。是虐待,是羞辱,是……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關係。
她滑坐在地板上,抱住膝蓋,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不是悲傷,是巨大的震驚、困惑,還有一絲被背叛般的茫然。她一直崇拜、追隨、視為榜樣和目標的女人,私下裡……竟然是這樣?
那一夜,蘇婧再也沒能睡著。她睜著眼睛,坐在黑暗裡,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分不清是低語還是痛哼的動靜,直到天際微微發白,一切才重歸寂靜。
第二天清晨,早餐時。
沈御眼下有濃重的烏青,臉色蒼白,儘管化了淡妝,依舊掩不住疲憊。她走路時動作有明顯的遲滯和僵硬,尤其是右腳,落地的姿勢有些彆扭,坐下時,需要用手輕輕扶著桌沿,緩慢地將身體沉入座椅,幾不可察地吸了口涼氣。
宋懷山則神清氣爽,胃口很好地取了一盤食物,自然地在她們對面坐下。他看
了沈御一眼,目光在她明顯不適的右腳上頓了頓,然後又滑到她脖頸處——那裡,在絲巾的邊緣下方,露出一小塊新鮮的、深紅色的吻痕。
他沒說什麼,只是把自己盤子裡的煎蛋切開,用叉子叉起流心的蛋黃——他不愛吃這個——然後很自然地,手腕一轉,放到了沈御面前的盤子裡。
“吃了。”他說,語氣平常得像在說“把鹽遞過來”,沒有命令,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隨意。
沈御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塊金黃的、微微顫動的蛋黃,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拿起自己的叉子,沒有任何猶豫或表情,默默地將那塊蛋黃送進嘴裡,吃了下去。
動作流暢,自然,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蘇婧坐在旁邊,手裡捏著叉子,指節微微泛白。她看著這一幕,看著沈御順從地吃掉宋懷山不愛吃的食物,看著宋懷山那理所當然的態度,再聯想到昨晚門縫裡窺見的模糊卻驚心的一切,以及沈御此刻走路的異常……胃裡又是一陣不舒服的翻湧。
她迅速低下頭,戳著自己盤子裡的食物,食不知味。
沈御似乎察覺到蘇婧的異常沉默,抬起眼,看向她,嘴角試圖彎起一個慣常的微笑:“婧婧,怎麼了?沒睡好?”
蘇婧抬起頭,對上沈御的眼睛。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帶著關心,可眼底深處,卻有蘇婧從未見過的、濃重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空洞和隱忍。
“沒……沒什麼,”蘇婧慌忙移開視線,聲音有些乾澀,“可能是……枕頭不太習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沈御放在桌下、微微側著的右腳。
她不敢再看沈御,也不敢看宋懷山。昨晚的畫面和聲音,連同此刻早餐桌上這“正常”又詭異的一幕,以及沈御明顯的身體不適,在她腦子裡反覆衝撞。
她忽然覺得,這趟溫泉之旅,她或許看到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
而有些裂縫,一旦看見,就再也無法假裝它不存在。
吃完飯,退房,上車。回程的路上,蘇婧很沉默,不再放音樂,也不怎麼說話。沈御也安靜地看著窗外。
只有宋懷山,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座的兩個女人,嘴角帶著一點難以察覺的弧度。
車子駛回市區,先送蘇婧回家。下車前,蘇婧回頭看了沈御一眼,眼神複雜。
“沈姐,”她輕聲說,“好好休息。”
沈御點點頭:“你也是。”
蘇婧走了。車子重新啟動,駛向公寓。
路上,宋懷山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接起來,按了免提。
“喂,張偉?”
“懷山!是我!”張偉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那個,小飛和他媽明天就出院了!你看……之前說的,讓他們先去你那兒住幾天,方便嗎?”
宋懷山看了沈御一眼。沈御正看著他,眼神平靜。
“方便。”宋懷山說,“明天幾點?我去接。”
“不用不用!我送他們過去就行!那就說定了啊!太謝謝你了懷山!”
掛了電話,車廂裡安靜下來。
宋懷山繼續開車。沈御看著窗外流動的城市,輕聲說:
“張小飛要來了。”
“嗯。”
“我……”沈御頓了頓,“我會注意的。在外人面前。”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伸過手,在她腿上輕輕拍了拍。
動作很輕,但沈御懂了。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車子駛入車庫,停下。宋懷山解安全帶,下車,繞過來幫她拉
開車門。
沈御下車,右腳踝的疼痛讓她落地時明顯踉蹌了一下,她迅速扶住車門才站穩。
宋懷山看著她,忽然彎腰,再次把她抱了起來。
沈御一愣:“主人……?”
“就今天。”宋懷山說,抱著她往電梯走,“明天開始,有外人了。”
沈御把臉埋進他胸口,輕輕“嗯”了一聲。
電梯上行。鏡面牆壁裡,他抱著她,她蜷在他懷裡。
像昨晚一樣。
又不像。
因為沈御知道,從明天開始,一切又會回到“規矩”裡。
她會是沈總,他會是宋助理。
只有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她才是他的所有物,連腳都是他可以隨意踩踏的私產。
電梯到了。門開。
宋懷山抱著她走出去,走進公寓,走進那個屬於他們的、封閉的、扭曲又真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