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魔女與世紀學者的異世界之旅-P2:終語塔間的遺言
作者:xiangcai233
part1
兩日後,疏憫與瓦緹諾拉坐上了去利洛港的船。
畢竟利洛港離得比較遠,瓦緹諾拉的傳送魔法到不了。
說起來,疏憫本人其實是第一次去利洛港。
利洛港與帝都間的關係是平等的。
——也就是說利洛港自身是不受帝國管轄的,但和修穆德城不太一樣,修穆德城名義上便不在帝國疆域內,利洛港雖然掛著帝國的帽子,實則也是自治的。
那邊沒有魔女會分會,只有學院的分校區和光明教會的教堂。
聽說最近那邊總是有海怪上岸襲擊呢...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是海嗣,這裡不是兩種泰拉中的任何一個。
疏憫半躺在床上,翻動著手札冊,之前的代價已經結束,最近沒什麼東西可記,所以他只是在回顧以前記下的東西。
瓦緹諾拉在一旁的桌前研究法陣,她坐在那快半小時了,也沒見到她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腦海中的禁忌知識們最近似乎變得有些活躍,甚至主動找他搭話了。
也許是獲得的知識越來越多的原因?
它們主動說的第一句話是“寄宿者,你認為世界本身的走向是確定的嗎?”換個問法就是“你相信命運嗎?”
這個問題涉及量子力學,疏憫給出的答案是“不是”,畢竟他以前世界的科學家們早就親手殺死了拉普拉斯妖,當然,對於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套用以前世界的結論疏憫不敢肯定。
禁忌知識們對於拉普拉斯妖那些另一個世界的理論很是上心,疏憫甚至能感受到它們在爭吵。
太他媽有趣了,在異世界你甚至能聽見自己腦子裡的知識在吵架,合著別的人獲得禁忌知識會瘋是因為他們聽不懂禁忌知識吵架嗎?
儘管禁忌知識們在與疏憫對話時會用一個個體的形式,但它們自身是完全割裂的。
疏憫不清楚,他也懶得深究,就目前來看並不是壞事,掌握禁忌知識的量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契約允許的上限。
不過貌似和賜福的給予也有正相關。
“疏憫~”瓦緹諾拉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身撲在疏憫的床上。
“研究完了?”疏憫將手札冊合上。
“其實並沒有,只是我想和你親熱一下~”瓦緹諾拉像地鼠挖出糧食般將疏憫從被窩中刨出來攬入懷中。
疏憫挑了挑眉,“你在研究什麼?”
“嗯...一些有趣的小東西~”瓦緹諾拉壞笑道。
“...”疏憫略感不安。
“先不說我了,你最近有刷到什麼有意思的賜福嗎?”瓦緹諾拉歪了歪頭,在疏憫耳邊低語道。
“大概沒有,至少明顯的是沒有。”事實上,疏憫有刷到一個叫做“魅魔體質”的詞條,但他對此並不知情。
“*嗅*,疏憫...你身上好香...”瓦緹諾拉將頭埋在疏憫頸間。
“?”疏憫不解。
“嘶哈嘶哈~疏憫你好香...”瓦緹諾拉赤紅色的眼眸被一層粉霧覆蓋,原有的清明也逐漸消失。
“?不是瓦緹諾拉你怎麼了...”
疏憫的話還沒說完,瓦緹諾拉就已將疏憫按倒在床上,突如其來的衝擊讓疏憫眼前一黑。
再一睜眼,瓦緹諾拉已然欺身而上,眼中的清明被混沌和情慾掩蓋。
又睡不了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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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緹諾拉恢復意識時,已經是次日的清晨,雙手還按著疏憫的兩肩。
身
下的疏憫則一副被榨乾後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她。
瓦緹諾拉眨了眨眼,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不過她失智後的記憶很快就如潮水般湧了回來。
“那個,額...”瓦緹諾拉頓時臉紅起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呀,清醒了?要不要先放開我呢?”疏憫有氣無力的說道。
瓦緹諾拉急忙鬆手,起身放開疏憫,放了幾個恢復魔法。
“疏憫...我真不知道為什麼...”瓦緹諾拉試圖解釋。
“大概又是某個賜福吧。”是個人都能想明白,一個大魔女突然莫名其妙發瘋強建愛人這種劇情太扯淡了,這裡是異世界,不是哪門子黃油世界觀。
疏憫從一旁抽出幾張紙巾,遞給瓦緹諾拉。
瓦緹諾拉低頭清理昨夜瘋狂留下的痕跡,順便還把衣服蓋在疏憫身上。
疏憫把衣服向上拽了拽,同時把地上的手札冊撿了起來,向禁忌知識們質問著。
“我們只是挑選了一個好像有點意思的賜福而已,不過我們並不知道會這麼...有意思。”禁忌知識們回答道。
“哈...你媽的。”疏憫被氣笑了。
“什麼意思?我們沒有常世種認知中‘母親’之類的東西...哦,你在罵我們。”禁忌知識們甚至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那句國罵的含義。
疏憫讓它們收回了賜福,當然,只是它們願意收回去而已,要是不願意疏憫也沒辦法。
“好吧好吧,在此之前,我其實真的想睡覺來著。”這會兒都快要4點多了,船應該會在7點前靠岸。
“你也可以小睡一會,我會叫你的。”瓦緹諾拉終究是個資深女澀批,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狀態。
“唉,不睡了,之後補個覺算了。”4點睡7點起,還不如不睡呢。
疏憫把衣服穿好,同時把瓦緹諾拉的衣服遞了回去。
“瓦緹諾拉,陪我上甲板看看吧。”
“甲板有什麼好看的?而且現在太陽也沒出來,你什麼看不見。”瓦緹諾拉挑了挑眉。
“那我自己去。”疏憫作出自己出去的架勢。
“哎呀行行行,我陪你去行了吧。”瓦緹諾拉終究受不了疏憫的這套。
異世界的大海並不像疏憫的世界那裡的大海那樣,異世界的大海總是很平靜,幾乎沒有海水運動。
連風都沒有,自然就沒有海浪,甲板上還真的什麼都看不到。
也許是這個世界底層的規則或者魔力影響,疏憫並沒有深究。
不過雖然看不到海浪之類的東西,卻能遠遠瞥見岸邊城市的燈光和燈塔的光,說起來,燈塔還是疏憫帶給這個世界的。
這個世界以前的航海全靠耗費極大的尋向魔法,很難想象出一次海需要四五個高階魔法師在船上給一個指引器供能。
基礎科技的差異導致這個世界的人甚至不會通過光滑的金屬材料將光匯聚在一起,只知道不斷提高魔力輸出讓照明術達到力大磚飛的效果。
令人忍俊不禁。
part2
“害,我就說沒什麼好看的,晚點到了利洛港才有東西可看吧。”瓦緹諾拉搖了搖頭,對疏憫的行為表示不贊同。
“對我來說...很有意思。”上輩子出生在西北內陸的疏憫從未真正見過海,雖然和異世界的海差別可太大了。
“好好好~想看多久看多久吧,我會陪著你的。”瓦緹諾拉走到疏憫身旁,雙手搭在護欄上,側過身看著疏憫。
“...瓦緹諾拉,如
果,我是說如果,我某天失憶了之類的,忘記自己,忘記你,你會怎麼辦?”疏憫不知道以後的契約會不會還有其他代價。
“你這又是受了什麼刺激啊?”瓦緹諾拉無奈的看著疏憫。
“偶然想到所以問問而已。”疏憫手指滑過手札冊的封皮。
“真有那天,我會在之後讓你重新愛上我的。”瓦緹諾拉輕笑著回答。
“呵呵,我還以為你會為了我去找解決辦法什麼的,看來血之魔女大人能力也有限呢。”疏憫抬頭看向瓦緹諾拉。
“要是哪天你真的失憶了,那肯定是我解決不了的事情。”瓦緹諾拉搖搖頭,“能讓你失憶的人我絕對打不過。”
“雜魚魔女。”疏憫扭過頭。
“AUV,我看你是昨晚上沒被糙爽啊,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拉回去再糙一頓。”瓦緹諾拉威脅道。
“那就請親愛的妻主大人原諒我吧。”瓦緹諾拉的恢復魔法只是作用在身體上,對精神上的疲憊毫無作用。
畢竟可憐的疏憫真的艾了八個多小時的草,疲憊是真疲憊。
“這還差不多。”瓦緹諾拉氣鼓鼓的叉著腰。
“你都活了快一千四百年了,瓦緹諾拉,你到底怎麼做到在打情罵俏時像個小處女,到了床上又秒開戰鬥臉的?”疏憫依舊看著遠處的岸邊。
“嗯哼~”瓦緹諾拉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話說不是最近有海怪之類的嗎?怎麼完全沒看見?”
“你一上船就沒收斂過自己的氣息,生怕這片海域沒人知道有個大魔女過來了。”疏憫閉眼回道。
“額...好像也是。”瓦緹諾拉不是不知道怎麼收斂氣息,只是單純忘記了而已。
“不過說不定上了岸就能看到了?”疏憫睜開眼,“到了岸上可就沒什麼東西能分辨得出你的氣息了呢。”
“到時候再說吧。”瓦緹諾拉撇了撇嘴。
“老實說,我感覺這一行還是不會順利,你在利洛港有認識的人嗎?”疏憫感到頭疼,他並不瞭解分校區的情況。
“沒有。”瓦緹諾拉挑了挑眉,“除了處理淵庭那會,我離開帝國來利洛港的次數雖然多,但確實沒來得及認識這的人。”
“你這話可算大逆不道了,利洛港名義上還是帝國領土。”疏憫看了一眼瓦緹諾拉。
“有本事就讓審判庭的人來找我啊,我倒想知道他們敢不敢。”瓦緹諾拉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同級情況下她能單挑碾壓,或者一打二護著疏憫全身而退。
“真是性格惡劣。”疏憫評價道。
“那你怎麼喜歡上這麼惡劣的我的?”瓦緹諾拉湊近了一些。
“這是一段值得寫進黃文裡的故事。”疏憫看向瓦緹諾拉。
“初臨異世界,本來只想教教書過點休閒生活,結果剛好撞上神明做局,誤入永夜界,慘遭壞女人誘騙,直接進入陷阱,捲入某人的邪惡計劃成為共犯,被迫簽下欺天合同。
然後被狠狠雷普加撕咬,想要逃跑時發現自己已經被玩壞了,最後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爆發,從兇手與受害人變成了戀人和戀人。
最終嚴肅受著,遂接受自己可以同時獲得兩種‘食物’的定義的事實。”疏憫面無表情的說完了這段話。
“...我有這麼壞嗎?還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又是什麼意思?”瓦緹諾拉顯然沒能繃住。
故事最有趣的地方在於,以上基本屬實,“性格惡劣的瓦緹諾拉”不得不承認
自己確實是這麼幹的。
關於“可以同時獲得兩種‘食物’的定義”的事情,瓦緹諾拉只能說,疏憫這人是真有意思,又能幹又能吃。
“自己體會吧,不多解釋,總之我不是自願的,至少一開始不是。”疏憫轉過頭。
“那不就是說之後是自願的了嗎?”瓦緹諾拉再次湊近。
“我願稱之為被迫自願。”疏憫打了個哈欠。
“又是這種奇怪的詞彙呢...但反正結果是世紀學者大人就這麼愛上了性格惡劣的血之魔女,對吧?”
“差不多吧。”
“什麼叫差不多吧...”瓦緹諾拉不滿的拽了拽疏憫。
“喂——那邊的兩位乘客!如果沒有什麼要緊事,請不要在甲板上逗留!”值班的水手看見了兩人。
“回船艙吧。”本來也沒什麼理由繼續留在甲板上。
“我早就說了,你就沒必要出來...”瓦緹諾拉無語道。
疏憫權當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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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靠岸。
現在疏憫眼前的,便是被稱為自由之港的城市——利洛港。
利洛港沒有帝國軍駐紮,取而代之的是保護秩序對利洛港城防隊與管理商貿稅務的巡海司。
城主是個樹精靈,不過疏憫不認識,雖然他教過的學生基本什麼種族都有。
“好啦~現在到了。”瓦緹諾拉牽著疏憫的手下船。
“哈啊——好睏...瓦緹諾拉,有什麼提神的魔法嗎?”疏憫打了個哈欠。
“嗯~雖然累了我只建議你去休息,不過考慮到現在的要緊事,我可以放幾個試試。”說完,瓦緹諾拉用手輕輕觸碰了疏憫一下。
瓦緹諾拉在釋放這種低級魔法時甚至連媒介也不需要。
“啊這...好像沒什麼用呢。”疏憫沒感覺有任何改變,困還是困。
“嗯哼?怪事,難道是我術式記錯了?”瓦緹諾拉試探性的給自己釋放了一個提神魔法。
“精神百倍,不是我的問題。”瓦緹諾拉搖搖頭,她雖然本來也不怎麼困,但是提神魔法在她身上依舊有著很高的效力。
“哦淦,大概是禁忌知識們乾的好事,除非正正經經的睡覺,不然我大概是沒法恢復精力了...”疏憫又打了個哈欠。
“那怎麼辦?我帶著你去哪個旅館裡面休息一天?我們沒那麼多時間吧?”瓦緹諾拉扶住搖搖晃晃的疏憫。
“先撐一會吧...”
“各位初至利洛港的客人!請容許我為你們介紹光明教會的教義!聽完送小獎品哦!”一旁,一個光明教會小修女正在搞宣傳。
“我的天吶,這群腦子有坑的若至,他們還在用這種抽象的宣傳方式嗎?”疏憫在上輩子就聽過類似的話術,純純傳銷組織,和送一盒雞蛋差不多吧。
“...你不好奇他們會送什麼嗎?疏憫?”顯然,這種方法偏偏還極為有效。
“好吧,我確實很好奇,但是我在意的不是小獎品。”四大教會的教義天天變,他想知道今天又是什麼樣。
兩人稍微靠近那個修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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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總結來說,我們將把世界塑造成真正光明的世界,這便是我們光明教會的教義。”修女激情的演講結束了,“各位可以拿著這張卡券去分會兌換獎品哦!”
“...我就知道。”疏憫對這種獎品去各大門店兌換的套路可太熟了,有趣的就是你真的貪
小便宜拿著一張卡券去分會兌換獎品的時候,這群神人會再給你介紹一遍他們那天天都變的教義。
...甚至這個卡券四大教會還是通用的,從光明教會的修女這裡拿到的卡券可以去其他三個教會使用,完全沒有任何不同。
“啊?我之前也聽過他們的宣傳,好像有點...不太一樣?”瓦緹諾拉自然接觸過不少教會之人,但像這種基層的傳教活動她卻很少見到。
“你只需要知道四大教會的人各有各的腦部問題。”小修女看見他們兩個人還十分人性的遞給了他們兩張卡券。
“這種一兩個修女或者信徒組織的活動宣傳的教義和他們真正的核心教義沒有半毛錢關係,我的建議是當個樂子聽。”疏憫的閱歷跨度可太大了,他當然清楚四大教會內都是什麼情況。
“走吧,去學院。”疏憫又打了個哈欠。
“好~跟著我。”瓦緹諾拉雖然沒什麼利洛港的朋友,但她很熟路。
part3
剛走幾步,疏憫不經意間的一瞥卻又看見一位熟人。
一個穿著明顯更精緻衣著的貓亞人修女閉著雙眼站立著,但卻帶著微笑面朝疏憫兩人的方向。
“修婭諾,你在等人?”這位修女是疏憫的學生,但疏憫記得她已經是主教的地位了,還穿修女服疑似是在裝嫩。
“喵?”修婭諾依舊閉著雙眼,“主說今日港口會有貴客喵~”
“說人話。”
“我猜的喵~”修婭諾睜開了眼睛,貓耳微動,“歡迎來到利洛港喵~老師。”
“那你等我幹什麼?只是為了來我這賣個萌說句利洛港歡迎你嗎?”疏憫有些無語,修婭諾的性格就是很跳脫。
“不行嗎喵?”修婭諾真的有在思考疏憫說的話。
“恕我直言,你就差把劇情任務NPC的身份掛在頭上了,到底有什麼事,趕緊說吧,我還有別的事呢。”
“額,劇情NPC是什麼意思喵?”修婭諾眨了眨眼,“算了,聽說修穆德城那邊的學院總校區出事了喵?”
“天哪,這就是所謂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嗎,這消息都傳到利洛港來了?”疏憫揉了揉眼睛。
“我也是道聽途說喵~老師也知道商會的人消息靈通是一回事,但準不準確又是另一回事喵。
老師剛好坐的是帝國本土到利洛港的船喵,我猜老師一定是因為那件事來的喵~”
“嗯,是這樣...”疏憫大致講了講事情的經過。
“...尤黛拉姐姐沒事吧喵?”修婭諾和尤黛拉是同屆,經常受尤黛拉照顧,感情很好。
“還好,發現的及時,瓦緹諾拉也在。”要是瓦緹諾拉不在的話,疏憫恐怕還得多埋幾個人。
禁忌知識們好像是無所不能的,但疏憫清楚它們的行為與自己掛鉤,到了那時候疏憫恐怕會徹底失去理智,禁忌知識們為了保護他必然會拒絕他的一切契約要求。
“那就好喵...總校區那邊還能支持嗎喵?”修婭諾幾乎可以說是被學院收養長大的。
“我因為那邊的事急不可耐的來到了利洛港。”疏憫的言外之意就是,你看我都這麼急了,他們能好過到哪兒去。
“這樣啊喵...”修婭諾的貓耳低垂。
“老師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來分會找我喵,我一定會盡力的喵!”
“嗯,我知道了。”疏憫摸摸修婭諾的頭,“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嗯,老師再見喵,我先
走了喵。”修婭諾離開了港口。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裡待著還能過這麼滋潤了。”瓦緹諾拉挑了挑眉,“教這麼長時間書可算是讓學生們滲透到整個世界了。”
“我的經濟來源主要還是賣那些禁書。”疏憫無奈的搖頭。
“害~走吧。”瓦緹諾拉拽了拽疏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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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洛港的分校區比起總校區有很大不同,它的核心建築是座塔。
終語塔。
主要是由於功能不同,事實上,不論在哪兒,完整的學院學歷通常是在分校區學習一段時間後進入總校區。
但利洛港的分校區職能是整理、記錄以及收容,早就沒有在進行教學了。
整理和記錄不必多說,歷代院長還有先哲們的回憶錄,諸位導師與學生的成果,無數學者的探索手札,都被整理並存放於此,這也是利洛港分校區被稱為“終語塔之圖書館”的原因。
重點在於“收容”,這裡是學院收容危險事物的地方,還有一些有精神問題的學生也會被安排到這裡。
終語塔的實際意義在於將這裡與外界隔開,就連分校區的導師與管理者都必須長時間與世隔絕,不得主動與外界聯絡,直到任期結束。
任期以一年為準,結束後如果繼續留守則必須再待滿至少一年。
當然,來這裡是自願的,這裡從來不會缺人。
還沒進入校區,疏憫兩人便被結界推開。
“到了,但是進不去。”瓦緹諾拉打量著校區內的終語塔。
“你的傳送術呢?”疏憫知道硬闖大概會觸發警報機制之類的東西,不過只要能進去,沒什麼是解釋不了的。
“空間穩定性太低了,比永夜界門附近還低,我沒進去過,不敢保證會傳送到哪裡去。”瓦緹諾拉的傳送術十分依賴使用者對目的地與當前位置的熟悉程度。
“...”疏憫翻開手札冊。
然而還沒來得及與禁忌知識們交流,它們就已經主動說道:“你有權限。”
“額...什麼意思?”
“牽著她,帶著她直接走進去。”禁忌知識們的回覆簡短而明確。
“瓦緹諾拉,跟在我身後,不要有防備的想法。”疏憫合上手札冊,一手拉著瓦緹諾拉。
“嗯?”瓦緹諾拉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
一陣白光閃過,兩人成功來到校區內。
...然後剛好撞見人。
“啊,我正想來給您兩位開門來著...”戴著單片眼睛的少女說道,“好久不見,老師,瓦緹諾拉小姐。”
“嗯,好久不見,予流。”尷尬的是,主人家來開門,發現客人居然自己配了鑰匙直接進來了。
“您多少知道一點利洛港這邊分校區的情況吧?我自打到這做了管理者四年多一個人都沒見過。
當然,校區內的導師和學者還是見過的。”予流扶了扶自己的單片眼鏡。
“我想您應該不會專門來看我吧?您和瓦緹諾拉小姐不該還在黛爾塔市輕鬆愉快嗎?利洛港離那邊可太遠了些,以您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的性格,我覺得您也不會來利洛港旅遊之類的。”
“...不得不說,確實出事了,不小。”疏憫大概簡述了一遍修穆德城總校區發生的事。
“哈?我就說尤黛拉那個腦殘不配當院長,一個禁咒就能給她哄睡著,趕緊把她趕下臺吧...”
瓦緹諾拉用“何意味”的眼神看著疏憫。
“她倆,同屆,死對頭。”疏憫無奈的解釋道。
“呵,跟她同屆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予流還在輸出。
“差不多行了,我來這找找和那些禁咒有關的...你應該知道淵庭吧?”疏憫制止了予流。
“那當然知道,反正就是個各方面都很反人類的邪教組織,一百年前就被揚了,現在還留存於世上的禁咒大多出自他們的手筆。
您認為一擊秒殺尤黛拉的那個禁咒和淵庭有關?”予流帶著兩人向校區內的建築物前進。
“還有控制術,以及某種替換靈魂的法術。”
“那可有的找了,和靈魂相關的...太多太多了,控制術倒是在終語塔下層有詳細的術式描述和記載。”予流推開門,走進教學樓內。
“您知道的,這地方不教學生,我平時也不怎麼往這兒來,稍微有點兒灰塵。”予流釋放了數個清潔魔法。
“畢竟說是分校區,但職能不同嘛,這地方當初建的時候倒沒考慮到後續轉型,現在也懶得拆,就這麼放著了。”
“校區內的其他人呢?”疏憫看著空無一物的樓內問道。
“今年的任期內只有我作為管理者還在留守,其他導師都離開了,學者們也是。”予流回答道。
“辛苦你了。”
“能和尤黛拉離遠點就好,和她共處一室或者同在一城比下地獄還折磨人。”予流擺了擺手。
“就是她讓我來找你的。”其實尤黛拉並未提過找準確的某個人,疏憫算是在偷換概念。
“她腦殘是一回事,還有部分人形生物的智商是另一回事。”予流並不在乎,就算她和尤黛拉身份互換,她也會讓疏憫來終語塔。
三人走進一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part4
“我找找...在這。”予流在一個櫃子中找到一張印著金色神秘學文字的紙。
“...這是什麼?”疏憫有足夠的神秘學造詣,但是這種有額外加密的文字他也無法直接讀懂。
“備用憑證,給瓦緹諾拉小姐用的,終語塔收容著大量危險事物,所以安全上非常嚴格,老師和我當然有權限直接進,但瓦緹諾拉小姐就沒有了。”予流將那張紙遞給瓦緹諾拉。
“拿著這張紙就能直接進終語塔?”瓦緹諾拉表示擔心。
“所以它是一次性用品,不然的話被外人拿到高低得來個世界末日,走吧。”予流鎖上櫃子。
“先去下層吧,關於控制術還是得好好研究一下。”疏憫說道。
“那東西跟禁咒一樣邪門,看著就讓人心悸,您要先看它的話,我建議您就待在瓦緹諾拉小姐身後。”予流帶兩人進入終語塔。
一進去,瓦緹諾拉手中的憑證便即刻燃燒殆盡,化為飛灰。
終語塔內部明明封閉於外界,卻有著金白交織的絲織品般的天空,楔文與魔力流動著,如銀河般閃耀。
無數遊離的階梯堆積連接成塔中可以走動的地方,在他們此刻所處的下層,每一條階梯分支的盡頭都通往某類知識的分區。
“塔內的空間明顯比外界看上去大的多呢,很高級的空間魔法。”瓦緹諾拉也只是會一些常用的空間魔法,不過她現在知道為什麼外界空間穩定性那麼差了。
這種級別的永久性空間魔法只有畢生研究空間規則的學者與戰力頂級的魔法師的結合體才能做到。
“是莫格特做的。”疏憫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疏憫的學生中,只有身為第五屆院
長的莫格特同時具備那兩個條件。
“莫格特院長在空間方面的成就基本和老師在教育上的成就相當了。”予流說道,“在他之前,世人從不相信除了神明,還有誰能有如此偉力。”
“可惜了,莫格特院長英年早逝啊。”予流感慨道。
“請跟緊我,這裡比迷宮更繁複無常,內部結構還有可能隨時變動,雖然你們看到的只是一堆一堆的臺階,但真的非常容易迷路。”予流出聲提醒道。
瓦緹諾拉牽著疏憫的手,緊跟著予流。
金色的流光在予流身邊閃爍,如漩渦般籠罩著她。
“這邊。”予流走上臺階。
折折轉轉,階梯彷彿沒有盡頭一樣走了十幾分鍾都沒到。
“嘶,今天的終語塔小姐心情不好,往常這種路徑應該早就到了。”予流吐槽到。
疏憫則是感覺一陣疲憊感湧了上來,突然腿一軟向後倒去。
好在瓦緹諾拉反應很快,立刻把疏憫拉進懷裡,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老師!你沒事吧?”予流立刻注意到身後的情況,疏憫的學生們都知道,疏憫的身體其實很差。
“唔呃...太困了...”疏憫有點虛脫。
“...雖然我知道老師的身體不好,但是這樣未免有點太誇張了吧?”予流停下腳步。
“哈哈,其實是有原因的...”疏憫苦笑。
“嗯~走不動了嗎?要不要我幫你?”瓦緹諾拉問道。
“彳亍。”疏憫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那個,瓦緹諾拉小姐,終語塔內禁止飛行和傳送。”予流並不知道瓦緹諾拉打算幹什麼。
“我知道。”瓦緹諾拉突然把疏憫輕輕向上一提,然後自然的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疏憫。
“哈?”疏憫的聲音很虛弱,“我以為你會用點魔法什麼的,結果就是‘我力氣大’這樣的國產劇情嗎?”
“這叫享受身高差,而且明明是你佔便宜呢。”瓦緹諾拉抱起疏憫很輕鬆,還能微調角度讓疏憫更舒服。
“呵呵。”疏憫直接閉上雙眼在瓦緹諾拉懷中休息。
“您兩位...真是夠了。”一旁的予流捂額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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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兒了。”予流看著面前的黑色木門說道。
“放我下來吧,瓦緹諾拉。”疏憫睜開眼,休息的十幾分鍾時間讓他稍微恢復了一點精力。
“好的~”瓦緹諾拉將疏憫放下來,順便為他理了理衣領。
予流身旁的流光匯入門中,門隨之打開,門之後是另一片有著類似圖書館景象的空間。
“...這麼多?!?”瓦緹諾拉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只是終語塔內一個小角落,可書架與整理成冊的雜碎片段堆了幾百層。
“確實很多,這裡是整個靈魂與精神大類的分類地,我們三個人的話,應該能在一個月內找全控制術相關的記載。”予流將身旁縈繞的流光驅散。
“哈...啊?”疏憫看著眼前真正意義上的書山,發出幾個表達疑惑的音節。
“一個月內?”瓦緹諾拉問道。
“一個月內...大概吧?”予流自己其實並不樂觀,“其實我最近在研究快速檢索那方面的功能,但是進度比較慢啦...大概20%的樣子?”
“而且啊,其實我們只需要找其中標記為‘危險’的十幾排書架就好,運氣好說不定看到的第一本就是。”
“那...找?”瓦緹諾拉問道。
“算了,我
來吧。”疏憫翻開手札冊,不過其實他可以在腦子直接與禁忌知識們交流,打開手札冊只是儀式感。
“何事?我們正在休息。”禁忌知識們詢問道。
“你們還需要休息的嗎?你們一天天除了吵架也沒幹別的事吧?”
“只是我們想,所以我們做,就像寄宿者教導學生或者愛上那個名為瓦緹諾拉的常世種個體一樣。
並非必須,只是想而已,我們雖然無法與常世種相提並論,但我們其實也很人性化。”儘管疏憫認為它們和人性化依舊不怎麼沾邊。
“...行吧,這裡有與控制術相關的資料,你們能幫我找找嗎?“
“萬事皆允,讓你身旁之人閉上眼睛。”手札冊周邊閃爍起黑色的墨點與符文。
瓦緹諾拉見狀輕車熟路的閉上眼睛,順便把予流的眼睛用手遮住。
“唔?”予流被突然的黑暗嚇了一跳。
墨跡滲透進附近的書架,染過書本,逐漸蔓延,直到覆蓋整片空間。
“並不多,我們已經做了標記。”黑色墨跡散去,疏憫也將手札冊合上。
“好了,找完了,現在把那些上面沾染少量黑色墨跡的書本拿下來就好。”疏憫在禁忌知識們進行大部分行為時都得保持注視,所以很費神。
疏憫坐在一旁桌前的椅子上,閉上雙眼休息。
瓦緹諾拉睜眼放開予流,打量著書架上被墨跡沾染的書本。
“這片空間內可以飛嗎?”瓦緹諾拉看向予流。
“能的,畢竟書架有幾百層,如果像老師那樣沒有翅膀也不會魔法,那就只能用那邊的梯子鍛鍊了。”說完,予流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疏憫。
“...”不會魔法怎麼你了?
疏憫裝作沒聽見。
“那就簡單多了。”瓦緹諾拉身後蝠翼展開。
“速度不要太快。”予流叮囑道,同時她自己的腳下魔法陣緩緩浮現。
part5
“找全了,比我自己整理那次找的都全。”予流看著被放桌上的十幾本書說道。
“找到了...就是這個術式,和疏憫被襲擊時那個人使用的法術高度重合。”瓦緹諾拉神情凝重的看著擺在最上面的幾頁紙。
“但是確實是殘缺的,那天的法術沒有這個部分...等等。”瓦緹諾拉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手中魔力流動,模擬那個術式表達的法術效果。
“予流,這部分術式的實際效果應該是...束縛並擊碎原有靈魂,對嗎?”瓦緹諾拉一手蓄著法術,一手指著紙上的術式問道。
“嗯...是,不會錯的,我的魔法理論學是同屆第一。”予流看了一眼便說道。
“那天攻擊疏憫的法術中,沒有擊碎靈魂的部分...這怎麼可能?”瓦緹諾拉重新構造法術,但都失敗了。
“那些人想活捉我而已,有什麼可奇怪的?”疏憫問道。
“我奇怪的不是他們的動機,而是...為什麼?在整個上古控制術的術式中,抹除靈魂的部分處於核心位置,那個傀儡師對你用的...沒有這部分,也就是說,整個術式就不應該能夠運行。
可是我設在你靈魂上的保護實實在在的被觸發了,那個術式正常運轉並表達出了正常的法術。”瓦緹諾拉還在繼續嘗試自己釋放少了靈魂抹除部分的控制術,但還是以失敗告終。
“那個術式不是殘缺,而是被‘改良’了,專門去掉危險的那部分,然後整個重寫成能夠擁有原來的功能且正常運
轉的術式。”瓦緹諾拉得出結論。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予流停下了翻看書本的動作,神色也變得凝重。
“為什...”疏憫的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就突然意識到什麼,未吐出的音節卡在喉嚨裡。
“改良術式的難度與發明一個新術式的難度無異,我剛才的嘗試都失敗了。”瓦緹諾拉散去魔力,將那幾張紙放回桌上。
“現如今,除了魔女會,其他勢力中有這個能力的人多半都和學院有關係,疏憫,也就是說,你的學生...”瓦緹諾拉沒再接著往下說。
疏憫知道她想說什麼,又牽扯到了他的學生,或者說,學院高層。
學院真正的高層不是現任院長或者導師們,而是現在還活著的、疏憫第一到第十屆的學生——先哲們。
“以防老師不知道,現在學院三期生魔法理論學的畢業論文就是自行創造一個魔法術式。
只要能正常運轉就行,幾乎沒有額外標準,但是至今沒人能在五年內提交,我也用了六年多時間才造出個最低級的通用魔法的術式。
...話說,我還能參與這件事嗎?”予流抬頭,看向疏憫與瓦緹諾拉。
疏憫沉默的看著那幾張紙,腦海中閃過無數人的身影,有的早已離去,有的尚存於世。
那些回憶對他而言舉足輕重,可現在卻如毒蛇般纏上他的心臟,感情越劇烈,毒液便擴散得越快。
“所以我們難以理解你,就算我們嘗試了,也依然如此。”禁忌知識們突然第二次主動說話,“不過,我們會繼續嘗試理解你的,寄宿者。”
“...去放回憶錄的地方。”疏憫起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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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流再次驅散縈繞於她身旁的流光,與下層不同的是,上層的流光明顯更多且更活躍。
“就這了,閉眼前進就好。”視覺上,這條分支的盡頭什麼都沒有,再往前走就要掉下去了,但予流卻穩穩的站在了空氣上,隨後她的身形便突然消弭。
“有傳送法陣。”瓦緹諾拉牽著疏憫的手,輕輕的拉了拉他。
“走吧。”疏憫沒有多說什麼。
一陣熟悉的眩暈感過後,終語塔上層的核心區域展現於三人眼前。
失真影像般黑白交織的天空,腳下只有無垠的黑暗,除了一個個懸浮著的空泡便再沒有其他景象。
剛從眩暈感中恢復過來的疏憫打量著這片空間,卻突然看見一個空泡向著自己衝來。
疏憫本能的用手護住雙眼,但空泡卻只是直接穿過疏憫的身體,一點感覺都沒有。
“誒?老師還能不受維度泡影響嗎?”予流疑惑的問道。
“維度泡?這裡怎麼會有?”瓦緹諾拉用魔法吹散身邊即將靠近的空泡,順便將疏憫攬入懷中,做出保護他的姿態。
“也不用特別在意,這裡算是常世與未明域的交界處,總是有比較小的維度泡穿過結界進入這裡,危害不大,被碰到也就頭疼一會兒。”話雖如此,予流自己卻也用魔法吹散周邊的空泡,以防它們撞向自己。
“...和深淵魔物一塊出來的維度泡可沒這麼友好。”瓦緹諾拉抱著疏憫的動作放鬆了些,但手上的魔法依舊不停。
“畢竟都說了是比較小的嘛...”予流看向另外兩人。
“話說,我們該怎麼走?周圍也沒什麼顯眼的東西。”瓦緹諾拉問道。
“很簡單,雖然每次進來的位
置好像都不一樣,但一直往前走就對了,幾分鐘就會到專門存放回憶錄的逆樞塔處。
要回去的時候隨便選個方向慢慢走就好,觸碰邊緣處的結界便會被傳送回終語塔內。”予流解釋的很清楚。
“我好像要把一輩子的路都走完了。”疏憫吐槽道。
“身為長生種的您,說這話算不算活膩了?”予流已經開始前進,還回頭打趣道。
“永生的感覺並不好,真的。”疏憫深有體會,穿越異世界一千多年,他在第一百年就堅持不住了,通過教學生回覆SAN值。
再往後,因為某些研究進入永夜界,成為了瓦緹諾拉的眷屬,通過愛與被愛回覆SAN值。
也就他和瓦緹諾拉都不是短生種,不然他們還得面對壽命論之類的東西。
至少疏憫與瓦緹諾拉擁有彼此...不過那個契約可能真的寫過疏憫是瓦緹諾拉的所有物那種抽象條款,單方面擁有說是。
“大概只有您這樣的存在會厭惡永生吧。”長生種的日常也許是短生種不可能想象的,予流作為普通人類不過是因為修習魔法提升了一些壽命。
“關鍵在於實際處境吧,如果永遠處於一個做不了任何事、擁有不了任何東西的地方,就算活著,那樣的永生也沒人會喜歡的。”瓦緹諾拉說道。
“嗯,也是呢,不過那種比較極端的哲學家可能不這麼想,畢竟他們只在乎思考的權利,那種永生他們趨之若鶩。”予流接著回道。
“我們認為那種哲學家應該不存在於常世。”疏憫沒說話,他腦中的禁忌知識倒是說話了。
“唉,說到永生,那真是不得不提魔女們,疏憫,你猜為什麼我們自稱魔女,外界也單獨劃了個種族給我們?”瓦緹諾拉問道。
“精通魔法,天賦極強,長得好看。”疏憫沒有任何恭維的意思,這是他見過的每一位魔女都能適用的形容。
“嗯,但是並不全面,除了你說的,還有更重要的一條,令人堪憂的精神狀態。”瓦緹諾拉說到這裡還笑了笑。
“...那可是深有體會了。”即使是相對“正常”的瓦緹諾拉也展示出極其可怕的佔有慾,什麼抽象契約二十四小時讀心都算基本操作,那種魔女們內部都公認不正常的可想而知。
“害,你還是生在好時代了,以前沒有魔女會的時候,稍微弱小一些的魔女只能看著自己的愛人死去,而魔女是世間最痴情的種族之一,那時候的魔女是真魔女。
這也是幾乎每個魔女都那麼偏執的想要變得更強的原因,在沒有魔女會的時代,自己弱一些,或許就無法讓愛人活下去,她們真的見過其他魔女失去摯愛之後的樣子。
為了避免自己有一天找到自己所愛之人時還沒有延壽的手段,她們只能在心底期待那天和害怕那天的矛盾心理作用下瘋狂的追求力量。”
想想就知道這些比瘋更瘋的魔女們真的失去自己的愛人後會幹什麼。
大多都在嘗試復活自己愛人無果後,去做毀掉別人幸福的事了吧。
part6
“所以不要對魔女們的行為深究,現在的魔女會讓弱小的魔女也不至於就生生看著愛人死掉,只要確定關係,魔女會直接一整套服務給你辦好。
還沒找到心儀之人的魔女除了摸魚也不幹別的事,已經愛上別人的就滿腦子想怎麼給準愛人做局,倒也和平多了。”瓦緹諾拉說到這裡又笑了笑
。
疏憫知道她在笑什麼,看看世紀學者的處境吧,現身說法說是。
“要是一個不注意破壞了某個魔女的戀人捕獲計劃,那後果可是有點嚴重。”畢竟魔女人均重力屬性...
“誒?我們到了。”逆樞塔就在前面四十幾步處,予流有些驚訝,平常都不會這麼快到。
外觀上,逆樞塔就是終語塔按比例縮小數倍後倒置的樣子,和外面以黑色與紫色為主的風格不同,逆樞塔整體是白色的,在這片空間內非常顯眼。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想吐槽整個利洛港分校區的建築風格了。”疏憫揉揉眼睛說道,這詭異的天空配色真不能改改嗎?
“據說所有安排都是為了維持整個終語塔的穩定性,反正歷任管理者們都是這麼口口相傳的,自然就沒人敢亂做改動了。”予流來到塔前,輸入自己的一縷魔力。
“嗯?”予流露出錯愕的神情。
“怎麼了?”疏憫走近問道。
“第五屆、第十屆、第十二屆院長的回憶錄...都被借走了?不對啊,我上次來的時候它們還在的...這段時間也沒有別人進過終語塔...”予流身邊出現金色流光,將終語塔近日的日誌調出查看。
“莫格特,空間,希文戴爾,根源法則,琺涅緹絲,禁咒。”三位院長都已離世,但疏憫依舊清晰記得他們。
“還有數位主攻禁咒研究的先哲的...也不見了?為什麼一點信息都沒留下?”金色流光縈繞旋轉的速度愈發的快,顯示出予流的焦急。
“讓我找找...”予流閉上眼,身邊更多金色流光匯聚起來,幾乎變成漩渦。
“...什麼?”予流睜開眼,臉色變得更難看。
“你還好嗎?”瓦緹諾拉問道。
“終語塔中層有未註冊的人在遊蕩...就是說,有陌生人進入了終語塔,而我一無所知...”予流說道。
“去中層,就現在。”疏憫果斷說道。
“請靠近我。”予流拿出法陣,金色流光在法杖逸散出的魔力影響下逐漸殷實,編織成一個傳送法陣。
“終語塔中層連接著另外兩層,因此在比較急的時候,可以直接傳送到中層。”予流解釋道。
依舊是熟悉的眩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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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憫曾經想象過,假如自己某天要親身與自己的學生為敵,那時會有什麼感覺。
或許是震驚,或許是不解,或許是痛苦,在此之前,他並沒有這樣的經歷。
而現在,疏憫感到錯愕。
“...‘楔文’,這時機不太對吧喵?我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撞見老師他們吧喵?”修婭諾有些疑惑,更多的則和疏憫一樣——錯愕。
“如果順利,我們應該能輕鬆離開終語塔,可惜,天上的傢伙們不樂意。”被稱作“楔文”的黑袍人臉上帶著面具,說話聲音明顯經過改變,從身形上看是個女性。
“唉...真是的喵...”修婭諾緩緩轉身,看著疏憫,“下午好啊喵,老師,我想,我應該換身衣服的喵。”修婭諾還穿著那身修女服。
“為什麼。”疏憫平靜的說出這三個字,語氣不帶疑問。
...雖然修婭諾穿著那身修女服,但她身邊的另外兩人所穿的黑袍與那一天襲擊總校區的黑袍人一模一樣。
“也沒什麼可解釋的喵。”修婭諾微笑著說道,笑中透著難以言說的無奈,“畢竟也讓您撞見了
喵,我選擇去做這些,不求對錯,只是...讓您失望了喵,老師。”
“...真有什麼,是需要瞞著我的嗎?”疏憫的聲音顫抖著。
“真有什麼,是需要讓這麼多人一起去死的嗎?
真有什麼,是需要付出如此代價的嗎?
真有什麼...是需要你這樣的孩子去做的嗎?
為什麼?修婭諾,你曾說過,你渴望保護他人...為什麼,你會變成這個樣子?,你,你畢業不過十多年...為什麼?”疏憫前進一步,質問道。
“...其實我沒變喵。”修婭諾依舊維持著無奈的微笑,“只是我知道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所以選擇了您無法理解的方式繼續罷了喵。
而那些事,就算您知道,也無濟於事喵,像我這樣身世的學生,無一不把您看作常世間善意之神的代行者。
可無論是誰,知道那些事後,也只會在您面前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然後痛苦的接受那無法改變的現實。
老師就是老師,獨一無二,不可被取代,不可被複制喵...”修婭諾的聲音越來越小。
“啊哈哈,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是我還是希望,老師能直接放我們離開喵,不論您相信與否,我真的是在為您考慮,求您了喵。”修婭諾看著疏憫三人說道。
疏憫無言,翻動手札冊的聲音替他回答了修婭諾。
瓦緹諾拉見狀,立刻舉起鐮刀擋在疏憫身前。
予流身旁金色流光匯聚,在法杖釋放的魔力勾勒下,凝聚成數個魔法陣。
“...那好吧,‘楔文’,‘視線’,你們可以嗎喵?”修婭諾看了看身邊的兩人。
“可以。”“視線”回答道。
“...可以。”“楔文”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道。
“明白了喵...”修婭諾閉上眼。
“老師,血之魔女大人,予流同學...”修婭諾身前,一柄巨劍緩緩浮現,“恕我無禮了喵。”
part7
儘管上一秒還稱疏憫為老師,但此刻巨劍仍毫不遲疑的斬向疏憫的要害。
在終語塔內,瓦緹諾拉無法使用空間魔法,為此只能舞動鐮刀強行擋下這一擊。
“嘶...”巨劍被彈開,但也震得瓦緹諾拉虎口發麻。
“的確名不虛傳呢喵...”巨劍重新回到修婭諾身邊,“‘楔文’,‘視線’,還是儘量使用不致命武力喵。”
兩位兩人對視一眼,雖然隔著面具,卻也能讀出對方的無語——好像完全衝著殺了疏憫來的一擊不是修婭諾的手筆一樣。
儘管沒有語言交流,但兩人對予流的攻擊配合的極為緊密。
“楔文”負責用凌厲的高強度法術主攻,“視線”則用數個小型法術封鎖予流的退路,確保一輪攻擊中予流至少需要硬扛數個攻擊。
“真是煩人的戰鬥方式...”予流在終語塔內擁有管理者的身份,通過操控流光足以攔住大部分攻擊,但總會有破綻被抓住。
疏憫則在嘗試通過禁忌知識的精確汙染攻擊敵人——瓦緹諾拉正在戰鬥,調用她的魔力會讓她分心。
數張黑色書頁出現在修婭諾近身處,然而在命中之前,一個能量場便將其湮滅。
“早就防著您這一手了喵。”修婭諾笑了笑,攻勢依舊不留情面,“如果是您用來對付那些‘神明’時用的無視敵我的那招,那我們確實沒辦法喵,只不過...您的顧慮太多了喵”。
修婭諾所說的顧慮自然是苦苦支
撐的瓦緹諾拉和予流。
瓦緹諾拉幾乎被壓著打,一直在被動的防守,瓦緹諾拉的戰鬥方式本就十分依賴強大的機動性和壓制性的近程法術。
終語塔內不能傳送或者飛行,瓦緹諾拉不能像正常戰鬥時直接把疏憫往安全位置一扔然後全力以赴。
偏偏修婭諾的每一擊都只朝著疏憫來,逼得瓦緹諾拉不得不幫疏憫擋下攻擊,而一旁的“楔文”和“視線”又會見縫插針的甩過來幾個禁咒。
修婭諾清楚,正常戰鬥自己不可能是瓦緹諾拉的對手,因此她一開始就將疏憫視作唯一的攻擊對象,畢竟瓦緹諾拉必定會幫疏憫攔著,進而露出破綻,為“楔文”與“視線”創造攻擊條件。
“煩死了!為什麼每次都能那麼精準的找出我的破綻...”瓦緹諾拉有些窩火了,她在戰鬥中從來沒有過被拖入敵人的戰鬥節奏裡的經歷,這種感覺非常難受。
“常規招式不起作用...我要用點非常規的了!”瓦緹諾拉手上閃爍起腥紅色的魔力,緩緩流入鐮刀刀柄。
“索尤拉!別睡了!”瓦緹諾拉喊出了那柄鐮刀的名字——或者說,其中器靈的名字。
“哈啊...怎麼了這是,這麼急不可耐的喚醒老身...我靠!!!”器靈索尤拉的蘿莉音與她的自稱和後面的粗口十分不般配。
粗口的原因是瓦緹諾拉直接用器靈解放狀態的索尤拉斬碎了數個禁咒。
“你這是惹上什麼大人物了?這麼多禁咒?我一輩子見過的禁咒數量還沒剛才的禁咒種類多!”索尤拉直接拋棄了自己的自稱。
“這種事情之後再慢慢解釋!”器靈解放時的索尤拉形態發生了變化,刀柄變為純黑,刃口被某些紅色晶體替換,連接處出現血色的未知文字。
“行吧行吧,且讓老身助你一戰!”索尤拉此時又恢復了自稱。
此時狀態的索尤拉可以直接作為瓦緹諾拉的施術媒介,瓦緹諾拉在刃口上附著空間撕裂的法術,直接對著巨劍全力斬下一擊。
“居然能逼您呼喚‘漆黑與血色的僕從’嗎喵?看來在您所見過的敵人中,我們也算是頂尖的了喵。”修婭諾的巨劍被這一擊直接斬斷,儘管很快又恢復過來,但依舊露出不小的破綻。
“究竟是是給老身起的這麼難聽的綽號?何況老身與這血統不純的半血族壓根不是什麼主僕關係。”索尤拉不滿道。
“至少給我把血族換成魔女啊!”瓦緹諾拉顯然對血族沒有什麼歸屬感,畢竟之前的血族王庭還是她親手顛覆的。
很快,修婭諾被壓制住,眼看瓦緹諾拉即將近身。
“‘楔文’!”修婭諾喊出同伴的名字。
“明白!”“楔文”立刻會意,停下對予流的攻擊,轉而開始蓄力。
“對老師都有預案...對您,當然也不能沒有啊喵!”修婭諾突然向一旁躲閃,而她身旁的“楔文”手中蓄力完成的法術剛好釋放。
暗紅色光束飛向瓦緹諾拉,而此時瓦緹諾拉猛的發現,數個攻擊一齊擋在瓦緹諾拉規避的必經之路上。
瓦緹諾拉瞳孔驟縮,只能硬扛了...
咻——
法術直接穿透索尤拉的刃口,命中瓦緹諾拉。
“嘶...這種級別的秘術...連王庭長老會的那群老臘肉都不會,你們到底是從哪知道的?”是血族的上古秘術,專門對付混血種的。
瓦緹諾拉頓時感到身體失控,儘管還能握住
索尤拉,但此時她已經無法釋放法術了...
“這破秘術消耗也太大了。”“楔文”立刻繼續攻擊剛喘上一口氣的予流。
“畢竟是血之魔女大人的孃家人搞出來的喵,那群尖耳蝙蝠也就能弄點兒窩裡橫的東西。”修婭諾重新佔據上風,此刻的瓦緹諾拉debuff疊滿,極其難以維持實力。
“嘖...”瓦緹諾拉忌憚的握緊索尤拉。
“契約者你快想想辦法啊!!!老身今天難道就要在這了嗎???”索尤拉急切的聲音傳來。
“我要是有辦法...還叫你出來幹什麼!”瓦緹諾拉再次擋下巨劍的攻擊。
“稍後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閃點’?”“楔文”還有空和修婭諾交流,“打都打了,總不能就這麼把他們扔這兒吧?”
“除了予流同學清除記憶,另外兩位還是帶回去吧喵。”修婭諾回道。
“到時候你還怎麼面對你的恩師?你要怎麼跟他解釋?”
“反正會有人跟老師解釋的喵。”
敵人已經在開始考慮戰鬥勝利後如何處置三人了,偏偏瓦緹諾拉和予流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疏憫呢?
“如果要獲得擺脫此刻困境的力量,代價如何?”疏憫正在與禁忌知識們溝通。
“代價,你無法承受。”禁忌知識們第一次有這種回答。
“什麼?那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的,我們不想騙你。”
“直接說。”
“讓我們的一部分控制寄宿者的身體,但你的身體太弱了,我們擔心會對你造成傷害。”
“難道應該怪我鍛鍊少嗎...代價呢?”
“沒有代價,如果你一定要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其實很樂意。”
“傷害會有多大?”
“我們會盡量保護你的身體,不過在拿回身體的那一刻,務必做好心理準備。”
“好,就現在吧。”
伴隨著疏憫的意願,一陣強大的能量波動以疏憫為中心散開,直接將所有人的法術打斷。
瓦緹諾拉頓時感到一陣輕鬆。
“疏憫”緩緩靠近,衣物被大量黑色墨跡沾染,手札冊消失不見。
原本與瓦緹諾拉同款的赤瞳此刻染上一股不純粹的黑,離的較近的瓦緹諾拉轉身,看見了此刻的疏憫。
“疏憫?你怎麼...不對,你是誰?”瓦緹諾拉發現自己靈魂上與疏憫的聯結消失,頓時如臨大敵。
“的確...我們應該有個讓外人稱呼的名字...這是理解他的其中一步...”“疏憫”低頭思考。
“我們一致同意,你們可以稱呼我們為‘芙汐珥’,是預見者一詞的諧音。”“疏憫”抬頭說道。
“疏憫怎麼了?為什麼...”瓦緹諾拉詢問道。
“寄宿者與我們簽訂了契約,我們將履行契約內容。”“芙汐珥”解釋道。
“什...”
沒等瓦緹諾拉說完,“芙汐珥”便已經用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出現在“視線”面前。
完全沒有任何預兆...
“視線”一驚,立刻釋放法術想要抵擋。
噗呲——
隨著“芙汐珥”抬手的動作,數條黑色鎖鏈直接刺穿“視線”的心臟。
“只差一點啊...真是...抱歉...”“視線”失去了生命力,倒在地上。
“‘視線’!”“楔文”立刻靠近,想要幫助“視線”。
然而“芙汐珥”搖了搖頭,另一條鎖鏈貫穿了“楔文”的要害部位。
“寄宿者的身體太弱了...超乎我們的預料,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芙汐珥”轉向修婭諾。
“雖然寄宿者想留你一命,但是你已經決定好自己的結局了,不是嗎。”“芙汐珥”抬手。
修婭諾豎起巨劍試圖防禦。
但鎖鏈直接從她的背後出現,撕碎了她的心臟後,又將巨劍也一同擊碎。
鮮血從口中溢出,修婭諾的臉上再也沒有剛才的從容。
“真沒想到...您還有這麼一手喵...對不起,老師...”晶瑩的淚珠劃過貓亞人的臉頰,與遺言一同出現的,是她滿懷歉意的表情。
“契約完成,請照顧一下寄宿者。”“芙汐珥”又出現在瓦緹諾拉身前,身體向前倒去,嚇了瓦緹諾拉和索尤拉一跳。
瓦緹諾拉連忙抱住疏憫的身體。
part8
貫穿敵人的鎖鏈消失,瓦緹諾拉也感覺的靈魂的聯結感迴歸。
疏憫衣物上的墨跡還在,但雙眼也已恢復正常。
“我*吉祥話*的這麼會這麼痛啊啊啊啊!!!!!”拿回身體的那一刻,疏憫才知道那句“心理準備”是什麼意思。
疏憫緊緊的抱住瓦緹諾拉不放以減輕痛苦。
“哦淦...”痛感劇烈但短暫,疏憫很快便緩過勁兒來。
“老實說,剛才那下真的嚇到老身了,我還以為下一個被鎖鏈貫穿的就是老身和契約者了。”索尤拉的聲音響起。
“老師您...居然這麼強嗎?”予流的聲音顫抖著,無論是在誰的印象中,世紀學者都是很弱很弱的...
“我也第一次見。”瓦緹諾拉從未見過疏憫用禁忌知識汙染以外的其他方式戰鬥。
“強的不是我...”疏憫喘著氣解釋道。
“我懂我懂,不可言說不可言說...”予流一臉迪化的模樣,疏憫也懶得再管她了。
疏憫放開瓦緹諾拉,手札冊重新出現在手中。
而瓦緹諾拉則走向唯一沒有被立即徹底殺死的“楔文”。
“雖然你到最後也沒用過自己的武器,但是從你的招式痕跡裡,我還是看出來了。
現在想想,精通楔文類魔法,在魔女會內地位足夠,對各族理論學均有深入研究...呵呵。
結束了,伊斯特肯。”
伊斯特肯臉上的面具已然脫落,聲音也已恢復正常。
“是啊...結束了,瓦緹諾拉。”伊斯特肯跪在地上,“芙汐珥”的那一擊附著著某種能量,不斷撕扯著她的靈魂,她已命不久矣。
“對不起...瓦緹諾拉...對不起...”伊斯特肯低聲道。
“你不該向我道歉的。”瓦緹諾拉站在伊斯特肯面前說道。
“是呢...除了你,我應該道歉的人,數都數不清呢...會長大人...學生們...那幾位無辜的魔女們...我的罪,根本數不清啊...”伊斯特肯帶上了哭腔。
“你不配再叫茵柏婭絲會長了。”
“哈哈...你說得對,瓦緹諾拉...”伊斯特肯繼續說道。
“可惜了...可惜了...如果我們成功了,我...我本來可以跟所有人道歉的...可惜了...可惜了...我看不到那天了...
我...我不敢去面對亡靈們...我,還沒有找到愛的人...或者愛我的人呢...可惜了...”
“現在的你不配去愛任何人,或者被任何人愛,你變了,你已經不是我的摯友了,伊斯特肯。”瓦緹諾拉冷聲說道。
“不...不,唯獨這點,我要反駁你,瓦緹諾
拉...”伊斯特肯抬起頭,撐著笑了笑,“我,從未變過。”
“對不起了...大家。”伊斯特肯與修婭諾一樣,滿懷著歉意死去了。
“為什麼每個人都把‘對不起’‘抱歉’之類的詞掛在嘴邊?”予流有些不解。
“...我會弄清楚的。”疏憫看著死在自己手中的三人說道。
雖然是禁忌知識們動的手,但他還是第一次親手殺掉自己的學生。
“那...他們怎麼辦?總不能就丟在終語塔爛在這吧?”予流問道,“那個‘視線’不知道具體身份,伊斯特肯是魔女會的分會長,修婭諾是利洛港光明教會分會的主教。”
“伊斯特肯是罪不可赦的叛徒。”瓦緹諾拉直接代替魔女會表了態。
“修婭諾罪有應得,但不論怎樣,她終究是我的學生,理應由我為她收屍。”疏憫說道。
“誒...老師,那是什麼?”予流指了指修婭諾的屍體旁邊,有幾張紙掉在那裡。
“啊,那我知道這三個人是怎麼進入終語塔內的了。”予流撿起那幾張紙說道,“偽造的憑證,真精緻。”
予流回頭,卻看見疏憫怔怔的盯著那幾張偽造的憑證。
“額,老師有什麼事嗎?”予流將它們遞給疏憫。
“真是糟糕透了...”疏憫沒有接。
“怎麼了?”瓦緹諾拉問道。
“神秘學文字,無加密,沒有掩飾,筆跡完全一致,我的學生中,研究神秘學的只有一位。”疏憫嘆了口氣。
“希爾雅·諾恩特,上古精靈族,曾任第二任學院院長,我只知道她一直承受著某種壓力,但我一直沒搞清楚那種壓力的來源。
自神諭日那一戰後,她就在向我告別後離開了舊都...也就是婭悠特城...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
她曾經說過想要自己去尋找辦法,現在看來...我認為她的精神狀態還是惡化居多,也怪我。”疏憫抱著手札冊回憶著。
“額...為什麼我有些聽不懂了?”予流問道。
“你能聽懂才不正常,那個時代的信息大多被隱去,學院裡面也不會有人主動告訴你。”疏憫回答道。
“那時候我應該來到這個世界剛滿200多年...也就是距今1100年,那時候第三屆學生們剛畢業。”
“溫馨提醒,那時候我還在永夜界被當成養蠱材料。”瓦緹諾拉插嘴道。
“大概是我在無聊的研究中發現了某個事實,‘神非神’,這三個字是個概括,你知道就好,不要亂傳,很危險。
我發現這個事實後,大概算是徹底瘋了,那時候的‘神’們經常降世,然後我殺了幾十只‘神’,那群傢伙就把我引入了永夜界門附近。
然後,神志稍微恢復,我猛地想起了自己的研究,為了避免又失去理智,我決定先進入永夜界。
之後認識了瓦緹諾拉,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後,和她一塊離開了永夜界,同時那個無聊的研究終於結束了,我的理智也得以維持。
那個研究的成果,正是新神秘學,我依靠整個世界的底層規則和各個種族的理論結合原本的舊神秘學創造了一門全新的學科。
當然,你們現在學到的都只是舊神秘學,新神秘學連我也只是稍微探索了一下,這門學科的衣缽被希爾雅接手。
新神秘學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本來想勸她試試別的,結果她在看完我總結的第一篇理論總概後就瘋了似的迷戀
上了它。
最後我還是同意了...因為她當時的心理狀態非常不穩定,我擔心如果她連這點念想都沒了會出事,就只能由她去了。
以她的能力和執念...我都不知道這麼長時間過去她能把新神秘學研究到什麼境地。”
“其實疏憫離開永夜界前還順手弄死了幾位永夜界的神明...雖然也不是什麼好神。”瓦緹諾拉補充道。
“神明?這世上真有神明嗎?”予流問道。
“有的...當然有的...一群要多噁心有多噁心的東西,不過神諭日之後就沒了。”疏憫對於這個世界的原生神明算是摸完底了,那段時間疏憫見到降世的神就是一整本純粹的禁忌知識砸過去。
“神諭日相關的事...大概就是疏憫的一個學生,羽,無意中發現了疏憫發現的那些東西,然後被一個已死的神看上了。
已死的神幫助那個學生維持了理智,並告訴了他神明的真相——原本愛人的神被那些東西代替了,她希望那個學生為她復仇。
那個學生撕碎了神界與常世的分隔,聯合了常世的各個種族屠了整個神界,最終那個學生被稱作初代勇者。”這一段由索尤拉補充。
“神明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本體實力根本比不上中上的常世強者,它們真正噁心的地方在於注視與影響。
只要你誕生在這個世界,那些新神明就會盯著你,操控你,讓你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滿足他們的惡趣味。
貌似以前的舊神明並不這樣,不過更以前的事我也不知道,神諭日後更是連可考痕跡都沒有了。
我是異世人,所以不會被操控,但是研究明白神明的真相的那一刻我還是瘋掉了,其實是因為那些神明想要掌控我卻失敗了。
得不到就毀掉,想弄壞我而已,然而禁忌知識纏身的我沒那麼脆弱罷了。”疏憫解釋道。
“魔女會那邊...還是瓦緹諾拉你去處理吧,等這些事結束,我們就去一趟婭悠特城。”疏憫把那幾張紙拿了過來,夾進手札冊。
“她不是離開了嗎?”瓦緹諾拉看向疏憫。
“她想找我,以她的性格,多半會留在哪裡等著我。
這次,必須把所有事情問個明白。”疏憫抱著手札冊,看著終語塔內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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