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魔女與世紀學者的異世界之旅-P3:群巒之上的永生花

血之魔女與世紀學者的異世界之旅-P3:群巒之上的永生花

作者:xiangcai233

part1

瓦緹諾拉喜歡走夜路。

在擁有疏憫之前,夜晚代表著安靜,也代表著不祥,與那時的她很契合,夜晚最適合把仇人分屍挫骨揚灰了。

當然,其實主要是因為永夜界只有夜晚,不喜歡也沒招。

疏憫則是一點都不喜歡走夜路。

純種人類對於黑暗的恐懼深入骨髓,疏憫並不例外,尤其是初到異世時,連帝國的概念都不存在,更別提什麼治安了。

當時剛好就是晚上,什麼深淵魔物啊野獸啊都能在郊外亂跑。

嚇死個人。

還有另一個原因,瓦緹諾拉總是會在走夜路時嚇他。

基本就是用隱身術突然消失之類的無聊的小把戲,用過幾次之後疏憫也就不會再被嚇到了,更何況那種靈魂的聯結感他也能感受到。

但是今天是疏憫主動提出想走走夜路的。

安排完予流處理終語塔的事情後,他在回帝國本土的船上休息了一段時間,回來剛好是晚上。

最終疏憫還是決定先去帝都找茵柏婭絲,也就是魔女會的會長。

疏憫當然早就和茵柏婭絲認識,其實也算婚外情?不過和瓦緹諾拉比起來誰是小三不好說,畢竟和茵柏婭絲的關係早的多,瓦緹諾拉算是強行搶走了疏憫的所有權。

異世界也有月亮,但看上去小的多,還和星星間離得很遠,不過確實更亮。

他其實睡的並不好,儘管船一點也不顛簸,他也確實非常困,但是就是沒睡好。

“芙汐珥”殺死修婭諾時,疏憫能看見,也能聽見。

他在想,那些遺言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不起...老師...”修婭諾顯然是對疏憫說的。

“真是...抱歉...”“視線”與疏憫和瓦緹諾拉都半點關係沒有,顯然不是對他們倆說的。

“對不起了...大家。”伊斯特肯口中的大家可以指很多人,瓦緹諾拉,疏憫,學院的學生,魔女會的會長,那幾個魔女...

也可能是指她的同伴,畢竟被疏憫殺死在終語塔內明顯不是他們這些人計劃的一部分。

更耐人尋味的是她的前一句話。

“不...不,唯獨這點,我要反駁你,瓦緹諾拉...我,從未變過。”

什麼沒變?與瓦緹諾拉的摯友關係?她自己的性格?還是她堅持的信念?

修婭諾也提到過自己沒變。

但是在疏憫和瓦緹諾拉的視角中,自己的學生和自己的摯友突然變成了用最可怕的方式濫殺無辜的人。

...這算哪門子沒變?

“在想什麼?”瓦緹諾拉問道。

“你的讀心一直都開著吧,你會不知道我在想什麼?”疏憫無語的瞟了身旁的瓦緹諾拉一眼。

“害~我這不是想有點小情侶間的互動什麼的嗎。”瓦緹諾拉辯解道。

“某個變態明明佔有慾強的離譜,連愛人在想什麼都得時時刻刻弄清楚,說話的時候卻裝出一副純情的樣子,是誰呢,好難猜啊。”疏憫陰陽道。

“魔女不都這樣?”瓦緹諾拉直接拉著整個魔女種族開始詭辯。

“能做到你這樣的也是少數吧。”就算是魔女大多也只是和愛人交流時開個讀心術看看愛人說的是不是真話,結果瓦緹諾拉可還好,光明正大的24小時讀心,這才是最可怕的重力。

“老身贊同。”索尤拉的聲音傳來。

——器靈解放狀態下的索尤拉不能收回像是儲物戒指之類的東西里,所以瓦

緹諾拉把索尤拉微縮成一個鐮刀形的胸針戴在胸前。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疏憫捂額。

“當然有,契約者在讀疏憫的心時,老身也能聽見。”索尤拉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十分可怕的話。

“...什——麼???”疏憫難以置信的看著瓦緹諾拉。

“啊...是真的,畢竟索尤拉是詛咒魔器,當初籤契約時為了防備確實加了心語交流的內容...”瓦緹諾拉尷尬的看向一旁。

“哈...所以說我想的東西會先被你聽見,然後經過你給她直播???”這個世界終究是癲成疏憫無法想象的樣子了。

“害~差不多吧。”

“其實還有更過分的。”索尤拉直接化形——外觀上就是個披著黑色長袍的粉發紅藍異瞳少女。

“契約裡包括,如果詛咒魔器找到中意之人,契約者需幫助詛咒魔器完成心願...”索尤拉頓了頓。

“其實老身看疏憫一直都很順眼啊~就疏憫你了~”索尤拉突然湊近,在疏憫耳邊低聲道。

“何意味?且不說我能不能接受,瓦緹諾拉你能接受嗎?”疏憫理所當然的認為以瓦緹諾拉的重力屬性容不下第三者。

“嗯?難道疏憫喜歡契約者那種大姐姐類型的?想想也是,不過至少老身可以在你累了的時候在你後面推你呢!”索尤拉興奮的說著。

疏憫向瓦緹諾拉投去“???”的眼神。

“...我認識她比認識你還久,我的確拿她沒辦法。”瓦緹諾拉表示默許。

“不過就算真要玩3P,也得我先來。”瓦緹諾拉劃出自己的底線。

“可以,老身願意讓步。”索尤拉點點頭。

“我這是活到頭了嗎?”疏憫的表情逐漸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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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疏憫的強烈意見,瓦緹諾拉直接用傳送術到達了帝都,或者說新都。

婭悠特城為什麼是舊都?

因為婭悠特城本身就是神諭日的廢墟上建成的,以前作為帝都只是因為新生的帝國佔了疏憫的學生清理此地的便宜,彼時的帝國疆域除了婭悠特城就沒有太平地方了。

除了商會在做生意之外,常世的勢力在婭悠特城都沒什麼佈局。

位居北疆的婭悠特城自然條件爛的沒邊,北部特有的大寒潮和魔物侵襲,還有大量深淵裂隙,各種山巒層層疊疊,一點都不適合住人。

當然,帝國還是視婭悠特城為領土的,帝國軍照常駐紮,裁判所照常巡視,起碼裡面的人沒有生命危險。

再來說說帝都。

帝都畢竟是常世中最大的純人類勢力的首都,高低還是有點水準的,最起碼沒有什麼死人的現象。

比起某些通過大姐姐劇情騙人進去的異世界番來說,至少現在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不會被帝都的變態貴族做成藝術品。

真有那種雜碎...審判庭和裁判所的花樣玩法可多得多,證據找齊後半天之內不給活著片成刺身算炸單。

(我他媽當時就是看斬·赤紅之瞳的剪輯看的這部番,你大壩主角團反派全死了是個啥陰啊,斬——只剩赤瞳?哦對赤瞳也活不長了,總之就是都死了,總之有名字的人物都死了,還各有各的死法,你無敵了。)

魔女會總會自然不能再和那些分會一樣找個屋子就當成地址,至少總會還是挺大的。

和學院在某些地區的分校區有得一拼,但是裝修風格跨度很大...為什

麼左邊的窗戶是彩色馬賽克玻璃,右邊的窗戶就直接拿木頭擺了個“田”啊!?

當然,疏憫也不是第一次來總會這裡,之前陪著瓦緹諾拉來過也有十幾次了。

part2

兩人直接推門進入大廳,裡面有數個正在低聲聊天的魔女。

不過第一眼看見的還是接引臺後趴著犯困的一個魔女。

“你好...”瓦緹諾拉靠近,想要提醒這個魔女一下。

“啊啊,瓦,瓦緹諾拉大人...貴,貴安...”那個魔女見到瓦緹諾拉被嚇了一跳,這是她第一次遇見自己除了師傅以外的這個級別的大魔女。

“...怎麼事,我長的很可怕嗎?”瓦緹諾拉覺得自己的長相即使在魔女裡也是頂尖了,更重要的是符合疏憫的xp。

“其實是某人的名聲從上古臭到現世,從永夜界爛到帝都,甚至她還並不自知。”疏憫搖搖頭說道。

“對,對不起...瓦緹諾拉大人,請,請不要怪罪我,我今天真的是第一次在這裡做接引...”那個小魔女都快哭出來了。

“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啊...怎麼好像我是那種會因為一點禮節直接殺了別人全家一樣。”瓦緹諾拉無語道,“你師傅是誰?”

聽到這,那個魔女直接睜大眼睛愣臺前,隨後差點直接抱著瓦緹諾拉的腿給她磕兩個。

“不不不不不不,求您了,千萬千萬不要告訴師傅,我還小啊,我會被她玩壞的嗚嗚嗚啊!”

疏憫尷尬的笑著,貌似那個魔女以為瓦緹諾拉不願意跟她浪費口舌,想要直接跟她的師傅算賬...

瓦緹諾拉顯然只是想知道面前魔女的師傅自己認不認識而已。

旁邊其他幾位魔女也匆忙離開,如果有幾個嘴碎的,大概血之魔女欺負實力弱的小魔女的事情就要傳遍帝都乃至全帝國了。

“不是我不問了還不行嗎,你別這麼搞我啊!”瓦緹諾拉莫名其妙的被冠上了欺負弱小的標籤。

“真的嗎?”聞言,那個魔女停下乞求的動作,抬頭看著瓦緹諾拉的臉,眼淚在她綠色的眸子裡打轉。

“真的!先放開我啊!”瓦緹諾拉搖了搖抓著自己不放的魔女。

“...是!”那個魔女馬上放開了瓦緹諾拉。

瓦緹諾拉直接拽著疏憫往走廊走去,畢竟他們只是來見茵柏婭絲的。

“話說...魔女們的師徒關係,也太奇怪了吧?”疏憫問道。

“呵呵...”瓦緹諾拉突然詭異的笑了笑,“當然,魔女們的師徒感情可太好了,好到...就像希薇拉特和摯安那樣。”

“...那個魔女說的玩壞不會是那種玩壞吧!?!”疏憫聽見希薇拉特和摯安立刻就明白了。

“看你理解,反正差不多。”瓦緹諾拉回道,“現在的魔女變強的理由主要是報復自己的師傅,至於是哪種報復...呵呵。”

“還有百合。”疏憫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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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柏婭絲的居所就位於最頂層。

但她的房間就是個臥室。

“老綠毛!我來看你了!”瓦緹諾拉直接推門進去,疏憫則是扶額暫時站在門外。

“...下次記得敲門,現在很晚了。”茵柏婭絲還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側躺在床上,睡衣也只是只是半扣,凌亂的翠色髮絲隨意的散著,可謂標準的澀圖原型。

事實上,除了戰鬥時,在任何地方見到的茵柏婭絲都是這個樣子。

“...小疏憫也來了?我還沒換衣服哦。”單論年齡,茵柏婭絲比疏憫大了快三百歲,這種長輩對後輩親暱的稱呼疏憫算是並不常聽。

“會長大人除了打架的時候就沒換過睡衣以外的衣服吧。”疏憫說道。

“...請叫姐姐。”茵柏婭絲有些不滿疏憫的稱呼。

“好,茵柏婭絲姐姐,衣服換好了嗎?”疏憫順著她改變了稱呼。

“你可以直接進來,我本來也不打算換。”茵柏婭絲完全沒有把一旁疊好的魔女服穿上的意思。

“...至少稍微收拾一下,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疏憫要求道。

“...好吧好吧,明明也算十分親密的關係,明明我才是正宮...”茵柏婭絲不情願的把睡衣釦緊。

“不要說這種會讓瓦緹諾拉有理由幹壞事的話。”疏憫也走進去。

“被偷跑了你就受著。”瓦緹諾拉得意道。

“哈啊~不跟你這吸血蝙蝠一般見識。”茵柏婭絲打了個哈欠,“到時候我也偷跑就是了。”

還好茵柏婭絲並不像大部分魔女那樣有獨佔欲或者病嬌的屬性,不然疏憫都不敢想象同時被兩個病嬌喜歡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事故。

“我覺得你根本就懶得偷跑。”瓦緹諾拉回道。

“好像...也是哦...”茵柏婭絲思考了一下,“算了算了,回頭我再想辦法。”

“能不能不要在正主在場時討論這種話題?”疏憫抗議道。

“嗯...那麼小疏憫,瓦緹諾拉說你們是來看我的,所以...伴手禮呢?”茵柏婭絲打趣道。

“...哦淦。”疏憫滿腦子都是終語塔上的事情,以至於這點禮節都忘得一乾二淨。

“我們來關愛一下你這空巢老人還要帶禮物?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佔了。”瓦緹諾拉依舊展示她的神秘思維。

“我就知道,沒有大小腦的瓦緹諾拉根本不會想這回事兒,對於情感方面十分遲鈍的小疏憫根本不知道帶什麼...

唉~明明就算只送我個枕頭我也會很喜歡的...要是小疏憫你用過的就更好了,我是在暗示哦,下次記得帶。”茵柏婭絲的言語中佈滿了挑逗。

“...”疏憫選擇性無視了茵柏婭絲。

“誒~要不小疏憫來和我睡一覺吧~”茵柏婭絲看著疏憫,“這樣我的被褥和枕頭上就都能染上小疏憫的氣味了,也算是禮物了呢~”

“和你睡恐怕也不是什麼正經的睡覺。”疏憫說道。

“嘖嘖嘖,我這個性格不是能一眼看出來是不喜歡主動的那種類型嗎~”茵柏婭絲擺弄著散亂的頭髮,“小疏憫和瓦緹諾拉相處這麼長時間,別說你本來也不喜歡主動,現在也已經被調教成只喜歡被動了吧~

兩個人都不喜歡主動的情況下,應該除了好好睡覺以外什麼都不會發生哦~”茵柏婭絲笑著說道。

“我可不記得你喜歡被動。”疏憫以前也被茵柏婭絲推倒在床上過,當然,還是他在下面。

“那不是小疏憫太過於不主動了嘛~而且人和魔女都是會變的。”茵柏婭絲說道。

“都永恆之魔女了...”疏憫無語道,永恆之魔女不是魔女會的認證,畢竟茵柏婭絲作為會長根本不需要,她的永恆是各種方面上的永恆,性格上,長相上,或者別的什麼,都是永恆不變的。

“唉~這隨誕生而來的權柄與稱號有的時候卻也累贅啊...”茵柏婭絲環

視另外兩人,“那麼,一沒帶禮物,二也不像有好事的樣子,就只能是有壞事來找我了?”

part3

“畢竟我知道瓦緹諾拉大概開著讀心,如果我再對小疏憫讀心的話可能會導致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請說話告訴我吧。”

“...確實是壞事,很壞很壞的事。”疏憫說道。

“學院的事嗎?我已經有了解了,我之後會派幾個魔女去幫尤黛拉的。”茵柏婭絲說道。

“謝了,但不是這事。”

“魔女會有內鬼的事嗎?伊斯特肯正在查,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疏憫與瓦緹諾拉:“...”

瓦緹諾拉把伊斯特肯的儲物戒指遞給茵柏婭絲。

“我們去了一趟利洛港...”瓦緹諾拉大概說了說在利洛港發生的事情。

“唉...”茵柏婭絲盯著戒指看了一會,將其放在一邊,“我正想說,就在中午,一個上位魔女,帕羅安娜,試圖刺殺我。

她對我說了句‘對不起’之後,直接對著我放了一個噬魂類型的禁咒。”茵柏婭絲閉上眼。

“靠噬魂禁咒刺殺永恆之魔女,對你來說和撓癢癢沒什麼兩樣吧。”瓦緹諾拉挑了挑眉。

茵柏婭絲的靈魂受其權柄影響,強度與她的肉體一樣高。

但這種秘密並不是誰都知道,顯然那個上位魔女就不知道。

“其實我是愣了一下的,當時我剛起床嘛,有點迷糊。”茵柏婭絲補充道,“但是我還是留神把那個禁咒的術式記下了。”

茵柏婭絲用魔力展示著術式。

“和那個控制術是同一人的手筆。”瓦緹諾拉說道,這種改良手法已經被她摸清楚了。

“那個魔女呢?”疏憫問道,他知道茵柏婭絲基本不會下死手。

“死了。”茵柏婭絲搖搖頭,“我留手了,但幾分鐘小時後,她就因為提前喝下的延時型魔藥而死。

你們應該也見到大廳前臺那個有些怯懦的孩子了,她就是帕羅安娜的徒弟。

雖然我不覺得她也有問題,但為了保險,我把她留在這了,這樣就算她真的有問題,我也能反應。”

“看來她也知道殺了你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真的至於嗎...”疏憫低著頭。

“我覺得很奇怪呢,這種噬魂禁咒的特點之一,就是不會有任何痛苦。”茵柏婭絲說道,“就算是學院那邊受害的學生,靈魂也是一瞬間被替換,沒有其他痛苦。

對小疏憫的那個控制術還專門去掉了致命的部分,難道應該誇那些人有人性,連死都不至於疼嗎?”

“我想不通的就是這個。”疏憫煩躁的揉揉眼睛。

“那你們接下來要去幹什麼?”茵柏婭絲問道。

“去婭悠特城,見希爾雅。”疏憫回道,“我有種直覺,這個事件的起因就是她。”

“可惜,我無法與你同行了,疏憫。”茵柏婭絲的稱呼中不再帶“小”的前綴,“現在的我,不只是永恆之魔女,更是常世中魔女會的會長,我所受的羈絆太多了呢,以至於連將其放下專心愛你都不行。”

“不過我已經在找合適的接班人了,等我做完所有的工作,我就退休去陪你哦,疏憫。”茵柏婭絲稍微彎下身子,抱住疏憫。

“只不過到時候可能要和瓦緹諾拉搶呢...不管怎樣,在那之前,先把這個戴著吧。”茵柏婭絲將一個紫色水晶所制的倒十字掛墜系在疏憫的脖子前。

“雖然只是隨手做的,但是材料很貴

重,就算不喜歡也不能在我面前扔了它哦。”茵柏婭絲在疏憫耳邊叮囑道。

“也沒那麼至於...謝謝你,話說這上面不會也有什麼奇奇怪怪的魔法陣吧?”疏憫知道她只是在開玩笑。

“至少沒有24小時讀心。”茵柏婭絲稍稍觸碰掛墜,疏憫清晰的看見她的白色魔力流入掛墜。

“好啦,去找尋你想要的答案吧,疏憫。”茵柏婭絲注視著疏憫的眼睛,嘴角勾起笑容。

“嗯,回見,茵柏婭絲。”

part3

翌日。

“好冷啊...溝槽的婭悠特城。”疏憫被北疆特有的寒風吹得發抖。

整個婭悠特城附近的郊區空間穩定性非常差,使得瓦緹諾拉不敢亂用傳送法術。

——疏憫已經提前穿了棉服,但還是很冷。

“要不我給你放幾個取暖的法術?”瓦緹諾拉問道,她倒是不怕冷。

“還是別了,會引來魔物的。”疏憫回答道,北疆的魔物總是靠尋找熱源來襲擊人。

雖然就算有魔物也會被瓦緹諾拉一刀砍爛,但是鑑於可能還要進行戰鬥,還是保存體力為好。

“話說,茵柏婭絲的事情你不覺得吃醋?”疏憫此時發現那個掛墜被黑色墨跡沾染了...似乎只要是比較重要的貼身物品就會被禁忌知識們特別關照。

手札冊,瓦緹諾拉送的筆,還有現在的掛墜,都具備了相同的特性。

“怎麼可能?我簡直吃醋到爆炸啊!”瓦緹諾拉說道,“但是...確實是我佔了那老綠毛便宜嘛,是挺不厚道的。”

“契約者根本就沒這麼高的羞恥觀,其實更多的是因為她真的打不過永恆之魔女。”索尤拉的聲音傳來,簡明的解釋了一切。

“嘖,閉嘴。”瓦緹諾拉警告道。

“樂子魔女。”疏憫接著往前方的村莊處走去。

“我還是對你太溫柔了。”瓦緹諾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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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斐諾文嗎。”村莊的中心是一座雕像,正是疏憫的一位學生。

“連這種鬼地方都有你的學生?”瓦緹諾拉再次被驚到。

“斐諾文是純人類,四百年前離世了,他告訴我畢業後會去北疆,看來他的確做了很多。”疏憫稍稍靠近雕像,左手持劍,右手捧書,很符合疏憫那一眾學生的刻板印象。

“哎,年輕人,你是從外面來的吧?”一個老人穿著厚重的棉衣走近。

“是的,老人家。”疏憫在裝嫩這一塊有著獨特的心得,一旁的瓦緹諾拉差點笑出聲。

“那我可得好好給你介紹介紹,這可是我們北疆的守護神,斐諾文·亞得伯將軍。

從我這老傢伙的祖父那一輩傳下來,將軍成為舊都的城主後,殺得北疆界外的魔族佬片甲不留,還安排大人物幫忙修路,自那之後啊,就連我們這偏遠的小村落,也能讓孩子們上學堂,不受魔物侵襲了。”

“我也略有耳聞,這次來倒是也與將軍有幾分關係。”疏憫並不知道斐諾文還當上過婭悠特城的城主。

“將軍的後人,至今還在整個北疆境內幫忙清理魔物,若不是他們亞得伯家的人,我們這個村子恐怕就要被魔物毀掉了。

年輕人,看你們兩位也是不凡之人,來北疆,最次也應該去舊都吧?”老人問道。

“的確,我們初來北疆,本想去舊都拜訪一位故人,卻不想北疆廣闊,一時難以抵達。”疏憫和瓦緹諾拉都不是初

來北疆,他們也不只是來拜訪故人。

“哎,這段時間正好不合適,最近不知道怎麼著,山裡的魔物全都出來了,雖然村落內有帝國士兵和庭所之人保護,但野外道路可是危險至極啊。”老人嘆了口氣。

“那也無妨,改日安全時再去便是,謝了老人家。”疏憫直接找藉口暫離此處。

part4

“那怎麼辦?還是就慢慢走過去?”瓦緹諾拉問道。

“我想想...”疏憫打開手札冊,不過被瓦緹諾拉打斷。

“前面是裁判所的那些人吧,他們在幹什麼?”瓦緹諾拉指著前方村口正在裝載貨物的幾位理事人說道。

“執者先生,你們這是?”疏憫上前搭話,執者是對裁判所之人的敬稱。

“我們需要護送一批燃料到婭悠特城,順帶著把那邊休了假的學生接回來。”離得近的理事人回答道,“有事嗎?看兩人不像是北疆本地人。”

事實上,如今帝國處在和平時期,裁判所不像審判庭那樣更具武裝化,在恪守誓言的情況下,裁判所更像是基層黨組織。

“我們有事需要去一趟婭悠特城...可以搭一趟你們的順風車嗎?”疏憫問道。

“恕我怠慢,兩位是有什麼事去那邊嗎?要是去觀光還是算了,遇上強一些的魔物我們自保沒什麼問題,但要另外保護你們可就有些乏力了,終歸是有些風險。”

“沒事,我們也略微會些魔法,肯定不至於連累你們。”瓦緹諾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魔力。

“那就沒問題了,跟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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婭悠特城,又稱舊都,是北疆唯一一座主城級別的城市。

告別理事人們後,疏憫憑著直覺來到後山腳下。

“我還是想問,你確定希爾雅在這嗎?這附近的空間穩定性反而好的離譜,簡直和外面是兩個極端。”瓦緹諾拉感覺非常不適應。

“她性格如此,你也知道,精靈族基本不會因時間改變性格。”疏憫篤定的說。

“好吧好吧,那她在哪兒?”瓦緹諾拉也懶得深究。

疏憫沒有答話,而是翻開手札冊,隨著書頁翻開,金色楔文構成的“字典”開始翻譯這裡的規則架構。

“找到了。”疏憫用筆迅速寫下幾串神秘學文字,它們便是與終語塔憑證類似的“鑰匙”。

“瓦緹諾拉,燒了它。”疏憫將那頁紙撕下,遞給瓦緹諾拉。

瓦緹諾拉照做。

隨著紙張被魔力燃燒,神秘學指令開始執行,唯一的“鑰匙”,只會指向唯一的“門”。

兩人回過神,已經身處於一片陌生的空間,不明來源的光線照亮了這裡,四周大量通體透明的花循著某種規律排列。

疏憫合上手札冊,他已看見花海中央背對著二人的身影。

“修婭諾的遺言前,有一句話令我尋味,她說,會有人向我解釋。”疏憫閉著眼睛。

“希爾雅,向我,解釋這一切。”疏憫的聲音變得平靜。

“...您還是來到這兒了,老師。”希爾的聲音帶著不甘與遺憾,而她此刻也轉過身,看向疏憫。

“解釋,希爾雅。”疏憫再次問道,這次,他將雙眼睜開,“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好的...好的。”希爾雅此刻的語氣變得釋然,“讓我想想,該如何開始。

您知道,這個世界的‘神明’的事吧?”希爾雅反問道。

疏憫點點頭,算是肯定。

“其實您知

道的,也並非全貌。”希爾雅長嘆一口氣,手中魔力閃動,聚成與地上其他者別無二致的花。

“您對新神秘學的研究太淺,如果您花與我一樣的時間深挖,毫無疑問,您會走的更遠。

您看見這裡的花海了吧?我叫它們,永生花,它們會永存於世。”

“但更是假花。”疏憫說道。

“是啊...永生花,其實,也就是假花啊,唯有假花,才能永存於世,唯有虛偽,才能苟活於世。

老師,好久好久啊...我終於能告訴您這一切了。”希爾雅把手中的花插在地上的空處。

“神諭日後,我曾感到如釋重負般的輕鬆,可那種我至今都想重新體會的感覺只持續了一天,我便再次被‘它們’纏上。

通過您的新神秘學,我得以對這個世界的根源進行觀察,在我找到的信息中,我得出了一個,比當時那個讓您瘋掉的結論更加絕望的事實。

‘神明’,是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層’的底層規則,它們是不死的,只要還有一個本界的意識體存在,它們便永遠寄生於人的心中。

我們的‘層’最初也不是由神明創造,而是‘締造者’創造了這一切,也許是我們的造物主也是個像神明一樣噁心的傢伙吧。

長生種啊,短生種啊,就像這些花一樣,只是專門製造的玩具罷了,它們操控著一切,毀掉我們的一切,而我們無計可施。

羽的犧牲,毫無意義。”希爾雅說道。

“...”疏憫沉默著。

“其實您也稍微察覺到了不是嗎?明明怎麼看,永恆之魔女都更可能與您行至終末,可她是一隻被神明折斷羽翼的鳥,不可能陪伴得了您。

修婭諾...他們本來應該在您發覺前離開,完成自己的任務,然而傳送點的微小偏離,您莫名其妙提前的幾分鐘,成了他們的死因。

而我。

我是它們的玩具中,最受關注的那個。

我無時無刻不想自我毀滅,然而我連思考這個詞的能力也沒有。

直到拿到您手稿的那天。

我像您一樣,瘋過,但只是一瞬,我便奪回清醒,呵呵,多麼傲慢,噁心的神明啊...

總之那一天後,我開始了計劃佈局。

淵庭,原本只是一個小小的邪教罷了,但我將一點有趣的東西交給了他們。

那是一次對神明的試探,我興奮的發現,只有真正對世界底層產生動盪的,才會讓它們害怕。

我找到了突破‘層’的辦法。

雖然只是與另一個‘層’的存在交流的能力,但也足夠我找到一位心懷善意的存在了。

而這位存在,是那個層中的至高,她也渴望離開締造者所做的監牢。

我們立下了契約,我們將讓她成為新的締造者,她將徹底毀滅我們的世界。

畢竟我們的世界無法再去修改,為了解脫,只能整個毀掉了呢。

根據新神秘學的推導,這很容易實現。

但很可惜,心懷善意的存在,揹負著的卻是痛苦之名。

若由她直接動手,所有人都會陷入自我意識的永恆痛苦之內,很諷刺吧,老師?

所以...我們的計劃中,我們將讓這個層中的人們全在那一天之前死去,這樣便不至於再忍受那種痛苦了。

如果不是您的干涉,這一步,我們應該已經成功大半了,但是在神明的操縱下,您還是來了。

他們真的很抱歉啊...他們的死,會讓更多人陷入那種痛苦之中...他們真

的從未變過,我猜,您肯定誤解他們了吧。”希爾雅苦笑著。

“...別再一錯再錯了,希爾雅,我會處理好一切的...”疏憫的聲音顫抖著。

“我可不會接受審判庭的裁決或者精靈族王庭的審判,我們走向了極端理想主義者的道路,就不會再回頭了,老師。”希爾雅說道。

“何況...您也是神明的玩物啊...當您與這個世界的聯繫漸漸加深,首先是您,然後是與您有關的人,都會走向那不忍直視的結局。

讓那位存在成為締造者的那一步,需要這個世界唯一一個,從所有層之外來到這裡,真正的異界人的存在被抹除。

與其變成木偶,還是以人的身份死去更好些吧?老師?這對我而言曾是奢求...”希爾雅的聲音帶上了哀求。

“她所說屬實,我們無法遏制,因為我們也在這個架構之下受到制約。”芙汐珥的聲音傳入腦海。

“我不會允許的!”瓦緹諾拉將索尤拉對向希爾雅,“我可不在乎所謂的神明和規則,別說它們已經死過一遍,就算它們永遠都會捲土重來,我們也會把它們再次扔回地獄。”

“但是你在深入研究新神秘學後,我們應該能知曉繞過架構的方法。”芙汐珥的補充將疏憫的動搖擊碎。

“希爾雅,不論你做了什麼,若你心中有自己的理由,我便不配評價。

但你們犯的錯,當然該我這當老師的去彌補啊。”疏憫翻開了手札冊,“用你我都討厭的方式,進行最後的辯論吧。”

“態度很明確呢,老師...我真的不想傷害您,各種方面都是,可這種方式,應該能讓您輕鬆些。

那麼,瓦緹諾拉小姐,拼盡全力,試試殺了我吧?”希爾雅搖了搖頭,大理石質的法杖出現在手中。

瓦緹諾拉傳送至希爾雅背後,索尤拉的刃口直接附上禁咒級別的血族秘術,伴隨著血色魔力匯聚,瓦緹諾拉揮下真正的全力一擊。

“還好我研究了莫格特的回憶錄,要不然捱了這一下,恐怕就沒有搶救的必要了。”隨著空間的漣漪泛起,希爾雅出現於較遠處的空中。

“真邪門,不是魔法?”瓦緹諾拉斬了個空。

“是神秘學指令,瓦緹諾拉,聽我心中所說。”疏憫看見了希爾雅傳送位置短暫出現的神秘學文字。

當希爾雅再次準備傳送時,疏憫倒推出了她的目的地,瓦緹諾拉直接提前釋放傳送術。

“茲!”

希爾雅被迫橫起法杖抵擋,力量落遜一籌的她被逼退數步。

“簡直是昏了頭才會跟您這樣的瘋子近身!”希爾雅的身形消失,這次用的是魔法。

希爾雅的空間魔法熟練程度要比神秘學指令高的多,但為什麼她執著於使用神秘學指令呢?

瓦緹諾拉還沒想明白,希爾雅的反擊已經到達。

瓦緹諾拉直接躲開,但下一波攻擊又隨影而至。

靠著疏憫的提示,瓦緹諾拉多次抓住了攻擊窗口,隨著多次承受重創,希爾雅的法杖已經開始出現破損。

“搞什麼...”瓦緹諾拉對於希爾雅的行為十分不解,明明只要放棄神秘學指令轉而使用空間魔法就能擺脫瓦緹諾拉的戰鬥節奏,她卻一直在用簡單的神秘學指令攻擊和躲避。

但很快瓦緹諾拉便明白了。

她在蓄力。

“疏憫!”瓦緹諾拉立刻提醒道。

“太晚了。”希爾雅揮舞法杖,空間禁咒向瓦緹諾拉衝去,一片

被撕裂的空間形成的渦流將她席捲。

瓦緹諾拉被放逐到了常世之外,而希爾雅在瓦緹諾拉的身影消失後的同一時刻來到疏憫面前。

“就...當作做了個噩夢吧,老師。”

疏憫看見的除了希爾雅的微笑,還有刺向心髒的魔力之劍。

疏憫下意識閉眼。

但在魔力之劍接觸疏憫身體的一瞬間,胸前的掛墜發出亮光,魔力之劍被消融,白色魔力構成的禁咒粗暴的撕碎希爾雅的半邊身子,強大的衝擊令其向後飛去。

疏憫猛的睜開眼,掛墜的亮光已經不見,但它仍在發燙。

法杖掉落在地上徹底支離破碎,一如它的主人。

“我...不會是犯了和修婭諾他們一樣的錯誤吧...”希爾雅倒在血泊中,雙目失神,血液湧進喉嚨中,令她難以說出清晰的話。

“永恆之魔女...名不虛傳,真的強到無法形容啊...明明只是個掛墜吧。

我...後悔了...老師...

老師...我,真是個不中用的學生...連讓您平靜的離開也做不到啊...

老師...終究,要讓您獨自承擔這一切...”

希爾雅強撐著抬起的手無力的落下,她死在了“永生花”的花海中央。

part5

“疏憫!”瓦緹諾拉出現在疏憫身旁,她的身上受了不小的傷,索尤拉的刀身都出現了裂紋,顯然為了快速回來,她付出了很大代價。

“這是?”她一眼就看見前面希爾雅的屍體,自然十分驚訝。

“...茵柏婭絲的掛墜。”疏憫簡短的作了解釋。

“嘖嘖嘖,我就說,都是魔女,也不見得她就能比我清高。”瓦緹諾拉努了努嘴。

“架終於打完了?老身都快壞掉了,契約者怎麼做到把我一柄鐮刀當成戰錘用的?”索尤拉是真的快要碎了。

“當時太急了,顧不上。”瓦緹諾拉直接被扔進了未明域,算是好好和界外魔物親密接觸了一番。

“那就趕緊找點材料給老身修修啊!老身要是現在化形豈不是隻能穿吊帶了?”索尤拉急切道。

“會找的會找的。”瓦緹諾拉選擇下次一定。

疏憫則是稍微靠近希爾雅的屍體,輕嘆了口氣。

“寄宿者!離開!立刻!”芙汐珥的聲音突然響起,正常來說,它們說話從來不會帶主觀感情,但疏憫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它們的急迫感。

“什...”

“...來不及了。”芙汐珥上一句話剛說完,就補上了下一句。

整片空間突然開始以某種特定頻率振動,“永生花”開始逐一破碎,化為一串串神秘學文字。

此時疏憫赫然發現,這片花海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神秘學指令表達,希爾雅的死造成了某種變量,導致整個指令開始執行——

“什麼情況?空間...突然變不穩定了,比剛才那個禁咒的漩渦還不穩定!!!”瓦緹諾拉驚呼道。

其實瓦緹諾拉不說疏憫也看得出來,肉眼可見的空間裂隙開始蔓延,常世與某個地方的界限正在變得模糊,彷彿什麼東西即將降臨。

並非彷彿。

一個穿著殘破黑袍,身旁不斷有灰燼掉落的女性人形身影出現於原本的花海中央。

“...你終究鬥不過自己的老師...也罷,讓我履行約定吧。”

無數黑色絲線隨她抱起希爾雅屍體的動作飛出,伴隨著可怕的氣息划向疏憫兩人。

“這...不行,試試這個...”在絲

線到達前,瓦緹諾拉將疏憫護在懷中,耀眼的紅色光芒籠罩住疏憫的身體。

“要是能讓你活下來的話...”瓦緹諾拉最後喃喃道。

絲線已經到達,疏憫最後看見的,是瓦緹諾拉破碎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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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

這裡是哪兒?

當疏憫發現自己還能思考時,他感覺到靈魂中那熟悉的聯結感不復存在。

怎麼會...

她死了?

為什麼我還活著?

“不要思考你意識中‘剛才’發生的事,寄宿者。”芙汐珥的聲音打斷了疏憫的回憶。

“這是...什麼...情況...”疏憫組織起幾個有效詞語,向芙汐珥詢問道。

“另一個層中的至高存在降臨到了常世,但是本質上也只是常世種。

那片空間的神秘學指令是一個需要祭品的儀式,祭品的相應級別,是與一個‘大魔女’實力相當的個體。

儀式內容,是讓兩個層相撞,為至高存在的降臨創造條件,個體希爾雅的死亡達成了獻祭條件。

而契約者被那個至高存在殺死,那個至高存在成功成為了新的‘締造者’,她已經履行約定,毀滅了這個世界。

我們把你的碎片撈了起來,拼接完好。”芙汐珥回答道。

“能把...原來的世界...重建嗎?”

“對我們而言,不難,甚至剛好,我們可以在重構整個世界時將架構裡諸如神明之類的不好的東西統統排除,同時還能復活因這次事件而死的人。

用你能聽懂的話說,就像一個硬盤被初步格式化後,它的數據仍然能被恢復,但如果再被新的數據覆蓋,那麼以前的東西就徹底找不回來了。

現在,那個新任締造者就準備做覆蓋數據的事,她將按照約定建立一個新世界,由於某些原因,她無法違抗。”

“所以,需要阻止,只能殺了她。”疏憫的語言能力已經基本恢復。

“你要怎麼殺了她?她已經是締造者了,雖然不能脫離常世種的範疇,但你也不可能做到殺了她。”

“籤個契約吧,你們操控我的身體殺了她。”

“拒絕。”芙汐珥的回答極為絕對,“殺了她需要用到的力量...你的身體無法承受。”

“那...另一種方案,把力量給我,我去做。”

“...代價,你無法承受。”

“先說說。”

“你的記憶會隨著使用那種力量燃燒...如果你一定要這麼做,等殺了締造者,再重建世界,你會忘記一切的。”

如果是別的情況,這確實是無法承受的代價。

但是現在...

“成交,就這麼辦。”疏憫的回答十分簡短。

“寄宿者...你確定嗎?”

“確定,就現在。”

“...如你所願,等你與締造者交上手,我們會將力量給予你。”

part6

“...我其實以為我殺了你的,不,你確實死了,如今的我就是證明,但你...為何還能站在這裡?”締造者有些愕然。

疏憫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不如這樣?成為我的新世界中的第一位居民吧,反正那個世界也爛透了,不是嗎?”締造者向疏憫伸出手。

疏憫有些恍然。

誠然...

他所在乎的人。

他所在乎的一切。

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但他仍有繼續戰鬥的理由。

衣物被黑色墨跡沾染,手札冊浮於身旁,鋼筆出現在手中,紫色倒十字掛墜

重回胸前。

紅色瞳孔變成混沌的灰黑色,以記憶為代價的力量如期進入身體。

“去 和 我 的 真 理 打 個 招 呼 吧 ! ! !”

數萬條黑白交織的鎖鏈佈滿這裡,無視墨水般融化的書頁懸浮著,黑色墨跡所構成的不明文字顯現。

“?”締造者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數條鎖鏈穿透她的身體,書頁融入她的意識,文字侵襲她的記憶,一瞬間差點昏過去。

“我可是締造者...別想就這麼殺死我!!!”綠色流光閃爍,締造者身旁的攻擊消弭,綠色光束作為反擊刺向疏憫。

然而締造者的攻擊完全沒有意義,連鎖鏈的封鎖都無法穿透,更別提傷害疏憫了。

“我 說 , 去 和 我 的 真 理 打 個 招 呼 吧 ! ! !”疏憫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

幾柄黑色巨劍凝實,凌厲的斬向締造者,每一次揮動,都會在締造者身上留下不淺的傷痕。

締造者無法抵擋,試圖往別處傳送。

然而鎖鏈覆蓋著這片空間,傳送完全不起作用。

“憑什麼...”締造者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不甘的喊道。

“和 我 們 曾 擁 有 過 的 星 辰 , 一 起 墜 落 吧 ! ! !”

鎖鏈驟然收緊,層層包裹住締造者,幾秒鐘後,那裡的一切都被徹底湮滅。

“芙汐珥...接下來呢?”疏憫在問如何重建世界。

“我們來吧,將身體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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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是一瞬,或許過了很久,但總之疏憫回過神時,他便又來到了那片永生花海。

不過它們都變成真正的花了。

瓦緹諾拉躺在一旁,索尤拉變回未覺醒狀態,希爾雅在石桌前趴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好疼...好睏...”記憶大多燃燒殆盡,疏憫的眼前開始了走馬燈。

唯一還能看的清晰的,是去利洛港那天凌晨的甲板上的場景。

[“...瓦緹諾拉,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某天失憶了之類的,忘記自己,忘記你,你會怎麼辦?”

...

“真有那天,我會在之後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疏憫摸了摸胸前的掛墜,將鋼筆夾在手札冊中抱緊。

“瓦緹諾拉...你說過,會讓我重新愛上你的。”

疏憫倒在了瓦緹諾拉身旁。

◈P3部分結束◈

-以下為牢菜的碎碎念環節喵~-

首先是關於這個結局,我認為比起最初的設想已經是HE中的HE了,最開始就是兩人死一塊,一改是疏憫犧牲自己被所有人忘記,二改是疏憫和締造者同歸於盡,三改是現在這樣。

當然,主要是為了方便我寫後日談喵。

然後是茵柏婭絲那段...我靠我大綱裡是有她的鋪墊的,我寫的時候心裡也是想著前面2p有過鋪墊,結果寫完了才發現哦淦根本沒有,差點沒有背過氣去,大家看的時候請裝作前面鋪墊過有關她的劇情...拜託了喵。

那麼為什麼這個系列的標題是“血之魔女與世紀學者的異世界之旅”而沒有加上永恆之魔女呢?

因為最初的大綱裡神明還會繼續存在,永恆之魔女的責任也是永恆的,神明讓這個世界不會再有

能擔任魔女會會長之職的魔女誕生,她找不到接班人,自然就不可能和疏憫繼續了。

這也是對希爾雅語言的一點解釋,神明會找到最合適的辦法玩弄任何人。

不過那都是廢稿的東西了喵!現在這個結局的世界線裡神明之類的東西全被徹底揚乾淨了喵!之後的後日談必須狠狠安排茵柏婭絲喵!慵懶睡衣魔女大姐姐真的超級澀啊喵!

至少大家都活了,雖然前面發了很多刀,但是結局是好的喵!(讚美)

然後是疏憫...其實都寫好結局了,失憶是不可能真失憶的,後日談裡會安排芙汐珥發力的劇情,好不容易打出HE結果存檔丟了這種事情是必不可能的喵!

還有新上位的締造者...說實話挺無辜的,出於善意幫助希爾雅,最後被疏憫飛了...不過不算什麼重要角色,本系列能和疏憫澀澀的只有瓦緹諾拉,茵柏婭絲和器靈索尤拉,別的角色都是另外的事情喵。

應該也不會立刻寫後日談,我想把希薇拉特和摯安的劇情寫一下,然後寫一下之前群友聊過的一個腦洞,然後才會輪到後日談喵。

暗星就是天使大姐姐的雙重人格啊喵!!!遊戲裡的表現是你刀三個人機就能變墮天使形態,是不是可以想象成你墮落後,天使大姐姐為了愛你寧願陪你一起墮落呢喵!

不過不固定,我的想法可能隨時都會變喵~

另外稍微提一嘴,締造者那段的“和我的真理打個招呼吧”就是源自哈德森部長(大拇指),你是說我辛辛苦苦打個加速部隊最後被一個哮喘公子哥一發榴彈秒了嗎喵?太有張力了喵。

◈沒了喵,看別的文去吧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