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瘠之歌
作者:Eemon
那是一個暮秋時節,天氣轉涼了有一陣子了。我休息了一月有餘,收拾好行囊從洞庭一帶乘船出遊,打算繼續南下去探尋一片合適的拓荒之地。
乘船三日,我逐漸發覺腳下的船幾近擱淺。船伕解釋道,這裡的河道密佈交織如網,雖水量豐沛,每條河道的流量卻不大。恰逢深秋水源逐漸轉枯,且今年開始的又比往年更早,因此即使是這樣的小船,也很難被河水承載得住了,強行駛往恐怕將面臨傾覆之險。
我無奈收拾行李,趁著午後尚且暖和的陽光,獨自上岸向南步行。
我上岸之處已是人跡罕至的地方,隨著我的前行,則又更進一步,連草木飛禽之類也逐漸地稀少了起來:起初,我還能在路邊看見一些尚未完全枯敗的灌木,靠近溪流的石頭上也還泛著湛青的苔痕;而行至日頭斜照在身上之時,我抬眼望去才發覺自己竟已然行走在一片半乾不幹的河灘之中。
這裡的大地是一片灰濛濛的塵土之色,在它上面則或深或淺地分佈著一些殘舊的水道。其中的一些還流涓涓的流水,而更多的舊河床只是枯敗地躺在那裡,在搖搖欲墜的夕陽下安靜地睡著,就如同我在古鎮見到的那些安詳地享受著午後陽光的老人們一樣。
唯一點綴在這光景中的只有些蘆葦,也是一般的枯黃,如同這片天地一樣。
……
就這樣一直走著,我忽然見到前方似乎樹立著稀稀落落的殘垣斷壁——再走近些一看,果真是許多傾圮的,未完全風化的石牆矗立在那裡。而不遠處,乾枯流域的河床也在這裡鋪展成一個曠野,有更多的遺蹟被夕陽拖出了瘦長的影子,向我腳下的方向伸展過來。
在出發的小鎮上,我聽聞在西南二百里左右的地方,曾有個非常繁榮的古國。傳言中,在上古時期,四野未闢、八荒待拓之時,此地先民便依託精良的陶鈞渠堰之法、鑄冶木作之藝,早早地馴服了那些神話圖譜中的精怪們;而後未久,在當年還十分年輕的古國就獲得了空前的繁榮——甚至較於今朝的興盛年間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由此看來,或許這正是當年古國遺蹟的所在。想到這裡,我打算繼續往遺蹟更深處走去。打算天完全黑下來後,便可以找一塊能擋風的牆湊合一晚。
此時,大半個太陽已經埋在了遠山下面,四周也逐漸透出陰沉肅殺的氣氛。
而我忽然發覺前方大片的空地上似乎有一叢篝火正在躍動。而在那火光邊上,則矗立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山包一樣的東西,大約一丈來高,不像是什麼建築物或是殘骸,反倒像是什麼東西堆積在那兒似的。
時間這麼晚了,會有誰在這裡嗎?我疑惑地向那裡走去。
未等我完全靠近那裡,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了我,像一位成熟女子的呼喚,從火堆那邊傳來的,但我卻未在那兒曾尋見任何人影;四下又是一陣張望之後,那個聲音再次將我的視線牽回了火堆處——
彷彿憑空出現一般,一位女子正站在那裡,雙手交疊於身前,微笑著看向我。
“難道是此地的某位仙靈?”,想到這裡,我連忙隔空向她的方向行禮,一邊慢慢地挪步過去。
那女子似乎是二十歲後半的年紀,身著一襲寬鬆樸素的衣裙,在火光的映襯下難以分辨其顏色。她的臉龐就像羊脂玉一樣勻稱潔淨,淡
淡的纖眉彷彿微雨洗過的遠山,下頜的弧度好似溪水打磨後的卵石,而雙眼則是沃土浸透雨露後那種最醇厚的深褐色,如同浸透著清冽的泉水。
我一邊貼著火堆坐在一塊石板上,一邊禮貌拘謹地詢問她的身份。
她回答說自己名喚“靈衍”,身份也的確是守著這片土地的神靈。不過,比我想象中要更加久遠的是。從那個古國建立之初,她就已經加入到此地的建設當中了。
我有些興奮,想要向她打聽一些從未有過的見聞。而她似乎也很久沒有與人交流了,於是微笑著點頭,十分樂意地一一解答著我的好奇。我們二人從談論了很久,靈衍自稱只參與了他們家園的初期建設,但也為我描述了後來的人們繼續努力得到的鼎盛,這一切都使我收穫頗豐。
聊了有一會兒,我們的話題也逐漸地走向了別處。
“說起來,您剛才在幹什麼呢?”,我很早其實就注意到了她身後的那堆東西,於是不禁有些疑惑地發問,“這些東西……又是什麼呢?”,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她背後的方向。
“這只是一些舊的工具,有幾件是出自於我的手筆,也有不少是其他人制作的,這些人也都曾生活在這裡。”,靈衍臉上帶著淡笑,“用於豐足這裡的糧倉,充實這裡的房屋等等……不過某種層面上,或許你也可以認為它們是一種刑具?”
聽到這個詞,我有些驚悚,彷彿馬上就要從那堆黑漆漆的東西間滴濺出淋漓的腥血一樣。“不用害怕,這個說法或許與你的認知有所偏差:不會有疼痛,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它能造成的折磨也很輕。”,靈衍微微挑眉。
見我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她揚起了自己的右手,“或許,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我們當年使用它們的事情?比如……這個‘承珠盤’?”不知何時,一個一尺長的盤子已經拿在了她的手中。
“這是我有記憶以來締造的第一樣寶物。”,靈衍輕輕敲了敲它,發出的沉悶聲響讓我不由得想起江南的那些飽含泉水,細膩的如同綢緞一樣的沃土。而直到她隨意地將其擺在了一邊,我藉著火光才吃驚地發現,這居然由一整塊的晶瑩的玉石磨製而成的玉盤。“想要安定,首先就要去解決水源的問題。於是我就製作了這個,從而幫助他們收服了那隻異獸——沛望。”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我思索了好一陣子之後,才從兒時的舊憶中翻到了那本雜書上的一些隻言片語的記錄:“這異獸,可是書中記載的那隻,有著蟲翼、蛟身與雁爪的水澤之神?”我出言問道。
靈衍微微點頭。
如果事實正如她所說,那麼就不難窺見當年古國人如此興盛的原因之一了:印象當中,圈養沛望的人可以避兇邪之氣,免受旱蝗之侵,而它所分泌的乳汁,人服用之後可以治好腎的疾病。然而,同樣據書中所載,這活物的脾氣及其陰晴不定,一旦發怒,便喜歡將人或物件捲起來肆意拋擲,或是從高處一躍而下重重地捶打人的後頸。若在此時靠近它,則必然有生命危險。
難道僅憑這個玉盤,就可以降服沛望?我仍然有些疑惑,好奇它是如何施展出法力的。
靈衍笑著搖了搖頭,“這只是工具,而真正要收服異獸們,則需要利用它們一些難以抗拒的習性,比如沛望——”,她頓了一下,示意我
直起身來仔細傾聽,“她所不能抗拒的弱點,就在於她在行走之時,必須將雙足踏滿她路上遇到的每一處凹凼,才會滿意地繼續前行。”
她坐直了身子,示意我注意聽她講的故事,“此外,”,靈衍繼續說道,“要知道異獸們為了節約自己的靈氣,大部分時候會保留著人的形態,不同的是他們的人類化形不會有過激的疼痛以及生老病死之苦。但是……人的肌膚之觸可是會清晰地留在身上。”
見我有些依然有些迷迷糊糊的樣子,靈衍索性將身子挪到了我的身邊,示意我閉上雙眼。
“這是要……?”
“讓你直接回溯,這片土地上的記憶吧。”
雖然聽不懂她的意思,但我還是順從地閉上了雙眼。隨後我感受到她有些冰涼卻格外細膩的手掌貼上了我的額頭。慢慢的,我似乎感覺到身體在變得沉重,而隔著眼皮的那束火光則在慢慢暗淡,直到黑暗充斥了我的整個視野。
……
不久後,我的眼前就浮現出了一個畫面,那是人們剛剛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落腳的時候,而靈衍也跟在人群之中:那時的她好像已經是一位有著精湛手藝和不錯聲名的手工匠人了。人們討論著水源的問題:這裡的水並不稀少,然而,陰晴不定的天空使得這平緩的地面隨時都有水流肆意橫行的風險。正當大家糾結著,要不要再花上一兩代人的時間,走上成百上千裡另尋家園時,靈衍主動向他們提出:或許他們可以嘗試擒獲異獸沛望。憑藉著她長久以來的名望,和自述的對異獸的瞭解,我看見靈衍最後還是成功地說服了眾人。
隨後,我的眼前突然模糊昏暗了下去。
我眨了眨眼,再次看清時,發覺已然來到了一個冬日的中午。一群人正靜靜地躲在夾道兩側的高地後面,看樣子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靈衍原本也在埋伏的人群之中,不過我只見她悄悄向眾人囑咐了一句什麼,便先行離開了。
等待了不一會兒,夾道上慢慢地湧過來一陣霧氣,隨即,伴隨著雨露點落的影響,一個約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如同凝結一樣出現在了霧氣最濃重的深處。我遠遠的能看見她身著一件純白的衣衫,腰間也繫著深綠的水草編織成的腰帶,頭髮披散到了腰窩的位置,赤裸著雙足,緩緩地沿著路走去;見到前方的一個凹凼,她沒有多想,便徑直地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結結實實地踏在了上面,又抬起腳後跟使勁地蹭了幾下,才心滿意足地繼續離去。而在她的身後,那個被刨出的淺坑正映著太陽,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來——那裡已經蓄滿了晶瑩的清水。
未等我觀察仔細,又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的視角也隨著靈衍來到了一處陷坑裡。坑洞約有一丈來深,除了中間所陳設的一把石椅之外並無他物。
沛望還沒反應過來,靈衍早已上前從腋下托起了她,將她拽到了準備好的石椅上。等她反應過來時,她的上身早已被藤蔓捆緊在了椅子上,眼睛也被蒙了起來。束縛著沛望手腳腕的是一對弧形的陶土片,將用作支架的長石條連著她的手腳緊緊地裹在中間,又填充上黏土,用稻草捆紮緊,便成了她無法掙脫的束具了。
當沛望掙扎了幾下全都以失敗告終時,她便果然動起氣來:從她的側身和足底處一下子湧現出了大量的清水,彷彿是想要灌
滿這處落穴。然而這注定是毫無作用的:落穴的地面上鋪著細細的沙子,當水花落到地面時,轉瞬間就已經滲透了下去。
靈衍站在沛望的背後,輕輕地將下巴架在她的左肩上,雙手則順著她的側肋,猛然插進了她的腋下。經這一刺激,沛望一下子驚呼起來,她側身的水流也在頃刻間小了很多。
只剩幾縷筷子粗細的水柱在沿著石椅的邊緣往下流淌著。
“嗚……你到底是?”,她的聲音顫抖不安,如同狂風拂過的水面。“你……你想要什麼?直說吧,哈……”。即使靈衍的手指沒有再發生一點位移,但沛望依然不停地扭動著身子,試圖躲開掐住她腋下軟肉的那幾根手指。
靈衍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用拇指頂住她的腋窩,慢慢地轉圈揉動著——看樣子她是想去消磨一下沛望的耐性,好讓她的精神更快的蟄伏。隨著靈衍手中的動作,沛望的身子扭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她有些惱火,可也不得不努力忍笑,每當她的嘴角被壓下去時,總會在轉瞬間又一次地被靈衍的手指給勾起來。
不多時,沛望的笑聲從唇齒中漏出的越來越多,而靈衍的手抓撓的範圍,也逐漸由她的腋下蔓延到了她上半個側身。終於在某個時刻,一切笑聲從沛望的嘴裡徹底決堤,夾雜在其中的是不停地哭喊與叫罵。
然而靈衍的手卻沒有絲毫停滯,反而比剛才似乎更要強硬一些,依舊飛快地點在她雪白細膩的腰間,激盪起一陣陣的波紋。
而她如純水滴落一般的笑聲也是如此,在昏暗的陷坑當中迴盪著。
“嗒”的一聲,墊在沛望腰下的一塊軟木掉在了地上。靈衍見狀,停下了手裡的搔撓,俯下身子將它撿起來。她溫柔地撫摸著沛望的臉和肩膀,提示她將身子弓起來,好讓自己把軟木墊回去,以免這石椅硌疼了她的脊背。
而就當沛望有些疑惑地一邊喘氣,一邊抬起腰間讓她把軟木塞回去後的一瞬間,兩隻纖細的手又繼續在她的腋下瘋狂飛舞起來,癢的她繼續起剛才的大笑來。而隨著她的掙扎,不一會兒,那塊軟木再一次掉了出來。同樣的,靈衍再次溫柔地把它塞回了沛望的背後之後,又狠狠地折磨起了她的腋下。
“哈……好了,別撓了……哈哈……”,當木塊第三次落到地面上的時候,沛望終於忍受不住,一邊喘氣一邊從喉嚨當中勉強拼湊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來。而靈衍也適時地收起了她纖細的手指,而是改為輕輕地拍著沛望的後背,為氣喘吁吁著的她順著氣。
“你究竟……是想……?”,她頭仰過去問到。
“跟我回去,我們需要你的力量。”靈衍湊近她的耳邊,輕輕吐著息說著。
我注意到沛望明顯咬了咬牙。她沒有回答,但似乎很是不情願。
此時靈衍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罐子,將它伸進了沛望的衣物內,就貼在她的前胸。或許是有些冰涼,沛望立即驚呼了起來,連忙應聲答應。“不用害怕,這不難受的。”,靈衍抱著她,一邊輕輕撫摸著她掙扎而散亂的頭髮。
很快,隨著靈衍的手從沛望已然散亂的上衣中拿出時,那透明罐子,已經從她的胸前汲取到了小半瓶純白的液體。
看似達成目的的靈衍遂繼續安撫了一下沛望,將她身上的束縛依次解開。
然而,就在最後一片束縛的半瓦落在地
上時,沛望猛然跳下了石床,朝向著沙地最潮溼凹陷的方向逃竄去——看上去,她似乎想從水跡滲透下去的地方逃走。然而,沒跑兩步,她又再次摔倒在地上了,有些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右腳——然而那上面除了剛沾染的沙土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我抬頭看向靈衍,那玉盤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捧在了懷裡。此刻,玉盤中竟浮現出了沛望的一雙裸足,與她雙腋凹陷處的軟肉。而靈衍正把臉貼向了其中一隻小巧的足底,輕輕地輕吻著,咬噬著,癢的沛望止不住地嬌笑,拼命地踢著腿想要甩掉些什麼。
“有這承珠盤在,你是逃脫不掉你剛才答應我的事情的。”,靈衍抬起頭,將手卻早已摸向了盤中,那塊柔嫩的凹陷。“給你一縷泉水從山腰流向山腳的時間,再好好想想哦~”。此時沛望已經夾緊了腋下,狂笑著滿地打滾。
終於又過了一會兒,沛望才停止了掙扎。她被靈衍托住肩頸和膝窩輕輕抱起,躺在靈衍的懷裡向她看了一眼。
“好的姐姐。”她輕聲呢喃著,慢慢地合上眼睛,點了點頭。
這也是我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很快我的眼前又重新暗淡下去,而耳邊傳來了靈衍清幽的聲音:
“沛望就這樣順從地被我們帶到了棲息之處的旁邊,就停留在北極星方位上,一處小小的池塘裡。我們允許她在劃定好的溝渠裡偶爾走走,但當來自棲息地的少女,用纖細的手指拂動承珠盤上的柔軟之處時,她也只能歡笑著,掙扎著。直到這癢感積累著深入骨髓,從她的胸前榨取出新鮮的甘露。”
……
伴隨著聲音的結束,我也迷迷糊糊地醒轉過來,發現身邊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摸去,指尖的觸感有些粗糙,也有些鬆軟,像是泥土一樣。
四下張望一下:不遠處,一個篝火正在那裡正發出明亮的光芒。
此刻我感覺到,自己似乎正身處於一個地洞之中。
我嘗試站起來:還好,洞雖然不算很寬敞,但足以讓我弓著腰慢慢地向那束火光摸索著走過去。大約走了十幾步之後,篝火已經近在眼前,而這時我才發覺我已經回到了剛才的火堆前,又重新站在靈衍身後。
回首望去,平整的地面覆蓋著塵土,哪裡還有地洞的痕跡。
“現在,你差不多明白了嗎?”,靈衍轉過頭來,一邊招呼著茫然而立的我坐下,一邊從火堆旁拎出來一個大罐子,裡面裝著的是些煮熱了的荸薺水,倒了兩杯在她身前擺放的兩隻精緻陶杯之中。
我揉了揉太陽穴重新坐下,接過她手中的杯子輕啜一口:“嗯,剛才呈現在我眼前的景象,這些是……過去的事情?”
確實,這種方式雖然動用了些威脅和拷問的成分,但某種程度上,最後只也是讓對方完全淪陷在自己的懷抱裡?或許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殘忍。“那麼,您帶著他們收服其他異獸的方式,也是這樣……可以說是,溫柔嗎?”我望著她的眼睛,“感覺就像,一個大姐姐在懲罰自己不聽話的妹妹一樣。”
聽到我的比喻,靈衍“撲哧”地輕笑出了聲。“這個嘛……”她輕輕挑了一下眼角,“沛望雖然有時生性蠻橫,但當她平靜之時,性格也較為溫順。因此我才用半拷刑半安撫的方式讓她歸服。不過,如你所問,並不是每一隻異獸都適合用這樣的方式去對待。就
比如,那隻長著鹿角的狐狸。”
“你是說……昭維?”我依稀記得這個名字,“它是叫這個名字嗎,狀如赤狐,頭生鹿角的野火之神?”。
眼前的溫婉女子點了點頭,輕輕地撫摸起了手邊的幾根竹節套筒——“是的,圈養昭維的人,不受寒毒與瘴癘的侵蝕,且能夜得安眠,晝得溫飽。而從他口內生出的津液,亦是一種珍貴的薪火之料。我們收服他就在收服沛望之後不久,為此,我特地製作了這套‘濺離筲’。”
“不過這一次,”靈衍半迷離著眼睛,修長睫毛掩映之下的,是深邃的棕色眸子,帶著彷彿捕獵者一樣的目光。“我出手的可一點也不輕呢。”她最後幾個字的語速很慢,咬字卻很重,就好像一隻咬住獵物脖子的狼,在慢慢將它拖回自己的巢穴準備享用一樣。
“說實話,沛望受到的看管比較嚴密,但我對她的折磨到了後面其實已經很輕了。而對於昭維那樣一直都很火爆的脾氣,我只能一點也不能放鬆,讓他狠狠地領教一番才行。”
“畢竟,用你的話來說,我像是他們的大姐姐,”她的語氣略微帶上了一絲輕快,看起來對這個身份很是受用,“那麼面對更加不聽話的弟弟,我自然應該拿出更嚴厲的懲罰才行。或許,你可以親自再去看看?”
說著,她再一次將手放在我的額頭前。
我點了點頭,閉上雙眼,直到黑暗再次完全覆蓋住一切。
……
時間大約在春分前,距離沛望被收服已經過去了兩月有餘。人們在清晨的草場上三三兩兩聚集著,有的在割草,有的在地上鋪設石塊。也有人向著靈衍發問:為什麼不提前將昭維作為目標,那樣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裡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因寒冷而染病甚至身亡。而靈衍只是淡淡地向他解釋著昭維的危險性,並且強調了被收服的沛望的力量,與順應天時的重要性。
雖然此時眼前景象依舊很模糊,但我似乎從她眼神中看到了看到了一絲哀憐。
很快,人們似乎完成了手裡的活計,紛紛在靈衍的指揮下聚集向草場中心空地,碼放起沉重的石來,直到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座一丈高,兩丈來寬的,形似磚窯的半圓形石屋。
日頭轉過中天偏向了西邊,我還在四處張望著昭維的出現。
忽然,一處地方好像出現了一些星星點點的閃光,在午後的日光下並不明顯。可當我再回過頭來的時候,一個有著清秀面容的瘦弱少年,身上披著一件棕色的長袍,已然現身在了那裡。他身邊的草也不知何時打了卷兒,焦黑地低垂了下去。
見到地面上那些有些尖利的石子,他略遲疑了一下,徑直向著他們預設好的陷阱路線走去。我大致明白了昭維的習性:“與沛望的喜歡踏足於某些地方不同,他是極不喜歡行走在自己剛剛行走過的地方的,也討厭走在這樣的碎石之上”。
我的視角就跟在昭維身側的不遠處,可以看見他頭上那對小巧鹿角。他的頭髮是赤紅色的,從腮邊托住了臉頰的兩側,也從後面垂到了肩胛骨的位置,遮掩之下我看不清他是否還生著狐狸的耳朵。
就在昭維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石屋時,一個身影悄然從他的身後站了起來:正是靈衍。突然間,她左手一把抓住昭維的角,右手則捂住了他的眼睛,將他用力地向石屋唯一的入口推去。反應不及的
昭維自然是猛烈掙扎,但似乎他越是掙扎的激烈,靈衍的手反而越有力氣,抓的也越牢。就在幾次喘息之間,兩人就一推一抵地進入了石屋。
只一眨眼,那少年已然被牢牢綁縛在了一個土床之上,頭頂著床頭,而雙腿卻被吊起,腳底板衝著天。他略帶著點稚氣的臉上正露出兇狠的目光,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嘴裡發出的卻只有輕微的嗚咽聲——湊近一看,才發現他的嘴裡被填上了一塊光滑的鵝卵石。
細看之下又能發現這石頭竟然是鏤空拼接成的,中間還塞了一塊吸水黏土。
雖然未能看見,但我可以想象出靈衍是怎樣將昭維按倒在了土床上,用石枷鎖住他的手腳。隨後,在他的抵抗和掙扎中,硬生生扒開他的雙唇和牙齒,將那兩三塊石頭填進他的口腔裡,組裝起來,讓他呼吸不暢,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對於昭維來說,他的所遭受的折磨也只是剛剛開始:和上次一樣,靈衍沒有多說一句話,而是徑直走向了他的側腰,慢慢地剝開了他的長袍,把左手的五指貼上了他肋骨的下方,柔和而又堅實地順著淺淺的紋路滑了下去。
“不是這裡嗎?”,靈衍故意湊近他說著。
昭維索性閉上了眼睛,搖晃著自己的腦袋裝作什麼也聽不見。
靈衍輕輕笑了笑,將左手停在了他肚臍的位置,輕輕按住不動。而右手則開始摸索起了他的腋下和側肋,時輕時重,來去不定。而他嘴裡的嗚咽,也開始逐漸地加速,甚至有些粗重了起來。直到靈衍在他的右側肋骨處,發現了一處絕妙癢點時,她的嘴角才又露出了一絲淺淺的偷笑。她把手伸向那,結結實實地撓揉了兩三圈;而她把右手拿開後,卻又一次精準地點在了這裡;再移開,下一次的搔癢還是落在這裡……
當靈衍第五次觸及到這個癢處時,昭維終於受不了了,隔著口中的阻擋物發出一陣陣地狂笑,身體也如風中的燭焰一般扭動著。
見此,靈衍的左手也加入了進來,捏起昭維的腰腹。這一舉動無疑又進一步地破壞了他呼吸的節律,讓他的掙扎和狂笑演變的更加劇烈起來。
直到讓昭維又悶笑了許久,她才緩緩停下手,任由他貪婪地喘息著。
不一會兒,靈衍的左手又一次蓋在了昭維的腹部,讓他癢得一激靈。“每次你越覺得癢,越想大笑的時候,你肚子的起伏就會越激烈,這裡的肉也會因為緊張而變得越僵硬。”,她一邊轉著圈地撫摸著,一邊舉起右手,向上伸去。
隨著她的手,我在觀察到那裡正豎掛著一支長長的竹筒,頂頭那段延伸到了石屋房頂外面,而這一頭則垂下來,正對著泥床上的昭維。“那麼,比起姐姐我的手指,這‘濺離筲’的滋味又如何呢?”
靈衍揭開了竹筒口的泥封,兩束極細的水流也噴濺而出,打在了昭維的腰眼處。他只驚叫一聲,隨即更多的悶笑聲湧來,將其徹底埋沒住。他的腰部想向上挺起,卻被靈衍的左手死死地壓制住,一邊壓制,還一邊活動手指在那裡撓著。
靈衍用右手拽著竹筒,調節水流噴射出的方位,從腰間轉到側肋,又轉到腋下,每一處地方都讓昭維癢的快要發狂地笑著。
而最後,靈衍讓水擊處,逐漸向他的前胸移動過去。就在快要到達乳頭處時,她移動左手暫時遮擋住,調節好位置後撤回
右手,僅用兩根食指蓋在那裡,慢慢地旋轉摩挲著。而此刻水流還在不停地向下噴湧著,擊打在她粉嫩的指甲蓋上。
昭維閉著眼睛,還在輕輕地傻笑著。突然靈衍將手指一挪開,他嘴裡又立即傳來了夾雜著嗚咽的笑聲,直到她的手指再次將那尖利的癢感化為酥麻而帶著些輕微快感的撫摸;然後又是如此地循環下去。
慢慢地,竹筒中的水似乎也小了很多,昭維此時也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明天我會過來問你,願不願意為我們提供力量的。你先不急著答應,好好考慮一下。”。靈衍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而當昭維睜眼看去,卻驚恐地發現那竹筒此時正對著自己的雙腳腳底。
“今晚我會多來加幾次水的,笑的開心哦。”,靈衍笑著說,溫和的語氣就像在囑咐著出門玩的弟弟妹妹們一樣……
畫面也就此結束在了這裡。
“後來,昭維也被我們安置在了居住地的附近,在正午太陽高懸著的方向。大部分時候,他都是被悶在土砌的房間裡安靜地睡覺休息。在需要的時候,也會有訓練有素的少女,將昭維四肢綁縛好,口中填上黏土,用柔韌的翎毛夾雜著草絲撩撥他上身的敏感之處。一旦他再敢起半點反抗之心,那麼濺離筲將再次毫不留情地用細小而強勁的水流,搔撓著他所有敏感怕癢的地方。”
……
我又一次睜開了雙眼。前方不遠處依舊是那個火堆,正在發出悠悠的光芒。我再次彎腰向著那裡摸索著走去,又重新回到了火堆前靈衍的對面,在那裡坐下。
“覺得怎麼樣?姐姐我對付他的手段?”,靈衍用手背半扶著下巴,笑著對我說。“還真有些……看的人渾身發麻呢。”我也笑了笑,但心裡還是有些對剛才的畫面心驚膽戰。
“不用擔心,畢竟異獸有著凡人不可企及的生命力與承受力。即使是後面為了獲取他的唾液,也只會偶爾地弄一小點,就足夠我們使用很長時間了。”,靈衍點點頭,輕輕地解釋著:“這一次主要的目的,歸根結底也還是為了讓他失去對自己力量的掌控,也為了讓他徹底接受我們的支配。”
“這樣呀……”,我點了點頭。
靈衍輕咳一聲,收起手臂,恢復了之前端莊的儀態。
“那麼,您還收服了其他的異獸嗎?”
“當然。被我收服的,總共存在著四位異獸。只不過剩下的兩位,他們的蹤跡並不像前兩位那樣難以捉摸。因此,我才沒有請求其他人的幫助,而是帶上了從沛望與昭維身上攫取到的靈物,獨自去收服第三隻異獸,鈺鑑。”
“那是……?”,我稀薄的記憶已經完全沒有了關於它的任何印象。
“用你們的話來說,或許應當稱呼它為礦藏之神?她的本體是一隻類似穿山甲的生靈,耳朵卻形似兔子,手腳也覆蓋著堅硬的鱗片。收服她也是為了獲取那開山闢野的力量:這不僅會是接下來人們繼續建設家園的需要,亦是我製作後續重要工具的必備材料。”
“原來如此,說起來……”,我又有了些疑問,“您這次也是用撓癢癢的方法來將俘獲她的嗎?看上去,您似乎對這種方法很是喜歡?”
靈衍勾起嘴角,輕輕點了點頭,“選擇這種方法的原因其實有很多,但是我想,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喜歡人類的笑顏,以及聽見他們的笑聲。在最初的時候
,這無疑象徵著幸福,而我亦是如此。無論是真實的人類,還是異獸們化形的人類都是一樣,這種喜悅是刻印在我的靈魄當中的。”
“就像……我深愛著這個世界一樣。”,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向我的方向伸出了手,“來吧,還請見證這一次的收服。”
我俯身過去,將額頭貼在她帶著一絲冰涼的掌心。
“這一次有些不一樣的是,鈺鑑,她從頭至尾都完全聽從於我。”
……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我眼前恢復光亮時,靈衍正靜靜地坐在我前方的土床上,而我這才發現,這裡似乎就是之前拷刑過昭維的石屋。
此刻靈衍一邊哼著歌,一邊搖晃著身子。而在她的身前,一個看上去比沛望略小兩歲的姑娘,正眯起眼睛神情放鬆地將腦袋靠在靈衍的胸口,靜靜地呼吸著。
順著那女孩雙腿延伸的地方看去,她的一雙腳,早已被封在了一段泥坯當中。轉到身前我才注意到,這泥坯其實並沒有完全封住:此刻,她的腳底,和十個腳趾的趾腹,依然裸露在外。在她的腳後跟以下,是一個不深不淺的陶瓷托盤在託著;而更下方,是一個正在猛烈燃燒的火爐,爐中填著的分明是靈衍那時強行填進昭維口中的那塊黏土。
此刻,在火光的照射下,女孩足弓的曲線處,也同樣躍動著璀璨的反光。我也才注意到,她腳底的皮膚上竟覆蓋著一層金屬。如靈衍剛才所說,我想,眼前這個雙腳正接受炙烤的女孩,應該就是鈺鑑了。
稍微過了一段時間,鈺鑑的趾頭似乎開始泛起一抹粉嫩的肉色。她趾縫的因為被泥坯完全填滿,無法看見;而在她的腳掌上,似乎有什麼正在滴落,沿著她足弓的曲線滑過。
“嘻嘻……”,鈺鑑輕輕地在她懷裡笑出了聲。
“怎麼了呀?”,靈衍微笑著湊近了她的耳邊。
“剛才好像有水珠從我腳上滑下來,挺癢癢的。”,她蹭了蹭靈衍的臉頰。“應該差不多了,你來撓吧,我受得住的。”
靈衍點點頭,起身來到鈺鑑的腳底前面。此刻那層金屬竟如日頭下糖葫蘆的糖衣一般,已經溶解了大半,只有腳跟處還殘存著些。而在已經褪去的地方,鈺鑑雪白的足弓正落在她緋紅的腳掌正中,隔著一小段足趾的長度上面,泥坯中還鑲嵌著她那十個小巧的紅潤腳趾。
十根白皙的手指戳在了鈺鑑的腳前掌,沿著足膚顏色的分界線橫著鋸著。而隨著靈衍的動作,鈺鑑又一次咯咯地笑了出來。很快,靈衍轉變了指尖滑動的軌跡,而是對著她白皙的腳掌心,不停地搔撓著,戳著,將她如風鈴般清脆的笑聲推向更高的地方。
“等一下……哈哈哈,等一下……”,被撓了好一會兒的鈺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呼……嘿嘿,我稍微,稍微休息一下。”,她一邊抹著自己眼角笑出的淚珠,一邊伸出手去,示意靈衍暫時停一下。
“好的。”靈衍笑著點點頭,滿滿地為鈺鑑按摩著腳掌。
在鈺鑑腳後跟下的盤中,已經承接住了不少從她腳上滾落下的汗珠。而就在她們休息談笑的間隙,我看見那些汗珠居然開始凝固,最後凝結成了一顆顆反射著火光的金屬珠來。
“不過,姐姐。”,鈺鑑睜著大眼睛,帶著笑看著靈衍。“如果要獲取一段完整的金屬塊的話,即使火爐已經將我的雙
足變得更加熾熱敏感,也還需要足夠強烈的搔癢,才能夠流下足夠的汗珠呢。”
“那,接下來我可不會停下了哦。”靈衍輕輕地說著,一邊笑著向她的雙腳處走去。“我還記得,你腳掌的軟肉最怕的一種撓法。”
“就……就那麼撓就好了。這樣我會笑的更……嗯。”,鈺鑑有些害羞地把腦袋藏進了自己黑色的斗篷裡。
靈衍回到那裡坐下,緊接著抬起左手,“啪”的一下拍打在了鈺鑑的腳掌上,讓她發出一陣輕柔的叫喚。而緊接著,當她把手指撓向剛被她抽打過的地方時,鈺鑑直接發出了一聲尖叫,隨後放聲的大笑了起來。
沒等鈺鑑反應過來,又是一次拍擊,落在了她腳掌的正中心,隨之而來的搔癢更是讓她快要笑瘋了。她的腳趾已經拼了命地往下壓,似乎都要把趾間填充的那已然有些邊幹變硬的泥土給擊碎,然而自始至終這都是徒勞無功,她唯一能做的是任由自己的腳趾被結結實實地扳起,露出光潔而怕癢的腳底板,被狠狠抽打著,再接著略帶些微痛的酥麻,承受著那被放大了好幾倍的癢感。
……
“呼……”,在炙烤下乾結了的泥坯被靈衍輕輕的敲碎,那雙嬌小的雙足也終於從中間探了出來,輕輕地伸縮活動了一下腳趾。而一層嶄新的金屬,也薄薄的附在了鈺鑑的腳丫上。
靈衍拿著一柄葦穗編織成的小刷子,輕輕伸進她的趾縫當中,想要為她掃去殘存的灰土,卻冷不丁地被那些腳趾緊緊地夾住,伴隨著鈺鑑的又一陣咯咯輕笑。“這樣也很癢嗎?”,靈衍也笑了。“會,會有一點的。”,鈺鑑捂著嘴,眼睛笑的眯成了半輪玉鉤。
“為了幫助他們的話,這種癢癢在以後可能就成了家常便飯了哦?”
“沒問題的,我可以接受用這種方式為他們提供幫助。只不過,我希望到時候你能經常來看我,像今天這樣輕輕地把我攬在懷中。”,鈺鑑枕在靈衍懷裡,一邊喘息一邊輕笑著,隨後眼前的景象也徹底落下了帷幕。
“最後,我將她也接了回去,就讓她留在日落方向的山林之中。我明白,在長年金屬覆蓋的保護之下,其實鈺鑑的雙腳及其柔軟敏感。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稍微尖利一些的物體在她的前掌點刺搔弄,幾下一撓,她的眼淚就已經笑的流個不停了。他們會前來用泥坯封住鈺鑑的雙腳,煅融那薄弱的鍍層,再不停地搔癢著她的腳丫。不一會兒整個泥盤就能蓄滿液體,隨後不久,在這盤中凝結出的將是一塊完整的,泛著寒光的金屬錠。”
耳邊依舊是靈衍的聲音,還是那樣幽深,恬然。
……
當我從地洞中走出時,靈衍微微向右側著腦袋,目送我重新在她面前坐好。
“我感覺,鈺鑑她似乎很喜歡你?”,我向她發問。
“嗯,她的性情比我更加沉穩。而且……”,靈衍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火堆,“鈺鑑曾經說過,她最喜歡的就是在我的懷裡休息。每次被我擁抱的時候,她的一切疲憊都會在很快的時間內一掃而空,因此後來我也經常去探望她。”
“這樣呀。”,我點點頭,“那麼,就該輪到最後一位異獸了?”
“啊,是的。”,靈衍直起身子來,“草木之神,青君。我並不清楚他本體的形貌,僅僅遠遠地窺見過他的化形——他的化形身材頎長,容貌如朗月照雪
般美豔。原因主要在於……如果和他靠的太近,被癢的死去活來的人,估計會是我。”
靈衍說著也忍不住自嘲似的笑了起來,她側過頭去,臉頰有些緋紅。“不過,鈺鑑也告訴過我,青君的弱點和她一樣,那就是他的雙足也是極其的敏感。不像沛望與昭維,他們的敏感之處則大多分佈在上身。”
我似乎發現了些什麼,“說起來,我注意到,在沛望和昭維那裡,除了他們的弱點以外,你也另外去癢癢了他們的腳底板;然而剛才面對鈺鑑的時候,你卻沒有另外去關照她其他的癢點,難道是……”
沒等我說完,靈衍已經接過了話頭來,“是的,單純的是因為,我的確很喜歡人的雙足——這裡,是人們第一次用來親吻大地的部位,也是大地與所有生靈交流的地方。堅實厚重,而又柔軟敏感,還有那巧奪天工的細膩曲線,是天上的弦月亦無法企及的。欸,說起來……”
她看向了我的雙眼,“剛才你沒有仔細留意他們三個人雙腳的樣子嗎?比如說,沛望的腳心是勻稱澄澈的奶白色,當指尖劃過時,她的趾頭總是會縮緊,在足窩深處激盪起層層疊疊的細小漣漪;而昭維則相反——細密的水線搔著他的腳底時,他的腳趾反而會不由自主地張開,這也讓他的趾縫著實受了一番苦。”
“這個,倒也不是沒有……?”,除了鈺鑑之外,我還真的沒有像靈衍那樣俯身下來,仔細地查看他們的雙腳在奇癢之下會如何地掙扎。
“倒也沒關係。”,靈衍笑了笑,繼續說著,“說起來,雖然平時碰見青君,我確實很難壓過他。但有了我用鈺鑑滴落的汗珠打造成的這些特殊刑具,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另外……”
那種捕獵般的眼神又一次出現在了她帶著笑意的眼眸當中。
“你不覺得這很公平嗎?不同於男女自然的交合,二人都同樣地擁有一雙靈巧的手,和嬌嫩的腳。或許前一晚,那女子還被癢的撕心裂肺,而後一晚,枷鎖裡動彈不得的,可能就是她親手綁縛住的,那男子的雙腳了。”
在我依舊有些心驚膽戰地專心於她的話語時,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靈衍的手掌早已貼在了我的額頭上……
……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但從地上散落的被掀起的泥土,和被截斷的零碎枝蔓來看,這裡像是剛被人犁了一遍似的。
“過來就襲擊,你想幹什麼?”,身後傳來一個男子清冷的聲音。
回頭看去,靈衍的雙眼正滿含著笑意。她坐在一支粗壯的竹子邊,望向被鐵線綁縛於這竹子上,一個身材清瘦而長相清俊的青年。“青君哥哥,我們這裡確實有些事情,是亟需你力量的協助的。”。她緩緩地說著,雙腿合攏平直向前伸去墊在他的膝窩下面,依舊是那樣淡淡的語氣。
從外表上看,青君年紀與靈衍相仿,最多略大靈衍不過三歲的樣子。而他皺著眉頭,冷淡的臉上似乎也有些惱怒,沒有應聲。
“沒關係的,我們可以慢慢地聊一下。”,靈衍只是不失禮節地笑著,彷彿二人只是在紋枰邊煮茶對弈一般。而此刻她的手,卻逐漸地向側面伸過去。而在那裡,青君的雙足拇趾正被兩三圈緊緊綁住,分別固定在兩株纖細卻堅挺的竹子旁。
“之前我就覺得,你的腳非常骨節分明。但我也是頭一次感受到
,你的腳底也很柔軟呢。”,當她靈巧手指柔順地在他的腳底和趾間滑動時,靈衍依舊沒有停止自己拉家常一般的談話。然而青君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努力地閉著嘴,用鼻息緩緩地,深深地進行呼吸,胸口也隨之不停地起伏著。
堅固的鐵絲逐漸開始被拉的嘩啦啦作響,而青君也終於忍不住張開了嘴,喘息著向靈衍說話,“你應該……是想說些什麼吧”,他側著臉不想看著她。而靈衍則是低著頭,認真地揉捏著他的腳趾,另一邊則優雅地用指尖沿著他的足弓,從一頭划向另一頭,不急不慢,好似這過程還沒結束,她卻已經早早地回味起了自己指尖的觸感一樣。
“從今天最開始到現在,我稱呼了你三次‘哥哥’吧。”,靈衍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悠悠地說著,“先叫我三百聲‘姐姐’聽聽,後面再慢慢聊吧。”,青君臉上剛想露出一絲慍色,但靈衍的手指已然狠狠地插進了他的趾縫和足弓深處,將其硬生生地又憋了回去。
他低下頭,喉嚨顫抖著縮了一下,“姐姐……”
“嗯~!”,靈衍溫和地笑著點頭,但手裡的動作依舊是那樣的兇狠。
青君就這樣一邊努力地忍住笑出聲來的慾望,一邊卻不得不用這種讓他感到羞恥的稱謂呼喚著靈衍。而靈衍此時卻似乎比前幾次更加樂在其中,直到應聲了百餘次之後,靈衍才又緩緩地開口。
“好啦,暫時先叫夠了。這一次,我們是想請你過去,並且借用一下你的力量。”,靈衍手裡已經轉變為了輕撫,但我依然能看見在她雙手摺磨下,那雙被鐵線禁錮住的腳還在不停顫抖著。“準確點來說……沃土已經準備完畢,我們需要的就只是些種子了。”
“這……這東西我怎麼好給你!”青君瞪大了眼。
“不方便嗎?”,靈衍回過頭去,笑靨如花。“那,如果我用上這個‘螢蝗鋸’呢?”,她輕輕搖了搖手裡閃亮的小鋸片,在他的腳底蹠球輕輕地開始鋸了起來。“放心,一點也不痛,反而癢癢的很舒服對吧?”。
伴隨著更猛烈的顫抖和掙扎,一絲笑聲從他的口中滑脫,但又被青君藏在瞭如同病痛一樣的呻吟裡——彷彿這樣的羞恥感更低一樣。
“不行嗎?不行嗎?再想想看?”靈衍不停地鋸著他足底敏感的肉,說話裡不知何時也帶上了一縷俏皮的尾音。“你這不也是會笑的嗎?”
“哈啊……好了,好了……其實是因為……”,青君想要解釋,然而此刻靈衍卻用一隻手指封住了他的嘴。
“騙你的,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的:那就是,要從你的下身之處,取到那滿溢而出的濃厚液體對吧?只需要將其中一滴落入水中,靜置一段時間後,就會生出大量飽滿圓潤的五穀之種,這其實才是我今天來的目的。另外放心,我不會去觸碰你私密的部位,畢竟……”她說著,雙手指縫中各夾上了三枚鋸片,亮到了他的面前。“我有其他的辦法呢。”
“稍等一下,姐姐……”
“我說了暫時已經夠了,你可以不用這麼叫我啦。”,靈衍轉身俯向他的雙腳。
“姐姐,啊不是,我是說……”
眼前的景象再一次地停留住了。
“就這樣,雖然沒能看見他放聲大笑的樣子,但從最後他那快要奄奄一息的樣子中,我分明能感覺到自己已經是這場‘拉鋸戰’
的贏家了。我將青君的身子也一同帶了回去,讓他被留駐在春末夏初時,溫潤的風所吹拂過來的方向。那幾枚小巧的‘螢蝗鋸’,我也留下了圖紙,以供後人仿造。今後,人們只需要對準他腳底蹠球的邊界,輕輕地鋸著,就同樣能收穫到豐富的良種了。”
“——”
“而自此,我能為大家做的,也就正式告一段落了。”
……
藉著篝火的指引,我第四次從地道中走了出來。
靈衍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靜,搖搖欲墜的火光閃爍地映在她的左臉頰上。
“就這樣,又花了一年的時間,我們便有了千里沃野,萬倉豐產;再一年,街市、宮殿……如你們現在那樣繁華精妙的建築也陸續完工,想必那時候,這裡和你們如今都城比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靈衍說到這裡,聲音卻變得有些低沉,她平淡的語氣彷彿只是在喃喃自語一樣。
說完,她便自顧地俯首向火堆邊的木灰中輕輕撥著火。
我點了點頭:“傳言這些異獸收服一兩隻,就能使得百姓安居樂業,而您居然能帶領他們收服了整整四隻。想必這就是當年這裡能興盛至極的原因吧?”
“嗯。”,那女子依舊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我才覺得雙腿坐的有些痠痛了,於是便站起身來,一邊跺著腳活動身子,一邊隨意地向四周張望遠眺著。
此時殘月正低低地俯臥在東南遠處一叢蘆葦的頂端,北辰也被壓的很低。四下裡我聽不見流水,聽不見風聲,更不用說蟲聲與鳥鳴了。
那些殘跡也是黑壓壓地插在大地上,如同折毀的兵戈一般。
我忽然有了疑惑,既然這個古國降服了這些具有無比神力的精怪,又得了靈衍巧手的如此助力,為什麼最後會落得如今一副破敗的景象,以至於他們最後都沒能在史書上留名?
就好像一顆巨石落入湖面,卻只見一輪小小的、泛不開的漣漪。
我終究沒有忍住疑惑,回到了火堆旁向靈衍尋求著答案。聽到這個問題,靈衍放下燒火棍,低頭深深嘆了一口氣,許久,才抬頭看向我,“異獸來自於天地自然,力量是不會枯竭的。而他們的覆滅,歸根結底也並不是什麼天災。”
“那是因為……?”
“自那以後,我便沒有再親手製作任何器具。他們本欲將我奉為座上神明,但我沒有答應,依舊如往日一般,自在生活於市朝之中。所有的圈養異獸所需要的束具以及戒具,我也傳給了他們,任由他們自己學習仿造。他們並不愚笨,只是這技藝確實難以被學透。不過,他們中仍然有個別的天分異常之人,最終還是成功了。”
我望向靈衍的眼睛,仔細地聆聽著。
“之後,”,靈衍繼續說著,“人們崇拜的對象也逐漸地轉為了這些天賦異稟的人,而我則漸漸地被他們所遺忘,不過我本性其實不愛動彈,因此倒也挺受用這份清淨。再後來,從他們之中走出了一位統領,這位統領有附庸,也有子嗣,他附庸們也有著自己的附庸,和自己的子嗣。”
她抬眼看向遠處。
“那是這裡一度最為繁華的時候。”
我繼續靜靜地等待靈衍接著說下去。
“你覺得……這些豐饒與繁華,都是那四隻異獸的功勞嗎?”她突然轉頭問我。“唔……至少,一定起了很大的功勞吧?”我回答道。
“異獸們化為了人形,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力量才能夠被人們所利用。這份力量是幾乎無窮無盡的,但卻並非萬事俱備。”
“還需要像您這樣的巧手匠人?以及當初那些一起協助你的人們?”
“嗯,因此人們就找到了這樣一隻新的‘異獸’,它可以讓沛望流淌的乳汁化為甘冽的美酒,讓昭維口中的唾液燃成爐灶的暖焰;能讓鈺鑑滴落的汗水鑄為精美的器具,也能讓青君噴灑的精液長為濃密的麥浪。”
靈衍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異獸可以化為人形,與人生活在一起,那麼人自然也能被看做是異獸的化形,自然也能被……因此,他們效仿我的樣子,製作出了無數用於互相折磨的癢刑械具。”
“什麼?!這也……”
“當然,畢竟他們並非真正的異獸,他們所收到的折磨是有限度的。”,靈衍慢慢地解釋著,“只是有一點,讓我覺得非常的疑惑:”
“我感受著他們的內心,什麼都沒有,就像沒有快樂與悲傷。而每一個人在觀看過他人受刑,或是自己受過一次癢刑折磨之後,都會發自內心的折服,敬拜,乃至皈依著這些癢刑械具。”
我想開口說些什麼,但這帶著些詭異的描述又讓我張不開嘴。
在我的眼前,彷彿看到了一個少女,披著如瀑的青絲,而雙腳則被固定在一個不停旋轉的水車邊。流水從水車間走過,而一串串帶著沉重水珠的刷毛則週而復始地從她的腳趾縫裡鑽過,一下下地搔在腳板心的軟肉上。她狂笑著,掙扎著,甚至辱罵著,她全身幾乎每一處肌肉都在用力抵抗著,然而下一次鑽心的癢感依舊如約而至……漸漸地,她的笑聲慢慢收斂了起來,變成了一種幸福、沉醉於快感的笑聲;方才笑出的淚痕仍依稀可見於她的臉頰,而她卻已不再掙扎。直到最後,她合十了雙手,徹底地,向還在給她腳心灌入無邊癢感的水車皈依,帶著迷醉的笑容和笑聲。
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太詭異了……不知為何,這樣僅憑我內心幻想而出的畫面,反而比那些藉由靈衍之手看到的真實之景更加驚心動魄。
“那……至少他們並不痛苦吧?”我對靈衍說著,也試圖安撫自己的內心。
“當初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不過不知為何,這樣的歡笑聲並不是我想要聽到的:它們不會給我任何喜悅的感覺。後來也確實如我擔心的那般,直到那時我才明白,這些加在人們身上的刑械,其實是更像是一把無形的刀。”
“用著最為詩意的方式,讓人們的精神變得襤褸,也讓他們……被無形的閹割。”靈衍點著頭對我說著,“沒有誇張的成分,這裡由富饒變為貧瘠最直接的原因,正是人們不再誕生於這片土地。”
“最後,直到這片沃土雖未枯竭,卻幾乎再也沒有東西生產出來。”
靈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再後來,我記不得是哪一天,剩下的那些穿金披帛的人駕著小舟,遊往了他鄉。四隻異獸也失去了枷鎖的束縛,重獲自由不知所蹤。從那時候開始,這裡除了我就只有這些了——”
靈衍撐著地,回過頭看向身後那些堆如高山,出於她手或仿於市朝的器具。
“……”
聽完她的敘述,我也感到難以言說的惆悵,不由地發出一陣唏噓。
“有時我也在想,”,她繼續說道,“那曾經讓我們夢魂繚
繞的家園,到底我們把它建設為了一個天堂,還是一個墳場。”
“人們離開了,四異獸也下落不明瞭,當年的古國也變成如今的廢墟了。那麼,您接下來打算去往哪裡呢?”,我問到。
“我將重新拿起許久未曾再用的技藝,拆解這些舊物件為材料。用上我設計過最殘酷的癢虐之法,去製作最後的一套刑具——一套為我自己設置的刑具。”靈衍的聲音輕如塵土,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這……難道您特意把這些東西堆放在這裡是為了……?”
在我驚詫的目光中,她繼續說著自己的構想:“就在此地,在這片平整的土地之下,我將深埋自己到那任何人都無法探尋的地方去。那裡將是我寸步無法離開的拷刑之所,亦是我的棲息之處。”
“您將……對自己做些什麼呢?”我有些不安地吞嚥著口水。
“我自己來將我的未來敘述給你聽吧:”,她嘴角輕浮梨渦。
……
“在今天凌晨之時,我將攜帶著這些刑具,一起沉入幽深的地底,直到一個任何人都無法發掘到的地方。我的身軀無比親和土壤,在我下潛之時,我的衣物很快就會被完全剝去,隨即,我的肌膚將完全暴露在泥土的摩挲之中:每一寸,每一點,都宛如被柔順的綾羅貼身滑過一樣。”
“大約一炷香不到的時間,我的下身就會因為這輕柔剮蹭而積累的奇異癢感而率先崩潰,連帶著我自己也顫抖著,甚至流下眼淚——應該會流下吧,因為我的下沉尚未停止,我依然會感覺到彷彿有無數支柔韌的羽毛,簇擁著湧向我赤裸的前身,結結實實地在我身上劃過。在我還未從下身的淪陷中抽離開時,我的雙乳也會因此向我發出無情的宣告:那裡的每一寸摩擦,都會被轉化為這種歡欣的奇癢,深深烙印進我的身體中。而未等那裡的感覺消散之時,我雙腿間的那枚小小核心又隱隱地開始攀爬那座愉悅的山峰。”
“直到某一刻,這兩處地方同時從至高處飄然落下之時,才算一個完整的循環。那時,我應該已經神色迷亂,眼神飄忽了吧。但這並不是我旅途的終點——來自大地深處的土壤將繼續拂過我的身軀,輕輕地咬齧著我的肌膚,讓我再一次經歷這雙重頂峰的車輪戰般的輪迴。而這樣的輪迴,將在我身上進行整整四次。”
“在我筋疲力盡地完成了這第四輪處刑之後,就來到了屬於我自己的寢宮。我想,我應該會先稍微休息一個時辰的時間,好好地低聲啜泣一場。雖然這個過程對我而言同樣充滿了歡欣與愉悅,但我的情緒也如同一葉扁舟,被這雙重波浪一樣的快感捲過來扔過去。那是很累的,所以在我開始佈置起這裡之前,我還是需要舒緩一下自己的感官。不過,這應當也是我最後一次可以主動選擇休息了,之後,我將把我的身體,每一處敏感怕癢的地點,都交由我接下來要製作的這臺機巧裝置上。”
說到這裡,靈衍的聲音似乎也有些飄忽,彷彿那些事情已經在真實地發生了似的。反倒是我聽的心驚肉跳,不由自覺得臉頰發燙喉頭梗塞。我說不出一句話,只好低頭將眼神撇開:我實在不敢去想象,眼前這位恬靜翩然的女子,展現出那樣狀態時會是什麼樣子。而靈衍卻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胳膊,從肩膀,大臂,再一路滑
落到腰間和腹部,繼續用著平靜的聲音說著:
“除此之外,經歷過這漫長旅程的打磨,我的肌膚將回歸為稚子般的嬌嫩。這也為我接下來將遭受的,做好了準備。當初我以癢刑為枷鎖,折服了四異獸的精神,也拘縛了他們的身體。還有後來那些統領們手中的,束縛在人們身上的搔癢器具或束具,我也將用這具嶄新的敏感之軀,來一一品嚐它們的滋味。”
“安置這些器具可能也會花費我一段時間,我會按照天時運行地規則,讓它們逐個地,落在我的身上,尤其是將那天崩地裂似的癢感深深的烙印在我雙腳的軟肉之中。這時,我一定也會如那些曾被我折磨的那幾位異獸一樣,狂笑著,掙扎著,任憑眼淚與唾液從我的眼眶和嘴角溢出。但,這些也將是徒勞的:”
“我會把從青君那裡擷取的種子一起帶到這裡,種在我的丹田之處。隨後,將在那裡生長出一株小苗,發育為一株粗壯的藤蔓,再在我的腰腹之處編製成網。隨後,繼續蔓延開來,纏住我的四肢,就連我的腳趾縫裡,也會被它的纖細觸鬚癢癢地鑽入,緊緊縛住我的趾頭,讓我沒有任何方式去躲避接下來的任何折磨。”
“就如同我之前和你說的那樣,通過親吻雙腳,大地其實一直都在和這裡的人們溝通交流,並默默地記錄下這一切。而我也將如此,將足腕並在一處捆紮好,拇趾也被藤蔓緊緊地銬在一起,讓我的雙腳變成一個光潔如玉的托盤——我想那一定會是是一個絕美的妙品:十根纖長的足趾如未綻的百合花瓣般合攏,兩隻腳掌飽滿的蹠球也貼在一起,拉起足弓柔順的曲線,在兩隻腳心緊貼的位置留下一個彷彿可以盛滿美酒的凹陷。不過,這裡終將盛負著的,會是這些殘酷的刑具,任由我自制的機巧裝置操控著它們,在我足弓的曲線上,點刺、劃拉、輕撓、重搔,癢的我笑到從肉體到靈魂都想要屈服求饒。”
靈衍還在繼續說著,體態卻由盤腿屈膝,變為了側身斜坐著。她的雙腳從長袍下面伸出,圓潤的後踵正巧被置於我低頭落下的視線前,我這才發現,原來她也是同那些異獸化形一樣不著鞋襪。悄悄抬頭看去,靈衍此時輕抿嘴唇,視線也落在自己的腳趾頭上,彷彿在欣賞一件精巧工匠的作品。
此刻她的雙腳正一隻搭著一隻地疊放著,腳底正好對著我的方向,腳趾也在靈巧地活動著。在明亮的火堆邊上,我依舊看不清靈衍腳底的紋路,只在她腳趾縮緊的時候勉強看到一絲淡淡的皺痕,潔淨得如同我在江南小鎮上看到的,那些尚未染上墨痕的金粟箋紙一樣。從前掌到後跟,看著她腳底曲線優美的好似畫匠的山水筆觸,我的心也被觸動得有些慌亂。我也開始有些明白靈衍對於雙足之美的獨特追求了。
稍加停頓了片刻之後,靈衍又繼續打開了話頭。
“那被承珠盤所禁錮住的,將會是我自己的雙腋,我的雙足。它將會被呈在我的面前,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一邊欣賞著濺離筲的水花,在這細膩肌膚的敏感處綻放,一邊完完全全地承受著同樣的癢感,盛開於我的腳心、我的腋下、和我的骨髓深處。而我崩潰的笑聲則將會是這畫面裡最好的背景音。”
“終於,當我笑到淚流滿面,開始乾咳之時,那水流的觸感也從搔撓轉
變為了輕撫。不過這還遠遠沒有結束,趾縫間的藤蔓觸鬚吸取了如此多的水,它們也會不停地扭動著,在我短暫的休息過程中也不給我片刻的安歇。我喘息著,輕聲傻笑著,逐漸地,我也會感到腳掌越來越熱——直到我的腳掌上生出了一層薄薄的泥殼,如同穿上了一雙襪子一樣。”
“而此時,就該是螢蝗鋸出場肆虐的時候了。兩把、四把,它們將分別搶佔我雙腳的前掌和腳心。當鋸齒輕輕咬入這層硬殼之時,鋸齒則會不深不淺地戳在那些嫩肉上。慢慢地,沿著我所制定好的最癢的路線,向下劃去,又向上返回原點,每時每刻始終都會有三把以上的鋸子在折磨著我。而青君的種子生長出的藤蔓,會將我瘋狂的掙扎和大笑,狠狠地壓制回那篇方寸之地。”
“以上的這些,每一段將會持續非常長的時間。除了以上折磨過四隻異獸的束具之外,那些人們所創造的刑具也會不時地落在我的身上,腳上。我曾經自己體驗過這些工具,它們沒有一個是不能讓我笑出聲來的,也沒有一個是我在沒有拘禁的情況能控制自己不去抽離的。”
“最後,某一時刻。所有的癢械都會降臨在我的身上:腰腹、腋下、以及最敏感的腳心,還有它們在承珠盤上具有共感的複製品。而那一刻,哭喊、狂笑又亦或是掙扎,這些都沒有用,因為這個時刻一旦開啟,就絕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關閉。直到我的下身也沁出晶瑩的液體,我的眼神逐漸模糊的時候,那凜冽在我肌膚上的癢感才會隨著我的一切知覺漸漸遠去。”
“如此這般,當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那些機關將再次啟動,再次讓我重墮癢窟,最後奄奄一息地昏迷過去。每一次,我昏睡的時間都將比上一次更長久;而我腹中孕育的那株萌芽,也會比上一次更高一些。”
“……”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在我為自己選擇的歸宿裡,直到……”
……
“如我剛才的敘述。這就是我,接下來的歸宿。”緩過神來是,靈衍正睜著圓潤水靈的眼睛,沒有再說些什麼。見我臉色慘白,沒有言語,她也只是淡然地眨了一下眼睛,與我沉默地對視了許久。
直到忽然發覺天邊已經泛起的一絲魚肚白,我才顫抖著想要開口。
此刻,靈衍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我也正欲爬起,卻被她輕輕地按住。“好啦,”,這是這個夜晚裡,我所聽到的來自她口中最溫柔的語調,“我該走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眯起眼,最後給我留了一個溫婉的笑容,“放心,其實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個過程了。”
我正想著再說些什麼,可是深邃的黑色已經盈滿了我的眼眶。
而這一次,沒有畫面出現在我的眼前,有的只是那最後的恬淡聲音:
“未來,來自青君的種子最終將會從我的腹中分娩而出,我便會洗掉這一次完整輪迴中的絕大部分記憶,帶著愛,重新站在大地之上。”
“在此之後到來的,又將會是一群多年後新生的人類們。到那時,我還會重新默默加入他們的隊伍當中,為他們尋得來自異獸們的滋潤、溫暖、庇護,和哺育,再一次為他們建立起一個家園。”
片刻後,縈繞在我身邊的,是靈衍那穩重卻空靈的歌聲。
如同輕訴著一些過往的事情,也如同安撫著我最深處
的血脈與靈魂。
我聽不清她在唱什麼,但我能清晰感受到,藏在這旋律間的惋惜與無邊哀嘆。
而我很快也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
迷迷糊糊地,我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背靠著一段矮牆半躺著。
金紅的朝陽已浮在了遠山之上。陽光正灑在我胸口以下的地方,直到這時,我才發現前襟上沾染了不少塵土,似乎還混雜著不少草木燃後的菸灰,於是便連忙起身拍淨。
當我四下找尋時,發現地上已經不見了昨夜篝火的痕跡,不見了那堆積成山的精妙工具,也不見了那位柔和的江南女子。
昨晚的一切,是真的,還只是單純的一個夢?
此刻我正獨自站在空曠的暖陽下。
站在滿目瘡痍的繁華之中。
站在無數四散又重聚的塵土之中。
就在這一剎那我猛然地想要哭泣——我分明沒有聽清她最後的歌詞,但我又似乎接觸到了某種難以接受的事實,一個或許多年後才能可能改變的命運。此刻正是曾經的未來,但未來將會是什麼模樣,我已經無心去想了。
唯有殘存的一縷旋律依舊縈繞在我的心上,在這古國興起又滅亡的大地之上。
伴著呼嘯的風聲,我輕輕哼起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