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向】葫蘆姐妹之天女降魔 第九章 頑石鐵網
作者:製圖碼字曹小猛
第九章 頑石鐵網
這一邊,彩虹與和她關係複雜的蝴蝶小妖精在地下迷宮中振翅飛行,尋找石壁的縫隙以求脫身。幽暗黢黑,耳旁又時時傳來如同嗚咽的怪風,此刻的她和他產生了同一個念頭:如果只是自己孤身一人,處在這樣的環境中恐怕是動也不敢動的。
哼,有妖怪嗎?別藏了快出來和我痛痛快快大戰一場……彩虹終究控制住了自己,沒有把恐懼到極致而引發的憤怒脫口而出。進而她又生蝴蝶的氣來,當然,也是隻在心裡默默唸著——真是的!真要是打起來,他肯定是派不上一點用場的嘛!
正在心裡默唸中,彩虹突然感受到了異樣的氣息,立即止住身形,跟在其後的蝴蝶也及時停在空中問道:
“怎麼?發現機關了嗎?”
此時出現在她和他面前的,是一片忽然現身的純黑,似乎是千斤閘。
彩虹冷笑:“若真是小小的機關陷阱,怎麼能有這麼濃的妖氣呢!”
這確實不是閘門,而是一塊巨大的鐘乳石,從洞頂如同尖牙一般直插洞底,頂天立地一般,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它的底部距離地面有三四寸。
“你閃開。”彩虹對蝴蝶說道,同時將手中飄帶攥成武器,拉開了架勢。與此同時,只聽“咔咔”幾聲,那鐘乳石上冒出了一幅人的五官來,只見綠色的環眼閃爍寒光,宛如是貓頭鷹的瞳孔,但它和貓頭鷹比實在巨大,兩隻眼睛和寺廟裡懸掛的鐘個頭不相上下。至於這張臉上的其他部位長成什麼樣子,彩虹和蝴蝶並沒有看清楚,也沒有想看清楚的意欲。
“你是什麼妖魔鬼怪,快報上名來!”
隨著彩虹的喝問,在哪雙放著綠光的環眼之下,開出了一道足以容人的裂縫,便是那怪生有四顆獠牙的巨口,獠牙和他的鼻子嘴唇下巴一樣,都是石頭質地。
“老子——黑——吃——黑!”這聲色好似亂石頭磕碰,轟隆隆地。這怪物說話間,噴吐出了刺鼻的強烈氣流,那味道好像一灘幾百年沒見過陽光的腐水,稱得上是地道中氣味的“精華”。彩虹也不知這“黑吃黑”是它在自報名姓,還是在介紹自己的興趣愛好,她也不想知道,總之來者不善何必廢話,乾脆先下手為強。
彩虹手中原本輕如飛絮的飄帶,在她的法術貫通下已化作了長矛。遭受了眾妖怪那般慘無人道的輕薄虐待之後的她已經沒有心情跟它們費口舌了,這場惡夢越早結束、她心裡的鬱結越早疏浚。說時遲那時快,彩虹已挺起長矛凌空騰身,朝“黑吃黑”刺去!
彩虹料想,它的弱點一定是那對發光的眼睛,所以矛尖直插其左眼,如同離弦之箭,料它這麼大的塊頭必定躲閃不及。這仙衣在她的肌膚上輕如無物,但擰成了長矛便可穿甲破石,料它不過是鐘乳石成精作怪,怎禁得住這寶兵刃一記重擊?
“嘿!”
噹啷!
這寶兵刃居然沒有對“黑吃黑”的眼睛造成絲毫傷害。
“啊?”
一時間彩虹不知所措,依據他的認知,任何生物身上的光源都是其能量輸出之處,必定連接著身體的弱點,這怪物既然能用雙眼放射光芒,那受到重創就算不被制服也該有點破損才是,畢竟自己手裡的武器是來自天界的啊,但“黑吃黑”就是巋然不動。
難道說這張臉不是怪物的本體,只是一具傀儡而已嗎
?
“我可不管你是什麼黑吃黑、白吃白,有什麼本事就亮出來吧!”彩虹說著跳出圈子擺好架勢。她聊定這個大塊頭既然這麼抗擊打,那麼其本領絕不僅僅是堵路。
那怪物撅起大嘴猛吸起來——
“唔——”
霎時間砂石騰起,齊齊飛入這怪物口中。蝴蝶眼疾,一間它要出招便找到一塊巨大的鐘乳石,迅速繞到其後藏好。剛剛穩住身形,蝴蝶就聽到耳邊的風嘯驟起,如同惡浪拍岸般、萬鬼夜號,極為恐怖。
而彩虹天女卻凌空佇立著。
“彩虹姐姐!”蝴蝶呼喚她趕快到他的藏身之地來,但從兩旁呼嘯而過的怪風很快就把他的聲音吞沒了,連他自己都聽不見,遑論彩虹。現在的蝴蝶開始擔心起來自己選的這塊鐘乳石是否能扛到“黑吃黑”的這一次猛吸結束。
“可惡……”彩虹在風中用咒術定身,但已開始暗恨自己不該這麼逞強,畢竟自己的體能還沒有恢復。“這傢伙的氣息總該有個時常,等它暫停之時,便是我反守為攻之際!”
這怪物的吸氣不過持續了幾分鐘,但彩虹與蝴蝶都有熬過了幾個時辰的錯覺。
終於,被怪物掀起的風聲開始減弱了。彩虹決定立即反擊。
“我要讓你吃個夠!”彩虹緊咬銀牙攥緊仙衣化成的長矛,這一次朝怪物的嘴發起了攻勢。
彩虹意識到那雙冒綠光的眼睛只不過是幌子,“黑吃黑”真正的能量之源是它作為武器的大嘴。蝴蝶此時探出了半個身子到掩體之外觀望,他也清楚自己是幫不了彩虹什麼忙的。這個“黑吃黑”既然把守在地道的底端,那本事肯定不小,彩虹這一擊能否取勝還是未知之數。蝴蝶想到,媽媽在活著的時候對他說過,這地道中有著可怕的秘密,這是她作為青蛇的侍女時偶然得知的,但是為了小蝴蝶的安全,她從不曾透露任何的細節。她只是藉此告誡兒子永遠不要去地道中而已。
直到死去那天,她依然相信生性懦弱的兒子會聽她的話永遠不到地道中去。
正當彩虹逼近之際,“黑吃黑”的吸氣也結束了,見彩虹撲殺上來它不懼反喜,石頭拼成的五官擰出了僵硬而兇惡的笑態,旋即又撅嘴將剛剛吸入的氣猛地吹出——
“呼——呼!”這次連續放出的兩股狂飆中不僅帶著腥腐之氣,還有之前吞進的沙土石塊混在其中,大大加強了殺傷力,若是凡人當風而立必定會被砸得粉骨碎身。彩虹雖不是凡人也不願受此一記,藉助身法凌空擺動纖腰躲開兩趟風頭,並拼盡全力向敵人靠近。
“嘿!”彩虹見距離差不多了,對著眼前怪物挺矛直刺。
“呼——”卻見那石頭怪物又長長地吹出另一股邪風。彩虹以為它困獸猶鬥故技重施,正要像剛才一般閃身躲避、然後繼續進攻,猛然察覺到這股風和前面兩股的態勢全然不同。
這股風不僅自動打旋,如同活物一般追著鎖定目標,並非徑直向前,而是旋轉著朝彩虹絞去。彩虹連連撤步,那風不僅步步緊逼,而且卻轉越快,好似瘋狗出籠。
“可惡!”彩虹自知難以躲開,乾脆喚出了銅皮鐵骨術護身,打算硬抗下這股怪風。
呼——
“啊!”蝴蝶見彩虹被吸入了旋風之中,嚇得大呼,但他對此又能做些什麼呢?
怪風之中彩虹被高速旋轉的沙土石塊好一陣摧殘,當風勢減弱後,她也一頭栽
下掉落在洞底。雖然銅皮鐵骨術減輕了絕大部分的傷害,但仍然在她蜜色的肌膚上留下了淺淺深深的幾道浮傷,如同雲霧裁成的簡練服飾上也有了些許破損。彩虹顧不得自憐,趁著“黑吃黑”由呼轉吸的空當飛身騰起,轉到了蝴蝶藏身的鐘乳石後面躲避。
“彩虹姐姐你還好吧?”
“嗯……”彩虹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囉嗦。在天上時,皮肉嬌貴的彩虹哪裡受得了這麼狠辣的毆打,但如今,遭受了眾妖怪輪番狂虐侮辱後,她的心智快速地成長,忍受疼痛什麼的已經不足以分她的心了,因為她的心已經被複仇的渴望填滿了。此時的彩虹認定這怪物的能量源頭是它的嘴巴,所以突破一定要從哪裡下手。她想到最安全的方法是趁它呼吸轉換的當口,調換出“水之力”的神術、用強烈的水柱衝擊它的嘴……但現在她清楚自己的法力體能都很有限,噴吐的水柱威力必定大打折扣,到時候非但不能一擊制勝反而暴露了自己,豈不是弄巧成拙?
於是彩虹又尋思起其他的策略來。
“嗯?”她突然意識到周圍安靜得詭異,那怪物不是應該吸氣了嗎?彩虹重拾機警,倚著掩體向外看去——
“嗯!”
那個巨大得好似城門的怪物這個時候居然蹤跡全無了,它本來擋住的地方露出一條通往漆黑的路。那張僵硬的醜臉彷彿是夢魘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只是假象!彩虹將手中矛握緊,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蝴蝶也探頭看到了事態的變故,也清楚“黑吃黑”不會這麼平白消失,於是配合著彩虹屏住呼吸環視周遭。
此時彩虹應該掉換成“千里眼順風耳”的神術護體,方能明察秋毫、探測周遭的異常。但經過和這怪物的初次交鋒、體會到它招式狠辣之後的彩虹害怕遭到突然襲擊,加之她現在和蝴蝶同處一隅,無意識中又擔負了保護他安全的心理壓力,所以不敢撤換掉銅皮鐵骨術。
果然,目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咯吱吱——喀!
異鄉之中,一道黑黢黢的“閘門”站在他和她身後轟然壓下。
原來這龐大的“黑吃黑”居然還有遁形潛行的異能,通過洞頂的鐘乳將自己瞬間傳送,如同瞬間從洞頂生長出來一般。如今它距離彩虹、蝴蝶不過幾尺距離,一不做二不休張嘴便啃——
“嗷!”
“分開跑!”彩虹直到自己才是目標,乾脆抬腳將蝴蝶蹬出圈外,她自己也借勢躲開了“黑吃黑”的突襲。
就這樣她和他一左一右各自躲閃,果然“黑吃黑”毫不遲疑地追向彩虹。它只有臉沒有腿腳,移動方式是頭頂藉助隧道的頂部“滑行”,就像是掛窗簾的勾環般,遠遠看去頗為滑稽但速度可不慢,對著飛騰在前的彩虹窮追不捨,勢要把她一口吞下。
彩虹料定自己是遛不脫這個邪能充沛的怪物的。與其被當作獵物追,倒不如……
她眼光一閃,翻身向“黑吃黑”反攻,目標仍是她早就瞄準的那張巨口。
“唔!”那怪物深深吸氣要把彩虹吞下去。
這一次彩虹但不躲反而主動迎合,倩影直入巨口之中。
“黑吃黑”沒想到這次如此順利,便收了法力狂笑起來。躲在遠處的蝴蝶折返回來,飛到那張巨大的醜臉正前方怒斥道:
“你!你把彩虹姐姐吃了?”
醜臉喜不自勝,好像是沒閒工夫搭理蝴蝶。
“
那你就把我一起吃了吧!”蝴蝶嘴裡說著,但心中並不相信彩虹會被這麼輕易地殺掉,他想著藉機進入這怪物嘴裡,說不定能把困在裡面的彩虹救出來。
“黑吃黑”笑道:“小子你著什麼急哈哈哈,老子一會兒就連帶著把你也收拾了。”
蝴蝶暗驚。自己和這怪物是初次見面,但對方的語調讓他覺得甚是熟悉,那目中無人的架勢讓蝴蝶聯想到了被毆打的疼痛……
“黑吃黑”又道:“剛才老子本打算把她嚼碎了嚥下去,沒想到她自己滑進去了。但也無妨,老子這‘裡面(口腔?胃?反正對它而言是同一個部分)’有亂石刀陣、銅汁鐵流,消化她不過是時間的事。哈哈哈~分而食之?老子偏要自己獨吞!老子馬上就要長生不老了呵呵哈哈……”
正在這時,一聲聲微弱而富有穿透力的悶響透過了黑吃黑的口腔或者說是胃傳到了蝴蝶的耳中——
“是啊是啊,‘既然已死不需再死’。你馬上就要死了,也可以算是另一種方式達成了長生不老嘛!”
這個語調蝴蝶真是再熟悉不過了,連忙招呼:“彩虹姐姐!你真的沒事嗎?”
彩虹在裡面應道:“你別小看我,你躲遠點,我數到三,我要出去了!”
接著彩虹便開始倒計時,蝴蝶當然聽勸立即飛得老遠,而剛才還狂笑的“黑吃黑”不知所措……
“三——二——一!”
隨著猛烈的爆炸聲,“黑吃黑”從鼻子到下顎的部分迸裂得粉粉碎,一道光芒從中躍出,停在了半空中。蝴蝶待爆炸結束後從掩體後繞出來,看見那光芒中站立的正是彩虹,此時的她身上又多了幾處浮傷、衣裙更添幾處破損,可以見得在短短的時間內她和那亂石刀陣、銅汁鐵流做艱苦的抗衡並最終取得了勝利。
在彩虹的臂彎中還抱著什麼,白白軟軟的,竟是個一絲不掛的人。
轟!又一聲巨響,那是“黑吃黑”從眼睛到腦殼的殘存部分從洞頂掉落的震盪聲,它的綠眼睛已變為灰暗色,看來是不會再動彈了。
這番折騰讓彩虹力氣幾乎用盡,無法騰空了,她降到了洞底,將手中被她從“黑吃黑”口腔或者說是胃中救出的人暫放在一處略為清潔的石板上,自己坐在一旁打坐調息。
這裡沒有日月光甚至沒有清潔的空氣,調息是事倍功半的……她又想抱怨,但事到如今只得將就。這時蝴蝶也降至此處,抬眼看石板上赤條條睡著的人——欸,這不是青姐姐嗎?
蝴蝶近走幾步,見青姑娘雖然昏沉不醒,但氣色良好呼吸輕勻,沒什麼大礙,不由鬆了口氣:太好了,終於救到了第一個葫蘆姐妹,但青姐姐怎麼會在“黑吃黑”嘴裡呢?
“彩虹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蝴蝶的發問,彩虹邊瞑目調息邊作答:她進入“黑吃黑”的嘴中後躲開了重重機關,其中別有洞天,到達最深處時看到了一方奇怪的池塘,這塘中並非是水,而是一種連來自天界的她都不知是何物的發光液體。她走近一看,見這個女孩子被泡在池中,還有生命跡象,她覺得可疑便用仙衣將女孩子打撈上來,頓時池塘不再放光,而其他的機關也不在運作了,彩虹由此誤打誤撞破了“黑吃黑”的法術,並帶著女孩從其中突破而出。
蝴蝶告訴彩虹,這個女孩便是葫蘆姐妹中的六姐,這番將她救出,可謂離成功邁
進了一大步。彩虹不住暗念:這個青妹妹相比那個紅妹妹,雖然是幼嫩了一點,但也生得清麗純美,就如同她自生的百合花體香般,無可替代,眉眼筋骨間還富有野性氣息,可謂酸甜相宜。若是能把她也留在身邊,那豈不是……不不不,專心調息,分心是大忌!
過了些許時候,彩虹修復了身體的傷痕和衣料的破損,站起身來。見蝴蝶正背對著青姑娘站著,而青姑娘似乎已經有了甦醒的預兆。彩虹走過去一揮手唸了兩句咒語,青姑娘又側過臉去陷入了昏睡。
蝴蝶問:“彩虹姐姐你這是為什麼?”
“她不會騰空術,要想帶她一起飛,必須要你抱著她,我看這姑娘的樣子可不乖,與其讓她醒來費事,不如就讓她睡著吧。”
“我抱著她?”
“對呀,我要應對隨時出現的各種情況,抱著她太不方便,給你這麼美的差事你還不高興嗎?”
“可是……至少彩虹姐姐你給她變出一件衣服來穿上啊……”血氣方剛的男童抱著窈窕鮮麗的處子,前者只穿一條內褲,後者身無寸縷,蝴蝶自知就算有柳下惠的定力也把持不住。
“變衣服?我這寶物裁成衣服是要耗費靈力的,若是平時倒也沒什麼,現在我只能維持穿在你身上的那一小塊保持定型而已。”
“那……那彩虹姐姐我就什麼都別穿了,你把我身上這塊仙衣給青姐姐穿吧,不然我……”
“我不想看到你下面那奇怪的東西!”彩虹故作氣憤,“你是個男人,怎麼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別囉嗦了,咱們快找到出路離開這裡吧。”
蝴蝶將雙摟住青姑娘乳白光潔的肩膀和雙腿,將她輕輕抬起摟在懷中,聽著她軟糯的呼吸,氤氳在她百合花般的體香中,這並不是他和青姑娘的第一會親密接觸,之前他曾為湖迷中的她按摩關節、幫助她擺脫夢魘,但作為按摩師的他是先自己解決了下體的膨脹後才上崗的。而現在的他有生理反應在五秒內就達到了峰值。
“不行,我要冷靜,我要救出小姐姐和她的所有妹妹們,現在不能想那種事……”
正當糾結的蝴蝶準備抱著青姑娘、隨彩虹往上飛的時候,彩虹忽而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示意蝴蝶先停下來,自己閃身飛到了“黑吃黑”的殘片墜落之處,然後徑直走到那對已經變為灰暗色的“眼睛”前,抬起蓮足踩去,原本堅不可摧的怪眼頓時裂成了幾十片。
彩虹暗笑: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這個“黑吃黑”只不過是一具傀儡,而操縱它的傢伙正躲在其中樞的位置,這下她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想要長生不老。
揉荑玉手徑直掏入“黑吃黑”的眼窩,從裡面揪出一條兩三尺長的金頭人面蜈蚣。這玩意兒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還沒來得及變成人形。
“哦原來如此。”蝴蝶遠遠看到了,才知道原來是蜈蚣頭領駕馭著一具以青姑娘為能量源的魔法傀儡在作祟,至於蜈蚣頭領為什麼要稱呼自己為“黑吃黑”,那就不得而知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彩虹被監禁的那段時間裡,蜈蚣不僅輕薄她、淫褻她試圖姦汙她,還在無法達成之下把她推入蠆盆洩憤,讓她被無數蟲子咬噬,這魔頭當時在蠆盆外看得津津有味……想到這裡彩虹怒不可遏,絕不能給它好死!
“你不是喜歡吃嗎?那我就讓你吃個夠!”
彩虹將蜈蚣
往地上狠狠一摔,同時發動“攝魂咒”,操縱昏迷的蜈蚣,讓它自己叼住自己的尾巴。
“吃!給我統統吃下去!”
於是蜈蚣扭動自己的大牙,從自己的尾部開吃大口吞食,腿、殼、內臟,統統嚼碎了下嚥,越吃越快。當啃吃到第八節的時候這隻蟲子其實已經破壞了自己的臟器、死掉了,只是神經沒有僵掉,依然執行著天女的命令繼續吃它自己,不一會兒這個蜈蚣環成的大圓圈就變成了小圓圈,那顆頭幾乎咬在了頸部上而且撐得滾圓,裡面塞滿了它親口咬碎得它自己得身體組織。
它徹底死了。整個過程中,彩虹臉上掛著愜意地笑容,蝴蝶看到她的側臉不由得後背發涼,雙臂差點沒摟住懷中全裸的野性尤物,他原本挺直的胯下大槍被這麼一嚇也瞬間低調了。彩虹的性格就是這麼地恩怨分明,對待朋友她極盡真誠地善,而對待敵人她會成倍地讓對方償還對她的傷害。
她是由衷地享受。
見蜈蚣精死透了,彩虹對它的殘骸也不放過,她將那顆死得很猙獰的、叼著半截自己的頭用矛挑起來,固定在空中,然後召喚出“火之力”來,以霹靂術連續擊打。最後將其挫骨揚灰才算解了恨。
現在蜈蚣精的身體被分解成了無數個比綠豆還細緻的碎屑,唯有一塊漆黑的碳狀物沒有會被彩虹的霹靂崩碎,彩虹自然識貨,將那黑物捏在手裡,用力一搓,裡面冒出個猩紅色的渾圓之物。
彩虹把它朝著蝴蝶一彈,它便附著在了蝴蝶腰間,掛在了用仙衣化成的內褲上。
“這是蜈蚣精的內丹,你留著吧,你們都是蟲類,只要把它吞下去你就能功力大增,前面的路很兇險,在萬不得已的關頭可以用它保命。不過由於這混蛋曾經吃過人,導致它的內丹妖性太大你恐怕控制不住,大約半個時辰內如果沒有我的淨化你會邪變的。到那個時候我也只能殺了你讓你解脫咯。”
看著彩虹輕鬆的樣子,蝴蝶只能尷尬地笑:“我還是不吃它為妙。”
如此一來,原本血脈噴張的蝴蝶深切地感知到了自己還沒有脫離死亡的威脅,所以對於男女之事的蠢動也冷靜了不少。就這樣彩虹在前、蝴蝶抱著青姑娘在後,騰空飛起走向了原先被“黑吃黑”堵著的路。至於蜈蚣精為什麼要把變身後的自己叫做“黑吃黑”,恐怕真的沒有誰能得知了。
經過良久。
“可以聽到風聲了,出口就在附近。”彩虹的聲線中難掩喜悅,這聲線讓蝴蝶忘卻了她方才殘殺敵人時的兇悍。
果然,隨著彩虹又飛了一會兒,便看到洞頂上開了一條裂縫,風是從這裡灌入的。彩虹貼身上去比量,這裂縫的尺寸將將足夠成年人爬入,像蝴蝶這般抱著昏迷的青姑娘,想進去是不可能的。
蝴蝶於是建議彩虹,將青姑娘喚醒、帶她一起爬。彩虹卻認為這裂縫前方的寬窄尚未可知,說不定會在遇到其他麻煩事,她要先進去探探究竟,蝴蝶被留在這裡守著青姑娘:
“不用擔心,這一層隧道中已經沒有妖氣了,不過這從上灌進來的風裡,妖氣可是濃得很啊。”
“這麼說來,咱們還是繞道找其它出口吧。”
“我在明敵在暗,就算找到其它出口,遇到的堵截未必就會比這裡鬆懈。更何況現在我急需用日月之光補充神力,拖得越久咱們越危險。”彩虹說著,將體形
化為燕子般的大小,鑽入裂縫中逆風而行。
裡面曲曲折折,拐角頗為寬敞,狹窄處也可以通人。彩虹飛著,直覺得風聲漸噪,隱隱可察上方有光亮投下來。
“這幫妖怪十分狡詐,恐怕在這密道得盡頭設下埋伏……嗯嗯,我還是把自己再變小一點,就算有埋伏,也讓他們察覺不到,好、看我施展個將計就計!”想到這裡,彩虹再度縮小身形,變得和蚊蟲相仿。她以如此不易被發現得形態通過裂縫的出口,來到了這個地下世界的倒數第二層。
此處光華熠熠,卻又寒氣森森。彩虹定睛一看,原來這裡鋪天蓋地都是蛛網,小的如同鍋蓋,大的看不到邊沿,使人眩暈的光便是這些蛛網放射的。
彩虹感到噁心,同時在猶豫該不該把身體會正常的大小。
“抓到你了!“一聲乾啞的吼叫傳來,隨即便是從黑暗中射出一根成人拇指般粗細的蛛絲直取彩虹。
彩虹翻身躲過。正要恢復形體和偷襲者正面交手,冷不防正上方的一張蜘蛛網直直墜下,將她扣住,幾乎與此同時四面八方數張蛛網一齊向她扣來,最後裡三層外三層將她罩在其中,團成了一個繭狀物。
鎮守在這一層地道的妖酋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理所應當是青蛇女王的首席軍師老蜘蛛。
“呵呵,老夫的網陣中,哪怕是一隻飛蟲都不會放過的。“
蜘蛛將柺杖夾在腋下,一手撿起彩虹正在其中掙扎的“繭“,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藥瓶——這裡裝的理所應當是迷藥,只要把它澆在”繭“上,藥水就會順著蛛網的縫隙伸進去朝著彩虹當頭潑下,她中了這招就會任由蜘蛛宰割了。彩虹自知不妙,立即長大身形,意圖掙脫蛛網。
“繭“驟然增大,從蜘蛛掌中脫出免遭灌藥,但這網的彈性非一般蛛絲可比,她已恢復了正常的身形依然被罩在其中,蜘蛛冷笑道:
“嘿嘿你就掙扎吧,總有力氣用盡的時候,老夫不缺耐性,可以等。”
彩虹在其中反唇相譏:“但是我已經等不急要看你的死相了!”
旋即只聽撕裂之聲,那是彩虹將仙衣化成一柄二尺多長的柳葉刀,用鋒刃割斷蛛絲“破繭而出”。令她驚疑的是,蜘蛛精見她掙脫了蛛網糾纏,不僅沒有慌張,反而笑著和她當面而立。
彩虹也不多想,揮動手中單刀照著蜘蛛頭頂就劈。
“去死吧!”
蜘蛛動也不動,臉上堆著陰笑。
彩虹將那刀掄到頭頂時,只覺得後面有隻極富力量的手將她的刀夾住,無法再向前哪怕尺寸。
“嗯?”彩虹以為這層隧道中還有別的敵人給蜘蛛精做幫手,但什麼妖怪能有這麼大的氣力訥?而且還能無聲無息地接近她……彩虹來不及多想,立刻飛身躍起,要讓後面偷襲的傢伙撲空、自己再反手一刀將其解決。
“欸?”
她騰空之際才看到並沒有哪個傢伙在背後偷襲她。她的刀之所以不能動彈,只因適才被刀斬斷的蛛絲內部含有魔膠,一端黏在她的刀鋒一面滴在地上便成了形,緊緊粘合,如同後世人類發明的捕蟲膠的加強版,就這樣手中握刀的彩虹也被牽制在了原地。
此時的彩虹如果要移動,就必須放下武器,而這把武器乃是她的仙衣所化,若是脫手不僅無法發揮由七姐妹那裡“傳承”的神術,而且身上的衣物、裝飾也會同時消失……想到這場面,蜘蛛精
簡直要流口水了。
看著對方那色迷迷的樣子彩虹甚是噁心,但她自信就算不近身,照樣能把這老變態弄死。她立即做法,身上衣料化為綠色,熊熊烈焰向蜘蛛噴出。
蜘蛛精迎著火舌而立不慌不忙,那火焰只沾在其身上便立即不撲而滅。
見此形勢彩虹立即變換功法,衣料變為藍色,旋即水柱鏈接火舌之尾衝向蜘蛛精,亦是無濟於事,在蜘蛛的跟前化成霧氣、消融而去。
作為“三妖四怪陣”的陣心之一,蜘蛛精不僅掌控了新的法術,原本的技能也大大提升。吞吃的海潮珠使這老變態水火不侵,莫說是如今乏力的彩虹,縱然是法力恢復到頂峰狀態的彩虹,也別想用火燒、水澆的手段傷其分毫。
“輪到老夫教訓你了!”淬毒手杖應聲而落、朝彩虹批頭打來。
蜘蛛欺負彩虹行動不便又無法揮刀格擋。豈料她藝高膽大,稍稍側身使蜘蛛撲空,乘勢以素手抓住竹杖、往懷中一扽,高大臃腫的蜘蛛摔了個趔趄。
“呀!”彩虹喚出銅皮鐵骨術就要抬腳去踢,老妖自知難以承受,當即放棄了手杖滾到一旁, 勉強沒被彩虹踢得骨斷筋折。這輪交鋒,老妖不僅沒能迫使彩虹放下武器、淪為板上魚肉,反而自己被繳了武器,這讓他極為氣惱。
這種小兒科的毒藥彩虹是毫不在乎的。她將竹杖一個膝砸毀成兩段、甩得老遠。蜘蛛此時已再度拉遠了距離,將肥大的肚子衝向彩虹、噴射出誇張的銀絲。
彩虹練練暗罵“噁心”,不過這次她有了防備,當即噴出火焰,那些以蛋白質包裹魔膠的蛛絲慾火便化,洞中充滿了令人不悅的糊味兒。
四目洶洶相對。似乎這時誰也不能順利地拿下對方,然而這時候老蜘蛛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新技能還沒有上場呢,於是表情轉怒為喜。
彩虹的招數用盡了,但蜘蛛還有後手。他轉過身去打了個響指,一面黃金色的大蛛網便從隧道的暗處鋪出來,形成斜面。蜘蛛跳上去,趴伏在蛛網的中心,已這張網的面積再趴十幾只蜘蛛精都富餘。這金色蛛網便是此子陣的法器“陣眼”。
蜘蛛精亮出了自己另外“四隻手”,每隻手都扣住一截蛛絲:“你別動肝火呀,讓我給你彈一首曲子、消消火氣,這美妙的音樂一定能讓你如痴~嘿嘿~如醉!”
老妖以金網為琴、以蛛絲為弦,詭異的曲子從那六隻乾枯的手中迸出。
噔——噔!
若是肉體凡胎接觸如此魔音,幾個音節之下就要神魂顛倒、身不由己。彩虹來自天上自然定力高超,奈何幾節彈奏過,她雖然還能強撐,但眉間已露鬱結,左手攥得發抖,難掩不適之色。
如此一來蜘蛛越彈越起勁,忙著迫使她承受不住、撒開仙衣用雙手堵耳朵,藉此機會放出蛛絲就能把她一舉擒獲。
噔——噔!噔——
彩虹終於被突破極限,痛苦地呻吟起來,進而眼花腿軟,無法與粘住手中柳葉刀的蛛網的彈力抗衡,最終倒落塵埃,但還用最後的意志握住刀柄不鬆開。
“呃!啊啊!”彩虹將右耳貼在胳膊上、並用單手捂住左耳試圖阻攔魔音的侵入,但效果杯水車薪。又是幾段音節過後,彩虹已被磨滅了作為天女的矜持,花枝亂顫,淚水橫流,一雙不染纖塵的腳兒向著虛空踢蹬,一雙原本漾著春水的眸子如今寫滿了絕望,口中也自顧發著歇斯
底裡的吶喊——
“不我不聽!我不聽!不——我不能閤眼不能不能我不能啊啊啊啊!”
若是其它妖怪此時早就以為勝券在握了,但老蜘蛛格外謹慎,生怕功敗垂成,豆大的汗珠不住劃過那乾裂的灰色皮膚。
快把刀放下,放下!蜘蛛心中如此念著,暗暗較勁。
“啊啊啊不——”
蜘蛛提醒自己要盯緊這丫頭,防止她狠狠心丟掉仙衣、跳入她剛才由之進入此地的裂縫中,噴射蛛絲一定要搶在她跳起來的動作要快才行……蜘蛛對自己的出手速度還是有自信,更何況這丫頭已經被折磨到崩潰的邊緣了。蜘蛛精突然又注意到,蛛絲的粘性對她的肌膚並沒有效果,那是天女肌膚自帶的避塵之能,所以要想抓住她只,將蛛絲射出是沒用的,還要把她牢牢捆住……想到這裡,蜘蛛下意識地將目光從倒地抓狂的彩虹處移到了距離其幾步之外的那個裂縫上。
“嗯!”
好巧不巧,正當此時有一道影子從那裂縫中飛了出去,藉著周遭魔網的銀光看得出,這是一個還沒長得全然成熟得大男孩,黃金色頭髮,只穿一條似乎是透明的小褲頭,背上一對翅膀不斷扇動。
這男孩一面朝著蜘蛛直面飛來,一面捂住自己雙耳、奮力地呼喊著。那聲音被蜘蛛彈奏的魔音削去了大半,但還是傳到了正陷於苦難之中的彩虹耳中。
“彩虹姐姐,快跑!”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