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向】葫蘆姐妹之天女降魔 第十章 呼名秘法

【百合向】葫蘆姐妹之天女降魔 第十章 呼名秘法

作者:製圖碼字曹小猛

第十章 呼名秘法

眼見蝴蝶小妖精直衝而來,蜘蛛對這小蟲兒的自不量力、自討苦吃毫不掛懷,噴出蛛絲要把蝴蝶粘住。若是平時這一招蜘蛛就會得手,但此時的蝴蝶在吞服了大量彩虹體內分泌的精華之後,皮膚也暫時具備了避塵的功能,那蜘蛛絲撲到他的胸口並沒有黏住,而是掉落在了塵埃之上。

“哼——”蜘蛛立即放出魔網兜捕蝴蝶,蝴蝶也仗著自己在吞服精華後氣血倍增的體能優勢閃身躲過,由此一來竟然飛到了蜘蛛趴據的金色大網前。

“你小子!”蜘蛛的叱罵中既有不屑也有不敢相信,六隻爪子還在奏響魔音。

此刻的蝴蝶已經下定決心要救彩虹脫險,於是捂著自己的雙耳就往蜘蛛身上撞去,這是生而為奴的他第一次動武,雖然很生疏但絕對有效。

“你小子找死!”蜘蛛試圖在不斷掉演奏的同時將蝴蝶轟開,如果那把淬毒手杖還在的話,蝴蝶絕無擾亂蜘蛛的可能,但如今蜘蛛用爪子毆打推搡蝴蝶,事倍功半,蝴蝶將全部傷害硬抗住、如同在困境中求生的魚兒般不停撞擊金網。

雖然蜘蛛有八條腿,但只有一顆腦子,被蝴蝶這麼幹擾,原本連續不斷地魔音偶爾出現了各別音符的空缺或錯亂。

機不可失!彩虹藉著瞬間難得的相對清醒,立刻放下被魔膠纏住的仙衣,一躍而入,從那地縫中逃脫,正巧此時蝴蝶正撲到了老妖精的正面,使蜘蛛老妖未能及時發出魔王罩住彩虹,如此一來可謂功敗垂成。

“哇呀呀!”見到嘴的香肉飛了,蜘蛛怒不可遏,既然也不需要彈琴了,乾脆把六隻胳膊兩條腿都用上,集中力量往蝴蝶身上招呼。蜘蛛雖然年老,但打蝴蝶還是綽綽有餘,不消多時,在那暴雨般的拳打腳踢膝砸肘頂之下,蝴蝶被打得只有蜷縮在地抱頭呻吟的份兒了。

隨後蜘蛛趕到彩虹遺落的仙衣前,見仙衣已經從柳葉刀變回了絲絛的模樣。蜘蛛伸爪子要撿起來,但卻發現這魔膠並不認主人,緊緊地咬著仙衣拔不出來。要想使魔膠失效,只等斷掉整個法陣中的能量源,但彩虹還沒有抓到,蜘蛛可不能冒這個險,於是又折回了金色大網跟前,先找出麻繩把蝴蝶捆成粽子,丟到了角落裡。

“就這麼把你小子宰了那太便宜你了!等老夫抓了那小妞,把你們一併獻給女王大人!”

蜘蛛咆哮著,餘怒未消,明明自己獨吞的功勞,現在不得已要分給別人一半了。只見老妖怪又掏出一隻機械小飛蟲、將其放到眼前對其說道:

“報告女王大人,我剛剛和彩虹小妞交手,已經把她的仙衣扒下來了,但她實在無恥狡詐,居然光溜溜地又順著地縫鑽回最底層地道去了……請您速派援兵前往最底層,她沒了仙衣不足為懼,和我上下夾擊保證她無路可逃!”

此言說吧,蜘蛛又唸了一通咒語,那機械小飛蟲的雙眼立即閃出光芒,隨即扇動一雙翅膀飛入黑暗中,它即將通過石縫前往青蛇的所在,把這段錄音傳給作為總指揮的青蛇。

現在蜘蛛能做的只有等。趴在源源不斷提供能量的金網上,緊緊盯住地面的裂縫,只要彩虹天女探出頭來,就會被蜘蛛發射的魔網罩住。

蜘蛛相信小妞這次跑不掉的。

而蝴蝶此時也在等,雖然他不知自己在等什麼,但這種等使他忘記

了身上的疼痛。他在憑空巴望著什麼,彼岸的事情既模糊又真實,蝴蝶確信他要面對的是唯有自己才能達成的使命。

他就這樣想著,想著。直到一隻溫軟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胸膛上,可是眼前卻什麼都沒有。蝴蝶一點也不害怕,因為那撲面而來的香氣讓他明白和自己面對面的就是處於隱身狀態的彩虹天女。隨即蝴蝶又“聽”到了彩虹發過來的心靈訊息。

——很好,這次我沒看錯你。保持這個姿勢別亂動,要是你露出不自然的樣子被那老妖怪察覺,咱們就真的完了。

蝴蝶用心靈訊息回覆:彩虹姐姐你的仙衣不是不被粘那裡嗎?你為什麼還能無聲無息地到這裡來,而且還保留著隱身術?

——你也太小看我們天界人了,飛行和心靈訊息是與生俱來的,不需要仙衣也可以做到。至於隱身術的事沒時間給你細解釋了,下面按我說的去做,咱們才有希望逆轉。記住從現在開始必須保持情緒穩定,不能驚動了那個老妖怪。

這麼一提醒反而麻煩了,因為蝴蝶的有意識地要求自己“保持情緒穩定”。情緒就不可能穩定,這些蜘蛛精偶然回頭是看在眼中的。好在現在老妖怪也是精神緊張,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監察仙衣和地洞上,蝴蝶露出的表情變化,老妖怪就當作是源於恐懼,不太在意。

彩虹繼續用心靈訊息直到蝴蝶。

——現在我就用牙把你的繩子咬開,但你要把繩頭攥在手裡,假裝還是被綁著,不要有多餘的動作。等我發起進進攻的同時那老妖怪便顧不上你,你要衝到金網的後面去,我剛剛探查過了,那裡吊著一隻用蛛絲圍成的“蛹”,你把它從網上拽下去,這個魔法陣就能破了。這時唯一的機會你要把握住!

蝴蝶心中回覆:好的我明白了,但是你現在沒有仙衣護體,怎麼能和蜘蛛精搏鬥呢。

——這你就不用管了。好了你把腰挺直,我要來咬你的手腕上的綁繩了。

……

——喂!不許胡思亂想!你這樣會引起老妖怪懷疑的,給我忍著!

繩索稍有鬆動了,蝴蝶立即緊緊握住繩頭。之後他感到那聖潔的香氣正離自己越來越遠,是彩虹要去開展行動了。

之後的蝴蝶覺得熬了好長的時間。其實不過幾分鐘而已,但由於蝴蝶揹負瞭如山一樣的精神壓力才覺得格外難捱,雖然繩索已經暗暗鬆動了,蝴蝶卻覺得這比像粽子似的被捆起來更受折磨。

終於,來了

蝴蝶和老蜘蛛同時看到那蜜色的影子陝西按在了金網之前幾步遠的側方,正是一絲不掛的彩虹天女現了身。蜘蛛不曾懈怠,當即便發動了最大的能量匯聚成金網、瞬間發出,立即便將蜜色倩影罩住。

“哪裡跑!”蜘蛛跳出法陣中心去捉彩虹。

見此情形蝴蝶自然驚恐,他不明白彩虹為何要自投羅網,但他瞬間又冷靜了下來,安慰自己這些都在彩虹姐姐的計劃之內。於是鬆開一直緊握著的繩頭,將周身繩索抖落,隨即也顧不上筋骨疼痛,按住了身形振翅飛起,直繞到了金網的後面。果然,在金網的中心——也就是老蜘蛛盤踞的地方正下方,果然吊著一個“蛹”。從外形可以看出這時用蛛絲纏繞起來的整個人,包裹得跟埃及木乃伊似的,也不知裡面的人是死是活,怪恐怖的。

容不得蝴蝶多想,他立刻不上去抱住那個“蛹”或者說那

個“木乃伊”,用盡全力往下面拽。此物和蛛網間只用一根蛛絲連接,雖然有魔力但算不得牢靠,被蝴蝶拽扯幾下就有了鬆動的跡象。

“什麼!”蜘蛛聽到異響,回頭去看。見蝴蝶居然在掙脫了繩索在拆法陣,便知道中了計。再看眼前這個被金網罩住的“彩虹”,臉上毫無表情,而且明顯她的身上各處細節正在如同水墨畫沾了水般開始褪色溶解,伸手去抓如同探入了煙霧。蜘蛛這時發現眼前的並不是彩虹的本體,只是她用某種法術召喚出的幻象而已。

與此同時彩虹的真身已經閃現到了仙衣之前,伸手正要去撿。

“喝!”彩虹沒聊到蜘蛛並不是毫無防備,老妖一聲怪叫將大肚子拱起來,對著突然出現的彩虹射出蛛網。

剛剛在捕捉到彩虹的幻象時,蜘蛛下意識地察覺到了這其中蹊蹺:這小妞為什麼不拼盡全力爭搶仙衣、反而要衝到我的法陣跟前送死呢?還有她又是怎麼做到無聲無息出現在離我這麼近的地方的呢?短暫的念頭使這老奸巨猾的妖怪沒有完全鬆懈,暗暗有了防備。

現在老妖噴射出的網是倉促而成,蘊含的魔力不足,若是換做彩虹仙衣護體之時,輕輕一撥就可避過。然而此時她一無所有,又把精力全然用在了搶奪地上仙衣之事上,錯失閃避時機,被罩於網下。

“哎呀!”

“啊哈哈,小妞你就認命吧!”蜘蛛伸出一對爪子來抓天女,這一番他志在必得,料定煮熟的鴨子是不會再飛了。

彩虹面色煞白,可見全然無計可施。

然而變化生於瞬息之間。就在看似勝負已定之際,就在蜘蛛的爪子即將隔著網按住彩虹細膩肩膀之際,老妖的眼前陡然一黑,原來是有個布口袋似的東西從哪個方向飛了過來,不偏不倚蓋在了蜘蛛的頭上。

“哇呀呀呀呀!”蜘蛛頓時不辨方位甚是氣惱,雙爪改道來取自己頭上的“黑布口袋”,但他剛剛觸碰到就如被澆了鐵水似的,疼得亂叫。

機不可失!彩虹顧不得蛛網骯髒,再度以銀牙扯咬,在網上破開剛好能探出手臂的一個洞。

“嘿!”彩虹猛地發力,終於重新握到了仙衣,瞬間恢復神通和周身衣飾,旋即將綢帶化作柳葉刀,左右揮砍,蛛網盡碎片落入塵埃,彩虹這次藉機自救可謂千鈞一髮,幾乎是她破網而出的同時,蜘蛛也甩脫了頭上的不速之客。

眼前幽而復明的老妖一見勢頭反轉,慌忙中要跳回金網再度彈奏魔音,恰逢其時蝴蝶也在不懈努力下將網上的陣眼“蛹”及其中包裹的陣靈一併扯了下來,由此法陣已破,金網全然沒了顏色。老蜘蛛自然也活不成了。

在狹窄的洞穴中簡單追逐了一會兒後,蜘蛛終於落入了天女手中。八條腿都被打折後現出原形,半死不活。彩虹繼送走蜈蚣頭領後,也要讓蜘蛛頭領感受一下她始終的信條,其一時以彼之道還似彼身,其二則是加倍償還——

你不是很喜歡灌腸嗎?呵呵好!

彩虹從洞中的角落把蜘蛛的淬毒竹杖找來,用柳葉刀把杖頭削得尖尖,隱隱放出寒星,然後走到蜘蛛面前,先是揚起蓮足如同踢皮球般把它踢得翻身、肚子朝上,然後美人俯下身去,極為細緻地找到它那個噴絲的孔,挺起了手中竹杖——

噗!

直直插入。蜘蛛原本已經昏厥,受此重創,頓時進入了“迴光返照”階

段,異常精神,連八條折斷的腿也從根部亂搖起來。喙部也迅速動作,由於現了原型、發不出人聲,所以也不知道時在咒罵還是在求饒。

彩虹對此全不理會,她半蹲著,左手掩著自己嬌笑的連連的檀口,右手則緩慢地把竹杖繼續往深處捅。看著從竹杖的縫隙中溢出黃白交織的膿狀物,彩虹笑得更為嬌豔了。可惜現在蜘蛛仰面朝天看不到天女的俏臉,不然這絕美的一幕說不定能減緩它被死亡吞噬時的恐懼。

在旁邊的蝴蝶幾乎要嚇尿了。他在和彩虹的這段日子相處中,深刻地瞭解她信奉的第三個原則——相比侮辱折磨,她更痛恨的是背叛。

彩虹很注重效果最優,所以在把竹杖貫穿蜘蛛一半體腔是就收了手,雖然沒有完全解恨,但它重要臟器沒有全部破損,還要掙扎七八分鐘後才會在眼中內出血中痛苦死掉。

各位看官讀到這裡,肯定會有疑問:明明彩虹被迫丟了仙衣,她又是如何施展隱身術、召喚幻象來挽回敗局的呢?在這裡做個倒敘——

話說當時仙衣被奪,彩虹跳入地洞,折返回之前黑吃黑守衛的地下迷宮,也就是三妖四怪陣的最底層。

彩虹踉蹌地走到放置著昏睡女孩的石板前:“你這丫頭倒是舒舒服服地睡覺,害得我為了就你們冒這麼大的險!”

她抱怨著,把青姑娘極富挑逗意味得曲線拽起:“要不是為了借用你的神力反攻,我才不會把你叫醒呢!”

彩虹將青姑娘擺弄成坐姿,然後撩開她頸後的頭髮,看到了那乳白色肌膚上的硃砂封印。前文交代過,要解開這道魔法封印只有兩種途徑,一是施術者青蛇親自撤封,另一則是用“天界之水”洗滌。所謂天界之水,自然包括了天女的唾液。

就這樣彩虹的粉舌抵在野性少女洋溢著百合般略苦的香氣的脖頸上,來回滑動間硃砂便無影無蹤。又過了幾分鐘,體內真氣貫通的青姑娘便悠悠轉醒,睜眼便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正精著身子面朝自己。

“你是誰啊?你怎麼不穿衣服?”

彩虹在就感知到這個六小姐不是善茬,當然她彩虹也不是,當即反唇相譏:“哼!你不是也一樣沒穿衣服嗎?”

“啊……哼!”

青姑娘頓時俏臉辣紅,轉身背朝彩虹,經歷了這些天的荒唐事情,“都是女孩所以互相看到對方的肌膚也無所謂”這樣的觀念早就是過去式了。

“喂,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

聽此言一出,青姑娘意識到自己如今背對的這位就是來援救她姐妹七人的彩虹天女。一向性子要強的青姑娘並不喜歡天界的那些妄自尊大的傢伙,更不想欠上那幫傢伙的人情——這些天界人是沒有那麼好心會白白施以援手的。然而畢竟受了彩虹的恩惠是真,青姑娘不好意思冷語相加。她性情雖然潑辣,但本不是蠻橫不講道理的,在這段時間的奇妙之旅後,她原有的任性有了一定的修正,也讓她從我行我素的小公主變得細膩,可以對周邊的異樣更早察覺,這時女孩子有了女人品質的開端。

譬如現在她就察覺得到,這個彩虹天女看她的目光有異樣,但青姑娘強忍著使自己不要露出尷尬之意,否則情形會更加尷尬。

彩虹一面貪婪地用目光愛撫著野性少女的每寸肌膚,一面把自己闖陣失利的情形複述給對方。

“唔……”青姑娘聽得

有一搭沒一搭,目前的尷尬情形使她無法集中精力,更牴觸直視彩虹——這個天界的女子的素顏確實不如精靈那麼曼妙絕倫,但她專門用來滿足“天子”欲求的完美身材和吹彈可破的蜜色肌膚也足以把好此中之道的任何人攪得心神不寧。

“喂,你到底聽明白了嗎?”

“額……”被彩虹漲高調門一記喝問,青姑娘頓時無法招架,但正巧好勝的她立即反唇相譏,“你別拐彎抹角的……”

“我說得已經夠直接了——現在唯一出路就是你把自己的功法‘奉獻’給我、我來破陣。”

彩虹的言語平淡如水。青姑娘聽了立即跳起身、顧不得坦誠相見的恥感直抵到彩虹面前:“你要我把自己清修這麼多年的功力‘奉獻’給你?”

“不是我‘要你’。而是我求你。”彩虹的口氣依然平淡如水,毫無求的誠意。

“憑什麼!”

“只有這樣次能取勝,”彩虹平淡的語氣搭配抑揚頓挫的節奏,形成了絕對的壓迫感,“因為這是取勝的唯一方法。那老妖的金網魔音實在棘手,只能把我身上殘留的飛行仙術和你修煉的隱身術合體才有突破的機會。”

“那你為什麼不把自己的飛行術‘奉獻’給我呢!”

“咳咳咳,提醒你一下,‘奉獻’這件事情只能從低等生命向高等生命,反之則不成哦,這是天道。”

“你!”

“我什麼?”彩虹淺淺壞笑,儘管現在情勢緊迫,但她依然不放棄調戲眼前這個刁蠻女孩的機會,她已經沉迷、並執著於更深地發掘此中之樂。

“哼!”青姑娘已經無言以對,但就是氣不過。“你們天界人都是這麼一副令人討厭的樣子嗎?”

“嘿嘿,既然討厭我們天人,你們精靈又何苦削尖腦袋來做天人呢?去做妖怪豈不是更好嗎?”彩虹意識到再和眼前的小可愛嘴貧下去要誤了正事,於是伸手來扶對方的手臂。“咱們快點完成奉獻吧,你的姐姐妹妹還要等著我去救呢……”

當彩虹的手指觸及到女孩那清涼的乳白肌膚上時,女孩像觸電一般激烈地彈開:“餵你幹什麼!我同意你碰我了嗎?”

接觸的瞬間,青姑娘腦海中浮現的場景被彩虹快速讀取,青姑娘那被眾妖怪施以笑刑羞辱的片段、被蛇精帶去侍寢的片段、在煉丹儀式上和姐妹們激烈摩梭的片段、雲開雨收後偎依在姐姐懷裡表露衷腸的片段……彩虹對這個長著狐狸眼的辣妹兒的敏感程度全然掌握了,不由得面露喜色。

這份喜色雖然在彩虹臉頰上轉瞬即逝,但青姑娘已經察覺得出自己的隱私被窺探了,自己這些天來遭受的委屈一直被肉體的快樂所麻醉著,如今重獲自由,潑辣的性子當即復甦,破口罵到:“自以為是的老女人,對姑奶奶我放老實一點!”

“你居然敢對堂堂的天女自稱什麼‘姑奶奶’!”彩虹也被激怒了,但是她還保留著冷靜。最讓她感到如鯁在喉的並不是女孩的傲慢,而是“老女人”這個稱呼,算是戳到痛點了。確實雖然對於人類來說天界的女子是絕豔極妍的,但和修羅界女子相比,還要靠妝容給自己提分的天界女子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彩虹的容貌在天界人中屬上乘,就算不施水粉也毫無可挑剔之處,但就是缺乏修羅界精靈的青春氣息(精靈族的女性青春永葆既有生理因素,也是和她們社交簡單、思

慮單純的生活習性所密不可分的),所以才青姑娘被譏諷。

作為侍奉天子的侍女出身的彩虹八面玲瓏,可以說本是心機深沉的。她不會蠢到被一個小女孩玩弄情緒。她要好好地玩一玩這個小女孩,當然現在不是時機,來日方長。

青姑娘已經拉開了架勢:“你不服咱們就打一架啊!”、

彩虹被氣得連連搖頭,蹙眉苦笑。現在說不定在某個黑暗處,就有一雙眼睛在監視著兩裸女的一舉一動,她們要是真打起來,青蛇精當然樂得坐收漁翁之利,彩虹可不能順了她的意:“就當是我求求你了,你的姐妹們,可還等著我呢。”

故意加了著重音“姐妹”二字出口,果然有效果。她們終於面對面坐在石板上,按照彩虹的要求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奉獻儀式就在青姑娘的無可奈何下開展了起來。面對青姑娘餘怒未消的可愛臉蛋,彩虹犯起壞來,她一定要給這個傲氣凌人的小妮子立立規則,然而青姑娘還沒意識到彩虹的手段比青蛇狡猾得多。

彩虹悠悠說到:“下面的儀式需要我念動咒語,需要報上我和你的名號加入其中,我的名字就是彩虹,你叫什麼?”

青姑娘的身體已經進了彩虹的圈套,嘴上卻依然不願配合:“名字?我才不需要那種傻兮兮的代號呢。我們的姐姐們叫我 ‘六妹’,七妹叫我‘六姐’,這就足夠了。”

“誒呀這可算不得名字……哦對了,山神是怎麼稱呼你們的?”彩虹所言的山神,並不是賜賜給七姐妹人形肉身的那個“大石頭”,而是因為壯烈犧牲而接任了大石頭成為第二任山神的採藥女,當然她因為觸犯天條救助七姐妹已被打入凡間。

“山神……好像沒有稱呼過我們姐妹中單獨的哪個。倒是我的阿姨(採藥女),她曾經因為孕化我的葫蘆的顏色,叫我做‘青兒’的……”想起慘死的阿姨,七姐妹中最刁蠻的青姑娘也難免面露淒涼。

彩虹連忙接過話來:“那就太好了!我也和你阿姨一樣叫你青兒!這樣咱們就可以開始了!”

青姑娘果然中計,連忙打住彩虹:“不行!我不允許你用我阿姨的口吻來招呼我,我不答應!”

雙方又是一通掰扯,最後彩虹“執拗不過”只能“退而求其次”——為青姑娘暫時取另一個名字,用它來完成這次儀式。

彩虹握住對方的手掌,將名字的信息傳送過去:“一會我做法的時候,喊到這裡的時候你要作答。”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接收到訊息後青姑娘連連撤開自己的手,她嫌棄彩虹不僅是因為這個天女的性格,還因她能感覺到彩虹至少在此時救她們姐妹的目的,已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那麼單純了。

彩虹心中暗笑:這丫頭還是蠻聰明的,可惜比我還差了一點,嗬嗬。

就這樣有了青姑娘提供的名字,奉獻儀式順利地完成了,青姑娘從植物之身時便修煉的隱身術被移送到了彩虹身上,青姑娘再要洞中被困了許久,法力比起曾經大有退化,但因彩虹自身的修為激發了新的技能——召喚幻影,如此也算收支相抵了。

此時彩虹沒有仙衣護體,強大的法力沒有承載之物,所以流失得很快,她必須立即使用。於是她催動隱身、飛天二術又飛向上層得金網陣,並囑咐青姑娘留在原地等她。

(前事倒敘完)

見到彩虹輕搖蓮步

朝自己走來,彷彿帶著寒風,蝴蝶連連避讓。彩虹徑自走到“蛹”的前面再度半蹲,用指尖在其上輕輕一劃,那些已經沒了魔力的蛛絲便根根皆斷,露出了裡面包裹著的乳酪色清瘦女體。

“她是誰?”

“哦,她還是紅姐姐的第二個妹妹。”蝴蝶被彩虹招喚,於是轉過頭來看到了躺在蛛絲之中的橙姑娘,看樣子她是一時半會兒不能自己醒過來的。

“哦哦哦~”彩虹端詳著昏迷中的女孩——她長得也很漂亮,只是有失豐腴,不太符合天界人的審美。千百年以後的人間會以瘦為美,那時候瘋狂的人類到了為瘦不惜自殘、切除自己半個胃之類的事都會淪為美談,這般行徑無疑是把他們自己更快速地逼向深淵,可笑他們並不自知。

來自天界彩虹是喜歡肉肉的女孩子。

彩虹用目光拂了拂蝴蝶的所在:“你剛才表現得很不錯。”

“嘿嘿沒什麼了。咱們先把橙姐姐喚醒?”蝴蝶被彩虹誇獎,不由得喜形於色。雖然她發動復仇時的樣子很可怕,但蝴蝶還是由衷希望和她拉近關係。

而彩虹並沒有接蝴蝶的話,她明顯還在被什麼謎團困擾著。

“哦對了對了。”彩虹自顧著點點頭,轉身朝地洞的方向走去,蝴蝶也跟隨其後。在路過已經近乎屍體的老蜘蛛時,見到它的腿還在抽搐,蝴蝶又下意識地和前面的彩虹保持起距離來。

在地洞附近,彩虹找到了那套住蜘蛛的頭、從而救下她一命的“不速之客”,就是那個布口袋似的黑東西。

彩虹將手中飄帶化作長矛,用矛尖挑著那黑乎乎一團,擺到了跟在後面的蝴蝶面前,問道:“你看,這是什麼?”

蝴蝶更換著角度看了看:“這好像是一件衣服。”

“準確地說,這是一副鎧甲。”

“鎧甲?怎麼就會這麼軟?”

“這種甲名叫蝟甲,由於犧牲了硬度,所以對鈍器重擊毫無防禦力,但是輕巧靈活,可以防刃具,另外還有個隱藏的效用,就是它上面有一層鋒利的暗刺,不信你可以摸摸看。”

說著彩虹把那蝟甲朝蝴蝶面前推了推,蝴蝶連連苦笑擺手:“不用摸、不用摸,我信、我信。”

這個緩解氣氛的冷笑話還是蠻有效果的。

“我剛才和老妖怪交手時,這個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幫了我,我看著並不是個偶然。”彩虹舉目而往周遭的黑暗處,果然見到石洞頂上有一處很蹊蹺。

“咱們飛上去看個究竟。”

這一仙一妖便飛身上了洞底,才發現竟有一隻大鐵籠嵌在石壁之內,其中鎖著一隻怪物。它的身形、大小都與豬差不多,淡色的皮膚附著了層層土灰,不然滑得可以反射光線。但它又靈性十足,見到有身影在籠子前晃動,立即趴上來衝撞鐵柵欄,雙眼泛出血紅,口中發著輕碎而刺耳的叫聲,就像是尖刀劃過玻璃一般。

“嘶——嘶——”

彩虹落到籠子前的一小塊平臺上,伸出蜜蠟色的柔指抵在一根鐵柵上,便知曉這時用寒鐵鑄成的,雖然人間的刀鑿斧鋸奈何它不得,但自己手裡的柳葉刀乃是天界之物幻化——這樣想著,彩虹揚手出刀就要破籠。

“喂喂喂彩虹姐姐你不要急啊,你知道籠子裡面的這個……這個究竟是什麼嗎?”

“不知道。先把它放出來問一問不就行了嗎。”

“但是它長得好可怕啊。”

“你看到的只是外表,我看

的,是它全身並沒有妖氣,把它放出來,應該是友非敵,畢竟剛剛是它投出了蝟甲,才幫了咱們。”

“它這個樣子,怎麼‘投’?”

“它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把所有的功力都修煉在了這蝟甲上,所以脫掉蝟甲後也就現了原形。好了別再廢話我要劈開籠子了!”

對於天界人來說,“有恩必償有仇必報”的原則是如同呼吸一般不可或缺的。那怪物深知彩虹的行為邏輯,料定她彩虹絕不會對救命恩人棄之不顧的,所以敢於投擲出自己的護身寶甲、救下她。

寒鋒飛舞,兩根鐵柵及鋒而斷掉落到了洞底。怪物扭著肥胖的軀體鑽了出來,湊到了彩虹面前,用血色的瞳孔注視她,口中細碎而尖利的叫聲依然沒有停。在漫長的囚禁中,它將難得的能量都用來修煉蝟甲了,導致蝟甲脫手後它便失去了變化人形的能力。

“喏,還給你。”彩虹將蝟甲遞上,那怪物用鼻子碰了碰甲,立即與其合二為一,化成了人形。這人形高矮只到蝴蝶的前胸,但是很敦實健壯,這變化很不細緻,多處位置還保留著獸毛,這倒也省去了它裸體見人的尷尬。完全人形化的只有面部到腹部這一段,可以看出這是個上了年紀的雄性,肌肉雖然結實但皮膚很是鬆弛,很白,毫無血色。詭異的是遍佈皺紋的臉上竟然沒有半根鬍鬚,明明是個老頭子,看起來卻像個老太太。細看他五官,長得尖鼻子小眼睛,瞳孔和沒有變化時一樣是血紅色的,但搭配他如此容貌,非但不可怕,反而有些滑稽。

那一領蝟甲被捏在老頭子手中,已經化成了與其主人體形相稱的型號,老頭子神志清晰後第一件事就是把甲穿好。

彩虹開口問道:“我看你的樣子已經很長時間沒變成人形了,我現在說的是人間的官話,你能聽得懂嗎?”

“嗯嗯,”老頭子邊穿甲邊應聲,聲音依然和未曾化為人形前一樣又尖又細,“老夫確實是被關了幾千年,但早就練成了元神出竅之法,閒來無事,也學會了人類的語言。”

聽老頭這麼一說,彩虹心中不由得愕然:若真是普通的妖精是不可能修成元神出竅之法這般高深的法術的,眼前這個矮墩墩來頭似乎不簡單。

“女娃娃,老夫要感謝你。”

“我救你是因為你幫了我在先,沒什麼需要謝的。”

“老夫指的不是你放老夫出籠子這件事。幾天前你剛剛來到人間時,幫老夫殺掉了豪豬精那個混小子,看到那個無恥的叛徒被烤熟了,老夫真是由衷地感到痛快。”

看來他真的有元神出竅之法!這麼說來我被那些妖怪輪番侮辱欺凌的樣子……他也都看到了嗎?想到這裡彩虹顏色甚是難看。不過轉念一想,這老頭子已經老得不男不女,就算看到那些場面也不會有邪念了……吧?

“女娃娃你別緊張,老夫這把年紀了,該看的才看、不該看的絕對不看。現在這世上能引起老夫興趣的,只有復仇。”這個老頭子說起話來面無表情,但是彩虹神態上流露出的心裡變化卻被他絲毫不差地捕捉到。

“你要找誰報仇?”彩虹問道。

“老夫和你們有著同樣的敵人。”

“青蛇精?”

“那是你們對她的稱呼,她真正的名字,恐怕這世上除了她自己,只剩下老夫還知道了。”

“哦!”彩虹聽此言,不禁狂喜。只要能知道青蛇精

的名字,那除掉此妖的難度就會大大縮減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