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向】葫蘆姐妹之天女降魔 第十二章 窒息夢幻(上)
作者:製圖碼字曹小猛
第十二章 窒息夢幻(上)
就在彩虹與兩條觸手幻化出的香奴站作一團之際,心懷鬼胎的鱷魚頭領通過地下水道,游到了三妖四怪陣中的第五子陣。這裡鎮守的“陣心”是大蟒頭領,而即將成為妖酋力量源泉的“陣眼”是葫蘆姐妹中的大姐紅姑娘。
這片區域在啟動法陣之前,一直是作為大蟒的閨房使用,平日裡鱷魚是沒有資格使用這條秘密水道由此進出的,但如今屬於戰時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鱷魚從水平面中悄悄探出眼睛、打量這裡的環境——作為蛇類的安寢之地,這裡空曠而且幽深,就連吊燈上的燈火似乎都不帶一絲溫度。大蟒因修行的失誤變得不男不女,暗藏的少女心卻是常常發作,在這裡可以看到很精緻的衣櫥和梳妝檯,當然衣櫥的門已經鎖了很久了,妝鏡更是不知道倒扣了多少年了。在幾張外的前廳,有一石墩石桌,配著兩方石凳。
石凳上對坐著二女。靠裡面的是再次被剝成全裸的紅姑娘,這洞中的陰冷使她柔美的線條蜷縮著,她手中正捧著一隻冒著白汽的錫杯,裡面盛著大蟒給她取暖的熱水。大蟒坐在外面,面色依然如同平湖,紅姑娘用睫毛上掛著水痕的杏眼展現著真摯的感謝,她們沒有語言的交流,這裡雖然陰冷,但生命之間塑造的氣氛是寧靜的。
在鱷魚冒頭之前,被大蟒挾持到此處紅姑娘聳著肩膀環抱著自己,水嫩的嬌軀連連打顫,這副可憐的樣子打動的了大蟒。由於身體中陰陽兩氣的不調導致沒有了性別特徵,但如此的大蟒更會不帶任何情色的目光,而是單純地以欣賞藝術品的角度去讀解紅姑娘的魅力,在之前大蟒忙於各項工序,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細細地觀察紅姑娘的嬌軀,沒想到這看了一眼便深陷其中,油然而生要照顧這女孩的慾望,於是用魔法做了一個熱水手爐,讓紅姑娘捧在手心裡。
“你要是還覺得冷就喝一點這水,可以讓臟腑也暖和起來。”
“這……謝謝你。”紅姑娘並沒有喝,只是用手握住錫杯來取暖。她沒有想到會被大蟒如此施以愛護,又轉念一想,雖然大蟒之前對自己被青蛇精極盡憐愛而產生了醋意,但卻從來沒有傷害過她,甚至每當被鱷魚及其它惡臭的雄性妖怪騷擾到即將崩潰時,把她帶往相對安全地方的也是眼前這個看似恐怖、其實可憐的女妖……紅姑娘這般想著,臉蛋上緩緩流露出她那獨有的豐饒的溫柔情態。
“不用謝我,伺候你,是我盡忠女王的本分。只要女王的事可以達成,我願意做一切事。”大蟒扶著女孩結實而精美的柔滑肩膀、引導她坐在石凳上,自己則坐在另一張上。大蟒臉色依然鐵青,目光卻遊離起來,不願和眼前的女孩對視,免得徒增尷尬。
鱷魚不禁納悶——醜鬼什麼時候跟那小妞關係變得要好起來了?那醜鬼之前確實喜歡女人,但自從她練氣失敗體內陰陽氣失調之後就沒了性取向,既然是這樣她為什麼還要討好那小妞?
鱷魚這般粗皮的妖怪對風情的理解能力到此為止了。的確現在的大蟒頭領有著比鱷魚還雄健的身體,但她的少女心其實並沒有因煉氣的失敗而毀滅,只要是美麗的東西就不由自主地得去喜歡。何況紅姑娘這般心地容顏同樣甜美的奇異尤物本體就有淨化周
遭的光環,凝望到她純淨的眸子、呼吸到她海棠味肌膚香的瞬間,大蟒心中的黑暗也被不知不覺地衝淡了。而內心骯髒到不可救藥的鱷魚盤算著如何把粉雕玉琢的尤物據為己有,這次潛游到此處,為的是把如今戰況緊急之態故意透露給大蟒挫其銳氣,使其在接下來和天女的交手中發揮失常、從而敗死。鱷魚清楚,大蟒作為青蛇的死忠分子,其存在就像老蜘蛛一樣礙眼,只有把她也坑死,才能實現自己漁翁得利的計劃——獨吞用天女煉成的七心丹,並霸佔七姐妹的身子。鱷魚想到這裡不由淫笑,巨嘴中吐出氣泡造成了聲響。
“嗯?”大蟒聽出這聲音是從連接地下水的密道入口中傳來的,於是離開石凳拎起了匕首喝問“誰?”
“還能是誰?我,鱷魚!”
聽到腳下的石板下傳來鱷魚自報家門的聲音,紅姑娘應激地將一雙腳兒抽起,面對牆壁蜷縮起來,並盡力用長髮遮擋自己裸露的脊背,她對鱷魚的抗拒和恨意無以復加。紅姑娘清楚地記得,每次這個妖怪出現在她面前、她都會受到極盡羞恥的折磨。
“黑姐不好了,第一陣和第二陣已經被破了,彩虹小賤人把蜈蚣和老蜘蛛都宰了!”
聽了鱷魚傳來的不利戰報,大蟒依然面無表情。
紅姑娘連忙扭過頭來追問:“那我兩個妹妹呢?我兩個妹妹現在怎麼樣了?她們現在安全嗎?”
鱷魚全然不理會紅姑娘,擺出非常誠懇的樣子規勸大蟒:
“黑姐……”
“停!不要多話了。回到你原來的位置上,擅離職守若有閃失,唯你是問!”
“喔……”鱷魚自討沒趣,但如今散步壞消息的計劃已經從成功了,表現得再積極反而容易漏出破綻,於是便不多話,埋下頭到水中遁走了。臨走之前用眼底漏出的光纖掃了掃躲在石壁處的曼妙身姿,不在話下。
聽到鱷魚遊遠了,大蟒收回暗地預備好的匕首,心中暗念:鱷魚這傢伙果然心術不正,只可惜現在外敵當前,還不是肅清隱患的時候。等過了這關後一定要提醒女王立即除了鱷魚永絕後患。然而與自己功力不相上下蜈蚣、蜘蛛已戰死在前,今日的難關怕是……
如今大蟒暗懷憂慮,紅姑娘則喜上眉梢,她見色魔鱷魚已經離開,已放心地將身體舒展開。雖然沒有探聽到現在妹妹們的準確狀況,但她們大概已經隨著法陣被攻破而得到了解救。看來不久之後自己也能重獲自由了。
女孩的花容上漸漸洋溢起溫暖的紅潤,但是當與跨步過來的大蟒四目相對時,她也被感染上了冰冷的凝重。在不久之後,鎮守在這裡的大蟒要和前來進攻的彩虹天女展開殊死搏鬥,顯而易見二者間只能有一個活著。作為天女解救目標的紅姑娘適才剛剛與大蟒的關係有所緩和,但在接下來的情勢逼迫下又要徹底敵對了。
如今的勢頭對於大蟒等妖怪來說是極其劣勢的,紅姑娘相信天女的實力,青蛇洞覆滅在即。但在紅姑娘心中,並不是這洞中的所有妖怪都應該被肉體消滅的,這其中就包括大蟒。紅姑娘記得清楚,那天晚上青蛇向她說起大蟒前事。當時雲開雨收,青蛇帶著無比的滿足和對大蟒的隱隱愧疚,摟著紅姑娘汗津津的香腮一面親吻,一面用低語告訴她:其實要調順大蟒體內的陰陽二氣,只需要一味藥——
九百九十九
個人類的少女心臟。聽到這個答案後紅姑娘瞬間打了個冷顫,隨即細聲問道:“她(指大蟒)現在知道這味藥嗎?”
青蛇托起懷中豐滿少女的臻首,見她杏眼中又有熱淚一出,不知是處於害怕還是可憐大蟒的遭遇:“哎,也許已經知道了吧,但黑黑至今為止還沒跨過吃人這條紅線,但以後誰知道呢?”
青蛇的回答此刻有湧現在了紅姑娘頭腦中,使她全身僵冷。因為她知道這味藥的效果是真的,作為精靈的她們有自淨和自愈的能力,若能行走在人間各個是草藥大師。作為妖怪想變成人形,最便捷的方法確實就是吃人,但那樣造成的殺孽太大,必入魔道,不僅自身要受報應,以後也會大肆殺戮毫無顧忌。
紅姑娘也清楚,變回人形,是大蟒目前唯一的執念。而防止每一個乾淨的靈魂染上灰塵,是紅姑娘的夙願。就這樣,她向大蟒輕啟朱唇:
“要理清你體內的陰陽二氣只有一種辦法——喝下精靈的七錢鮮血。”
此處紅姑娘說了個善意的謊言,她實在不想激起大蟒去想“九百九十九個人類少女心臟”這麼喪盡天良的事,但從藥效上來看,七錢精靈的鮮血和這味恐怖的藥效果上是同樣的。
大蟒驚愕不已:“你跟我說這有什麼用?!”
如果說取九百九十九個人類少女心臟是喪盡天良,那麼取七錢精靈鮮血對大蟒來說是痴心妄想。因為和人類不同,精靈的血液是可以被其意志所左右的。就算精靈的身體被刺傷,他們也可以控制血液不流出來。如果想殺死一個精靈強行取血也是不可能的,因為精靈在死後遺體會立即分解。所以若是想得到精靈的鮮血,只能是得到精靈的同意在先。當紅姑娘滿眼誠意地主動向大蟒提出要獻出七錢鮮血時,大蟒如同受到了嚴重的腦衝擊,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大蟒無法用自己的理性去揣測純潔的聖女這麼做的動機——若是真的取用了七錢鮮血、調劑了體內的陰陽氣變為完整的女體的話,接下來會有兩種走向,哪一條對於紅姑娘都是不利的。走向之一,被治癒的大蟒在接下來和彩虹天女的爭鬥中落敗、被殺,那麼等同於紅姑娘白白奉獻了寶貴的鮮血;走向之二,被治癒的大蟒取勝,彩虹被練成丹藥葫蘆七姐妹再次淪為青蛇的玩物,到時候大蟒就是青蛇洞的救星,是青蛇女王的第一功臣,而且那時的大蟒獲得了完整的女體,恐怕就要和青蛇再續前緣了,這種情況下紅姑娘想做青蛇的寵物怕是都不可得了。
她究竟在想什麼?誒呀可惡,但是機不可失啊……大蟒這樣暗念著,步步向紅姑娘逼近。
那比男人還魁梧的身形向一塊黑壓壓的隕石,逐漸將紅姑娘眼前的所有光亮都擠佔了,怪嚇人的,但這並不能動搖她的心意。
“就在這裡吧,你咬就好,我不會動的。”她的手兒撫摸著精美白嫩的左肩。
一瞬間那該死的甜美讓任何目睹這番光景者都要傾倒,大蟒差一點就忘了自己想要做什麼了。看來不能耽擱了!大蟒扳起冰冷的臉孔邁步到女孩身後,將那雙盈盈玉腕反扣,另一隻手摁住女孩光潔的左臂,使那曼妙的玉體略微後仰。紅姑娘身姿高挑,再加上頭身比例的完美,使她看起來比一般人類男子更加挺拔,但落在大蟒手裡便如同玩具般輕盈,這女孩內心深
處把自己也看成了一件香豔絕倫的藝術品,所以當自己出於完全被控制的狀態時就會不由自主地生理亢奮起來。可人兒的呼吸在加重,肌膚的紅潤也再加重,身材魁偉的妖怪摁住那曼妙的曲線,用探出的一對獸牙在那鮮美的肩膀上摸索著……這真是一幅詭異又迷人的畫面。
紅姑娘只覺得妖怪那冰冷饞涎滴在了肩膀上,心中又是害羞又是怕、但身體卻變得越加敏感,四肢明明癱軟無力,但腳趾卻如同自發般扣緊了地面。這是在青蛇洞中被囚禁時養成的生理反應,真是羞死人了……
“求求你、求求你快一點,啊——”
嗞!
那聲響如同刺破了成熟的果實。大蟒用兩顆尖牙突破了那層聖潔清香的滑膩感,兩股殷紅的液體順著尖牙流入口中,很熱,沒有絲毫腥味,是純粹的、濃郁的能量。
“呃——”這等刺痛對於紅姑娘而言並不是無法承受的,她緊閉雙眼咬住銀牙苦熬,並運用意念成功將七錢鮮血導入大蟒的口中,隨後傷口便不再流血。
“喂,已經結束了,你快放開我。”女孩用顫抖的聲線並沒有換來女妖的任何反應,粗大的雙手依然控制著佳人玉體,尖利的獠牙還刺在圓潤的肩膀上。
“你不要太貪心了,我不會把更多的血液給你的,這些已經足夠了……好疼啊你快放開我!”
接下來是死一般的寂靜。紅姑娘甚至連大蟒蛇那粗重的呼吸聲都暫停了,那雙有力的大手越來越沉重。
“喂~你,你怎麼樣了?”女孩不知所以,心想莫不是自己的血液有什麼副作用使對方中毒了?但這是不可能的啊,自己明明是出於好心……
呲!
嗖——
“誒呀!”正當紅姑娘疑惑之際,大蟒的尖牙突然拔出,並雙手發力將紅姑娘甩了出去。女孩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板上,肩膀上的刺傷還沒有癒合便又添新的浮傷,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好心會受到如此粗暴的回饋。
“你這是要幹什麼……啊!”紅姑娘捂著肩膀上的傷口緩緩抬起頭來,被眼前情形嚇了一跳。
方才大蟒不鬆口,並不是出於貪心想多吸食些血液,而是紅姑娘身上施加的反傷咒重創了大蟒造成了神經麻木,一時間進入了神經麻痺的狀態,但這並不妨礙作為冷血動物的大蟒本能地將聖女鮮血吞服下去,蛇的習性就算是頭顱砍下來也不會放鬆咬合的。待到七錢整聖女血進入大蟒體內、發動功效後,那疼痛比起方才更勝,而且很快擴散開,大蟒便推開了手中玉體倒在地上抽搐。那表情已經被劇痛所扭曲,口中發出的並不是人類的慘呼,而是蛇那般陰暗的嘶嘶細響。大蟒就像一顆在沙漠中枯死的老樹般掉下渣滓來,漸漸渣滓瀰漫成塵土,將那抽搐著的半人半蛇之物裹在其中。
“啊……”紅姑娘跪坐在原地,不敢動也不敢亂出聲。
當那片沙塵消散之際,蛇類的嘶鳴也同時停止了。轉而傳來一聲如女童般清澈甜潤的聲音:
“媽的……我這是活著,還是死了!”
“誒?”紅姑娘不禁怔了一怔。這聲音聽著好像自己的音色,自己明明什麼也沒說啊,而且髒話什麼的是從來都和自己無緣的……
這陌生而又熟悉的聲線,是從那團“沙暴”中飄出來的。當沙塵組成的屏障徹底消散時,一個人影從沙塵的中心位置掙扎站起,抖落了一身肥
大的衣履,然後踉踉蹌蹌地向紅姑娘走來。
迎面而來的明明是一具像新生兒般赤裸的漂亮身體,但紅姑娘卻被嚇得瑟瑟發抖,起身不得。這具身體帶給紅姑娘的視覺感受,如同其發出的聲線般熟悉得恐怖,又陌生得詭奇。來者有著與紅姑娘無異的烏亮稠順的長髮、高挑傲人的身姿、玲瓏浮凸的曲線和晶瑩粉滑的柔肌,若不是來者的肌肉比紅姑娘更明顯,簡直就和紅姑娘一般無二。畢竟蟒蛇的肌肉本就是過分發達的。
對方走得更近了,可以從那披散的長髮中看清面孔——紅姑娘鬆了口氣,還好對方的臉和自己還是有明顯差距的。大蟒這張臉上的五官,和之前陰陽氣不順時的差距不大,只是明顯的男性特徵都化去了,有了潤滑的額頭、蘋果肌和精美的下頜曲線。如今的大蟒雖然不像精靈那樣眉目如畫不需脂粉,但素顏看起來已經是難得的美人坯子了。
“我、我這是成功了嗎?”
“嗯……”
面對大蟒的發問,紅姑娘只能抱以僵硬的點頭。
“那我現在好看嗎?”大蟒一面膽戰心驚地環視自己的四肢和胴體一面追問。
“嗯,好看的。”
當得到了紅姑娘的肯定答覆後,大蟒才有了奔向自己的衣櫃、面對私藏久矣的銅鏡的勇氣。鏡子是她多年來不敢直視的冤家,此刻照應著全新的面容。
有了這副新的軀殼後,原本的面癱也治好了,大蟒對著鏡子臉上體現出明顯的情緒起伏。先是喜悅這原因自不必說,但隨即喜悅又轉為酸澀,妒恨——紅姑娘對她的肯定“好看的”簡直就是一種無形的嘲諷,因為鏡中的映像比起紅姑娘的姿容不止差了一星半點,更惹大蟒氣憤的是,如今這副身體的引以為傲之處,幾乎全部都是從慷慨奉獻了鮮血的聖女身上“繼承”的。
紅姑娘陡然感到一陣寒風襲來。急忙掙扎著站起身。
大蟒陰沉著臉開始細緻地裝扮自己,把這些年壓抑的痛苦和如今心裡的酸澀都轉化成動力,把自己的身體修飾得更有魅力。良久之後,大蟒再度站在紅姑娘面前已經穿戴整齊、妝扮停當:內穿墨色緊身連體皮衣,外罩綴滿烏魚鱗甲片的大氅,中間一條黑絲絛圍腰。腳下蹬著一雙鐵梭履,後跟足有四寸高,內懷機關尖刺可做暗器。她的長髮依然披散著,額髮稍加修剪有了少女感,配合那張還未脫稚氣的臉孔,換算成人類的年齡不過十八九歲。臉上已經塗抹上了濃豔的白鉛硃砂,以及淡紫色的唇膏。礦物的質感在洞中魔火的照射下顯得更冷酷。
“你幫我重塑了身軀,我可要好好報答你呀。”
“我、我不要你的報答。”紅姑娘性情憨直,但很懂得氣氛。如今對方的於其中灌滿了醋意,哪裡是想報答自己!
大蟒朝前邁步,紅姑娘不由後退,大蟒踩著對方的節奏步步緊逼。
“你不要我報答,可是這事兒由不得你。”
“你要幹什麼?”紅姑娘轉瞬間已被逼得背靠石牆無處可躲。
“哼。”大蟒不懷好意地笑著,伸手上來。紅姑娘不知所措間,對方冰冷的手已經觸碰到了自己剛剛浮傷的肩膀上,開始撫摸……
紅姑娘不知所措。
大蟒心中暗歎,這真是太神奇了。果然除了尤物主動奉獻的七錢鮮血外,不會多流出一滴血來,而且經過了這段時間已經沒有明顯的傷口了,只有兩
記正在消失的白印。藝術品正在恢復成她本該有的模樣。如今的大蟒已經具備了人類女子的嫉妒心,同時也具備了人類女子對美好事物天然的親愛之心,這是她目前還沒有察覺的。
練成完整女形的大蟒隨著體內激素的萌發,再看紅姑娘的眼神已是和方才大不一樣了。這個微微顫動的尤物散發的香氣中居然泛出了檸檬一般的誘人微酸,在無形之中把大蟒的妒恨消融得乾乾淨淨。
大蟒的笑依然不懷好意:“我要報答你,就讓你來嚐嚐我真正的必殺絕技吧!”
“你!你……”女孩在緊張中肌膚被微汗點染得如同透明一般。
大蟒已經按捺不住了:“來,看著我的眼睛!”
“不、不要我不看! 我……”紅姑娘怕大蟒通過眼睛施法加害,連忙掙扎,卻是為時已晚。大蟒這句話並不是命令,而是咒語本身,它飛快地侵入了眼前完美女體的神經,花枝亂顫的紅姑娘立即“冷靜”下來。
她雙眼迷離地抬起了俏臉,夢囈般地叨唸還沒游出嘴邊的句尾:“不看……不看……”
當和大蟒的雙眼對視的瞬間,女孩的大腦一片空白,對她而言時間彷彿已經不存在,而空間只剩下了面前這方寸之地。面前,是一對紅色的亮光之源。
那是大蟒的瞳孔。
瞳孔中映照著一具香豔無雙的女體,烏髮粉肌晶瑩潔淨,正呆呆地立著,眼神迷離表情木然。她那雙明亮的瞳孔中,是一對紅色的亮光之源。
瞳孔中映照著一具香豔無雙的女體……
就這樣循環往復,紅姑娘的神識彷彿在一條無盡的長廊中孤單前行,永無止息又毫無目標。而她的肉體則變成了空殼。大蟒貼近了紅姑娘,用剛剛通過服食聖女鮮血得來的嬌甜嗓音低語——
“睡吧~睡吧~”
話音未落,紅姑娘沉重的眼瞼一合、雙膝一軟歪倒在了大蟒的臂彎裡。大蟒感受到對方檀口中流出了深長的清香吐息,那兩個高挺的半球則在大蟒的手臂上一貼一貼地,以放鬆的節奏起伏著。
又軟,又暖和。
大蟒欠身將女孩輕輕抱起,細細端詳。
方才大蟒施展的是攝魂之術,當年她還是一條純粹的蟒蛇時曾慣用此法捕獵果腹,自從變成那副不男不女的鬼樣子後這個法術也被封住了,如今在獲得了新身體的同時又重得了撒手鐧,真是快活。這咒術分前後兩階段,前階段是控制對方和自己雙眼對視,如果對方意志不夠堅強或是法力不敵大蟒的話,就會被迫與大蟒對視,從而魂魄被拘住任憑宰割。後階段則是對獵物的處分,如果像方才那樣大蟒念出“睡吧”,那麼獵物就會陷入夢境中無法自拔,若不是大蟒解開此咒便會長眠不醒。倘若大蟒狠心,念出一個“死”字,獵物便會當即心臟猝停倒地斃命。
大蟒繼續端詳著自己的獵物:
女王大人被這樣的美人搶去了,也是情理之中,我見猶憐啊……
大蟒的手正託這女孩的肩膀和膝窩,只能用目光去撫摸這無瑕的身子,從髮根,直到趾間,巡迴往復……看是遠遠不夠的,這般無價的藝術品到了手中不零距離感受一下那是暴殄天物,就應該肆意憐愛、極盡輕薄……
不,不行!
大蟒猛地中斷了自己貪婪的念頭——現在大敵當前,怎麼能享樂呢!待到為女王大人拿下了彩虹、練成七心丹,再和女王一同享受這個
女孩的溫香豈不萬全。
被困在的紅姑娘毫無左右自己命運的氣力,大蟒將她抱入了陣眼之中用她開啟法陣。陣眼位於這洞穴的最深處,用咒術在石壁上點了三下,果然轟鳴聲中石壁張開、赫然可見那盛滿“水”的巨大玻璃缸。
按照女王大人的說明把那妞兒泡到這裡面,就可以源源不斷為鎮守此地的妖酋帶來能量了……這樣真的不會淹死這妞兒嗎?大蟒有些疑慮。隨即一想:女王大人是不可能把她最喜愛的寵物置於死地的,這缸中來自北極的聖液並非凡水,肯定沒問題的。
這般思忖著,大蟒平添了一股醋意,伸手在女孩珠圓玉潤的屁股上打了一掌,暗暗唸到:以後要好好收拾你才解恨!
噗通!
紅姑娘被扔進了巨大的玻璃缸裡。大蟒注意觀察,紅姑娘並沒有異常,依然安靜地睡眠著,口鼻中有節奏地吹出氣泡,果然這聖液是可以用於呼吸的。
水的浮力使美妙的身體展現出各妙不可言的姿態,大蟒卻不敢多看。她定了定神把“一定要把女王的任務完成”的念頭在頭腦中默唸了好多次,同時感到自己的身體正被注入力量,這是法陣順利啟動的標誌。
要大戰一場!大蟒已經做好了這般的心理準備。然而依然困在第三陣中的彩虹要想闖到大蟒面前還要費一番周章。
此時的彩虹剛剛擊破了兩條由白聖的觸手幻化出來的男女香奴,第六根觸手離開彈出水面,憑空搖晃幾下,變成了一個肥胖的男人模樣……
“啊!”
彩虹當即羞怒得雙頰辣紅,眼前這傢伙居然是那個一直想霸佔彩虹的“天子”!雖然知道這是幻想而已,但這張臉本來就很能挑動她的神經,再加之自己這些難以啟齒的記憶居然被這觸手怪全然讀取了、並惟妙惟肖地展示了出來,彩虹心中的負面情緒頓時如洪水決堤。
與彩虹照了面,“天子”伸出十根蘿蔔般的指頭,扯著淌著口水的淫蕩舌頭凌空撲向彩虹。彩虹見狀,臉上的羞怒之色倏爾轉為病態的狂喜——以前在天上做天女的時候,面對這傢伙的實體發動的各種騷擾,彩虹只能用各種諂媚的方式推諉化解,在不激怒對方的前提下,引導其去和自己妹妹清霓之外的四百九十八個天女玩耍纏鬥,進而滿足慾望。這樣噁心的場面日復一日週而復始,彩虹不僅要保住自己貞潔還要照看胸部一天比一天大的妹妹,可以說從懂事開始就沒有閒適的時候。
如今終於有機會對這個仿製品發洩一下自己積攢多年的怒火了!何樂而不為呢。
“美人兒!快來給個抱抱!”
“抱你自己的頭吧!”彩虹大聲喝罵,刀隨語出,橫身一記秋風掃葉,俐落地將“天子”的頭和脖子做了分離。幾乎與手上動作同時,彩虹的一對玉足施展個鴛鴦步,“天子”的頭就像蹴鞠一般被踢出了好遠。在這一刻彩虹可謂是輕鬆愉快到了極致。
然而還沒等她的笑容在臉上綻放完成,超乎她預料的情況便出現了,凍結了她的表情。只見那被踢出去的“天子”之首正在飛行狀態中,如同衝破了次元壁般消逝得不留痕跡,而那剛剛失去了頭顱的脖頸上也在瞬間多出一顆同方才不差毫分的新頭,那猥瑣的表情一以貫之:
“美人兒快來香一個!”
彩虹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方才在對付其它幻象的時候,明
明只要傷到對方的要害就能將其打回觸手原型的呀!此時的彩虹有所察覺、卻難以直面目前的現實——這個所謂的白聖根本就沒有施展出全力來,那些觸手變化而成的幻想其實是彩虹所無法“殺死”的。如今的白聖的目的依然在收集彩虹的相關數據。通過變化出各種不同的敵人,挑逗對方流露出不同的情緒:喜怒憂思悲恐驚。當這七情都在白聖面前被展現出來之後……
“嗬呀!”彩虹自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於是跳出去圈去不再和觸手製造的幻象糾纏消耗,大喝一聲朝著下方水面尚露出的一對紅眼睛發動進攻,同時手中的仙衣也攥成了長矛,這是打算來個直搗黃龍將對方的大腦刺穿。“天子”那笨拙的體態根本攔她不住。
但白聖又豈能坐以待斃。第七根觸手破水而出,省略了變形的過程,隨著挺進逐漸先出一條迅影,迎著俯衝下來的彩虹就是一記直拳。
“閃開!”彩虹以矛做棍用施展橫挑,望圖將來者劃開或是逼退。但來者身法極快,搶佔了身位抵在了彩虹面前,一隻手攥住了彩虹的矛杆,另一隻手即將動作。彩虹這時看到這幻象不是旁人模樣,正是照著自己記憶中有關妹妹清霓仙子的形象復刻出來的。
這位清霓仙子和姐姐彩虹天女的作戰風格不同,她不願意過多地藉助法術,更擅長直來直去用拳腳功夫取勝。如今白聖用有關她的信息造出的幻象已經衝過了彩虹的兵器有效殺傷範圍,若是任其施展拳腳功夫那一定是彩虹吃虧。於是彩虹狠下心來發動金剛不壞之力,將自己全身肌膚注入能量與鋼鐵一般質地,然後雙腿曲起又如滿弓送箭般,直蹬對方的下體。
那幻象的腹部中了彩虹一腳,陷入短暫的麻痺於是撤出圈子來。凌空中這兩個美人一上一下拉開架勢,準備下一回合交鋒。此時彩虹才有空當大量對方——嗯嗯,確實太像了。從外形到氣質,還有出招的身法、力度,乃至受到打擊後因疼痛微微顰起的眉頭的弧度都是妹妹清霓的專屬。若是在其他情形下,彩虹看到妹妹專屬的惹人戀愛的眉眼一定會全身酥麻,但現在她被叫做“殺意”的無形冷水潑得異常清醒。
“你以為變成這個樣子會讓我心軟、從而手下留情?呵呵,這麼美的容貌,在世間配得上它的只有我妹妹一個!”彩虹放出狠話,手中卻不敢懈怠,既然面對的幻象擁有和妹妹一樣的數據那戰鬥力必定不俗,況且現在距離水面也近了,要提防其它觸手偷襲或者搞出其他的鬼花樣來。
眼前的“清霓”只是拉開架勢遲遲不動,水面上也是一片死寂。又僵持了許久,第八根觸手又浮出水面,見此彩虹暗叫不好——只是清霓的幻象就很難對付了,再來一個幻象自己哪有分身的餘地?不如先借用自己新加強的隱身術,快速轉移到更有利於自己的地形吧……
彩虹剛要動作,卻見那第八根觸手並沒有要加入對峙的態勢,它悄悄挪到“清霓”的身後進行了幻化。
“咦?”彩虹感到疑惑,剛剛交鋒過的七條觸手所變化出的形象自己都是認得的,但最新出現的這第八張面孔,彩虹實在不知道是出自記憶中的那個角落,甚至她懷疑這是第一次見眼前“人”。那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貴公子形象,穿雪色長袍,頂朱纓金冠,手中把
玩著摺扇,生得身形高挑、修肩束腰,粉面紅唇、細眉長眼,很俊俏。若是一般女人見到這美男子必定被迷住,至少會留下絕好的第一印象。但彩虹可不是“一般女人”,她天生性取向是彎的,所以看男人會透過皮囊見本質——這個白衣公子長得雖然乾淨爽利,但內心深如暗海,不知道里面藏著多少毒計。
這個白衣公子,可能是白聖的人類形態化身……吧。彩虹這樣想著。
白衣公子立在“清霓”身後,探出頭,用嗅一朵鮮花般的姿勢,在“清霓”那黑柔的長髮上若即若離。
“哼!下賤。”彩虹流露諷笑,心想妖怪果然沒有資格自稱什麼聖賢,這個白聖活了偌大年紀,興趣還是如此低俗惡俗。猥褻我妹妹的幻象算什麼本事?想借此激怒我、引我漏出破綻嗎?真是愚蠢!呵呵呵……
彩虹還沒笑出聲來,眼中的鄙夷之色就被憂懼取代了——她看得清清楚楚,在那白衣公子的愛撫輕吻下,“清霓”輕輕扭過頭去,滿臉享受、親暱得潮紅色,那種盡態極妍的嫵媚嬌羞是她這做姐姐的從沒見過的。
眼前的不是幻象。
是對即將發生的未來的可怕預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