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向】葫蘆姐妹之天女降魔 第十三章 洗心革面
作者:製圖碼字曹小猛
第十三章 洗心革面
不知不覺間,彩虹的七情——喜、怒、哀、懼、愛、惡、憂——全部暴露了出來,這些情緒以無形的能量體形式被白聖結成了一副空氣罩,八根觸手一起竄起直撲彩虹,彩虹卻呆若木雞,眼神空洞,任由身體被觸手纏裹。那樣子如同一朵醜陋的花骨朵,八根觸手是“花瓣”,彩虹則處於“花心”正中。
失神的彩虹沒有掙扎。不一會兒,一根觸手從扭動的骨朵中抽出來,它的最尖端扣著彩虹的法寶仙衣。
奪下了仙衣的觸手潛入水中,遊向岸邊一處偏僻的石臺,那正是陣眼和陣靈的所在:紫姑娘正在石臺上靜靜坐著,她並沒有被綁縛,但又兩隻觸手的尖細從石臺邊的水中伸出來、纏在女孩的腳踝上。
紫姑娘眼睜睜看著彩虹被擒,但是並沒有流露出慌張恐懼來,只是嘴角稍稍向下在表達不甘心。這時扣著仙衣的觸手也游上了岸停在紫姑娘面前,招搖著剛剛得手的戰利品,一道承載著話語的電流藉助肌膚相親,從白聖的頭腦中傳入了到紫姑娘腦中:
“怎麼樣,是不是我贏了!”
“嗯……是的……”紫姑娘也用心中所想作為回覆,沒有出聲。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那麼咱們就該按著約定辦,對吧?”
紫姑娘進退為難,低下了頭。所謂“約定”的始末,是在彩虹闖入此陣之前,白聖便對紫姑娘說了它的盤算:它白聖並不是青蛇的手下,相反還是敵人,只是之前敗落被鎮在此地成了陣心,如今隨著三妖四怪陣的崩壞它已經可以自主,決定捨棄掉這具醜陋的身體來個“尸解之法”抽身而去。
聽到這裡,紫姑娘本以為對方會無條件放過自己,但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白聖又“說”道:
“我在人間停留了這麼久,從沒見過你們姐妹這樣動人的身體,尤其是你大姐的,她的每一分肌理都讓我這個早就對塵世失去興趣的老傢伙懷疑自己之前的選擇。所以我放了你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我要留下一段感知和你的感知結合,這樣當你和你的姐姐們親熱的時候,我也能分享她們的溫香……”
“喂喂餵你在說什麼呢!”紫姑娘急得忘記這是在用心電溝通,當即嬌斥。“我怎麼會和我的姐姐們做那種事呢我們是親姐妹!還有我才不會把我的感知和你的綁在一起呢,好惡心!”
白聖則很是淡定:“你的未來會怎樣,擁有宿命之眼的我比你看得更清楚,再說了你那幾個姐姐早就玩得不亦樂乎了,只不過她們當你還是小孩才沒拉上你。這都無所謂了,現實是你和我沒有談條件的本錢,你不會真的以為,作為太古之神的我連個小小的天女都打不過吧?那麼咱們不妨打個賭,等那彩虹天女敢闖到我這子陣中,不消一刻鐘就會被我拿下,到時候你乖乖接受和我的感知綁定,成功後我自會尸解而去。如果你到時候不答應,我就把天女交給青蛇。咱們走著瞧吧……”
事實證明,如果白聖施展全力,捉拿彩虹根本不需要一刻鐘這麼久。剛才那一套貓鼠遊戲純粹是為了增加這場角逐的觀賞性,同時也展現出白聖控制全場的主動權,彩虹從始至終都在算計之中。
到如今,紫姑娘也沒有選擇了:
“好吧,只要你放了那位仙女姐姐,我可以讓你的
感知和我的綁在一起。你來吧。”
紫姑娘也不知道接下來白聖將會用什麼方法入侵自己的意識,但是低頭沉默之間,腳上的兩條觸手在慢慢鬆動。
“事不宜遲,那咱們就開始吧——”
“啊——”紫姑娘一驚,這是白聖在說話,這是白聖第一次在用語言和自己交流。但白聖的本體明明還沉在水中,為什麼這聲音卻離自己這麼近?而且不是一個生命體發出的,是一男一女分別站在左右前方……
紫姑娘抬起頭來,果然看見兩個人體一絲不掛地站在自己面前,但紫姑娘並沒有覺得害怕,因為這一男一女長得實在漂亮——這彷彿是孿生兄妹或姐弟,都是最為芬芳綻放的年紀,身材同樣高挑,體型同樣勻稱,肌膚雪白髮色純銀,瞳孔閃耀著紅寶石的光澤,精緻的五官也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短髮男性的口鼻曲線更加剛毅,和他周身結實的肌肉相得益彰;長髮女性的眉眼解構則柔媚如絲,與她豐挺玲瓏的身段連接成奧妙無窮的山水畫……這兩具軀殼由一個靈魂控制。
“放輕鬆,不要緊張~馬上你就會嫌時間過得太快。”一男一女異口同聲將身體朝紫姑娘湊近。紫姑娘嗅到濃烈的奇異香味,那是檸檬酸和杏仁苦的完美結合,小女孩忍不住多聞了聞,愣神之間自己的肩膀已被英俊男體攔住,那力度溫柔又無可抗拒。
“你要幹什麼!“紫姑娘認得出來,這兩句赤裸的人體乃是白聖一元幻化,此時變了面孔怕是魅惑自己、行不軌之事!然而她心裡也清楚自己出於完全被動的地步,就算對方不施加魅惑、強行非禮,自己又能如何呢?
白聖已經通過肌膚的接觸在第一時間瞭解到了少女的念頭,男女雙體齊聲出言安慰:
“現在我的模樣不是化身,剛才那個引起你不適的模樣也不是我的真身,我乃是遠古的荒神,可以變化成各種形態,你看的關於我的一切,可以是真的我,也可以是假的我。“
紫姑娘臉上的驚懼並沒有消弭:“你到底要怎樣?“
“怎麼?執行我們的前約,把我的一部分感知融合到你的意識中。這個過程必須要在你‘快樂’的時候才能達成,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你不能奪去我的清白!”女孩嚇得淚珠迸濺,四肢掙扎著、推搡著,對方暫停了動作,這並不是受到了女孩的不配合的影響,只是為了安撫她。
“就連青蛇那個傢伙都知道,奪走女孩的清白是何等重的罪孽,何況是我。放心吧接下來你只需要放心地享受快慰,雲開雨收後保你仍是完璧之身。”
這時男體那溫柔的唇便貼在了女孩的臉頰上,在攬住她肩膀的同時另一隻手去摸索、逗弄她的椒乳,非常細緻,似乎是在催促掛在枝頭的青皮果實快快成長。不知所措的女孩很快有了反應,只覺得自己的左腕被那男性身體伸手攥住,被控制著朝男體的下部抹去,女孩恍惚間正要抗拒,她可不願去摸那印象中男人胯下骯髒的硬物,但手兒被晃了幾晃,竟是什麼都沒碰到。
“咦?”
正當紫姑娘不知所以之際,眼前銀髮雪膚的女體也擺好了體位,道頭衝向紫姑娘的腳趴在石臺上,將自己閃閃發亮的屁股在女孩的眼前晃來晃去。不斷地俯下身去親吻女孩因緊張而愈加敏感的雙腿。紫姑娘又羞又惱,卻被玩弄得筋骨酥
軟,猛地睜眼卻見眼前白亮的臀肉之下並不存在本該出現的肉縫。
原來眼前的男女人體都是無性的。
“怎麼樣這下你放心了吧,我不會傷害你的~”男體垂下頭來,嗅著女孩的秀髮,輕舔女孩的額頭和臉頰,把自己分泌的杏仁般的誘人苦味留在女孩的輪廓上,“你現在只需要放鬆……放鬆你的嘴唇,你的脖子,你的肩膀,你的軀幹……”
“喔——”紫姑娘的唇被男體的唇刮蹭出甜美的呻吟。
接下來,女孩開始了一場她無法描述的旅行。當一切結束之時,隨著身上流油的檸檬和杏仁混合般的香氣蒸發,記憶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女孩練練搖頭讓自己儘快清醒,隨後匆匆下了石臺。白聖已經不知去向了,無論是男女人體的形態還是怪物的形態。如同一尊蜜蠟雕像的彩虹被放置在石臺之下的平坦處,正在慢慢從石化狀態中解凍,她的法寶仙衣落在離她兩三丈遠的地方。紫姑娘上前拾起仙衣,將它塞進了彩虹的手中,頓時天女的周身衣物首飾“再生”而出,石化的解凍也大大加速了。
紫姑娘藉此機會又運用周身氣流,仔細把自己的身體清潔一通。
“仙女姐姐你醒了?”
“你……你是?我這是怎麼了……“從石化中恢復知覺的彩虹看著眼前這個潔白嫻靜的女孩,知道這也是要解救目標之一,這個女孩精緻的五官長得好像那個自己一見鍾情的絕代尤物,一看就是她的親妹妹,比方才救出的橙、青二姝像得多。但明顯年紀差得遠了,太嬌小,完全沒到讓彩虹看了起不了壞心思的年紀……
彩虹又環顧四周——守在這裡的那個卑劣的妖怪到哪裡去了?彩虹試圖站起,只覺得周身寒冷,如同剛從冰窖中被打撈上來雙腿還有些僵硬。
接著,紫姑娘簡單描述了一下白聖得手、又故意放過她們的始末,當然彩虹的仙衣被奪下的事兒她避而不談,至於和白聖的另一幅面孔渡過的那段激情時光,就全當是荒唐的夢吧,更不能說。她倆相互望著,無言中各有心思:心高氣傲的彩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再度淪為妖怪的獵物,而且那個醜八怪的隱藏實力遠遠超乎想象,不然怎麼能做到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彩虹做好打算從這裡出去後養足了法力一定要找那個白聖重新分個勝負,但令她更加生氣的是,那傢伙尸解而去了,自己壓根就無處尋找;紫姑娘看到了自己的堅強終於有了回報,從天上召喚來了這麼一位強大的幫手來解救自己和姐姐們,自己沒有辜負採藥阿姨的信任和期望,本該歡喜,但一想到採藥阿姨已隨輪迴而去,今生再不會相見了,又是無可掩蓋的酸楚湧上淚腺。
見紫姑娘眼圈發紅,彩虹以為是自己臉上露出的對已不知去向的白聖而發的狠相嚇到了,立刻換出笑容妝在酒窩上。她哪裡知道眼前的小姑娘經歷的事情比她彩虹能想到的刺激得多。
接下來彩虹和和氣氣地幫紫姑娘解開了封印,卻並沒有像之前那般贈一個名字、再取走其身上的法力。一來是紫姑娘的法力已隨著寶葫蘆被破壞而散去、無法吸收,二來是作為陣心的白聖尸解而去已過了一段時間,隱隱可以聽見地底發出越來越尖的異響,是滾燙的地下水湧上來的徵兆,此處已瀕臨崩壞不能再耽擱了。
“誒呀彩虹姐姐你沒事就好,
我們在外面等你好久擔心的不得了呢。”
彩虹尋聲音回頭看去,是小蝴蝶伴著老刺蝟朝自己奔來。
紫姑娘問道:“仙女姐姐這是……”
“他倆是我的跟班,不怕。”
“那不是小蝴蝶嗎?”紫姑娘只覺得此時的蝴蝶有些異樣,但究竟是哪裡有變化卻說不上來。
蝴蝶跑過來,和兩位美人相對而立,他刻意不去用目光觸碰全裸的女孩以免尷尬,但從余光中他也能感受出紫姑娘有了些異樣,只是說不出究竟哪裡有變化。
“別廢話了,開跟我走!”刺蝟的吼聲蓋過了地下水的湧動之音,只見那看似衰老的身體極為靈活地躥上石壁向黑暗深處躍動。彩虹順勢抱起紫姑娘緊隨刺蝟,蝴蝶也振翅飛起。幾乎與此同時,湖水與湧上來的地下水交匯開始上下翻湧,並迅速向上漫延。
將紫姑娘送至安全屋通道的入口處後,彩虹又帶著她的“跟班”前往了下一子陣。彩虹期望可以在此見到她心心念唸的那個讓她一見鍾情的女孩……
鎮守在下一陣的“陣心”是青蛇的外甥帶魚精。這妖本來手無縛雞之力,但如今被挾持在陣中、為他所壓榨的“陣靈”乃是駕馭水之神力的藍姑娘,在屬性相合之下帶魚被大大強化。加之他已經得知殺害自己生父海蛇大王的清霓仙子就是彩虹天女的親妹妹,渴望復仇的恨意化成了強大的精神力,使他在接下來操縱此陣的“陣眼”——機甲“伸手大王”的時候格外兇悍,和彩虹打得不分勝敗。
帶魚精所控制的這臺機甲是一座由隕鐵打造的巨大手臂,手臂的根部和地面相連彷彿是從地下鑽出來的一般。它的攻勢雖然猛烈,但作為代價其破綻也是很明顯的——鐵手和與地面相連的基座都散放這異光,手臂部分卻是普通的金屬色澤,相比作為操縱者的妖酋和被挾持成為能量來源的葫蘆妞各佔兩端,只要把中間的手臂部分切斷,此陣便能破了。彩虹這樣思忖著,但如此戰略只有兩人配合、在吸引鐵手注意力的同時另一方攻其臂部才能實施從二取勝,然而此刻來闖陣的只有她彩虹一個。
彩虹召喚出分身來試圖擾亂對方,然而這伸手大王的手掌中還與一對眼睛,發出的紅光能將誰是分身誰是本體一覽無餘,所以根本不受干擾,鎖定著彩虹本體窮追猛打,有幾次彩虹險些被那大掌抄住。
正當彩虹與伸手大王僵持不下之際,法陣中泛起一陣雜音,原來又有不速之客闖入了陣中,那滾圓如球的臃腫體態卻具備著機器敏捷的伸手,只有老刺蝟精才配得上如此誇張的反差。
彩虹正在空中躲閃著鐵手的抓捕:“老頭兒你進來幹什麼?”
刺蝟做了一個蓄力準備起跳的姿勢:“女娃兒,老夫早就看出來了,憑你的能耐是不能闖過老夫設計的這套傑作的,所以後面的幾關還是老夫幫你吧。”
“誰要你幫!“向來爭強好勝的彩虹見自己的軟弱暴露,羞怒交加差池之間動作稍有遲緩,那鐵手乘隙近了她的身,眼見就要得逞。
“嘿!“
地面上的刺蝟如出膛的炮彈,直轟向伸手大王的臂部。果然如同彩虹適才的探查,這機甲的弱點就在哪裡,為了自保只能捨棄了即將抓到手的彩虹,轉向去接住那枚“炮彈”。
駕駛室中的帶魚精大罵:“老東西找死!”
隨即鐵手便加強了握力要把刺
蝟攥死。這時的刺蝟將頭和四肢都伸進了護身軟甲之內,軟甲瞬間變作龜殼般的保護層,任憑鐵手摧殘巋然不動。
“老頭兒你堅持住我救你出來!”彩虹用仙衣化成的長矛連捅伸手大王的指頭逼它放下刺蝟,但這結實的機甲毫無不為所動。
見老刺蝟有些手段不會被攥死,伸手大王也不想浪費時間,打算把刺蝟扔出去,然而蝟甲的小孔中齊刷刷冒出細小的刺,似乎比彩虹手中矛還銳利,竟然扎住了伸手大王那隕鐵製成的手掌,如此一來自己便沒有了被拋擲出去受創傷的危險,但刺蝟並不滿足於如此效果。
之間原本昂揚的鐵壁開始彎曲,只因攥在它手掌中的球狀物在成倍地增重,這是刺蝟精所煉的軟甲上另一宗法力“息壤神功”。就這樣拖拽著伸手大王伏在地上,像一條被壓住了頭部的巨蛇。
刺蝟的聲音從甲中傳出:“你快動手!”
彩虹一躍佔領制高點,握緊長矛向下俯衝直取伸手大王作為弱點的臂部,霎時間火星四濺,雖然沒有致命,但看得見從彩虹製造的傷口中湧出了黑色的血,果然這便是弱點。作為機甲的伸手大王是沒有痛覺的,但在駕駛室中操控的帶魚精當即察覺到幾家漏油,這時薄弱環節遭遇了創傷,於是不遺餘力地把手中的那個累贅摁在地上摩擦試圖將其擺脫、騰出空來驅趕彩虹。
蝟甲上的刺畢竟沒有附魔,所以效果有限,被伸手大王掙脫是轉瞬間的事。但彩虹天女不愧堪當狡慧,見手中兵器短時間內不能斬斷鐵壁,當即騰空飛向正上方,同時將長矛幻化成刀,對著一大塊鐘乳石猛揮。霎那間鐘乳石如同閘門般落下,藉助自身的重力正砸在伸手大王的臂部,正巧此時鐵手將刺蝟蹭下、抽到一旁。
轟——嚓!
伸手大王被一分為二癱伏在地,烏黑的血從斷面和它的雙眼中滲出。
彩虹搶步來到機甲與地面相連的基座處,用矛撥開已經廢掉的鐵塊,再試探地一刺,便見得透明的液體溢出,不錯這裡果然是陣心,陣靈就浸泡在其中——
滿懷期待的彩虹伸出手臂在液體中攬起女孩的身體,但很遺憾這小傢伙並不是自己最想得到的禮物:明明是個女孩子,怎麼胸部這麼平呢……嗯嗯,但是臉蛋兒還蠻可愛的,欸~還有這小腰和屁股……。算了現在不是細細欣賞的時候。
彩虹將昏迷中的藍姑娘放置在一處平坦位置,又飛到前頭來看老刺蝟的情況。
“老頭兒你還能動嗎?”
“老頭兒我還沒那麼容易死在自己的作品手中。”刺蝟從甲中探出頭和四肢,恢復成人形,安然無恙。
在確定瞭解救對象和“跟班”的狀態後,彩虹要向守衛在這裡的妖精復仇了。當她打開位於鐵掌之內的駕駛室後,發現帶魚精已經自爆而死了。帶魚這種海貨平素生長在五十至八十米的深海,一旦上岸體內壓強會使其常穿肚爛,所以帶魚精平時不能現原形。剛剛他正全心全意操縱機甲,內部斷了能源之際他被強烈的震盪波及眩暈過去,由於能量透支便在昏迷中現出原形,內臟破裂死了個不明不白。
“哼!便宜這傢伙了!”彩虹將死魚狠狠砸在地上。
老刺蝟一面活動腰身一面說:“你也看到了,你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厲害,後面的子陣更加棘手,就讓老夫陪你一起闖吧。”
“不要!
說不要就是不要,你真囉嗦!”
雖然意識到沒有刺蝟的幫助自己可能真的會吃虧,但彩虹並沒有就此服軟,作為一個天界人,她不想欠妖精的情。而且彩虹盤算著只有獨自親手救出那個讓她一見鍾情的女孩,才能徹底收穫她的芳心,成為她唯一的救命恩人守護神。除此之外,彩虹也有出於現實的考量:每攻破一道子陣便能救出一個被挾持在其中的精靈,彩虹就能賺到一份來自精靈的神力加成,所以儘管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接觸到日月光輝補充能量了,但能力也在加強中,她相信接下來的戰況只要小心應付就沒有問題。
正在此間,藍姑娘也悠悠轉醒,彩虹為她解釋了一切,並順利地使對方獻上神力、接受賜名。老刺蝟遠遠看著彩虹的舉動表面上波瀾不驚,心裡也暗嘲這個女娃娃真詭詐,不過這樣也好,真來個純真的小女孩恐怕鬥不過青蛇一夥。
彩虹體內的水之神力得到提升,並具備了附屬效果“上善若水”,有這法術傍身,彩虹受到的所有負面狀態都能通過肌膚之親轉移到被接觸者。
將藍姑娘送往通向安全屋的暗道之後,彩虹又帶著兩個她認定的跟班前往三妖四怪陣的第五子陣,如此一來距成功似乎只有不到一半的路程了,彩虹距離救出自己一見鍾情的姑娘又近了,這麼想著她步子又輕快了許多。
走到第五子陣的邊沿時,彩虹指著空氣牆對著彩虹和刺蝟伴著臉說:“這一次你們不要進來干擾我,什麼時候這陣被我攻破、空氣牆消失了你們再進來,聽到了嗎?不許進來!”
刺蝟向蝴蝶使了個無奈的顏色,這一老一少便不說話了。彩虹邁入陣中,只見這裡不像前幾陣中那樣荒涼,地上鋪著石磚,遠處還有散落如星斗的火光。彩虹將仙衣化成單刀攥著緩緩近前,看到那些火光是一盞又一盞排列有序的石燈籠,光芒照著四方左右的欄杆、柱子、影壁牆等其它大小石器,這裡並不像戰場,倒像是一處依然還在建設的地底庭院,只是沒有任何草木生機,可謂是死亡與陰冷的庭院,墓氣森森。
彩虹蓮足款動沒有任何聲響地朝此陣的深處走。她聽見有堅硬的高跟鞋底在石板上踩出的聲響離自己越來越近。
對方的嗅覺靈敏,靠著氣味鎖定了彩虹的方向與距離。
彩虹將刀尖直衝來者的方位。不一會兒高挑的黑影便出現在了彩虹可見的燈籠光中,通身玄色衣著,腰肢扭動得很俏。來者是要硬碰硬大戰一場嗎?還是詐做姿態、暗地裡準備釋放什麼邪術陷阱呢?彩虹不敢怠慢,將仙衣化成的單刀拉起架勢。
隨著距離的漸漸拉近,彩虹也看清了對方,是一個身材曼妙的長髮女子樣貌。一開始彩虹還以為是青蛇精親自鎮守於此,但仔細再看,眼前這傢伙的人形變化遠勝於青蛇,腰部以下也能變成修長的腿。彩虹心中罵道:變得再像人也沒用,你們身上那股蛇腥味兒明顯得很,真噁心!
準備動手——
嗖!
彩虹剛生起動手的念頭,對方手裡的皮鞭已經招呼了過來,這皮鞭附了魔力,完全不像一般軟兵器那樣容易失控,而是如同操縱者身體的一部分,進退自如。只見這鞭揮起之後乘勢彈起,被彩虹閃開後並沒有受重力影響而落地,反而朝彩虹橫掃過去。彩虹用單刀纏頭撥開鞭稍,騰身而起
站在距離地面一丈處,與妖鞭拉開距離。
這詭異的鞭子掀起了彩虹記憶中的傷疤。就是她中了奸計、被眾妖怪囚禁起來、輪番虐待極盡折磨是的羞辱經歷,彩虹想起來能把鞭子玩得如此囂張的只有那個不男不女的醜鬼了。
執鞭的長髮女人抬起頭來用赤紅的瞳孔與彩虹對視。現在她的這副模樣可絕沾不上“醜”的邊兒,若是放在愚蠢的人類眼前,還是個足矣顛倒眾生的尤物。但作為天女的彩虹可沒有那麼膚淺,這些吃穢物為生的低端妖精表面上再光豔也沒什麼值得稀罕的。
彩虹眯起眼來帶著挑釁的意味問道:“你怎麼變成這副怪樣子了?”
站在地面的大蟒反唇相譏:“怎麼,羨慕了?嫉妒了?”
“嗯?”
只覺得聽到的聲線太熟悉了,牽連出來她剛剛下凡不久進行的一番對話的相關回憶——
“仙、仙女姐姐,好厲害,仙女姐姐好厲害!”
“嘿嘿,你叫我姐姐?我確實有一個妹妹的。”
“我有六個妹妹……誒呀小心!”
沒錯這音色就是屬於她的,是她專屬的甜美音色!想到這裡彩虹不禁怒喝道:
“你把她怎麼樣了!”
大蟒很清楚“她”指的是誰:
“沒怎麼樣,只是喝了一點兒她的鮮血而已。”
“鬼話!精靈的純潔之血怎麼能給你這種骯髒傢伙喝呢!”
大蟒不再答話,將皮鞭掄出花來步步緊逼。雖然她的體型和之前已判若兩人,但其裡並沒有隨肌肉骨骼的變化而消減。如今又通過法陣吸收紅姑娘身上的法術,更可謂力大無窮,甚至是比之前操作機甲的兩妖酋在物理攻擊上更佔優勢。彩虹極度開啟銅皮鐵骨之術企圖闖入鞭花的盲區,都被強勁的抽打彈開,枉費氣力中呼吸開始紊亂,而大蟒卻遊刃有餘。
皮鞭所過之處飛沙走石,彩虹意識到硬抗只是白白消耗自己,必須巧取,於是將銅皮鐵骨術撤換成千裡眼順風耳,如此一來雖然不能再生生抗住鞭打,卻能明察秋毫。彩虹要藉著對鞭子軌跡的看破預判其動向,以此進入它攻擊不到的死角。
這一招果然奏效。卻不防大蟒一計不成還有二計,這鞭稍撲空之後調轉回頭,鑽入了彩虹背後的破綻中,左右纏繞,瞬息間就把彩虹的雙臂和仙衣化成的刀緊緊箍住。
“哈哈哈過來吧!”
大蟒得意地拖拽著自己的獵物,要把彩虹來到近前,彩虹雖然雙手被制住但下身還能自由動彈,便在地面扎穩腳步與大蟒角力,各不相讓。
“哼!”
“哼~”
大蟒從來就不是自恃蠻力不加思考的一根筋,在她長得五大三粗的時候就很會發揮女人的細膩心思。見與彩虹堅持不下,突然鬆開雙手拉緊的鞭柄,整條皮鞭藉助彩虹單方拖拽的慣性在彩虹身上纏了好幾圈,然後猛地“收網”把她從頸部到腳踝所有關節鎖死,再一使絆,天女便摔倒在地。
“啊!”
“哈哈哈——”大蟒上前伸手要抓自己捕獲的獵物,殊不知自己中了獵物的將計就計。
儘管皮鞭已將彩虹的雙手與武器固定住,並牢牢綁了下身關節,眼看萬無一失,卻忘了彩虹手中的武器是可以隨時變換形態的。
就在大蟒身手去抓彩虹的頸部之際,彩虹立即將仙衣由單刀轉化為綢帶,由此皮鞭造成的束縛也有了狹小的空隙,彩虹於此同時施展銅皮鐵骨術,從縫隙中衝出
拳來,朝著大蟒那得來不久的纖纖玉指砸去——
喀!
“啊——”大蟒的慘叫高高揚起,劇痛使她無法集中精神控制皮鞭,由此彩虹掙脫而出。
“妖怪看刀!”
刀隨話到,大蟒顧不得受傷的右手,左手飛速抽出腰間蛇形匕首去擋彩虹的刀。彩虹連續進招,趁著對手一隻手的不便拳打刀剁,大蟒被逼入劣勢中。
閃避中,大蟒幾次試圖搶回落在地上的皮鞭。彩虹清楚這是件利器,若是重新回答大蟒手中,自己恐怕又要面臨被捆綁的險境,於是看準機會,拳刀並舉逼退大蟒,退市施展腳下功夫要把皮鞭踢到遠處,讓大蟒再也夠不到,才能保證穩操勝券。
高手之間的過招貴在步步為營,切忌大開大合。大蟒見彩虹出腳,立即藉助自己作為爬行動物的靈活脊椎,向後一仰躲開彩虹左拳頭和右手刀鋒的攻勢,下盤同時出腳猛掃彩虹單獨站立的右腳踝部。
咚!
彩虹再次摔倒。而大蟒來不及得意也跟著倒了下去,那是彩虹在失去平衡的瞬間雙腳纏住了大蟒下盤將其一併拽倒。
大蟒將被迫施展絕招。
“嗯?”彩虹被以為對手會在被拽倒的第一時間發起進攻、想辦法爭奪糾纏重新站起來,或是藉機滾向地上的皮鞭將其奪還,然而大蟒的動作完全超乎了彩虹的預判。大蟒的腿緊緊夾住彩虹的腿,又丟掉左手的匕首、乘彩虹不知所以之際將她上身也摟住了。
此時大蟒那受傷的左手手被彩虹的身體壓住,在地面石板上來回摩擦,本來就筋斷骨歪的狀態更加畸形,但大蟒全然不顧,直把左手順著彩虹的脊背曲線向上、一把揪住彩虹的髮髻迫使其仰起頭來,隨即便喃喃念動咒語:
“來,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
彩虹正要伸展右臂、然後調轉右手中的單刀直接豁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妖怪的脊背,這傢伙身上的蛇腥和香粉混合的氣味兒實在難以忍受……電光火石間大蟒那完全不像咒語的咒語來得毫無徵兆,彩虹措不及防,恍惚間與大蟒赤紅色的雙瞳對視,手裡的刀便不再受她的意識控制了。
“睡吧~睡吧~”
沉重的眼瞼緩緩遮住了彩虹遲鈍凝滯的目光,單刀落地變成了柔滑的綢帶,彩虹周身的衣服首飾盡數消失,被大蟒揪起的髮髻也披散下來。大蟒鬆了口氣,這時才感到那被打得骨斷筋折、又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右手傳導到神經的劇痛。
“嘶……”
大蟒使這把右臂從昏睡的彩虹身下抽出來。彩虹的身體非常輕盈,但不知為何現在卻巋然不動。
“欸?”大蟒又試著用左手把彩虹推開,也全無效果。
她以為是剛才的爭鬥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並沒有注意到右手的痛感在漸漸消失。因為她的理智正在漸漸消失。此時此刻糾纏在地上的大蟒與彩虹已經雙雙陷入了睡夢中。適才大蟒的催眠術生效的同時,彩虹受到的負面狀態也由於水之神力強化到了“上善若水”的階段、通過肌膚之親轉移到了大蟒的身上,理論上這次反彈之後只有大蟒單方中招,彩虹則安然無恙,但大蟒的神經比較反應遲緩,在反彈的咒力佔領她腦神經之前依然朝彩虹釋放了一段時間咒力,所以最後的結果是一神一妖雙雙被捆在了夢裡。
催眠術是大蟒的護身絕技,所以她對此具備一定的抗性,所以只要時間夠長
,大蟒總有自己醒來的時候,但彩虹沒有外力幫助是絕不會醒來的。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失。
良久之後,陣中一雙明亮的眼睛緩緩睜開,那不是大蟒,也不是彩虹,而是被泡在陣眼液體中的紅姑娘。由於大蟒陷入昏睡,最早施加在紅姑娘身上的咒力逐漸弱化,最後自動解開。
“我……我這是怎麼了?這是……這是哪裡?”
紅姑娘的美夢了無痕跡,惺忪睡眼環視左右,一陣氣泡在面前翻動的樣子嚇得她花容失色。
“啊我怎麼在水裡!難道我已經死了嗎?救命!”
女孩下意識地掙扎,片刻便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死,這無色無味的液體並不是水,在其中可以自由地呼吸。現在的她被關在盛滿奇怪液體的巨大玻璃缸中,如同一條觀賞魚。這缸便是用來吸收浸泡在其中的聖女體內神力的陣心,本來有個蓋子,但大蟒自信被催眠的紅姑娘根本無法逃跑,於是缸的頂部是敞開的。
咻!
紅姑娘被封住了氣門,又長期被當作寵物拘禁,體能比人類還要孱弱,費了好大力氣才搭住缸的邊沿、翻身出來。她累得癱坐缸邊,喘息連連,又引出陣陣咳嗽,這是要把殘留在肺中的液體排出。
“咳咳!咳——”
她突然意識到現在不是可以隨意發出響聲的時候,急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環視四周:
“是那個仙女姐姐來救我了嗎?可為什麼聽不到打鬥的聲響?那個蟒精到哪裡去了?”
她強作精神挺起自己玲瓏浮凸的曲線,側身貼著牆壁小心翼翼走向陣的中央。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