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番外
作者:山幾
接續19章
番外一:失控的夜
三月最後一個週五,北京難得有了點春天的意思,但沈御覺得冷。
車停在瑜伽館門口時,她沒下車,只是靠在後座閉著眼睛。宋懷山從後視鏡裡看她,不敢出聲。黑子已經等在街角,穿著件舊夾克,手裡還拎著個塑料袋,裡面裝著什麼東西。
“沈總,”宋懷山小心開口,“到了。”
沈御睜開眼,看了眼窗外。黑子看見她的車,立刻站直了,臉上堆起笑。
“今天不去酒店。”沈御忽然說。
宋懷山愣了一下。
“去他那兒。”沈御推開車門。
黑子迎上來,聽見這話也愣了愣,然後臉上閃過一種複雜的表情——有意外,有點緊張,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
“沈總,我那兒……特別破,怕您不習慣。”他搓著手說。
“走吧。”沈御沒多解釋,只對宋懷山說,“你回吧,明天不用接。”
宋懷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他從後視鏡裡看著沈御走向黑子的背影——她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套裙,腳上是雙黑色麂皮過膝靴,靴筒包裹著小腿,鞋跟又細又高,踩在城中村坑窪的水泥路上,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車子駛離時,宋懷山透過後視鏡看見,黑子伸了伸手,似乎想扶她,但又不敢。
城中村的夜比CBD暗得多。
巷子很窄,兩邊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電線像蜘蛛網一樣掛在頭頂。路燈昏黃,有幾盞壞了,地上積著髒水,得踮著腳走。空氣裡飄著油煙味、廁所味,還有那種說不清的、混雜著黴和溼的氣息。
沈御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坑窪不平的地上,好幾次差點崴腳。靴子的細跟卡進磚縫裡,她得用力拔出來,靴筒邊緣蹭著小腿,有點癢。
“沈總,要不我扶您?”黑子小聲問,手裡那個塑料袋晃了晃。
“不用。”
黑子的出租屋在三樓,沒電梯。樓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扶手油膩膩的,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發黑的水泥。沈御扶著牆,一步一步往上走,靴子踩在臺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爬到三樓時,她有點喘。
門是那種老式的防盜門,漆掉了一大半。黑子掏出鑰匙捅了半天才打開,側身讓開:“您請進。”
房間很小,大概十平米出頭。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摺疊桌,兩把塑料椅子。窗戶關著,窗簾是那種褪色的印花布,拉著。空氣裡有股說不清的味道——男人的汗味,洗衣粉味,還有方便麵的殘香。
“亂,您別嫌棄。”黑子把塑料袋放到桌上,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椅子上堆著的衣服。
沈御站在門口,打量著這個房間。床單是深藍色的,洗得發白,枕頭扁扁的。牆角放著個塑料盆,裡面泡著幾件衣服。桌上有個電熱水壺,旁邊是吃剩的泡麵桶。
她忽然想起王小川那間出租屋。也是這麼小,這麼破,這麼擠。也有這種味道。
“沈總?”黑子看見她站在那兒不動,有些慌,“您要不……坐會兒?我去燒點水。”
沈御這才回過神,走進來。她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床邊坐下。床墊很軟,彈簧發出吱呀的響聲。
黑子燒上水,站在那兒,手不知道往哪兒放。他今天好像比之前都緊張,臉上那道疤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你拎的什麼?”沈御問。
黑子這才想起那個塑料袋,連忙拿出來:“買了
點水果。不知道您愛吃什麼,就隨便買了點。”他把袋子打開,裡面是幾個蘋果,還有些橘子,都不大,但看著新鮮。
沈御看著那幾個蘋果,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個男人,用他那點微薄的工資,還想著買水果招待她。而她的前夫,在離婚協議上斤斤計較到小數點後兩位。
“放著吧。”她說。
水開了。黑子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遞過來。沈御接過,燙,她捧著杯子,沒喝。
氣氛有點僵。黑子站在那兒,像個犯錯的學生。
“坐。”沈御指了指旁邊的塑料椅。
黑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他偷瞄了沈御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你緊張什麼?”沈御問。
“沒……沒有。”黑子嚥了口唾沫,“就是……我這兒太破了,怕您嫌棄。”
沈御沒說話。她把水杯放到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窗簾拉開一條縫,能看見對面樓的窗戶,裡面有人在看電視,光一閃一閃的。
“你一個人住這兒?”
“嗯。老家蓋房子,錢都寄回去了。”黑子也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保持著一點距離,“條件不好,讓您見笑了。”
沈御轉過身。房間裡燈光暗,她站在窗邊,逆著光,臉上表情看不太清。但黑子能感覺到她在看他。
“沈總……”他小聲叫。
“過來。”沈御說。
黑子走過去。他比她高一個頭,站在她面前,像座山。但他的眼神是軟的,裡面有慾望,有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依賴?
沈御抬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黑子看著,喉結滾動,呼吸變得粗重。
“上次說了,”沈御的聲音很平靜,“可以更粗魯。”
黑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沒動,像是在確認。
“別讓我再說一遍。”
這句話剛落,黑子就動了。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力道很大,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沈御的胸口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有點疼。他的嘴唇貼上來,帶著煙味和急切,胡亂地落在她的嘴唇、臉頰、脖子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都野。
沈御被他壓到床上時,床墊劇烈地彈了幾下,彈簧吱呀亂叫。黑子的手在她身上摸索,笨拙地解她的襯衫釦子,解不開就直接扯。釦子崩掉兩顆,滾到地上,聽不見落在哪兒。
“這衣服貴。”沈御說。
“回頭我賠您。”黑子喘著粗氣,把襯衫從她肩上扯下來。
他的嘴唇順著她的鎖骨往下,用力地吮吸,留下一個又一個紅痕。牙齒磕在皮膚上,有點疼。他的手也沒閒著,抓著她的裙子往上掀,絲襪的纖維在他粗糙的掌心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沈御閉上眼睛。她能感覺到他的急切,他那種原始的、不加掩飾的慾望。這和她平時接觸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樣——林建明在床上總是溫吞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壞什麼;那些所謂的成功人士,更是把做愛都當成一場需要計算的交易。
黑子不是。他就是想要她,想要得發瘋。
裙子被褪到腰間。黑子的手隔著絲襪在她大腿上揉捏,力道很大,能感覺到指腹的繭子。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沈總,”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想……我想舔您。”
沈御愣了一下。
“可以嗎?”黑子又問,眼裡有渴望,也有一絲試探。
沈御沒說話,只
是看著他。黑子等了幾秒,沒等到拒絕,就當是默許了。他往下挪了挪,趴在她腿間,笨拙地扒下她的內褲。
第一次被這樣對待。她那些男人裡,沒有一個會做這種事——或者願意做,但她沒要求過。
黑子的舌頭探進來時,沈御渾身一顫。不是舒服,是太奇怪了。那粗糙的舌面,那溼熱的口腔,那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她想推開他,但手抬起來,卻落在了他的頭髮上。
黑子得到了鼓勵。他的舌頭更用力地探索,笨拙但認真。沈御能聽見那種溼潤的聲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最敏感的地方。奇怪的感覺漸漸變成另一種感覺——一種酥麻的、陌生的戰慄,從那裡開始蔓延,順著脊椎往上爬。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這太難了。當黑子的牙齒無意中蹭到那個最敏感的小核時,她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黑子停下來,抬頭看她:“疼?”
“沒……沒事。”沈御的聲音有點抖。
黑子低下頭,這次他更小心了。但再怎麼小心,他還是那個粗人,牙齒還是會磕到,舌頭還是沒輕沒重。可正是這種生疏,這種不加修飾的直接,讓沈御身體裡的那種戰慄越來越強。
就在她快要到的時候,黑子突然停了。
沈御睜開眼,看著他。
黑子抬起頭,嘴唇上亮晶晶的,衝她咧嘴笑:“沈總,您想要嗎?”
這表情,這話,讓沈御愣了一下。然後她明白了——他在逗她。
“你說呢?”她聲音有點啞。
“那您說,想要什麼?”黑子把臉埋在她腿間,卻沒動,只是用嘴唇蹭著,“您說出來,我就給您。”
沈御看著他,那個平時在她面前戰戰兢兢的保安,此刻臉上帶著一種放肆的笑。那道疤在燈光下格外明顯,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壞。
“你……”沈御剛開口,黑子的舌頭又動了一下,她的話變成一聲悶哼。
“您不說,我就不給。”黑子說完,又低下頭,這次他舔得很慢,很輕,像在品嚐什麼。但每當沈御的身體開始緊繃,他就停下來,抬頭看著她笑。
沈御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她的身體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來,那種空虛感比任何疼痛都難熬。她想罵他,想命令他繼續,但每次話到嘴邊,就被他的挑逗打斷。
“沈總,您看,您也急了。”黑子笑,粗糙的手在她大腿內側摩挲,“您想要就說,我又不是不給。”
沈御抓住他的頭髮,想把他按下去。但黑子偏著頭躲開,反而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
“別急。”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今晚還長。”
他的身體壓下來,那根硬邦邦的東西頂在她腿間。他蹭著,卻不進去,只是蹭。沈御能感覺到那灼熱的溫度,能感覺到他也在忍著。
“進去。”她說。
“不。”黑子搖頭,“您先到一次,我再進。”
他說著,手已經探下去,手指擠進那溼潤的地方。兩根手指,粗糙,沒有潤滑,但那裡已經足夠溼。他慢慢地進出,每一下都蹭著那個敏感點,但就是不碰實。
沈御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快感在堆積,但總差那麼一點。她抓著床單,指甲掐進布料裡,身體繃得像張弓。
黑子低頭看著她的反應,眼神裡有種奇異的光。那不只是慾望,還有別的——一種滿足感,一種終於掌控了什麼的感覺。
“沈總,”
他啞著嗓子說,“您真好看。這樣子,只有我能看見。”
這句話讓沈御心裡一震。她睜開眼,看著身上的這個男人——粗糙,卑微,平日裡在她面前大氣不敢喘。但現在,他在她身上,看著她因為他的動作而失控。
“快點。”她說,聲音發飄。
“好。”黑子終於不再折磨她。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另一隻手按在她小腹上。就在那一瞬間,當那股戰慄終於要衝破頂點時——
“等等。”沈御忽然說。
黑子停了,看著她。
“我……想去廁所。”沈御的臉有些紅。她剛才就想去了,從進門時喝的那杯水,一直憋到現在。剛才太投入,忘了這事,現在突然想起來,那股尿意就格外清晰。
沈御撐著床想坐起來。那股尿意已經忍了好一會兒,現在一說,更急了。
黑子沒動,還趴在她腿間,手按在她小腹上。
“廁所在哪?”沈御問。
黑子抬頭看她,眼神有點奇怪。他猶豫了一下,說:“廁所……壞了。”
沈御愣了一下:“壞了?”
“嗯,下水道堵了,好幾天了。”黑子說得很快,“要去得下樓,外面有個公廁,走幾分鐘。”
沈御皺眉。公廁?幾分鐘?她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襯衫敞著,裙子撩到腰上,絲襪還穿在腿上,內褲早不知道扔哪了。這副模樣,怎麼出門?
黑子看出她的猶豫,湊過來,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沈總,咱先……先弄完?您現在這樣,我也……我也忍得難受。”
他的手在她小腹上摩挲,力道很輕,但那種壓迫感讓尿意更明顯。
“不行,我得先去。”沈御又要起身。
黑子按住她,這次力道大了些。他看著她,眼睛裡有種奇怪的光,不是平時那種小心翼翼的敬畏,而是別的什麼。
“沈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您不覺得……這樣更有感覺嗎?”
沈御愣了一下。
“憋著。”黑子說,手指在她小腹上輕輕按了按,“憋著,等會兒……會更爽。”
沈御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這個男人,這個平日裡在她面前大氣不敢喘的保安,此刻正用一種她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裡有慾望,有試探,還有一種隱隱的……掌控。
“你……”沈御剛開口,黑子就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私處。
他的舌頭探進來,比剛才更用力,更深入。沈御渾身一顫,那股尿意被刺激得更明顯,又脹又急。她想推開他,但手抬起來,卻落在他頭髮上,攥緊了。
黑子的舌頭動得很慢,很仔細。他像是在品嚐什麼,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沈御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那種脹滿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幾乎要控制不住。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到的時候,黑子停了。
他抬起頭,嘴唇上亮晶晶的,衝她笑:“沈總,您想嗎?”
沈御喘著氣,說不出話。
黑子又低下頭,這次他用舌尖輕輕蹭著那個最敏感的小核,一圈一圈,很慢,很輕。沈御的身體開始顫抖,那種戰慄從那裡蔓延開來,但每次快要到頂點時,他就換地方,或者停下來。
一次,兩次,三次。
沈御被他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來。身體的渴望和生理的緊迫絞在一起,讓她幾乎發瘋。她想罵他,想命令他快點,但每次話到嘴邊,就被他的挑逗打斷。
“黑子……”她終於開口,聲音發飄,“你……”
“嗯?”黑子抬頭,一臉無辜,“怎麼了沈總?”
“你……快點……”
“快點什麼?”黑子笑,那道疤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點壞,“您說清楚,我就做。”
沈御咬著嘴唇不說話。她這輩子,什麼時候求過男人?
黑子也不急。他又低下頭,繼續剛才的動作。這次他用嘴唇含住那個小核,輕輕吮吸,舌頭在上面打轉。沈御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那種脹滿感和快感同時湧上來,幾乎要把她淹沒。
就在她覺得自己終於要到的時候——
嘩啦啦。
一陣沖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很清晰。
沈御僵住了。
那聲音是從走廊裡傳來的,應該是隔壁或者對門的廁所沖水。但這個聲音讓一個事實變得無比清晰:黑子在騙她。廁所根本沒壞。他只是不想讓她去。
沈御猛地睜開眼,看向黑子。
黑子的動作停了。他也聽見了那聲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沒躲,反而迎上她的目光,那眼神裡有種無賴的坦然。
“你騙我。”沈御的聲音冷下來。
黑子沒說話,只是看著她。他的手還按在她小腹上,那力道沒松。
“廁所沒壞。”沈御說,“你故意的。”
“對。”黑子承認了,聲音很平靜,“我故意的。”
沈御盯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怒火。但那股火還沒燒起來,就被另一股更強烈的感覺壓下去了——尿意。剛才那陣緊張讓那股感覺更急,更脹,幾乎要憋不住。
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
黑子看見了。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腿間。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沈御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得意,還有別的什麼。
“沈總,”他的聲音很輕,“您憋不住了吧?”
沈御沒說話,只是瞪著他。但那股感覺越來越強烈,她的小腹開始發酸,那種脹滿感幾乎要衝破控制。
“讓我去。”她咬牙說。
黑子搖搖頭。他的手還按在她小腹上,力道加重了一點,像是在提醒她那股感覺的存在。
“不行。”他說,“現在不行。”
“黑子!”沈御的聲音高了些,帶著怒意。
黑子沒被嚇到。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呼吸噴在她耳廓上:“沈總,您平時那麼厲害,那麼高高在上。現在呢?您現在想上廁所都去不了,得求我。”
沈御渾身一顫。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他說話時,另一隻手探到了她腿間。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裡,溼得一塌糊塗。
“您看,”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您明明也想要。”
沈御閉上眼睛。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他的手指只是輕輕一碰,那裡就收縮了一下,那股空虛感和尿意同時湧上來,讓她幾乎呻吟出聲。
“黑子……”她的聲音軟下來,“讓我去,回來再……再弄。”
“不行。”黑子的聲音很堅定,“就得現在。”
他說著,低下頭,嘴唇又貼上她那裡。這次他直接含住了整個私處,舌頭用力地探進去,吮吸,攪動。
沈御的身體瞬間繃緊。那股尿意被刺激得幾乎失控,她拼命收緊,但越收越脹,越脹越急。快感也在同時湧上來,兩種感覺絞在一起,讓她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
“不行……不行……”她開始搖頭,手推著他的肩膀,“真的不行……”
黑子不理,只是更用力。他的舌頭動得很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在故
意刺激她最敏感的地方。他的手指也探進去,兩根,進出得很快,每一下都蹭著那個點。
沈御的防線在崩塌。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那股尿意越來越強,越來越急,幾乎要衝破最後的控制。她想收緊,但越收越脹,越脹越覺得下一秒就要失禁。
“黑子……”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真的不行了……讓我去……求你了……”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求他?她沈御,這輩子求過誰?
黑子也愣住了。他抬起頭,看著她。
沈御的臉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憋的。她的眼睛裡帶著水光,嘴唇微微顫抖,整個人都在發抖。那個平時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沈總,此刻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動物。
黑子看著她,眼神變了。那裡面有慾望,有滿足,還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欣賞。
“沈總,”他輕聲說,“您也有今天啊。”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沈御心裡。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黑子沒給她時間。他又低下頭,這次他的舌頭更用力,更深入。他不再折磨她,而是直奔那個最敏感的點,用力地舔,用力地吮。
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和那股快要決堤的尿意絞在一起。沈御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的感覺——脹,滿,急,還有那種快要爆炸的戰慄。
“黑子……”她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我真的不行了……求你了……讓我去……”
黑子停了一下,抬頭看她:“想去?”
“想……想……”
“那你說,”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說你是騷貨。”
沈御愣住了。
“說了就讓你去。”黑子說。
沈御瞪著他,眼睛裡帶著不可置信。這個男人,這個平時在她面前大氣不敢喘的保安,現在讓她說這種話?
“不說?”黑子低下頭,舌尖輕輕碰了碰那個小核,“那繼續。”
沈御的身體一顫。那股感覺又湧上來,更急,更脹。她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但每一下挑逗都讓那種要失禁的感覺更強烈。
“說……”她終於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什麼?”黑子停下,看著她。
沈御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我是……我是騷貨。”
黑子笑了。他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淚,動作很輕,但那種滿足感幾乎要從他臉上溢出來。
“再說一遍。”他說。
“我是騷貨。”沈御的聲音大了一點,帶著哭腔。
“好,騷貨,現在叫我爸爸。”
沈御僵在床上,黑子的話像一記悶雷砸在腦子裡。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可置信。
黑子俯視著她,那道疤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沒重複,只是看著她,眼神裡有種她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光——不是慾望,不是緊張,而是某種終於得逞後的滿足。
“你瘋了嗎?”沈御咬著牙,想坐起來。但黑子按著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她掙不開。
“沈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您剛才可說了,您是騷貨。我親耳聽見的。”
沈御的臉燒起來。剛才那句話是被逼到絕境才說出口的,現在被他這樣重複,屈辱感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那是你逼我說的。”她冷聲道。
“對,是我逼的。”黑子點頭,手從她肩膀滑到她小腹,輕輕按了按,“現在我也逼您喊爸爸。您喊不喊?”
那股尿
意被這一按刺激得更明顯,又脹又急。沈御夾緊雙腿,身體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黑子看見了。他的手沒移開,反而在她小腹上輕輕畫著圈,力道很輕,但那種壓迫感讓那股感覺更清晰。
“沈總,”他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您憋得很難受吧?我看您腿都在抖。”
沈御咬著嘴唇不說話。她確實快憋不住了,從剛才到現在,又經過他那一番折騰,那股脹滿感已經到極限。小腹發酸發脹,每一下呼吸都能感覺到那種壓迫,彷彿下一秒就要失控。
但她不可能喊那個詞。不可能。
“黑子,你別太過分。”她儘量讓聲音平穩,但尾音在抖,“讓我去廁所,這件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當沒發生過?”黑子笑了,“沈總,您在我床上,光著身子,剛才還說自己是騷貨。這種事,怎麼當沒發生過?”
他說著,手往下滑,探到她腿間。手指碰到那片溼得一塌糊塗的地方,輕輕蹭了蹭。
“您看,”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您身體比您嘴誠實多了。”
沈御閉上眼,不去看他。但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他的手指只是輕輕一碰,那裡就收縮了一下,那股空虛感和尿意同時湧上來,讓她幾乎呻吟出聲。
“黑子……”她的聲音軟下來,“讓我去,回來……回來隨便你。”
“隨便我?”黑子挑眉,“那喊爸爸呢?”
沈御睜開眼,瞪著他。那眼神裡有怒火,有屈辱,還有一絲絕望。
黑子迎著她的目光,沒躲。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那裡,輕輕吮吸了一下。
沈御渾身一顫。那股尿意被刺激得幾乎要決堤,她拼命收緊,但越收越脹,越脹越覺得下一秒就要失禁。
“黑子……別……”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黑子不理,舌頭探進去,動得很慢,很用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在故意刺激她最敏感的地方。他的手指也探進去,兩根,進出得很快,每一下都蹭著那個點。
快感湧上來,和那股快要失控的尿意絞在一起。沈御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的感覺——脹,滿,急,還有那種快要爆炸的戰慄。
“喊爸爸。”黑子的聲音從她腿間傳來,悶悶的。
“不……”
黑子停了。他抬起頭,看著她。
沈御喘著氣,渾身都在抖。那股感覺已經到了極限,每多一秒都是煎熬。
黑子沒再繼續。他就那麼看著她,等著。
一秒,兩秒,三秒。
沈御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但那股感覺越來越強,越來越急,小腹酸脹得幾乎要炸開。她能感覺到那裡在一下一下地收縮,每收縮一次,就有一種要失禁的恐懼。
“黑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不行了……”
“喊爸爸。”黑子還是那句話。
沈御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裡,癢癢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還是個年輕女人,抱著剛出生的兒子,心想這輩子一定要讓他過上好日子。她想起自己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嚥下的所有眼淚。她想起在舞臺上接受掌聲時那種短暫的滿足,想起一個人坐在三十七層辦公室時那種漫長的空虛。
現在她躺在保安的床上,光著身子,憋著尿,被逼著喊爸爸。
這一切太荒唐了。
“放肆……”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像囈語,“你太放肆了……”
黑子聽見了。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對,我放肆。可您現在能怎麼樣?您敢喊人來嗎?讓人看看沈總這副樣子?”
沈御渾身冰涼。他說得對,她不敢。她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她現在這個樣子。
“沈總,”黑子的聲音又軟下來,帶著一種奇怪的溫柔,“喊一聲,就一聲。喊完我就讓您去。不喊,咱就這麼耗著。”
他的手又按在她小腹上,輕輕壓了壓。
那一瞬間,沈御徹底崩潰了。
那股感覺衝破了她所有的防線,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失禁,那種恐懼和絕望淹沒了所有的尊嚴。
“爸……”
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什麼?”黑子湊近她。
沈御閉著眼,眼淚流得更兇。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喊出來:
“爸爸——!”
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刺耳又荒誕。
“好。”黑子俯下身,“那騷貨女兒現在可以尿了。”
他說著,嘴唇又貼上她那裡。但這次他沒有舔,只是輕輕含著,舌尖抵著那個小小的出口。
沈御感覺到那個觸碰,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想收緊,但那股尿意已經到了極限,根本收不住。
“尿吧。”黑子的聲音悶悶的,“直接尿出來就行,尿完了我收拾”
沈御拼命搖頭,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那股感覺衝破控制的那一刻,她腦海裡一片空白。
溫熱的液體湧出來,不是一股,而是一陣,止不住地流。她能感覺到那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
然後她感覺到那根硬邦邦的東西頂進來。就在她還在失禁的時候,黑子猛地進入了她。
“啊——”沈御仰起頭,發出一聲尖叫。那種感覺太奇怪了——一邊在失禁,一邊在被進入,身體裡同時湧出和進入兩種液體,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黑子的動作很快,很重。每一下都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她釘穿。沈御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那股尿意還沒完全消失,每次衝撞都讓她感覺又要失禁。
“沈總,”黑子喘著粗氣,“您裡面……太緊了……還在憋……”
沈御說不出話。她只能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裡。快感和羞恥感絞在一起,讓她分不清自己在經歷什麼。
黑子的動作越來越快。他一隻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探下去,按在她小腹上。那個按壓讓那股殘餘的尿意又湧上來,溫熱的液體又流出來一些,浸溼了身下的床單。
“一起。”黑子的聲音沙啞,“一起到。”
他的衝撞越來越重,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沈御的身體開始痙攣,那種熟悉的戰慄湧上來,但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它是和失禁的感覺絞在一起的,分不清是高潮還是尿。
“啊——”黑子低吼一聲,身體繃緊。
沈御感覺到一股滾燙的液體射進身體裡,沒有套,直接射進來。那股熱流和她自己還沒完全停止的液體混在一起,在身體裡湧動。
黑子趴在她身上,劇烈地喘息。汗水滴在她胸口,和眼淚混在一起。
很久,很久,兩個人都沒動。
沈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身體裡的感覺慢慢消退,但那種屈辱感越來越清晰。
她失禁了。
在這張破舊的床上。
她的絲襪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腿上。她能感覺到那些液體還在順著大腿往下流,流進靴筒裡。靴子裡的腳泡在自己的尿液裡,溫熱的,
溼滑的。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過。
黑子慢慢退出來。他坐起身,看著床單上的那片水漬,看著沈御溼透的絲襪和靴子,眼神複雜。
“沈總……”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沈御沒動。她只是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黑子伸手想碰她,她躲開了。
沉默。房間裡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還有窗外傳來的、不知道哪裡的狗叫聲。
沈御慢慢坐起來。絲襪貼在腿上,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那種溼滑黏膩。她低頭看了一眼——絲襪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從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膝蓋。靴筒邊緣也有液體滲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
她站起來。靴子裡“咕嘰”一聲,那種聲音讓她渾身一僵。
黑子也站起來,想扶她:“沈總……”
“別碰我。”沈御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
黑子僵住了。
沈御沒看他。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內褲——已經溼透了,不能穿了。她把它扔到一邊,開始穿衣服。襯衫釦子崩了兩顆,勉強扣上,遮不住胸口那些痕跡。裙子拉下來,但溼透的絲襪把裙子也浸溼了一塊。
她穿好外套,拉上拉鍊。然後她走到門口,打開門。
“沈總。”黑子在身後叫她。
沈御沒回頭。她走出去,走下那狹窄的樓梯,靴子踩在水泥臺階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裡面液體晃動的聲音。
走到一樓時,她停下來,扶著牆。那股味道——自己的味道——從身上散發出來,讓她想吐。
巷子很黑。路燈昏黃,有幾盞壞了。她走在坑窪的水泥路上,靴子裡的液體隨著步伐晃動,溫熱的感覺慢慢變涼,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走到巷口時,她看見一輛出租車。她招手,車停下。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國貿。”沈御說,聲音沙啞。
車開出去。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剛才的畫面——黑子按著她,黑子舔她,黑子說“沈總您也有今天”,還有那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時的感覺。
她的身體還在顫抖。不是冷,是別的什麼。
手機震動。她拿出來看,是黑子發來的消息:
「沈總,對不起。我太過分了。您別生氣。」
她盯著這條消息,很久。然後她打了幾個字:
「明天,你弟弟的事,我安排。」
發送。
關掉手機。她看向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後退。那些光點在車窗上拉成一條條模糊的光帶,像眼淚的痕跡。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乾的。沒哭。
但有什麼東西,在那間破舊的出租屋裡,徹底碎了。
出租車停在公寓樓下時,已經快凌晨一點。
沈御付了錢,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她渾身一激靈。靴子裡的液體已經徹底涼了,黏糊糊地貼在腳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那種溼滑。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鏡面牆壁映出她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襯衫釦子扣錯了位,外套拉鍊拉到頂,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跡。但遮不住那股味道。自己的味道。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蒼白,眼下有深深的陰影,嘴唇破了皮,是剛才咬得太用力。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她認不出來。
電梯門開。她走出去,開門,進屋,關門。動作機械,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玄關的燈自動亮起。她站在那兒,沒有動。過了很久,才彎腰脫靴子。
靴筒很緊,她拽了
幾下才脫下來。靴子倒在地上,裡面流出一些液體,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她看著那片水漬,胃裡一陣翻湧。
然後是絲襪。溼透的絲襪緊緊貼在腿上,她費了好大勁才剝下來。脫掉的那一刻,皮膚暴露在空氣裡,涼颼颼的。大腿內側還有乾涸的痕跡,白色的,像地圖上的線條。
她把絲襪扔在地上,光腳走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終於哭出來了。沒有聲音,只是眼淚混在水裡往下流。她蹲下來,抱著膝蓋,讓熱水沖刷著身體。鏡子上蒙了霧,看不見自己。
很久,很久。
洗完澡出來,她裹著浴袍走到臥室。躺下,關燈,閉上眼睛。但一閉眼就是那些畫面——黑子的臉,他得意的笑,他說的那句話:“沈總您也有今天啊。”
還有那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時的感覺。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很快溼了一小片,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頭髮上沒擦乾的水。
手機亮了。她拿起來看,是黑子發來的:
「沈總,您到了嗎?」
她盯著這條消息,很久。然後回覆:
「到了。」
幾乎是立刻,回覆來了:
「今天的事……我真的太過分了。您別往心裡去。我就是……一時昏了頭。」
沈御看著這些字。一時昏了頭。說得真輕巧。
但她沒回。只是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躺著。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偶爾有車駛過,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劃過。
她想起黑子最後說的那句話:“明天,你弟弟的事,我安排。”
她真的會安排嗎?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不知道。她只知道,在那個時刻,她需要說點什麼,需要讓那個男人知道,她還是掌控者,哪怕剛在他面前徹底失控。
但現在躺在這裡,那些話顯得那麼可笑。
她又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浴袍鬆了,露出一截肩膀。她低頭看,肩膀上有新的痕跡,是黑子咬的,很深,已經泛紫。
她伸手摸了摸,疼。
真切的疼。
她需要這種疼。
第二天早上,沈御醒得很早。六點二十,窗外天剛矇矇亮。
身體各處都在疼——肩膀,手腕,大腿內側,還有那個地方。她下床時腿軟了一下,扶著牆才站穩。
浴室鏡子裡,她的樣子比昨晚更糟。黑眼圈重得嚇人,嘴唇乾裂,脖子上那些痕跡遮都遮不住。她找了件高領毛衣穿上,又畫了很濃的妝,才勉強能見人。
七點半,她到公司。
走廊裡已經有員工在走動,看見她都恭敬地打招呼。沈御點頭回應,腳步沒停。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宋懷山已經等在那兒了,手裡拿著今天的日程表。
“沈總早。”他遞過來。
沈御接過來,掃了一眼。上午兩個會,下午一個媒體採訪,晚上還有個應酬。正常的一天。
“黑子……”她開口,又停住。
宋懷山抬頭看她。
沈御沉默了幾秒:“他弟弟的事,你跟進一下。安排到倉庫,試用期三個月。”
宋懷山愣了一下,但很快點頭:“好的。”
沈御推門進辦公室。坐下,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一切如常。
十點開會時,她講了四十分鐘,條理清晰,語氣果斷。沒人看出任何異樣。只有市場總監多看了她兩眼,大概是因為她今天把脖子遮得太嚴實。
中午她沒吃飯。胃又疼了,吃不下。她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發呆。
手機
震了一下。黑子發來的:
「沈總,謝謝您。我弟弟剛接到通知了。他真的……真的特別高興。」
沈御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
「您今天還好嗎?」他又發。
她還是沒回。
「昨晚的事……您別怪我。我就是……太想您了。太想要您了。」
沈御盯著最後這句話,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太想她,太想要她——所以就可以那樣對她?
她想起昨晚自己求他的樣子,想起自己說的那些話,想起那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時的感覺。臉上燒起來,是羞恥。
但她又想起那個時刻——當他進入她的時候,當那股快感和失禁的感覺絞在一起的時候,身體那種無法控制的戰慄。那是她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的,那種被徹底擊穿的感覺。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宋懷山敲門進來,送下午採訪需要的材料。他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沒有立刻走。
“沈總,”他小聲說,“您今天臉色不太好。”
沈御睜開眼,看著他。這個年輕人,永遠低著頭,永遠小心翼翼,但總能注意到她的狀態。
“沒事。”她說,“昨晚沒睡好。”
宋懷山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說:“您要是……太累的話,下午的採訪可以推遲。”
“不用。”沈御搖頭,“按計劃進行。”
宋懷山退出去。門關上時,沈御又拿起手機,看黑子最後那條消息。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最後她發了一條:
「晚上老時間,老地方。」
發送。
放下手機,她站起來,走到窗前。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有點刺眼。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再見他?是因為身體還想要那種感覺?還是因為想證明自己還能掌控?
也許都有。也許都沒有。
她只知道,那股空洞感又回來了,比昨晚之前更深。她需要點什麼來填滿它。哪怕只是暫時的。
下午的採訪很順利。記者是個年輕女孩,問的問題都在預料之中。沈御回答得滴水不漏,該笑的時候笑,該嚴肅的時候嚴肅。採訪結束,女孩要了合影,說自己是她的粉絲。
送走記者,沈御回到辦公室,靠在椅背上。累,但還得撐。
晚上還有應酬。一個重要的合作伙伴,不能推。
她拿起手機,給黑子發了一條:
「應酬可能要晚,十點半左右。」
回覆很快來了:
「我等您。多久都等。」
她看著這幾個字,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昨晚那樣對她,今天又這樣卑微地等她。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還是知道了但不在乎?
也許都有。
晚上十點四十,車子停在城中村巷口。
沈御讓宋懷山先回去,自己往裡走。巷子還是那麼暗,那麼破,空氣裡還是那股混合的味道。但今天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實了,怕再崴腳。
黑子等在樓下。看見她,他立刻迎上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沈總。”他叫,聲音很輕。
沈御點點頭,沒說話,徑直往樓上走。
黑子跟在後面,想說什麼又不敢說。走到三樓時,他搶前一步開了門,側身讓她進去。
房間和昨晚一樣。但床單換了,被子疊整齊了,地上那些亂扔的衣服也不見了。桌上放著水果,還有一瓶礦泉水——不是昨晚那種一次性杯子,是正經的瓶裝水,還貼心地擰開了蓋子。
沈御看著這些,心裡忽然有
點酸。這個男人,知道昨晚太過分,今天拼命想彌補。
“您坐。”黑子把唯一的塑料椅子拉過來,“我……我給您倒水。”
沈御沒坐。她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昨晚的事……”她開口。
“對不起。”黑子立刻說,“我真的對不起。我太過分了。您別生氣。”
沈御轉過身,看著他。昏暗的燈光裡,他臉上的疤不那麼明顯,但眼睛很亮,裡面有緊張,有愧疚,還有那種熟悉的渴望。
“你為什麼那麼做?”她問。
黑子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裡有種赤裸的坦誠。
“因為我想看看您失控的樣子。”他說,“您平時太強了,太完美了,我夠不著。昨晚……昨晚我終於夠著了。”
沈御看著他。
“我知道我配不上您。”黑子繼續說,聲音有點抖,“我知道我就是個保安,粗人,啥也不是。但昨晚……昨晚您在我面前那個樣子,我覺得……覺得您是真實的了。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總,就是個女人,會哭,會求人,會……”
他沒說完,但沈御懂了。
會失禁。
她閉上眼睛。心裡那根刺又深了一點。
“沈總,”黑子走近一步,又停住,“您要是不想再見我,我理解。您要是想罰我,怎麼罰都行。我就是……就是想讓您知道,我沒想傷害您。我就是……太想您了。”
沈御睜開眼,看著他。這個男人,卑微,粗魯,有時候甚至殘忍。但他說的話,她信。
至少比那些表面光鮮、背後捅刀的男人真實。
“今天,”她開口,聲音很平靜,“溫柔點。”
黑子愣住了,然後用力點頭:“好,好,我今天一定溫柔。”
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手抬起來,想碰她的臉,又不敢。
沈御抬手,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黑子的手粗糙,溫熱,微微發抖。
“沈總……”他輕聲叫。
沈御沒說話,只是踮起腳,吻了他。
這個吻很輕,很慢,和昨晚完全不同。黑子愣了一秒,然後小心翼翼地回應,嘴唇很軟,不敢用力。
吻了很久,兩人才分開。黑子的眼睛紅了,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別的什麼。
“沈總,”他的聲音啞了,“我……我以後都聽您的。您讓我怎麼著我就怎麼著。”
沈御看著他,沒說話。
她不知道這句話能信多久。但她知道,今晚她需要這個。需要被人小心翼翼對待,需要證明自己還能被溫柔以待,哪怕只是暫時的。
“關燈。”她說。
黑子關了燈。房間裡暗下來,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在牆上投下模糊的影。
他們做愛,很慢,很輕。黑子很小心,每動一下都看著她的表情,生怕她皺眉。沈御躺在黑暗裡,感受著那緩慢的進出,感受著那小心翼翼的觸碰,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昨晚那個徹底失控的自己。想起那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時的感覺。想起黑子說“沈總您也有今天”時那種眼神。
也想起剛才他說“我終於夠著了”。
她閉上眼睛,讓身體沉浸在這種溫柔裡。但心裡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沈總,在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裡,確實被夠著過一次。
一次就夠了。
後來黑子射了,趴在她身上喘氣。沈御沒動,只是躺著,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影。
“沈總,”黑子小聲
說,“我今天……還行嗎?”
“嗯。”
黑子鬆了口氣,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謝謝您還願意見我。”
沈御沒說話。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很硬,扎手。
過了一會兒,她起身,穿上衣服。黑子也起來,想送她。
“不用。”沈御說,“你休息。”
黑子站在門口,看著她下樓。走到樓梯拐角時,沈御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那兒,像一尊雕塑。
她沒說話,繼續往下走。
巷子裡很黑,很安靜。她走得很慢,靴子踩在坑窪的地上,每一步都小心。走到巷口時,她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
沒有星星。城市的夜空永遠是灰濛濛的,看不見任何光。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洗過澡,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機。黑子發來消息:
「沈總,晚安。做個好夢。」
她看著這條消息,很久,回:
「晚安。」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睛。今晚應該能睡著吧?身體很累,心裡也累。
但一閉眼,還是那些畫面。昨晚的,今晚的,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真實。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也許什麼都不用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要開會,要見人,要繼續扮演那個無懈可擊的沈總。
至於那些破碎的東西,先放著吧。等有空了再撿起來,拼一拼,看看還能不能拼回原來的樣子。
也許能。
也許不能。
但至少今晚,她不是一個人。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偶爾有車駛過,燈光劃過天花板,又消失。
她終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