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混亂的防禦開啟儀式
作者:Tempest Chaser
隨著乳頭的凌虐告一段落,克蘿恩終於迎來了自拷問以來最奢侈的一刻喘息。
“呼——呼——讓我喘口氣……噫噫噫齁齁齁♥!我……我說……我說……”
奈默西婭纖長的食指冷不丁伸出,輕輕在她挺立顫抖的乳尖自下而上划動了一下。那細微的觸感卻宛如電光驟閃,將她那已然脆弱到極限的乳頭撥弄得如同果凍般抖顫,瞬間掀起一股猛烈的快感。那感覺像是無數電流同時炸開,從乳尖為起點,沿著神經瘋狂竄向全身,令克蘿恩全身驟然僵直。
她立刻意識到,奈默西婭根本沒有打算和她繼續嘻嘻哈哈,不敢再怠慢了。
“說之前……你必須保證!”她帶著哭腔,聲音發顫,卻竭力擠出一絲倔強,“我不求你放我走,我願意呆在監牢裡,但我說完後,你絕對不能再撓我,不許再折磨我!尤其……尤其是我的乳頭!”
奈默西婭微微一頓,唇角卻勾起冷笑,俯視著她,聲音帶著戲謔與不耐:“嗯?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嗎?”
說罷,她指尖再次輕輕一挑,指腹故意在那敏感突起處停留片刻,微微揉按,又緩緩旋轉一圈。克蘿恩瞬間被擊得背脊弓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唔咿咿咿齁♥!呼——哈……哈啊啊♥!”她的聲音破碎,面龐被快感染得通紅。但在幾近潰散的神色背後,竟漸漸透出一絲狠意。她忽然猛地咬緊牙關,眼中浮現出凌厲而倔強的光芒:
“那我就魚死網破——誓死不從!要不……你試試看!”
“……好吧,我同意你。”
奈默西婭沉吟片刻,像是在權衡,又像是在玩味,隨即緩緩點頭,“我發誓,等你吐露真言後,不再折磨你。”
克蘿恩渾身一震,氣息急促,終於還是咬牙開口。
“洛斯……那個惡魔,她的計劃是在9月16日……也就是今天,從冥鐵要塞發兵。她已經集結了四支大部隊,打算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目標直指都城……”
她聲音發顫,額頭滲出冷汗。
“此外,還有一支特殊部隊……洛斯沒有告訴我它們具體的進攻地點,只是交代我,一旦收到訊號,就必須在這間監獄門口接應它們……”
“呵,泰菲瑞亞監獄?衝著我來的?所以洛斯是跟著這支特殊部隊前來?”奈默西婭微微挑眉,冷笑聲中帶著幾分戲謔,“這倒有趣。原來你還趁來問我情報的同時,順道提前踩點。”
克蘿恩臉色發白,艱難嚥了口唾沫。奈默西婭的眼神像刀一樣壓迫,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洛斯……她……不會親自前來。15日那天,她身受重傷,短時間內無法參戰。就算要來,至少也得等她傷勢痊癒之後才能行動。”
克蘿恩的聲音輕微顫抖。
“但是……魔族內部……親眼見識了洛斯攪起的動盪,開始相信她的計劃。如今,已經有多個頂級惡魔,主動加入了這場入侵……”
“原來如此……”奈默西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她先前之所以追問洛斯是否會親自率軍,只是一個精心佈下的試探。她早已通過埋在魔族陣營中的暗線獲悉:洛斯確實在15日重傷,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出戰。若是克蘿恩信口胡謅,隨意捏造洛斯的行軍方位,她便能當場揭穿謊言。
而現在,
克蘿恩的回答與情報完全相符。這也意味著,她方才所說的一切,的確是真話。
“9月16日發兵麼……”奈默西婭喃喃自語,“從冥鐵要塞急行軍至泰菲瑞亞,最快也得四日路程。看來……還留有喘息之機。得儘快將此事通知蒂娜與蒂蓮兩位大祭司長。”
隨即,她目光一凝,重新盯向克蘿恩:“還有呢?有沒有更多情報?比如,究竟是哪些頂級惡魔,加入了這次的入侵?”
“這……這一點我不太清楚……”克蘿恩搖了搖頭,神色痛苦而無奈,“我與洛斯的交流,是通過一個極為隱蔽的【傳訊魔法】進行的。最開始時她會頻繁聯繫我,但後來漸漸變得稀少,只留下寥寥數句簡訊,報個時間,定個約定。”
她低聲回憶,眼神中透出一絲惶惑:“我記得很清楚,她最後一次聯繫我的時候,語氣特別興奮。她說,到那天,當魔族真正進攻時……讓我千萬別‘驚掉下巴’。”
“驚掉下巴?”奈默西婭眉頭微蹙,眼底閃爍著疑慮與不安。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克蘿恩虛弱地搖了搖頭,神情恍惚,“關於魔族的計劃,我知道的……已經全部都說了。再多的,我也毫無頭緒。”
“所以啊,就只是因為你妄想借助惡魔的力量,再加上那個洛斯許諾你日後能當上大祭司長,你就甘心叛變?還把蒂娜大祭司長害得那麼慘?”奈默西婭的眉頭緊緊皺起,聲音壓抑著怒意。
“呵……也許是我魔怔了吧……”克蘿恩虛弱地笑了一聲,經過殘酷拷問,她的銳氣早已不復存在,語氣中夾雜著自嘲與疲憊,“不僅誣陷了混血大祭司長們……我還在【天穹聖域】動了手腳……還有……”
“什麼?!”奈默西婭的神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天穹聖域】?你到底幹了什麼!”
克蘿恩抬起頭,唇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冷笑:“哼……很快,那兩個混血兒就會親自嚐到苦果了。呵,大祭司的身份,可真是便利呢——隨意進出‘天穹廳’,從來沒人起疑。”
“你這個混蛋!”奈默西婭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怒意而顫抖,“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
“因為這是必須經歷的陣痛!”克蘿恩猛然提高音量,眼神中閃爍著瘋狂與執念,“只有讓舊的秩序徹底崩塌,神族才能迎來真正的蛻變!我不在乎髒了自己的雙手,只要能推動進化,就算揹負罵名,我也心甘情願!”
“一派胡言!”奈默西婭怒火徹底爆發,眼中幾乎要噴出火焰,聲音震徹整間密室。
奈默西婭快速轉身,重新拾起了方才放下的那兩個玻璃罩。透亮的罩壁折射出冷幽的光澤,罩頂的細密毛刷在燈火下微微顫動。
“等、等等!”克蘿恩的聲音驟然拔高,原本因疲憊而顯得低沉的嗓音瞬間充滿慌亂,“明明你答應過的!說好了不再折磨我!你……你可是遏罪女神啊!難道要親口反悔自己的誓言?!”
奈默西婭的唇角緩緩勾起,笑意冰冷:“誒呀呀……克蘿恩,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什……什麼?”克蘿恩的心口一緊,豆大的汗珠沿著鬢角滑落。
“我啊——可是個惡魔哦。”奈默西婭語氣輕柔,卻像鋒刃般割裂空氣,“剛剛不是才展開了我的蝠翼,讓你看得清清楚楚嗎?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你、
你想說……等等……別——”克蘿恩突然屏住呼吸,彷彿意識到了最糟糕的結果。
奈默西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聲音低沉而緩慢:“瑟莉亞女王,一定告誡過所有神族——永遠不要和惡魔做任何交易。你知道為什麼嗎?”她故意停頓了一瞬,笑容裡盡是譏諷。
“因為,惡魔的誓言——可以隨意違背,沒有代價哦。”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兩個冰涼的玻璃罩,齊齊扣在了克蘿恩因緊張而顫抖的胸口。
罩底的圓環恰好與她的乳暈大小吻合,將乳頭完整困在其中,密不透風。罩子頂端那兩朵細密的圓形毛刷緩緩旋下,將克蘿恩暗褐色、早已敏感不堪的乳尖徹底包裹。
剎那間,克蘿恩猛地一顫,瞳孔驟縮。
“唔唔唔♥!”
僅僅是柔軟的毛刷觸及胸口的剎那,如同千萬根細小的銀絲同時竄入體內,帶著電流般的戰慄與快感,直直擊入克蘿恩的心口。她的呼吸猛地一滯,胸膛劇烈起伏,喉嚨深處只能溢出斷斷續續的悶哼,無法抑制。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
“呼呼呼呼呼——!”
兩朵毛刷忽然帶著細密摩擦的節奏,自行轉動了起來!
“咕哦哦哦噢噢噢噢♥?!齁齁齁♥噢噢噢哦哦哦哦哦——!”
高潮的尖叫猛然衝破牙關,失控般迸發,在拷問室厚重的牆壁間瘋狂迴盪,撕裂空氣般震耳欲聾。
“不要齁齁齁♥~!停下!快……快停噢噢噢噢齁齁齁齁齁齁♥!”
淒厲而又媚豔的懇求幾乎化作哭喊,音節卻被無法遏制的戰慄與笑聲沖刷得支離破碎。
“噗嗤——!”
兩個乳頭連幾秒鐘都撐不住,乳汁驟然齊齊噴灑而出,彷彿回應著劇烈的戰慄,只是瞬息之間,便將旋轉的毛刷完全打溼。溼潤與摩擦交織,立刻在她的乳頭上衍生出更狂烈的新一波刺激,彷彿快感在惡性循環,不斷疊加。
“齁齁齁齁齁♥!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呀♥!混蛋……哦哦噢噢噢齁齁齁齁齁齁啊啊啊啊♥!”
克蘿恩的聲音早已破碎成尖銳的哀鳴與浪笑,理智被撕成粉末,只剩下全身顫抖、背脊弓起的極樂痙攣,在這片充斥高潮的深淵中徹底沉淪。
看著高潮迭起的克蘿恩,奈默西婭眼底掠過一絲意猶未盡,她很想繼續施加更多折磨,將對方徹底送入深淵。
然而此刻,她有更緊急的事要做——必須馬上將剛剛得到的重要情報傳遞給蒂娜和蒂蓮!
“你就在這裡慢慢享受吧,我去去就回~”
奈默西婭扔下這句帶著戲謔的低語,轉身快步走出拷問室。
走廊深處的昏暗燈火被她疾行的身影拉出一道道殘影。她徑直奔向樓梯邊的一間暗房,那裡擺放著專門在地底放大【傳訊魔法】的魔力裝置。畢竟這裡是埋藏極深的監獄,單靠普通魔法,根本無法將信息傳到地面。
“啪嗒!啪嗒!啪嗒!”
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在石質走廊間炸響,震得空氣一顫。兩側牢房裡關押的魔族重刑犯們,被這少見的景象驚得面色發白,紛紛伸手攥住鐵欄,目光惶恐地追隨她。那是它們第一次見到一向沉穩從容的典獄長,竟會以這般急切的姿態風塵僕僕飛奔而過。耳邊隱約還能聽到拷問室方向傳來的狂亂浪叫,更為這一切添上詭異的色彩。
奈默西婭推門衝入通訊室,毫不遲疑地催動魔力。漆
黑的裝置立刻浮現出熒藍色的光紋,震顫著擴散開來。
“蒂娜!蒂蓮大祭司長!”她急聲呼喚,聲音透著焦灼。
“你們聽得到嗎?千萬不要啟動【天穹聖域】!克蘿恩……她在裡面動了手腳!還有……魔族軍隊今天才動身,預計四天後才能抵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從傳訊裝置中傳出的,卻不是期盼中的回應,而是一陣刺耳而混亂的狂笑聲。那笑聲尖銳、低沉、沙啞、狂放,彼此疊加,竟彷彿有數十餘個不同的嗓音同時在咆哮。
奈默西婭的心頭陡然一緊。
“怎……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迫。
忽然,在那嘈雜的笑聲裡,傳出一道格外清晰、沉穩的嗓音。
“奈默西婭閣下。”
是蒂娜!
“蒂娜大祭司長!”奈默西婭幾乎下意識地回應,語速急促,連呼吸都略顯紊亂,“到底發生什麼了?!要我來幫你嗎?!”
她的聲音顫抖著,混雜著焦躁與擔憂。千百年來,她都未曾踏出過地牢一步,連暗炎之戰期間都固守在這片囚牢深淵。然而這一刻,焦慮的火焰在她心底翻湧,讓她竟然生出要衝破桎梏、踏上神國土地的念頭。
“【天穹聖域】……剛剛閃爍了一道金光……哈哈哈……咳……大家忽然……好像都被撓癢了一樣……呵呵……我……也有些中招……”
她的語調在掙扎著維持冷靜,但那笑聲卻無可抑制地從字句間溢出。
“不過現在,好一些了……咿嘻!不用麻煩閣下了……”
話音戛然而止,【傳訊魔法】中斷。
奈默西婭怔立在裝置前,久久未曾回神。
“‘不用麻煩’嗎……真是溫柔啊。”她輕聲低語,唇角浮現一抹苦澀又溫柔的笑意,“果然是顧及我的準則,不願讓我踏上地面呢……”
她的指尖緩緩撫過裝置表面的符紋,眸光逐漸柔和,“這份體貼……我便收下了。蒂娜,蒂蓮……泰菲瑞亞就交給你們了!你們,一定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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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不久奈默西婭的拷問室裡傳出壓抑的呻吟與浪叫之時,另一邊,蒂娜與蒂蓮已率領一眾祭司,疾步趕到【天穹聖域】的操控廳。
她們神情急切,腳步幾乎帶起風聲。由於心中滿是對魔族入侵的擔憂,誰也沒有留意到,那厚重聖鎖的門環上,本積著些許塵埃的表面,卻有幾道清晰的指痕,訴說著有人曾在近期使用過。
天穹廳的中央,神力湧動的聲響與脈動交織,莊嚴而冷冽。由白色大理石層層堆砌而成的圓柱形高臺,靜靜矗立在大廳中央。其頂端懸浮著一顆通體晶瑩的球體,正緩緩自轉,表面不斷流淌著光芒,如同天幕星河被凝縮其中。那便是——【天穹聖域】的核心。
蒂娜與蒂蓮對此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在她們上任之初,兩人曾無數次反覆操演過這套啟動與關閉的儀式,幾乎已經到了閉著眼睛也能完成的程度。
可如今不同往日,空氣中瀰漫著壓抑而急迫的氣氛,讓她們的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胸口的律動,彷彿與那聖器表面緩緩遊走的光輝交疊在一起。
“姐姐,我準備好了。”蒂蓮輕聲,卻帶著隱隱的期待與緊張。
“嗯。”蒂娜
點了點頭,率先跨步踏上臺座,纖長的手掌平穩地貼在球體外層的神力膜上,掌心接觸的瞬間,一圈溫潤柔和的光暈緩緩泛起。
隨後,她微微抬起右足,將潔白的腳掌緊貼在球面之上,讓自身的神力順著肢體緩緩導入其中。
在她的對面,蒂蓮也同樣踏上臺座,動作與姐姐幾乎如出一轍。兩人彷彿彼此的鏡像,在這流光環繞的天穹廳中,她們宛如兩顆彼此輝映的雙生星辰,靜靜守護、驅動著中央的聖器。
隨著姐妹二人的神力不斷注入,核心逐漸完成了最初的啟動,球體表面的輝光也開始發生變化。
那層原本緊貼表面的光芒,如同一層淡淡的氣層一般緩緩擴散開來,覆蓋的範圍正一點一點地向外擴大。
然而,她們並未察覺,在光輝深處,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金色,正如毒蛇吐信般,靜靜潛伏在球體表面的紋理之間……
其餘高階大祭司與祭司長們緊隨而上,肩並肩立在蒂娜與蒂蓮的身旁。她們圍城一圈,雙手一同抬起,正對上那晶瑩球體的輝光面,右腳也輕輕抬起,穩穩貼合上去,宛若一圈環繞的神聖支柱。
而臺座下方,低階的祭司們則自覺跪下,形成整齊的環形隊列。她們半跪在石磚地面,雙手扶住臺座的下緣,腳掌微微踮起,身體前傾,姿態肅穆,彷彿要將全身的神力匯入這一神聖的核心。
整個廳堂,隨著這一幕,瞬間陷入了一種莊嚴的靜默。空氣中只餘下球體自轉的脈動,彷彿天地的心跳。
“準備——”蒂娜的聲音渾厚而威嚴,在廳堂迴盪。
“3——2——1——啟動!”
剎那間,數十道神力同時湧動!
純淨無瑕、帶有淨化之性的神光,從所有祭司的掌心與腳掌湧出,沿著肌膚、血脈與靈魂的軌跡灌入球體與臺座。
“嗡——”
光暈瞬間蘊開,球體的旋轉驟然加快,光輝層層湧動,彷彿整個廳堂都被耀眼的聖光吞沒。
球體緩緩上升,懸浮至半空。其表面逐漸出現一道道裂縫般的光紋,像花蕾般微微綻開。
按照以往的操演,此時應當有一道聖白色的光束豎直衝天而起,穿過天穹廳頂部的圓洞,在都城上空凝結為透明穹頂,將整座泰菲瑞亞護佑其中。
然而——
這一次,破空而出的光束,並非聖白。
它雖耀眼而熾烈,卻是金色的。
金光湧動,流轉間甚至泛起一絲紫意,如同烈火中摻雜了陌生的異質。
“什……?不對勁!”蒂蓮第一個叫出聲,眉眼驟然收緊。
儘管金色在神國象徵著尊貴與榮耀,但在【天穹聖域】的聖儀裡,卻是絕無可能出現的異色。這一抹耀眼的金光,反而透著詭譎與不祥。
“快……各位!快停下!”
蒂娜的聲音少見地帶上慌亂,像是一柄重錘敲在所有人的心頭。
聽令之下,眾祭司們驚慌失措地將神力猛然收回。失去了供能的球體光芒一顫,原本直衝天穹的金色光束逐漸暗淡,緩緩消散在空中。
“呼……”蒂蓮壓抑著心頭的驚懼,長長吐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各位,沒有受傷吧?”
然而,她話音剛落——
“噗——哈哈哈!”
臺座下方,一名年輕祭司卻忽然止不住噗地笑出聲來。那笑聲突兀刺耳,在天穹廳的寂靜中格外顯眼。
“笑什麼?!現在這種時候,有什麼可笑的?”旁邊的祭司當即厲
聲斥責,滿臉焦急,語氣更是帶著下意識的緊張,她還偷偷瞥向蒂娜與蒂蓮,擔心這荒唐的舉動會引來責罰。
可話音未落,她自己嘴角竟也不受控制地抽動起來。
“嘻……嘻嘻?對……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
剛剛訓斥完別人,自己反而笑出聲,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滿是驚慌,卻怎麼也抑制不住喉嚨深處噴湧而出的笑聲。
天穹廳裡,一股怪異的氛圍驟然瀰漫開來。
“嘻嘻嘻……嘿嘿嘿……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此起彼伏,像瘟疫一樣在天穹廳裡迅速蔓延。最初只是幾聲零星的悶哼,接著變成壓抑不住的輕笑,然後是斷斷續續的竊笑,再到高聲的尖笑,最後幾乎所有祭司都忍不住張大嘴巴,放聲狂笑。
那笑容卻並非發自內心的喜悅,而是被迫從喉嚨裡撕扯出來的怪笑。
“嘻……不、不行……哈哈哈哈!”
“呃……咿呀!癢……癢癢癢癢癢癢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笑聲,全部源自於同一個部位——她們赤裸的雙腳。
祭司們的腳掌像是忽然被無形的力量攫住,平白無故湧起了一陣陣奇異的觸感。明明腳底下什麼都沒有,可那股感覺卻清晰無比,像是一根根極細的銀針,從腳心、腳弓、腳趾縫裡輕輕戳下去。
最初只是零星的幾下,讓人條件反射地抽搐。可隨著金光殘餘的迴盪,針刺感迅速擴散,變成一排排細密的觸感,齊刷刷地在腳底鋪開,像是無數只看不見的小手在亂撓亂刮。
“啊哈哈哈哈!停、停下——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再弄我的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種觸感逐漸變得更猛烈,彷彿由細針變成了一片片粗硬的毛刷,在腳底肆無忌憚地來回刮動。柔嫩的腳心、敏感的趾縫無一倖免,每一寸肌膚都被徹底攻陷,笑聲從胸腔深處爆發出來,毫無掩飾地迴盪在穹頂下方。
整個天穹廳,已經不再是神聖肅穆的儀式場所,而像是被詭異笑聲徹底淹沒的拷問場。
臺座下,那些低階祭司們再也壓抑不住,踮立的雙足搖搖欲墜。隨著腳掌間傳來的異樣癢感驟然湧上,她們一個個腳趾猛地一歪,支撐徹底崩潰,身體如被推倒的積木般東倒西歪,彼此碰撞,跌作一團。白色的長袍交錯堆疊,慘叫與驚呼夾雜,瞬間化作人仰馬翻的混亂景象。
而臺座上的高階祭司們,起初仍能倔強地維持著單腳佇立的姿態,強自穩定呼吸,等待蒂娜與蒂蓮的進一步指令。可那股如針尖般密集、似羽毛般輕柔的癢感,卻在腳底逐寸滋生,逐漸蔓延為一場難以忍受的狂潮。她們緊咬牙關,雙肩微顫,腳趾開始劇烈地蜷曲、伸展,瘋狂地一張一合,彷彿在拼死掙扎。
那隻被迫懸空的腳,沒有了球體的支撐,原本就搖搖欲墜;如今在腳趾無助的痙攣下,變得愈發不穩。另一隻腳拼命摩擦臺座的石面,試圖驅散腳掌深處那滾燙又麻癢的異感,可動作越急切,反而越是添亂——彷彿在無形的羽翼拂掠中,癢意成倍攀升,化作一陣陣撕裂神經的電光。
“額啊——!”
終於,一名高階祭司再也支持不住,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向後摔倒。她的尖叫與摔倒成為引子,彷彿推開了城牆的第一塊基石。並肩而立的祭司們瞬間失衡,如同巨浪翻湧般接連傾塌
。整齊的隊列徹底崩潰,齊齊壓向下方低階祭司的混亂人堆,沉重的身體層層堆疊。臺座之下,頓時響起了壓抑而混亂的哀鳴,整個祭祀陣型瞬息之間土崩瓦解。
“嘎啊——!腳……腳底哈哈哈哈哈哈哈!”
慘叫聲與狂笑聲交織在一起,臺座之下的祭司們徹底亂作一團。她們如同被巨浪捲入的溺水者一般,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身軀彼此推搡、擠壓,根本沒有喘息的餘地。
所有人都本能地蜷縮著身體,拼命伸出雙手,想要去抓撓那雙彷彿被烈火灼燒、又被羽毛撩撥的腳掌。然而,在這片混亂的擁擠之中,手臂一次次被擠開,肩膀被壓住,腿被別住,怎麼也夠不到自己腳底。那份無法緩解的癢意只會越積越深,像毒液一樣灼穿神經。
“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波更為洶湧的癢意如同洪潮,撲面而來,瞬間擊潰了所有人的理智。祭司們再也控制不住,四肢瘋狂抽搐,腿腳亂蹬,手臂胡亂甩動。
擁擠的人群頃刻間演變成一場荒唐的混戰:一隻失控的大腳猛然踢在同伴的腰間,另一人手肘橫掃開去,轉瞬便演化為一陣你推我擠的混亂踐踏。
慘叫與笑聲此起彼伏,有的祭司拼命躲閃,卻被旁人亂蹬的腳底狠狠踩在臉上,鼻樑一陣劇痛,眼淚直湧,鼻青臉腫卻仍舊被癢意逼得大笑不止。那副畫面,彷彿是狂笑與痛苦混織而成的荒誕狂潮,失去秩序的儀式徹底淪為一場滑稽而可怖的混亂修羅場。
隨著理智徹底崩塌,臺下的祭司們已經不再是秩序井然的神職者,而是成了一群被癢意驅使的狂亂傀儡。她們嘴巴依舊大張,笑聲嘶啞而癲狂,可手臂卻像是失去控制般精準地撲向眼前的一切腳掌——不論是自己的,還是同伴的,都毫不猶豫地抓住,指尖立刻急切地在腳底飛撓。
然而,這種徒勞的掙扎非但沒有絲毫緩解,反而讓局勢更加崩壞。原本從腳掌肉底深處迸發的癢意,已經將她們的神經點燃;如今外部再疊加上同伴手指那種凌厲的搔弄,便像是火上澆油,硬生生在全身燃起第二輪烈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誰、誰在撓我!別撓了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哭喊與大笑混雜成一團,聲聲刺耳。有人被撓得全身抽搐,後背弓成一張弦;有人笑到眼淚鼻涕齊流,卻又同時瘋狂反手去撓別人;有人拼命想縮起雙腿,卻反而把腳掌塞到她人懷裡,迎來更猛烈的撓弄。
在這壓抑的石室中,哭、笑、尖叫、亂蹬的身影交織成了一幅地獄般的混沌畫卷。整個天穹彷彿失去了神聖的意義,只剩下一個被癢意徹底吞沒的絕望漩渦。
此時,臺座之上,唯有蒂娜與蒂蓮仍然勉力支撐。她們的身影宛如風暴中心的孤塔,雖未倒下,卻早已被癢意滲透得渾身顫抖。蒂蓮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翹起,斷斷續續的笑聲挾著不合時宜的破音,從她喉嚨裡迸出,嬌軀也搖搖欲墜。蒂娜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呼吸,但那股如同萬千細絲在腳底搔刮的感受,已讓她的腳趾緊繃蜷縮,隨時可能失守。
她們望向臺下——一片人仰馬翻的祭司群,彷彿被笑聲與癢意吞沒的潰散戰場,絕望的漩渦正迅速擴大,整個祭司團體正在走向無可挽回的末路。
二人共感瞬間交匯,達成無聲的共識。
蒂娜與蒂蓮同時高舉右手,指尖凝聚起尚未被侵蝕的最後一絲純淨。她們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口中低聲詠唱——
「以女王之名,我賜予爾等安寧。
躁動必將止息,迷亂必將消散。
願聖輝洗滌心魂,願平和重歸此地。
一切喧囂,皆歸於靜寂——」
“安……嘻嘻?!【安魂聖輝】!”
最後的咒語幾乎被笑聲衝散,但終究還是完整地釋放了出去。
剎那間,兩道聖白光輝自姐妹的身體迸發,如湧泉般鋪展開來,瞬息間將整個天穹廳籠罩。光芒柔和,卻蘊含不可抗拒的威能,宛若黎明驅散夜魘。
躁動的心跳漸漸平復,癲狂的笑聲似乎被聖輝壓制,逐漸變得斷斷續續。臺下的祭司們緩緩恢復了些許理智,她們不再胡亂撕扯與撓弄,而是跌坐在地,低頭抱住雙腳,急促地揉捏、按壓,試圖驅散殘餘的癢感折磨。
癢意雖未完全消退,但已不再如狂潮般壓迫心神。然而,笑聲仍然此起彼伏,從喉嚨中無法控制地溢出。
然而,強行咬牙完成詠唱的代價,很快便顯現了出來。
聖輝散去,蒂娜與蒂蓮的身體也隨之失去了支撐。癢感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神力透支而驟然加劇。
蒂娜的呼吸急促,額角沁出細汗,但她仍強行挺直身姿,縮緊腳趾對抗癢意。
相比之下,蒂蓮就吃不消了,她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膝蓋一軟,跪坐在地,笑聲一陣陣衝出口腔,最後甚至不得不用手捂住嘴,生怕失態到徹底無法收拾。
就在這時,奈默西婭的【傳訊魔法】自空中浮現,伴隨著急促而凝重的聲線,將剛剛審問克蘿恩得到的情報一字不落地傳來。
“原來……是她!”
得知真相的剎那,蒂娜臉色驟變。傳訊消散後,她終於再也壓抑不住情緒,猛然抬腳——
“咚!”
大腳狠狠跺在石磚地面,濺起沉悶的聲響。整個操作廳的空氣都震了一震,所有祭司們同時抬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目光齊齊落在蒂娜的身上。蒂蓮也下意識伸手將身體撐起,眼神裡滿是關切。
“咳、咳咳……各位!咿嘻——?!抱……抱歉……”
蒂娜清清嗓子,試圖掩飾喉嚨間不合時宜的笑聲,努力讓語氣平穩。
“請……請大家聽我說!”
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蒂娜環顧全場,聲音高亢而堅定,將奈默西婭剛剛傳來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隨後,她又給出了自己的推斷:
——是克蘿恩在暗中動手腳,趁法恩妮離開泰菲瑞亞之際,偷來並將【癢癢藥】注入球體,並輔以大祭司層級的聖術,將其煉化成【癢癢法術】。一旦啟動球體,帶著癢感的魔力便會逆流入與其相連的每一位施術者體內,凝聚在最脆弱、同時也是耗能最大的部位——腳底,從而引發集體性的癢感地獄。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越是低階祭司,笑得越慘烈、反應越激烈——因為她們的神力儲備最少,最易被抽空,失去了抵抗力,自然最容易遭到癢感神力的反噬。
“什……什麼?!”
“是克蘿恩大祭司害我們這樣的?!”
“她為什麼要背叛?!”
“混賬東西!害得我的腳底都被撓紅了……哇?!怎、怎麼流鼻血了?!”
“惡魔是不是馬上要打過來了?沒有【天穹聖域】,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人群中驚慌與憤怒交織
,笑聲卻依舊斷斷續續爆發出來,彷彿在絕望的空氣裡硬生生摻雜了荒誕的滑稽感。有人咬著牙想強撐鎮定,卻在下一刻被腳底突如其來的癢意逼得大笑出聲,惹得周圍更多人心神不穩。
“各位!咿嘻……嘻嘻?!請、請不要驚慌——哈哈哈哈!”
蒂蓮猛地抬高嗓音,聲音清亮卻時不時被笑聲打斷。但即便如此,她語調中依舊透著堅定與安撫,像是一股柔和的光,將慌亂的氣氛一點點壓下去。
“魔族大軍……今天才從冥鐵要塞出發。按照它們臃腫的行軍和內部的明爭暗鬥——咿咿!嘻嘻!正如奈默西婭閣下所推測的那樣,它們至少還需要四天才能抵達泰菲瑞亞!也就是說……最早也要到9月20日!”
短短几句話,眾祭司的呼吸漸漸平復,雖然癢感仍在折磨,但慌亂的神情裡多了一絲鎮定。
蒂娜上前半步,與妹妹並肩,聲音低沉卻有力地接了下去:
“在這段時間裡,我與蒂蓮會全力修復【天穹聖域】。各位請先回家休整,養足神力。待防禦修復完畢之時,我們再一同啟動!”
她的目光堅定如鐵,直直掃過在場每一名祭司,即便她自己腳趾還在微顫抽搐,卻依舊沒有絲毫動搖。
“請……請各位相信我們。”
這一刻,即便夾雜著幾聲無法抑制的笑音,她的話語卻如同壓艙石般穩住了人心。
在演講的過程中,蒂娜腳底的刺癢一波接一波襲來,猶如無形的羽毛不斷刮撓。她面容始終保持冷峻,卻不得不悄悄蜷緊腳趾,狠狠摳住石磚地面,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衝破喉嚨的笑聲。哪怕如此,她的聲音依舊穩重堅定,未讓祭司們察覺到絲毫動搖。
“我們不會再犯錯了!我們相信大祭司長!”
終於,低階與高階的祭司們齊齊起身,臉上仍殘留著癢意未退的紅暈,卻強忍不適,齊聲高呼。她們腳掌還在微微顫抖,卻依舊右手拳頭緊握,振臂高舉。
“你們……謝謝你們!”
蒂娜與蒂蓮對視一眼,眼眶中已蓄滿淚水。兩人再也忍不住,深深地向所有人鞠下身去,那份真摯與沉重,讓在場的每一名祭司都心頭一震。
夜幕緩緩籠罩泰菲瑞亞。
在祭司們的居所中,時不時仍能傳出壓抑不住的笑聲,彷彿餘韻未散的迴響。但不同於方才的混亂,此刻的笑聲稀疏,輕快、甚至帶著幾分釋然。
儘管腳底殘留的癢意仍未完全消退,可每個人的心中,都重新被希望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