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女神讓我哄他的丈夫
作者：先九傳
女神依然在門外等我，她伸出手指，我的心立刻緊張得突突跳，我沒有思想，只能被動張嘴吮吸。
我盯著女神的臉，女神輕笑道：
“賤皮子。好好哄哄他，等你走的時候，再送你一套衣服。”
我腿下一軟，就要跪下。女神拖著我的胳膊，咬著銀牙，氣憤道：
“不準跪。地上有灰。”
我走進客廳，老王拍拍沙發讓我坐下，女神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洗手。
我坐在沙發上，老王摟著我的肩膀，給電視換了個臺。女神走到廚房邊，喊道：
“老王，晚上吃蘿蔔燉牛肉行不行？”
老王笑道：“都行，再炒個菜，整個涼菜，讓我們兄弟喝喝酒。”
女神一巴掌重重拍在牆上，我們抬頭看去，女神笑道：
”有蚊子。“
老王指著客廳桌櫃說：”弟兒，裡面有蚊香，你給嫂子點一盤放廚房，也給咱點一盤，別讓咱被咬了。“
點完蚊香，老王和我聊電視劇情，我便隨便應付幾句，眼睛時不時瞟向通風口。
通風口裡有個風力扇，風在外邊吹，便能吹動紅色的扇葉，扇葉之前，是一個黑色的包裹，鼓鼓囊囊，不時閃爍光芒。
廚房裡熱火朝天，我從未見過這樣子的女神：像個拙劣的學徒，急匆匆地削土豆，火燎燎地切牛肉，刀法橫七豎八，隨心所欲。剛剛炒完料，忽然又想起來沒有剝大蒜，剛剝好一個，料糊了……
我看得入神，女神從未在我面前展露過生澀的一面。
老王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笑道：
”你嫂子不會做飯，非要做，說什麼外賣不健康，結果做得一團糟。平時沒上班的時候，都是我搶著做，味道還將就。現在腳不行了，等我傷好了，親自給你做一頓。“
我心裡五味雜陳，賠笑道：“從沒有嘗過學姐的手藝，能吃一頓，是榮幸。”
老王笑道：“嘿，你們大學生活真豐富，我上完大學，和沒上一樣，別說什麼社團，我連朋友都沒交到幾個。後來分開，慢慢的就淡了，早都不聯繫了。”
我追憶道：“誰不是呢，大學已經很遙遠啦。”
老王從沙發一側拿了兩瓶啤酒，遞給我一瓶，用牙咬開一瓶，指著桌櫃說：“開瓶器在裡面，你自己拿吧。”
我拿了開瓶器，開了啤酒，一口氣喝了半瓶。
老王拿著啤酒，微張著嘴，笑道：
“老弟豪邁啊，我看直播的時候學過小旋風，看哥給你來一個。”
老王像模像樣地旋完一瓶啤酒，喝完瓶口朝下，竟然不落下一滴。
我把啤酒箱子搬到身前，開了一瓶，笑道：
”看我的。“
喝了大半瓶，肚子裡撐得慌，喉嚨一癢，便噴了出來。
老王拍著沙發直笑，說：
”老弟，你還得練啊哈哈哈……“
我們已經喝了一箱啤酒，我的舌頭有點捋不直了，腦子裡昏昏沉沉的，興致卻很高。
我們倆拿了副撲克牌，在飯桌上搭橋，誰的橋搭垮了，便要罰酒。兩人都喝得昏沉，搭橋也亂來，常常沒搭幾張牌，便被罰下喝酒。
廚房裡傳出來一聲：
”吃飯了。“
老王還在搭橋，目前搭了兩層，萬萬不能結束。
女神端出一鍋土豆燉牛肉，要我們讓開位置。
老王滿不在乎地說：”先放旁邊嘛。“
我讓開位置，女神把鍋放在我身前，讓我端著。
女神又端出兩盤炒菜，兩盤涼菜，把空位佔滿了。最後她端出來一
個電飯鍋。
女神皺著眉頭，冷聲道：
”讓開，吃飯了。”
老王還在努力搭第三層，對女神的命令視若無睹。
女神提高音量，又說了一聲：
“讓開！”
老王奮力搭建第四層，心無旁騖！
女神一個電飯鍋，推垮了所有牌，接著冷哼一聲，把電飯鍋放在牌堆上。
老王怔住了，接著臉上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揚起頭對上女神冷酷的眼。
我輕咳一聲，問道：
”王哥，咱吃飯了吧？這牛肉聞起來好香，饞得我流口水了。“
老王換了一副高興的面孔，對我說：
”來，兄弟，嚐嚐你嫂子的手藝。媳婦，快給我倆拿筷子呀，我兄弟餓了。“
女神在我面前扔了個碗一雙筷子，戲謔道：
”上桌了就多吃點兒，別餓壞了。“
以往女神吃飯，我只能趴在凳子邊，等著她把殘渣吐到地上，我再去舔食。那時候，女神管我叫狗……
老王給我夾了一塊牛肉，讓我別客氣，女神緊隨其後，給我夾了塊牛骨，眼裡閃爍著命令。
我吃了老王給的牛肉，女神瞟了我一眼，分明憤怒不已。
我吃了這塊牛骨頭，咬不碎，便整個吞了下去。
女神瞟了老王一眼，笑著站起身，說：
”我去拿湯勺。“
老王哭喪著臉，吞下一塊土豆問我：”你嫂子的手藝怎麼樣？“
我笑道：”好吃。“
女神站在我身後，擋住了燈光，給我留下一片黑暗，她笑著說：
”好吃，你就多吃些，看你那麼瘦，來多吃些肉！“
說完女神用湯勺往我碗裡盛了一大碗牛肉，壘得高高的像一座山。
女神呵呵直笑，坐回自己的位置，板著臉笑道：
”要全部吃掉哦。“
我點點頭，執行她的命令，每吃一塊，辛鹹在口腔中炸開，讓我渴得難受，再吃兩塊，我的口腔似乎起了個小泡，咀嚼時牙齒摩擦小泡，如同碰到口腔潰瘍一樣疼。吃完小山的山尖，我只能感受到輕微的鹹味，每塊肉都是苦的，從舌尖苦到舌根。我感覺食道和胃也在發苦，卻有種上癮的感覺，我想象著吃完肉，女神誇我的模樣，越來越興奮，思緒越發清晰，整副身體只留下一個命令，就是吃完這碗肉。
在我吃掉一半的時候，碗突然被打飛了，肉塊、飯粒散落一地。
女神大怒，猛拍桌子，站了起來，恨恨道：
”老王！合著不是你掃地是麼？“
老王坐在凳子上，慢慢揚起頭，說道：
”媳婦，我知道弟兒聽你的話，可你不能這麼死裡喂他吃鹽啊，這一小鍋牛肉，廚房裡少了半袋鹽吧？你們過去怎麼樣我管不著，從今以後，他是我弟弟，你得像愛我一樣愛護他。“
女神眯著眼盯著老王，胸膛起伏不定，隨後她看了我一眼，我頓時明白她的意思。
我站起身給老王鞠了個躬，也不管他說了什麼，便出門下樓去了。
屋子裡傳來一陣打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