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沉默、陪伴與守護
作者:天葉色
“素世,我……有話想對你說。關於,我的過去……”
睦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在安靜的客廳裡輕輕落下。
她微微低著頭,金瞳裡映著暖黃的燈光,指尖輕輕攥著裙襬,鼓起最大的勇氣。
這不是為了祥子,不是為了樂隊,不是為了任何人——只是若葉睦,想要對長崎素世,說出藏在心底太久太久的話。
素世微微一怔,緩緩轉過頭,看著身旁安靜卻異常認真的睦。
剛剛平復下來的心跳,又輕輕一顫。
她能感覺到,睦此刻的認真,不是敷衍,不是附和,而是真正想要把心掏出來,交到她手上。
祥子坐在一旁,將兩人的神情盡數收進眼底,她輕輕笑了笑,眼底滿是欣慰。
她很清楚,無論是上一世,還是眼下,睦除了自己之外,從來沒有對誰真正敞開心扉過。
而現在,睦願意主動對素世坦誠,意味著素世已經真正走進了睦的心裡,成為了睦想要珍惜的、獨屬於自己的朋友。
這是隻屬於她們兩個人的時刻,不該有旁人打擾。
祥子輕輕站起身,動作輕緩,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溫柔地看了素世一眼,又朝睦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包容與默契:“啊~突然發現剛才聊的有點渴,我去切點水果desuwa~”
說完,祥子便轉身輕輕走向廚房,沒有回頭,沒有多言,把溫柔的時刻,徹底留給了她們兩個人。
客廳裡,只剩下素世和睦兩個人。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卻一點都不尷尬,只有一種慢慢沉澱下來的溫柔。
“小睦~”
素世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面向睦,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眼神專注而認真,沒有一絲催促,沒有一絲敷衍,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睦,用眼神告訴她:我在聽,我一直都在。
睦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對上素世的目光。
她的金瞳裡不再是往日的平靜無波,而是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不安、愧疚、委屈、釋然,更多是直面自己的堅定。
“我……從小,只跟著祥。”
睦的聲音很輕,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慢慢掏出來。
“不管做什麼,都跟在……祥的身後。
我沒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自己的喜好,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的世界,只有祥。”
“小美奈美,不,母親,給我報很多課,不問我的想法。
她希望我……變成她想要的樣子,優秀、得體、安靜、聽話……
我沒有反抗過,也沒有想過要反抗……
我以為,人生本來就是這樣,跟著別人走,照著別人的期待活……”
“祥,邀請我……加入樂隊,我加入了。
她想做音樂,我練吉他。
可是……我一直都彈不好。
我不知道自己想彈什麼,我的吉他……發不出我心裡的聲音。
我可能只是……在模仿,在跟著祥的節奏走,從來沒有為自己而活。”
“小睦……”
素世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沒有插話,只是眼神越來越軟,心底的心疼一點點蔓延開來。
她從來不知道,那個總是安靜跟在祥子身後、沉默寡言的睦,心裡藏著這麼多的壓抑與身不由己。
“其實,CRYCHIC……是我人生裡開心的一段日子。”
睦的聲音輕輕顫抖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不是因為音樂有多好聽,不是因為公演有多
成功……
是因為,我不用……只是跟著祥,我身邊還有素世,還有燈,還有立希。”
“在樂隊裡,我不是一個附屬品,不是明星的女兒,不是誰的影子……我是若葉睦,是樂隊裡的吉他手,是你們的夥伴!”
“那,小睦,你那天說的話也是……”素世帶著滿滿的心疼,理解道。
說到這裡,睦的頭輕輕低了下去,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愧疚。
“可……那天雨夜,我卻說了那樣的話,讓樂隊……解散了。”
“我從來沒有覺得玩樂隊開心過……”
“那句話,一半……是我心裡的壓抑,一半……是為了祥。”
“祥,家裡出了很嚴重的事,她……驕傲、要強,不願意讓我們,看到她落魄的樣子……”
“還有,我的吉他,沒有聲音……”
“我說傷人的話,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讓你們……徹底死心,讓樂隊……順理成章地解散……這樣,祥才能安心離開。”
“我知道,那句話傷透了素世的心。但,我也很傷心……”
睦抬起頭,眼眶通紅,金瞳裡滿是歉意,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
“我知道,解散後,素世,一直很難過,一直放不下,一直拼命……想把大家找回來。
我知道,素世,後來找我,問我祥的下落,是在利用我,試探我……可能知道祥的消息,利用我對你的……愧疚。”
素世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愧疚、心疼、懊悔,一瞬間全部湧了上來。
“小……”
她想開口道歉,想告訴睦她的自私,想告訴睦她的後悔……
卻被睦輕輕搖頭制止。
“我不怪你,素世。”
睦輕輕搖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我一點,都不怪你。”
“因為……我願意。”
“我知道素世的……孤單,知道你把CRYCHIC當成唯一的家,知道你失去一切之後的……崩潰。
我知道素世一直在硬撐,一直在假裝堅強,一直在討好所有人……
我看著素世,就像看著另一個壓抑的自己。
可是,我的靈魂,是個啞巴……”
“小睦……”素世鼻子一酸,眼淚緩緩流下。
“素世的感覺,和祥……不一樣。”
“祥是半身,是曾經……我的世界的全部。而素世,像媽媽!”
“是我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溫柔、包容、安穩、一直陪著我、照顧我、不會丟下我的……媽媽!”
“在我最迷茫、最壓抑、最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是素世……陪著我。
就算是利用,就算是對我發脾氣……我也覺得,很安心。
尤其是,那些溫暖的擁抱……”
“因為……我知道,素世需要我。”
“我不是作為……任何人的附屬品,而是作為若葉睦,被長崎素世需要著!”
“小睦!這不是你的錯!”
素世再也忍不住,眼淚洶湧而出,一把抱住睦。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在依賴睦,是自己在麻煩睦,是自己在利用睦……
卻從來不知道,在她想著自己的時候,睦也在依賴著她,也在從她身上,汲取著勇氣與溫暖。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缺愛、孤單、需要被拯救的人。
原來,她在不知不覺中,也成為了別人的光。
“小睦……”
素世哽咽著,聲音顫抖,“對不起,對不起!
我一直都那麼自私,一直都只想著自己,一直都在壓力你,一直
都在利用你……
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真正想要什麼,從來沒有問過你開不開心,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你……”
“不是的。”
睦輕輕搖頭,伸手輕輕握住素世的手,她的手微涼,卻異常堅定,“是我……自己願意的。
而且,素世,給了我很多,在聊天的時候,也會照顧我的情緒。”
“解散之後,你沒有……真的恨我,沒有……真的丟下我。
你還是會來找我,會和我說話,會陪著我。
就算……心裡有怨氣,就算很難過,你也沒有真的……離開我。”
“下午,在咖啡館,素世,原諒了我。”
“剛才,你在我和祥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偽裝,笑得那麼開心……
祥說過,睦就是睦,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要做自己!
以前,我在祥的支持下,直面了母親。
現在,我看著素世,覺得……我也更要做自己!”
“我不想再……只是跟著祥,不想再……做誰的影子,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想法!
我,想做若葉睦!想為自己活!想交,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朋友!”
“素世……你願意,做我的朋友嗎?”
“不是祥的朋友,不是樂隊的夥伴,只是……長崎素世,和若葉睦。”
綠髮少女頭一次真誠地向亞麻色頭髮的少女發出邀請,金瞳裡閃爍著淚光,卻無比堅定。
金瞳與藍瞳真誠相對,這一刻,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
素世的眼淚落得更兇,卻用力地點頭,一遍又一遍,聲音哽咽卻無比清晰:
“我願意!小睦,我願意!”
“我在不知不覺間,就把你當成我重要的人了……
不是因為小祥,不是因為CRYCHIC,只是因為你是若葉睦,是我在乎、能分享喜悅和痛苦、能共同面對、彼此尊重與包容的朋友!”
“以前,是我不好,我自私,固執,執著於小祥。
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我會做真實的長崎素世,我也會陪著你,做真實的若葉睦!”
“我們都不用再硬撐,不用再假裝,不用再討好任何人……
我們只做自己,好不好?”
“好,因為……我也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了素世!”
睦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無比真實的笑容,那是卸下所有枷鎖、逐漸做自己的笑容。
卸下所有偽裝與心結的少女並肩而坐,空氣裡只剩安穩的呼吸聲,曾經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愧疚、誤解、沉默與距離,在剛剛那場掏心的交談裡,盡數煙消雲散。
睦望著身旁素世泛紅卻柔和的側臉,看著她終於不再緊繃的眉眼,心底積攢了太久的溫柔再也按捺不住。
她輕輕向前挪動膝蓋,安靜卻堅定地靠近,伸出微涼的指尖,再一次穩穩托住素世的左腳。
這一次,無關計劃,無關配合,無關任何人。
只是若葉睦遵從本心,想要靠近、想要珍惜、想要觸碰這位對自己而言特別的朋友。
素世的腳尖輕輕一顫,足弓下意識微微弓起,卻沒有絲毫退縮與閃躲。
方才的坦誠早已融化最後一絲矜持,她只是安靜地任由睦捧著自己的腳,臉頰漫開一層淺淡的緋紅,藍瞳輕輕顫動,望向睦的目光裡盛滿信任。
“小睦?”
她輕聲開口,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軟顫,不是抗拒,而是羞澀的接納。
睦沒有立刻說話,抬眼與素世對視,金瞳乾淨澄澈,帶著純粹的認真。
她的指尖極輕極柔,先
落在素世光滑的足背上,順著柔和的弧線緩緩撫過,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水麵,留下細微卻清晰的觸感。
“唔嗯~”
素世的呼吸微微一滯,腳趾不自覺蜷縮成小巧的弧度,心底泛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不等她反應,睦的指尖已經緩緩下移,停在她最敏感的足弓處,沒有大幅度搔弄,只是以近乎虔誠的力度,沿著柔軟的曲線極慢極輕地一劃。
“唔,嘻嘻!”
由於常年練習吉他,睦的指尖帶著一絲薄繭,手指的摩擦感與素世的細嫩肌膚相觸時,立馬發生了奇妙的反應。
一聲細碎又柔軟的笑,不受控制地從素世唇邊溢出。
她下意識咬住下唇,卻擋不住心底漫開的暖意與癢意,身體輕輕一顫,足弓在睦的指尖下微微繃緊,又很快放鬆下來。
“很、很癢哦!小睦~”
素世的聲音軟得發糯,帶著一點撒嬌般的抱怨,卻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腳尖輕輕蜷起,又忍不住輕輕舒展,整個人慢慢沉進沙發的柔軟裡。
睦的指尖頓了頓,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放得更輕、更柔,也更穩。
她先落在素世圓潤的腳趾上,從最大的腳趾開始,指腹輕輕貼著粉嫩的趾腹,一圈一圈打著極輕的小旋,力道剛好拂過表層肌膚,不深不重,只留下連綿不斷的細癢。
“啊哈哈~小睦,手指好靈活~”
素世的腳趾忍不住輕輕蜷縮、張開,再蜷縮,像是被逗得舒服又發癢的小貓,每一根腳趾都輕輕發顫,笑意從喉嚨裡輕輕漏出來。
等腳趾漸漸放鬆,睦的指尖才緩緩下移,來到素世飽滿柔軟的前腳掌。
指腹貼著細膩的肌膚,以更連貫、更溫柔的力度緩緩摩挲,一圈疊一圈,像在撫平長久以來的緊繃。
癢意不再是一閃而過,而是緩緩鋪開,溫柔地包裹住她的神經。
素世笑得更軟了,肩膀輕輕發顫,卻不再抗拒,反而微微踮起腳尖,把腳掌更自然地送到睦的指尖下,像是在無聲地縱容,也像是在安心沉溺。
緊接著,睦的指尖極輕地滑進腳趾縫隙之間,在最敏感的邊緣輕輕點觸、劃過。
那裡肌膚最嫩、感覺最清晰,一陣清晰卻不刺激的癢意猛地竄上來。
“呀——嘻嘻!那裡……那裡也好癢~”
素世輕輕吸了口氣,笑聲變得更甜、更軟,卻依舊不鬧不躲,只是任由那股溫柔的癢意在身體裡散開,把所有緊繃一點點融化。
最後,睦的指尖穩穩落回素世線條優美的足弓,那是最敏感、也最容易放鬆的地方。
她不再只是輕劃,而是用指腹沿著足弓的弧線,緩緩、溫柔地反覆勾勒,力度比之前稍稍沉了一點,卻依舊溫柔克制,剛好讓人覺得酥癢又舒服。
“嗯~啊~”素世的眼神逐漸迷離,沉浸在這極樂的快感中。
“素世,不用忍。” 睦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呼吸,卻格外清晰,“可以…… 放心,笑出來。”
“嗯,我知道了~小睦好溫柔~好舒服……”
“呀啊哈哈哈哈哈!小睦~”
素世微微仰頭,靠在沙發軟墊上,不再刻意壓抑。
細碎又溫柔的笑聲輕輕散開,不喧鬧、不放縱,只是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毫無防備的軟甜。
她不再繃緊身體,不再維持端莊,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任由自己沉浸在這片溫柔的癢意裡。
她的腳尖輕輕舒展,足弓微微弓起又落
下,每一寸肌膚都在溫柔的觸碰下徹底鬆弛。
不再是大小姐,不再是懂事的人,不再是需要撐住一切的長崎素世。
只是一個被好好對待、可以安心笑、安心放鬆、安心沉溺的普通少女。
“素世,很開心……”
睦的眼底泛起極淡的笑意,動作依舊輕柔穩定。
她沒有加重力道,沒有加快速度,只是保持著最讓人安心的節奏,一點點撫過素世足底每一處細膩的肌膚,從腳趾到前掌,從趾縫到足弓,再緩緩回到最讓她安心的位置,一遍又一遍。
溫柔的癢意連綿不斷地漫上來,素世再也繃不住那副端莊矜持的模樣,整個人輕輕陷進沙發裡,笑得徹底軟了下來。
“嘻嘻……啊哈哈哈!呼~咿啊!小、小睦,放過我吧~”
細碎又甜軟的笑聲輕輕綿延,像被暖風輕輕拂過的風鈴,清淺、乾淨、毫無防備。
她笑得肩膀輕輕發顫,腳尖忍不住蜷縮又舒展,長長的睫毛劇烈地抖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漫出來,順著臉頰輕輕滑落。
素世的頭髮微微散亂,臉頰浮著一層薄薄的緋紅,連耳尖都透著軟嫩的粉色。
她不再刻意維持大小姐的端莊,不再強裝鎮定,不再把所有情緒藏在心底,就那樣毫無保留地笑著、軟著、沉溺著,露出徹底放鬆的失態模樣。
“呼~嗯啊~”
笑得輕喘,笑得眼尾泛紅,笑得整個人都軟成一灘溫柔的水。
素世輕輕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依舊控制不住地輕輕顫動,眼淚還在順著眼角一點點往下落,沾溼了一點點沙發的軟墊。
她沒有躲,沒有縮,沒有再強撐,就那樣把最柔軟、最真實、最不加掩飾的一面,完完全全展現在睦的面前。
沒過多久,睦便輕輕停下動作。
她沒有立刻收回手,只是用掌心輕輕、穩穩地包裹住素世的腳尖,用安穩又溫柔的力度,一點點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笑得太累、又有點害羞的小貓,動作輕得不像話,又珍惜得不像話。
素世緩緩睜開眼,臉頰還浮著未散的緋紅,藍瞳裡淺淺盛著未乾的淚水,水光朦朧,又軟又羞,盛滿了徹底放鬆後的溫柔,和一點點被逗得太過的小羞怯。
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還帶著未平的笑意與輕喘,軟得幾乎聽不清:
“小、小睦!太、太癢啦~”
“那是素世,怕癢……”睦臉不紅心不跳地狡辯道。
“嗯,小睦……”
她低頭看著眼前安靜溫柔的睦,看著這個願意為自己而活、願意表露心意的女孩,心底那股近乎母性的柔軟再次氾濫。
那是獨屬於長崎素世的、安穩包容的母性本能——想照顧,想心疼,想把所有溫柔都給眼前這個人。
她沒有絲毫猶豫,動作輕而穩,帶著十足的尊重與小心翼翼,伸出手,輕輕捧起了睦的雙腳。
動作慢得近乎虔誠,沒有一絲急促,沒有半點越界。
在素世的認知裡,睦內向、安靜、不習慣過分親近,這樣私密的部位,有近距離的觸碰,除了祥子,睦大概從不會讓第二個人靠近。
她害怕唐突,害怕冒犯,害怕讓睦感到不安,所以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小心。
素世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輕得像呼吸,帶著真誠的忐忑:
“小睦,我,可以嗎?”
睦微微一怔,低下頭,對上素世小心翼翼又無比真誠的眼睛。
那雙藍色的瞳孔裡,只有珍惜與尊重。
睦沒有
絲毫猶豫,沒有閃躲,沒有羞怯,只是輕輕、卻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
“可以。”
“素世,是重要的朋友!”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全部的信任與接納。
是把自己羞澀、私密的一面,毫無保留地交給對方。
素世的心猛地一暖,眼底泛起溫熱的溼意。
她輕輕頷首,不再多言,將所有溫柔都放進指尖。
先是輕輕勾住睦黑色小腿襪的襪口,一點點向下褪落。
沒有拉扯,沒有緊繃,只有極致的輕柔,彷彿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黑色襪子順著小巧的腳踝緩緩滑落,露出睦白皙纖細的足尖。
素世的動作始終穩定而溫柔,直到將整隻襪子完全褪下,輕輕放在一旁,疊得整整齊齊。
暖黃燈光下,睦的赤足安靜展現在眼前。
這一對“黃瓜”小巧精緻,膚色白皙清透,腳趾圓潤整齊,指甲透著健康的淡粉色;足弓弧度柔和,足底帶著一層極淡的薄粉,肌膚細膩乾淨,像她本人一樣安靜、純粹、不染塵埃。
素世一隻手穩穩托住睦的腳,藍瞳清晰地倒映著那小巧的足,眼底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慈愛。
她以一種近乎母親般的溫柔,將指尖輕輕落在睦的腳趾上。
從輕按每一根腳趾開始,力度安穩而柔和,一點點放鬆長期緊繃的神經;
再緩緩移至足弓,以指腹輕輕打圈揉按,舒緩練習吉他與默默站立帶來的疲憊;
最後撫過腳踝與小腿連接處,以最溫和的方式,撫平每一寸緊繃的肌肉。
“唔嗯……素世,不撓嗎?”
“不,小睦,這些日子,很累吧?”
沒有癢,沒有鬧,沒有嬉笑。
只有純粹的安撫、心疼與珍惜。
“唔,素世,像媽媽,舒服……”
睦輕輕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安靜垂下,呼吸變得平穩而悠長。
素世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緩緩滲入,帶給睦的是讓人安心到想要落淚的溫柔。
那是不同於祥子的溫度,是安穩、包容、無條件接納的溫柔,像久旱逢雨,像寒夜得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素世每一個動作裡的小心翼翼與珍視。
這個一直假裝堅強、扛起一切的女孩,在用她最柔軟的方式,告訴她:你不用硬撐,你可以安心依靠。
睦的嘴角,悄悄揚起一抹極淡、卻無比真實的弧度。
她微微偏過頭,輕輕靠向素世的肩膀,像一隻終於找到港灣的小鳥。
“素世……”睦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溫、溫暖,好安心!”
素世的心再次一顫,動作更加輕柔。
她微微側過身,讓睦靠得更穩,另一隻手輕輕搭在睦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像安撫一個小小的孩子。
“小睦~”她輕聲回應,聲音溫柔得快要化掉,“以後,不用再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不管是難過,還是委屈,還是不想說話,我都陪著你。”
睦的睫毛輕輕顫動,一滴小小的淚珠,從眼角滑落,落在素世的衣袖上。
“嗯……”
睦輕輕點頭,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哭後的鼻音,“素世,也……不要再一個人撐著。”
“我,也會陪著素世。”
“素世可以……生氣,可以撒嬌,可以不用一直溫柔。”
“我都……接受。”
素世的眼淚,終於也落了下來。
她沒有擦,只是依舊保持著最溫柔的動作,一點點、一點點,按摩著睦的足底。
“素世,我可以……叫你一聲媽媽嗎?”
睦的聲音輕得像落在棉絮上的雪,帶著一點怯生生的試探,尾音微微發顫。
素世指尖一頓,她想起睦訴說的過往,心底像是被溫水緩緩漫過,又軟又酸。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放下託著睦腳踝的手,側身輕輕靠近,先將還閉著眼、微微發抖的睦攬進懷裡。
動作很輕,沒有用力,只是讓她安穩地靠在自己胸前,像抱著一根安靜的小黃瓜。
睦依舊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蓋著眼瞼,剛剛滑落的淚珠還沾在臉頰邊,整個人小小的,縮在素世懷裡,像在等一個不敢期盼的答案。
素世輕輕抬起手,用指腹慢慢擦掉睦臉頰上的淚痕,動作慢得近乎溫柔。
“可以。”
她聲音放得極柔,沒有起伏,沒有煽情,只是很輕、很認真地說出簡短的話。
睦身子猛地一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素世微微低頭,將下巴輕輕抵在睦的發頂,呼吸輕輕落在她的髮間。
“以後累了,就靠在這裡。”
“不用藏情緒,不用假裝堅強。”
“我在這裡。”
睦再也繃不住,鼻尖一酸,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緊緊攥著素世的衣袖,把臉埋在素世的肩窩,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地發抖。
素世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節奏安穩,像哄著睡不安穩的孩子。
她不說多餘的話,不追問,不安慰,只是陪著她把積攢太久的委屈慢慢流出來。
過了很久,睦的哭聲漸漸輕下去,只剩下細細的抽氣聲。
她微微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抬起小手,輕輕抓住素世的衣襟。
“媽……媽媽。”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點剛哭過的沙啞,卻是無比認真。
素世心口一軟,眼底泛起淺淺的水光。
她輕輕握住睦放在自己衣襟上的小手,握得安穩,卻不緊。
“我在。”
睦吸了吸鼻子,重新靠回素世懷裡,這一次靠得更安穩,像終於找到可以安心停留的地方。
她不再發抖,不再緊繃,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呼吸一點點變得平緩。
素世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睦還輕輕放在自己掌心的赤足上。
肌膚依舊白皙乾淨,她只是用掌心輕輕蓋住,不再按摩,不再觸碰,只是安穩地捂著,像捂著一件小小的珍寶。
“呼~”
睦閉著眼,長長呼出一口氣。 素世也閉著眼,輕輕靠著睦的發頂。
原來被人依靠,和學著依靠別人,是這樣安穩的事情。
她不用一直溫柔,不用一直包容,不用一直把所有情緒藏在心底。
眼前這個小小的、會哭、會委屈、會依賴人的孩子,也在穩穩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