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只需要完美結局
作者：xiangcai233
◈本篇發生於主線血之魔女與世紀學者的異世界之旅的結局數年之後,但未閱讀過主線並不影響閱讀,有興趣可以觀看此前作品◈
<===================>
“子夜先生?額...您的貨物送到了,這些都是您買的?”一位郵差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數百個包裹,幾乎在門口堆成一座小山。
“嗯?我好像最近沒買過...哦,我知道了。”子夜撿起其中一個掂量一下,就知道這都是些什麼了。
“啊...還請您現場查驗,畢竟這麼多...也是商會流程嘛。”郵差小姐搓起一個影像魔法。
“婭塔琉諾!來幫我拆下快遞。”子夜朝著門內喊道。
“哈啊...”剛從夢中醒來的中位魔女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不就幾個快遞嘛...自己拆了不就...啊?”
“你這是買了些什麼啊?!?”上一秒還揉著眼的婭塔琉諾此刻已看門口的那堆包裹看得傻了眼,雙眸中的震撼反映到身體上,凌亂的粉色頭髮也微微顫動。
“並非,那可是親愛的讀者們送的小禮物啊。”子夜還有些得意。
“......”婭塔琉諾沉默著撿起其中一個包裹,魔力輕輕撕破硬紙包裝,頓時一整包刀片散落一地。
看得郵差小姐臉色驟變。
“...又全是?”婭塔琉諾操控魔力收起地上的刀片,同時又打開另一個包裹...也是刀片。
“又全是!”子夜豎起大拇指。
“您...您遭到威脅了?”郵差小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需要我去報巡查官...額。”郵差小姐又看了一眼婭塔琉諾,中位魔女...好像也不怕什麼威脅的樣子。
“不用不用,萬一以後沒人給我送了就不好了。”一旁子夜已經和婭塔琉諾已經快拆完了,刀片被整理收集起來,集中在一個箱子中。
“...這個不一樣。”婭塔琉諾從滿地的殘骸中撿起一個厚厚的信封。
“這個是我的稿費啦。”子夜拿過信封,放到一旁的櫃子上,“就這些了嗎?”
“...啊,是的。”郵差小姐麻木地點點頭,“祝您生活...愉快。”
“謝謝嗷。”子夜熱情地擺擺手。
“現在的讀者真是的...”婭塔琉諾抱怨道,“有得看就不錯了,還天天往別人家裡寄刀片,真是不知好歹。”
“婭塔琉諾最不配說這話了。”子夜鄙夷地看著婭塔琉諾。
“那又怎樣!”婭塔琉諾不滿道,“我起碼讓某人不得不補寫好結局了呢!”
“啊對對對。”子夜拆開信封,清點了一下里面的數額,“算上這些小禮物,又能拖更兩個半月,蕪湖,舒坦啊!”
“哈啊...讀者們都以為你是因為害怕了才停更的。”婭塔琉諾打了個哈欠道,“我以前寄刀片時也是這麼想的,殊不知你這傢伙居然還會靠賣讀者寄的刀片創收。”
“拓展收入來源嘛。”子夜笑了笑,把那箱刀片收進空間戒指裡,“往好處想想,這方面的收入可不需要交稅誒!”
“哈哈,好處...”婭塔琉諾扶額。
<===================>
“呦?小子夜?下午好啊,出新書了嗎?不對...算算日子,今天應該是你集中收到刀片的時間。”書店櫃檯後,喝著溫茶的魔女看到了子夜的身影。
“下午好
,希薇拉特店長...話說今天怎麼是您親自看店?”子夜沒有直入正題。
“小安在睡覺,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吧。”希薇拉特隨口道,具體是因為什麼累呢...呵呵。
“哦...還是一樣,請幫我把這些小禮物變現一下。”子夜將空間戒指遞給希薇拉特。
“依舊是嶄新的出廠貨,還得是你。”希薇拉特掃了一眼戒指內,“我之後讓小安把戒指給你送回去。”
希薇拉特雖然看著就是個當著書店老闆的魔女,但是她的地下渠道非常多,甚至能繞過帝國監管...也有可能是不敢管?畢竟她可是被冠以“夜之魔女”之名的大魔女。
子夜本身就是個很怕麻煩的人,雖然賣讀者寄的刀片算不上什麼黑產,但反正希薇拉特給的價格也算公道,速度也快,找誰不是找呢?
“我也是真心佩服你,能靠賣刀片過這麼滋潤的,也就只有你了。”希薇拉特感慨道。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子夜又豎起大拇指。
<===================>
*以下內容發生於兩年前*
子夜是如何認識婭塔琉諾的?
那就不得不提子夜寫書的習慣了。
子夜只寫純愛小說,他可以在全文內都發糖,然而結局總會安排BE。
男女主向來只活一個。
也可以是兩人死一塊,“也算好結局了。”這是子夜的原話。
神秘刀子仙人說是。
<===================>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回來...為什麼你就是不聽我的話,為什麼就不肯滾得離我遠一點啊!!!”
雙眼流著血淚的魔女歇斯底里的吼著,舉著法杖的雙手不住顫抖,卻依舊毫不留情地向面前的少年傾瀉魔法。
——那個她曾經所深愛著的少年。
黑色石刺穿透了少年的身體,鮮血從嘴角流下,卻沒能徹底遲滯少年的腳步。
“為什麼...為什麼啊...”魔女的表情由怒轉悲,法杖掉落在地上,可怕的幻覺折磨著她,迫使她跪立,“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很危險...明明知道我會殺了你...為什麼還是要靠近我...為什麼還要幼稚地想著要拯救我這樣卑劣的人啊...”
“真傻...說什麼怪話呢...哈哈...”劇痛侵徹少年的身體,每說一句話都彷彿有刀片劃過肺葉。
“你說的對...我是先知啊,很高大上呢。
我看見了你我的未來。
我看見了你會做的一切。
我看見了繼續接近你,我將迎接的結局。”
少年一步步走近,艱難伸手,擦去魔女臉上的血淚,魔女腦中的幻覺也漸漸消失。
“可我也看見了你的憎恨。
你的孤獨。
你的痛苦。
我不想你繼續憎恨無辜的人,我不想你繼續一直孤獨下去,我不想你...繼續承受這種痛苦。”
聲音越來越輕,就像少年逐漸流逝的生命一樣。
“所以...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靠近你,還是會嘗試救你,還是會...愛上你。
請活下去吧...
就算沒有我,也一樣。
這是懲罰。”
少年伸手,可他再也支撐不住,向一旁倒去。
魔女愣神,空空伸手,卻再也拉不住另一個人。
“不要!!!”魔女回神,緊緊抱住身體不可逆地變得冰冷的少年。
——那個她一如既往深愛著的少年。]
“這他**
*是什麼鬼結局啊!!!”婭塔琉諾滿面紅光,狠狠將手中的報紙撕爛,又用魔力燒燬,“這煞筆子夜就沒體會過哪怕半點世間的美好嗎?寫個正常結局會死啊!?!”
“文筆很流暢,劇情很細膩,結局很絕望。”坐在婭塔琉諾身旁的魔女開口道,“可惜了,他要是能隨便寫個爛尾結局就好了。”
“對吧對吧!師傅也是這麼想的吧!”婭塔琉諾瘋狂點頭,扯著自家師傅的胳膊。
“好了,回去接著補習藥理學吧,我親愛的徒兒。”婭塔琉諾被自己師傅拉起,“我好歹也是個大魔女,你說你,老大不小的中位魔女了吧?憑你的天賦,成為大魔女不過時間問題,可你現在藥理學卻不如別人家的小學徒強,這說出去我緋珀立爾的名聲就完蛋了。”
“我不學啊!!!那師傅去教別人家的小學徒算了!!!”婭塔琉諾極為抗拒,她是真看不懂那堆噁心人的魔藥配方。
“我求你了,別在這丟人了,這還有別人啊我的傻徒兒,你不要名聲我還要啊!”緋珀立爾用幾乎央求的聲音湊到婭塔琉諾耳旁道。
“師傅會做魔藥不就夠了,我要用的時候師傅給我做不就好了?”婭塔琉諾死纏爛打道。
“唉...我真是...”緋珀立爾感到血壓飆升,“你以後遇上別的大魔女千萬別說我是你的師傅。”
“那怎麼行?魔女就應該尊師重道啊!”婭塔琉諾又一本正經道。
“魔女?尊師重道?哈哈哈哈哈...”緋珀立爾扶額大笑,“這話說給深淵魔物聽,深淵魔物都要笑上半分鐘...天哪,難道說我堂堂律令之魔女居然教了一個偽裝成魔女的罪之裔嗎?”
魔女們學會讀心術後的第一個實驗對象總是自己的師傅。
“至少我肯定尊師重道啊...那師傅覺得我是哪種罪裔?”婭塔琉諾問道。
“嫉妒。”緋珀立爾不加思索地說道。
“啊?為什麼?”婭塔琉諾不解。
“你讓我嫉妒其他人能有一個腦子正常的徒弟。”緋珀立爾釋懷道,“不學算了,到時候別求我教你。”
“罪裔沒有傳染的能力吧...我到時候要是想學了,師傅也得好好教我哦,不然您就別想要名聲這種東西了。”
“...有人問的話你就說你是伊斯特肯的徒弟。”
<===================>
子夜是疏憫屆數比較靠後的學生。
各類天賦一般,理解能力強但是對神秘學理論的興趣不高。
那他學了什麼呢?
...心理學。
事實上,子夜只是單純喜歡心理學,並不是像土木學長一樣一腳踩進天坑專業...真的。
疏憫倒是認為心理學或許在異世界也能有很大用武之地...事實證明他很罕見地有了錯誤的觀點。
所以子夜畢業後沒有留在學院,而是進入了學術界,準備更加深入研究心理學。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心理學在異世界的實用程度堪比在南極洲批發電風扇。
畢竟有讀心術啊...對於比自己弱得多的對象,讀心術基本不會受到阻礙,而遇上比自己直接強的敵人,要做的是自報關係和逃跑而不是分析對方的行為心理。
所以心理學的地位略低於路邊一條...
然而子夜醬沒有放棄,從學院帶過來的“高級知識分子”的傲氣強令他匿名出版過數本心理學讀本。
還是希薇拉特
看在他是疏憫的學生的份上才幫他的。
銷量比較慘淡的...一共就賣出去過四本,還是學院的人看在疏憫的份上買的。
最終迫於生活壓力,子夜選擇去寫輕小說,“至少寫的不是黃文...也還算體面啦...”
似乎是某種報復心理的緣故,曾經匿名發表學術作品的子夜寫輕小說時直接用了自己的本名當作筆名。
地址也完全不做隱藏地公開著,這就是為什麼刀片能寄到他家裡的原因。
...也是婭塔琉諾能找上門來的原因。
婭塔琉諾通過從其他人那裡得到的地址找到了子夜的家。
本來,婭塔琉諾想直接好好質問一下這神人作者為什麼只寫BE,但心底的善良突然作祟,婭塔琉諾理所當然的認為,能夠寫出如此悲傷故事的子夜或許曾經就遭受過那樣的經歷。
然而事實證明她多慮了。
這身高不足1米65的合法正太就是純出生,沒有任何戀愛史,生活也沒有半點困難,稿費到手就狠狠享受,能有什麼悲慘的經歷?
於是婭塔琉諾選了一個雨天的晚上,一腳踹開了子夜家的大門。
“魔女姐姐別殺我啊!我沒錢沒權沒名沒天賦,殺了我一點用都沒有啊!!!”子夜只是在一樓的客廳坐著吃了塊布丁,就被人非法闖入了民宅。
自己很嚇人嗎...
婭塔琉諾想了想,好像是有點嚇人。
但如果代換子夜的視角就不止有點了。
身為一個身體孱弱不會魔法的純人類,剛才還放鬆地享受著夜宵,突然被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溼透的能一腳踹開自己家緊鎖的門的魔女直勾勾的盯著,簡直就是要死的節奏。
“咳...你,就是子夜先生吧?”婭塔琉諾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一些。
“我不是啊!我真不認識什麼子夜啊!”面前的傢伙還想狡辯,已經開始說起瞎話了。
一束魔力懸浮於子夜肩旁。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就是子夜先生吧?”婭塔琉諾微笑著靠近。
“我是總行了吧?別過來啊!”子夜就差跪下磕兩個響頭了。
“來,這個,是你寫的吧?”婭塔琉諾抽出一張報紙,另一手指著上面的連載欄目。
“報社禁止劇透的,要扣錢的。”子夜縮在牆角瑟瑟發抖,但還是十分硬氣的搖著頭。
“...不是讓你劇透,但是我姑且也算你的老讀者了,子夜先生。”婭塔琉諾再次靠近,“這篇,也要BE嗎?”
“唔呃...那個,也可以,也可以不是BE的嘛哈哈...”子夜尬笑著,“那個,您貴名啊?”
“婭塔琉諾·代斯汀達。”
“好的婭塔琉諾小姐,我保證這篇一定是HE,我發誓,如果不是我就去寫小黃文。”子夜義正言辭地保證道。
“行,記住了。”婭塔琉諾笑了笑,離開子夜的家。
“這門居然沒壞...”子夜將門鎖好,再次放鬆下來,將桌上沒吃完的半塊布丁吃掉,“合著之前就是你這傢伙盯梢啊,嚇死我了。”
<===================>
子夜屬於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老油條。
儘管剛剛就被讀者上門親切交流,但他還是該寫BE寫BE。
氣得婭塔琉諾又多次上門,然而子夜每次都是被上門-求饒-發誓-寫BE-被上門,可謂認錯態度良好,毫無悔改之意。
因為他通過婭塔琉諾的行為推測
出婭塔琉諾其實是個善良的人,不可能真的對他怎麼樣,自然有恃無恐。
最新的這篇也一樣,男女主死在了一塊。
看得婭塔琉諾感到自己的拳頭青筋暴起,只想把那出生作者吊起來抽。
“怎 麼 會 有 人 這 麼 賤 呢...”一想到子夜可能會露出的小人得志的表情,婭塔琉諾就眉角抽搐。
報紙被扔到一邊,心情煩躁的婭塔琉諾轉頭,卻看見了門口一臉無奈盯著她的緋珀立爾。
“玩物喪志啊,傻徒兒。”緋珀立爾將報紙撿起擺回桌上,“你以後成為大魔女多半要跟伊斯特肯那個一天天就知道研究那些破書的傢伙一樣了,只不過你研究的是小說。”
“我作業做完了!”婭塔琉諾理直氣壯地說。
“唉...騙師傅可以,別騙你自己啊傻徒兒。”緋珀立爾拿出婭塔琉諾交給自己的那瓶魔藥,“這瓶子的內壁上魔女會的logo都還在,你買它回來後甚至都不願意換一下?”
“...我說我是廢物利用,您信嗎?”婭塔琉諾眼見偷懶的事情敗露,開始狡辯,“我真的會做。”
“我信。”緋珀立爾認真的點點頭,“所以,你就在這兒,把它重新做一遍,這不過就是個檔次最低的愈傷魔藥,材料我給你帶了。”
“...我錯了師傅。”婭塔琉諾選擇認慫。
“哈...哈哈哈...”緋珀立爾快沒招了,“你能那麼輕鬆學會我都得學半個月的禁咒,結果學不會這種低級魔藥的製作?天才都是這麼偏科的嗎?”
“嘻嘻。”婭塔琉諾發出意義不明的傻笑聲。
“行吧,我接受我的徒弟藥理學不如普通人類的事實了。”緋珀立爾搖搖頭,“你的考核內容就不設藥理學內容了,我去給你講情就是了。”
“誒?真的嗎?謝謝師傅!”婭塔琉諾頓時高興起來。
“我總不能委屈自己徒弟吧。”緋珀立爾摸摸婭塔琉諾的頭,“其實想想,把一個低級魔藥怎麼做都不知道的笨蛋教成大魔女,也算全常世獨一無二的殊榮了。”
“別再提那破魔藥了啦!”婭塔琉諾拽了拽緋珀立爾的衣角,“既然不考藥理學了,也就算是我藥理學通過了嘛!也不失為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
“那傻徒兒想怎麼慶祝呢?”緋珀立爾寵溺地捋了捋婭塔琉諾的髮絲,“想要什麼禮物?”
“額...不知道,之後有想法了再跟師傅說。”
“可以哦,我隨時都行。”
<===================>
“要去吃個飯嗎?婭塔琉諾小姐?”子夜笑嘻嘻地說道,他已經和婭塔琉諾熟絡起來。
婭塔琉諾頓時臉紅起來,這是約會邀請吧?一定是吧?
然而還沒等婭塔琉諾回應,她就看見了子夜怪異的眼神。
“你在臉紅個什麼勁兒?我同學送了我一張雙人餐券,剛好你來了,問問你要不要去吃而已。”子夜做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你不想去嗎?不去我就把它賣掉換錢了哦?”
“不行!”婭塔琉諾斬釘截鐵地說道,但又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額...這東西重要的是紀念價值,怎麼能賣了呢?”
“哦?那婭塔琉諾小姐的意思是?”子夜暗暗引導著話題。
“我陪你去!”婭塔琉諾說道。
“行,那現在就走吧?到了地方,應該也就到飯點了。”子夜笑了笑。
兩人並列走在街
邊,然而心思卻各有不同。
婭塔琉諾腳步時快時慢,還不停地往子夜身上瞥,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子夜能感受到不時劃過自己身邊的目光,但沒有多說什麼。
“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跟他表白...萬一他不喜歡我怎麼辦...可惡啊...為什麼我不能讀心...”婭塔琉諾想著——她有著魔女中獨一無二的體質,天生對於心靈方面極為敏感,她用不了讀心術。
“你就差把喜歡我寫在臉上了,婭塔琉諾小姐。”子夜心道,“嗯?這都沒反應?還是她沒在讀心?”
先前的行為完全是子夜故意的,他學的可是心理學,通過婭塔琉諾的各種行為推測出她喜歡自己這種事並不難。
但是她作為魔女,如果喜歡自己早就該讀自己的心了。
為什麼不這麼做?
“有趣有趣,還有什麼比研究一個魔女的心理活動更讓人興奮的事情嗎?”子夜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
“師傅!我想好要什麼禮物了!”婭塔琉諾興沖沖地對著緋珀立爾說道。
“哦?想挺快啊。”緋珀立爾轉身,“要什麼?”
“師傅要幫我解決用不了讀心的問題。”婭塔琉諾說道,“我也是中位魔女了,連讀心都不會算什麼?”
“嘶...徒兒啊,要不換一個?”緋珀立爾摸摸婭塔琉諾的頭,“你這種體質在魔女會里也沒有先例,師傅我可能沒那個能耐啊。”
“師傅好歹也是個大魔女,連這點事都辦不了。”婭塔琉諾撇撇嘴,“沒用的老東西。”
“嘿——怎麼說話呢,首先,我是律令之魔女,本來也不擅長那些東西,其次,我不老,我算年輕的。”緋珀立爾不滿道。
“反正我的禮物就要這個了。”婭塔琉諾叉著腰,“師傅辦不到,那師傅就等著美名傳遍中洲吧。”
“哎哎哎,你這...算了,我帶你去求人就是了。”緋珀立爾扶額,“先說好,這次我求了人就當約定完成,不許再亂說話。”
<===================>
“求你了會長大人!就幫我這一次吧!”緋珀立爾砸著門。
“你不是在黛爾塔市嗎,有什麼事需要跑到帝都來找我的?”茵柏婭絲終究不耐煩地開了門,語氣有些不善,顯然是剛被吵醒。
...難道不帶禮物而是帶著麻煩來看我是什麼優秀傳統文化嗎?
“唉...我不是收了個徒弟嗎?”緋珀立爾閃身把婭塔琉諾推到身前,“她用不了諸如讀心術的心靈類魔法,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所以才來請教您。”
“額...會長大人...您好...”婭塔琉諾作為中位魔女,平時是根本沒資格見茵柏婭絲的。
她也沒想到自家師傅這麼仁義,居然敢為了她去打擾那位總是在打瞌睡的會長大人。
“嗯?”茵柏婭絲看向緋珀立爾,“如果讓我發現你只是自己懶得解決就把問題拋給我,我就把你扔進深淵界,去和淵之裔或者擬生體們好好交流做人的原則問題。”
緋珀立爾冷汗直冒。
...
“我大概知道了。”純白色魔力漸漸散去,茵柏婭絲若有所思,“這孩子以後要什麼稱號?你想好了嗎?”
“...請返回正題,會長大人。”緋珀立爾扶額,“她現在還只是箇中位魔女呢。”
“也就是沒想好。”茵柏婭
絲說道,“我認為,她的稱號可以叫‘心靈之魔女’,她配得上。”
“心靈之魔女不會讀心?”緋珀立爾嘴角一抽。
“別太在意。”茵柏婭絲說道,“在這孩子成為大魔女之前,任何心靈類魔法都不能用,這是與生俱來的特質,我也沒辦法,當然,如果你的徒弟願意的話,我也有那麼幾個不太適合正常人學的深淵魔法...”
“...別別別。”緋珀立爾連忙拒絕,“謝謝會長大人的好意,沒事了,我們先走了,回見了會長大人。”
緋珀立爾趕忙拉起婭塔琉諾,眼神彷彿在說“你看,就是沒辦法嘛。”
“...我還沒說完啊。”茵柏婭絲無奈喃喃道,“以她的體質想學會這個一點問題都沒有,也不會有副作用吧...”
<===================>
“砰!”可憐的門發出慘叫。
“呦,今個來挺早啊婭塔琉諾小姐。”子夜連頭也沒抬,只是收起低頭寫著的東西。
“子夜!!!你說好的這篇是HE的!”婭塔琉諾佯裝生氣質問道。
“倆人死一塊不是HE嗎?”子夜其實聽出了婭塔琉諾今天並不是真的生氣,沒有正面回答,“還有人連死一塊的待遇都沒有呢。”
“...好像,是那麼回事?”婭塔琉諾頓了頓,差點被子夜繞進去,“不對,這和HE粘什麼邊啊?給我解釋啊...你在寫什麼?”
“...”子夜抬頭,考慮了一下自己的措辭,“我下海了。”
“...什麼?”婭塔琉諾一時沒有聽清。
“唉,刀片收入變少了,我只能靠出賣身體賺錢了捏。”子夜故意嘆了口氣。
“不行!”婭塔琉諾快步走進屋內,“你怎麼能幹那種事情...”
婭塔琉諾看見了子夜奸計得逞的笑。
“...你逗我玩。”婭塔琉諾只是藥理學不好,不代表她真的傻。
“婭塔琉諾小姐很在意我要不要去賣嗎?”子夜微笑著說道,“我和婭塔琉諾小姐至今應該只有罪犯與受害者的關係和作者與讀者的關係吧?
這麼在意我的隱私問題,是不是有點越界呢,婭塔琉諾小姐?”
“那...那種東西就算是個普通人也會勸你不要做的啊。”婭塔琉諾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對,畢竟婭塔琉諾小姐除了有些暴力以外,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呢。”子夜依舊微笑著。
“閉嘴,你要下海了到底是什麼意思,不許編瞎話。”婭塔琉諾惡狠狠的問。
“我不寫小說了,有趣的作者很多,但有趣的讀者卻很少呢。”子夜笑道,“一個藥理學至今沒能過關的中位魔女能喜歡這種輕小說,本身就很有趣,對吧?”
言外之意就是去看別人寫的書。
但是婭塔琉諾的注意全被“藥理學至今沒過關”吸引。
“你是怎麼知道的?不對,我藥理學早就過了!”婭塔琉諾說道。
“婭塔琉諾小姐把名字和姓氏都告訴我了,正巧,我和黛爾塔市的伊斯特肯分會長算是有幾分交情。”子夜的確認識伊斯特肯,但也只侷限於認識,“想通過這些查到你還是很簡單的。”
“你還認識分會長大人!?”婭塔琉諾極為驚訝。
“我可是從學院出來的,有點人脈不是很正常嗎?”子夜笑意更甚。
“不對,給我回歸正題啊!你以後真的不寫小說了?”婭塔琉諾說道。
“呵呵...算是吧
。”子夜收起笑容,“我只是個短生的純人類呢,有著婭塔琉諾小姐這樣的魔女無法理解的麻煩。
我需要離開黛爾塔市,回北疆的家,就像很久之前放棄我的研究投身於寫作上,我不想,卻不得不。
婭塔琉諾小姐姑且也算是我的朋友,那告訴你也無所謂。”子夜喝了一口茶水潤嗓。
“我其實出身於一箇中等規模的貴族世家,當然,是旁系,進入學院學習實為家人為了保護我的無奈之舉。
畢竟像我這樣沒有特別突出的魔法天賦,但長得還算順眼的男孩子,在這樣的家族裡,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
“...政治聯姻?”婭塔琉諾在小說中讀到過類似的情節。
“對,為了家族的利益,被強迫和另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結婚,很不自由吧?但是沒辦法,這是貴族的生存之道。
母親為了保護我,將我送去了學院,所以你才會看到這個明明貴族出身卻半點貴族禮儀沒有的小說家。”子夜自嘲似地笑笑。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已經和家族割裂卻還要離開這裡?”子夜打斷道,“這就是身為魔女的婭塔琉諾小姐不能理解的東西,家人是我們難以放下的牽掛。
家族出了變故,甚至會波及到我這一脈,為了解決危機,家族想要和帝都的一個皇室族系搭上線。
聯姻是最好的選擇,但貴族的地位可比不上皇族,聯姻自然是貴族這邊的人往皇族嫁。
猜猜那位皇族的大小姐看上了誰呢?”子夜抬頭,看向婭塔琉諾。
“...你。”
“答對了,不過也沒有獎勵,我的稿費已經花完了。”子夜再次低頭。
“就像婭塔琉諾小姐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師傅決裂,我不能丟下家人一個人去過逍遙日子。
母親身為旁系的家主,阻止不了整個家族的決策,而且如果我不回去的話,他們會受牽連。
我還和以前一樣,別無選擇。”子夜嘆了口氣,“當然啦,其實也還好,這位大小姐人挺好,長得也好看,沒什麼架子,也算我佔她便宜。”
“...你,什麼時候走?”婭塔琉諾的聲音變得很冷,“我去送你。”
“就明天,喀什特港。”子夜聽出婭塔琉諾情緒不太對,“那位大小姐雖然給了十天的時間,但我要是真讓她等上十天,家族就完蛋了。
婭塔琉諾小姐,要留在這吃飯嗎?”子夜表明送客之意。
“...不用了。”婭塔琉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她的腳步很輕,第一次在離開時帶上了門。
此時的子夜暗自腹誹,這魔女的眼神就差直說“你在說遺言嗎”了。
“真是不會掩飾自己的感情...”子夜確認了一遍家中沒有被留下諸如竊聽法陣之類異常的東西。
子夜將先前寫的東西擺回桌上,是分別給母親與長姐的回信。
他和婭塔琉諾說的那些話除了稿費用完了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旁系?中等規模?並非,子夜的母親被稱為“北疆之主”,帝國公爵,公爵領覆蓋帝國在北疆所有領土的一半,只不過受傷後被家族中的蛀蟲乘機架空了而已。
給母親信的開頭寫著:“聽姐姐說,媽媽已重新掌權...”結尾則是“有時間我會回家去看您和爸爸。”
給長姐信的大概內容是:“暫時不想繼承家產,姐姐幫我保管便是。”
子夜的確是被以保護的目的送進學院的。
但為什麼要保護他?是因為親愛的母親大人要奪回權力,強制政治聯姻的悲慘劇情完全就是編的。
“關鍵是...”既然處是婭塔琉諾的好感度較高的情況下,那她應該已經對子夜用過讀心術確認他的話真假了。
“她怎麼會不清楚呢?她好像當真了?之前也是...”子夜越想越不對,從與婭塔琉諾的相處中,子夜很清楚她並不是那種會習慣性隱藏自己想法的人。
“不會是這傢伙根本就不會讀心術吧?”子夜的腦中冒出一個抽象的想法,“這樣倒是都能對上了...但她可是個中位魔女啊,讀心術也不是什麼高級魔法啊...
不過就算她真是個不會讀心術的怪胎,回去之後也能找出來我話裡故意留的漏洞,然後知道我在騙她吧...嘻嘻。
婭塔琉諾小姐...希望下次見面時可以讓我多說幾句話,而不是立刻推倒我,至少足夠我確認理論的準確性吧。”
<===================>
婭塔琉諾的內心很不平靜。
“我的傻徒兒,這是怎麼了?出去一趟,回來心情就變這麼差?”緋珀立爾敏銳地察覺自家徒兒有些不對。
“我不知道...”婭塔琉諾煩躁地抓者頭髮,原本梳順的粉發亂成了鳥巢。
“讓為師猜猜...小說作者要停更?喜歡的人即將離開?”緋珀立爾笑著說道。
“哈哈...兩個都對。”婭塔琉諾癱倒在沙發上,“您不會對我讀心了吧?”
“我猜的,有很多孩子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想離開自己就會露出你這樣的姿態。”緋珀立爾拿起梳子給婭塔琉諾梳頭髮,“魔女們都這樣,你也是。”
“可是他不只是要離開...他要和另一個人結婚。”婭塔琉諾沉著聲道。
“他是誰?”緋珀立爾故意問道。
“小說家...還有小貴族的旁系之子。”
“他和誰結婚?”
“皇族的千金...額,不過不知道是誰。”
“你看,急起來都一樣,思考能力堪比一隻深淵魔物。”緋珀立爾饒有興趣的看著婭塔琉諾,“他叫什麼?”
“子夜·亞科多德。”
“...你說他是從哪來的?”
“唔額...北疆。”婭塔琉諾確實沒問過這個,但是她曾偶然從子夜的同學知道他來自北疆康維特城。
“噗嗤...傻徒兒,被騙了哦,北疆根本就沒有這個姓氏。”緋珀立爾笑了出來,“喜歡的人對自己說謊這種事情,要是別的魔女,其實無所謂,反正讀個心就什麼都知道了,可是我的傻徒兒偏偏體質特殊,用不了讀心,結果就自動跳過了確認真假的環節,他說什麼你信什麼。”
“誒...也就是說,他不會走?”婭塔琉諾呆滯住了。
“他告訴你的東西可能都沒有真的。”緋珀立爾倒是旁觀者清,“他除了小說作家、貴族之子以外,還有別的身份嗎?”
“他是學院的學生...這個做不了假,他家裡還有學院的制服的。”
“學院的在校生最近可沒有這麼長的假期,那麼現在有三種可能,一,他退學了,二,他是地位較高、相對自由的學者而非學生。
三,你口中很弱很可愛的小說家先生是世紀學者教出來的直系學生,完成過至少一項能讓世紀學者認可的理論,因而在保留學生身份的前提下准予自由活動。”緋珀立爾笑意更甚,“我傾向
於第三種,只有世紀學者的學生會幹這種看上去就很無聊但另有目的的事情。”
“...好扯淡。”婭塔琉諾一時反應不過來,“世紀學者的學生居然會去寫輕小說。”
“我的傻徒兒呦,身為魔女卻被自己喜歡的人反過來做了局,又是一個第一呢。”緋珀立爾細心地梳著婭塔琉諾的頭髮。
“我敢確定他已經知道你用不了讀心術了,火熱的戀愛還沒開始,就被正常來說弱勢的一方找到了弱點,太給魔女一族丟臉了。”緋珀立爾笑道。
“...”婭塔琉諾被緋珀立爾的話氣得小臉通紅。
“他,他還說過他認識分會長大人...”
“這個也有可能是真的,畢竟是世紀學者的學生。”緋珀立爾想了想,“不過也不能確定,沒事,我帶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
“伊斯特肯醬~在嗎~”緋珀立爾敲敲門。
“門沒鎖,直接進就好。”伊斯特肯的聲音傳來,“還有,別再用那種稱呼了,兩個同輩之間弄這麼親密也太怪了。”
“嘖嘖嘖,看看,有了稱號就是不一樣了,連架子都有了。”伊斯特肯在那件事結束後,坦然接受了自己大魔女的稱號——楔文之魔女。
“有事說事,這大晚上的可不是茶話會時間。”話雖如此,伊斯特肯還是放下古籍,給兩人倒了茶。
“喏,我徒弟。”緋珀立爾指了指身後的婭塔琉諾。
“婭塔琉諾對吧?很可愛,大魔女的料,天賦比你強。”伊斯特肯說道,“我又不是和會長大人一樣懶得管事,分會註冊的魔女的資料我還是有看的。”
“一定要特意加上‘天賦比我強’嗎...算了,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子夜的學院學生?”緋珀立爾問道。
“子夜,純人類,世紀學者的學生。”伊斯特肯思索片刻答道,“我和他見過幾面,心機很深,交流時總是在收集信息,有種精靈族的即視感,怎麼了?”
“如你所見,我的傻徒兒思春了。”緋珀立爾笑著把婭塔琉諾拉過來,“你知道的,這孩子用不了讀心。”
“所以被那個學生擺了一道?”伊斯特肯饒有興趣地看著婭塔琉諾,“真不是我說啊,有喜歡的人就直接上去強了他啊,不就是個純人類嘛,他能對你怎麼樣呢?去找巡查官還是裁判所嗎?”
“我...我怎麼能那麼做呢...這不好吧...”婭塔琉諾低著頭。
“有意思,天賦這麼強,道德水準卻這麼高。”伊斯特肯又看向緋珀立爾,“緋珀立爾,這小傢伙和你一點都不像啊...不,簡直就不像個魔女,教得真爛。”
“停停停,怎麼開始又攻擊我了?她這就是小說看多了。”緋珀立爾打斷道,“你還知道有關子夜的其他情報嗎?”
“我是魔女會分會長,又不是情報販子,我知道的應該不比你倆多多少。”伊斯特肯無奈地搖搖頭,“他和這孩子進展到哪了?”
“可能...只是我單方面喜歡他...”婭塔琉諾不是很敢確定,“他可能都不知道我喜歡他。”
“不一定哦。”伊斯特肯搖頭,“我稍微瞭解一點他的性格,我認為他非常期待你的反應。
我可以找曾在學院的一位朋友幫你查查,北疆貴族攏共就那麼幾家,只要知道子夜的基本信息就能確定他的話是真是假了。”
“啊...
這麼晚了打擾別人不太好吧...”婭塔琉諾眨了眨眼。
“你和你的藍毛師傅不也來打擾我了?”伊斯肯特滿不在乎道,“你們都還沒跟我道歉呢,別急著替她著想,無所謂,她欠我的。”
伊斯特肯在一張紙上寫了什麼,隨後將其折成千紙鶴,附上楔文魔法後扔出窗外。
<===================>
與此同時,利洛港中光明教會分會的主教大人修婭諾正在夜間禱告。
“哈啊...今天也很悠閒呢喵~”修婭諾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親愛的主喵~請給修婭諾安排與一個身嬌體弱香香軟軟可可愛愛的男孩子的偶遇喵~如果還能再讓我撿點錢就更好了喵~
好了喵~下班吧喵~這個點也不會有人來了喵~”修婭諾一邊在夜裡做著白日夢,一邊安排值夜的修女收拾禮堂。
修婭諾端起準備當作夜宵的一盒魚丸,以她平日離開分會休息的時間,小吃攤早就收攤了,所以她一直都是提前買一盒附上保溫魔法的。
“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喵...”修婭諾貓耳微微顫動,感到背後傳來一陣惡寒。
“不管了...先吃喵~”修婭諾打開蓋子。
然而一隻千紙鶴突然從窗外飛進修婭諾手中,魚丸被整盒打翻在地。
“喵?”修婭諾瞪大雙眼,發出意義不明的叫聲。
“伊斯特肯你個*貓亞人俗語*喵!這就是你這傢伙至今找不到對象的原因啊喵!”修婭諾立即感受到了千紙鶴身上那熟悉的楔文魔法。
「幫我查一個叫子夜的學生,就現在,否則我就去利洛港砸了你的禮堂。」
“我早晚要跟你這情商智商但低得爆表的腦殘*貓亞人俗語*了喵...”修婭諾看得額角青筋暴起,“哪有這麼求人辦事的喵?
唉...可惜了我的夜宵喵...”修婭諾嘆了口氣。
修婭諾看向窗外,利洛港分校區的終語塔依舊矗立,即使是不那麼明亮的夜空也能看得見。
“予流同學...希望你還沒睡喵。”修婭諾無奈地釋放魔法。
<===================>
十幾分鍾後,千紙鶴飛了回來,顯然那個楔文魔法附帶傳送型功能。
伊斯特肯穩穩抓住千紙鶴。
“來吧,想知道些什麼,這兒都有。”伊斯特肯將千紙鶴展開,其背面寫滿了文字。
第一句當然是修婭諾的問候。
「伊斯特肯,*貓亞人俗語*,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你這輩子還是找個深淵魔物結婚吧喵。」
連在紙上罵人都不忘記加喵...
而後就是子夜極為詳盡的信息。
「真名:子夜·塔切緹茲
種族:純人類
學院地位:學者
導師:疏憫·休謨肯特
研究方向:心理學,一種研究人心理活動的理論學,具體不明
實力表現:魔力儲量極低,只會數個常用魔法,生理強度一般,魔法理論課零分肄業,沒有反抗能力
攻略建議:雖然我知道並不是你想這麼幹,但是我還是寫下來了喵,他善於通過一些微小的反應揣測你的想法和性格,他很喜歡這個過程,甚至與任何人聊天都會主動研究其心理活動,因此和他相處會很舒服,不要用讀心術,那或許會打亂他的節奏?不過他清楚你究竟有沒有讀心,如果你喜歡他但沒有嚴格隱藏,他一定會知道,而他的性格屬於只要你能喜歡他他也會喜歡你
的那種類型,如果還能再見到他可以直接摁地上草一頓喵,反正他也反抗不了喵。
順帶一提,子夜是近期剛剛重回帝國權力上層的雅姆蒂絲·塔切緹茲公爵的孩子,家中排行最小,另有三位姐姐,至少長姐是確定的弟控,也許先搞定他的姐姐會更簡單些喵?不過我可沒有他姐姐的聯繫方式喵,自己搞定喵。」
“雅姆蒂絲·塔切緹茲...傻徒兒,這哪是什麼小貴族,這位可是北疆的公爵。”緋珀立爾笑了起來,“看到了吧?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攻略途徑,反正傻徒兒也讀不了心,剛剛好吧?”
“要是有機會我還是希望能用讀心術啊...”婭塔琉諾則是紅著臉。
<===================>
異世界的清晨平靜無風,空氣裡除了中洲特有的花的香味便沒有其他了。
婭塔琉諾倒也很清楚,從黛爾塔市,或者說從中洲去北疆也不必走海路。
但她還是來到了喀什特港。
她都覺得自己簡直瘋了。
他了解她嗎?
或許吧,按照資料上說的,自己恐怕都被他看光了。
她瞭解他嗎?
天方夜譚,雖然昨晚看了資料,但她對他可謂一見鍾情。
偏偏她還不能讀心。
他又是在開玩笑吧?來喀什特港只是她一廂情願吧?
然而彷彿是為了應約,他面向大海而立,手中舉著什麼東西。
她不需要多加分辨,毫無疑問那就是子夜。
聽到腳步聲,子夜轉過身,手中舉著一捧玫瑰花束。
“準時赴約,婭塔琉諾小姐。”子夜向她遞上花束,“有找到能拆穿我謊言的線索嗎?除了你現在看到的東西之外?”
“欠草...”婭塔琉諾咬著牙,雙手顫著接過花束,“你不是說你稿費花完了嗎?”連此刻最先主動的也不是她。
“看來都知道了,那再告訴你個秘密,我會靠賣讀者們寄給我的刀片賺錢。”子夜微笑著說,“我也沒騙你哦,我的稿費確實花完了。”
婭塔琉諾的呼吸變得凌亂,“我,我就該在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把你摁在地上狠狠草一頓...”
“以後再說,至少在這裡不行。”子夜依舊笑著,“我會感冒的。”
“...為什麼知道我的心思還要和我開這種玩笑?”婭塔琉諾心中彷彿有小鹿亂撞。
“容我狡辯。”子夜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我沒想過你會當真,那種低級語言漏洞連路邊的小孩都能聽出不對。”
“你還敢罵我智商不如小孩子!”婭塔琉諾露出青春期少女獨有的姿態。
“我好像在陳述事實哦。”子夜看著婭塔琉諾,“帝國法律有說這是犯法的嗎?”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好好給我個解釋!”
“好好好,讓我想想...”子夜思索片刻,“有兩個原因。
一是我對魔女的心理活動實在太感感興趣了,所以沒有立刻解除誤會,打算第二天看看你的反應。
二是...我雖然早就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但是我害羞。”
“你在說什麼鬼話?”婭塔琉諾有些難以置信,“你小說裡的感情戲那麼細膩,結果你本人被喜歡居然會感到害羞嗎?”
“有問題嗎?”子夜指了指自己,“我是人類,你是魔女,我本能地認為你會讀我的心,確認我也喜歡你的事實,然後無所顧忌地表白。
在我確信另一方會先表白的前提下,我不去主動而是等
待另一方主動不是很正常嗎?我是男孩子誒,臉皮很薄的,沒有感情經歷還是處的那種。
明明是婭塔琉諾自己不會讀心的問題,為什麼反而怪我呢?”
“啊?”婭塔琉諾被子夜這套歪理帶偏了,細細一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那也不行!誰說魔女就一定都會對自己的愛人讀心的!這是刻板印象!”婭塔琉諾胡攪蠻纏道。
“這顯然不是刻板印象。”子夜的語速很慢,“且不說除了你以外有沒有這樣的魔女,我猜要是你能用讀心之後會第一時間報復性地對我用吧?”
“唔...”婭塔琉諾還想再說什麼。
“差不多了吧?婭塔琉諾?我的小說你全都白看了?
你就不覺得...缺點正式的?”子夜張開雙臂,“這次總得你來了吧?再不主動點我就要懷疑我的理論是否正確了。”
“...我愛你,子夜!”婭塔琉諾將子夜緊緊抱住“我...我想和你過一輩子,真的。”
“我也愛你,婭塔琉諾。”子夜笑著回應,“我很願意。”
<===================>
“嘖嘖嘖,果然還是這寫小說的知道怎麼撩人。”緋珀立爾看著晶格映射的影像說道,“伊斯特肯,你都單身多久了?四百年有了吧?”
“你自己也是單身,怎麼著,我看你那性格絕對沒有男孩子喜歡。”伊斯特肯回擊道。
“但我徒弟有人喜歡。”緋珀立爾說道,“我的性格不是關鍵,但你可就不一樣了,你可能真的只能和深淵魔物或者書過一輩子。”
“...信不信我一個禁咒送你去見那些大眼珠子?”
<===================>
*回到原時間線*
“你能在小說裡寫我我很高興,但是那也給我把不會讀心的設定去掉啊!!!”婭塔琉諾抓住子夜的肩膀搖晃,“我以後成了大魔女豈不人人都知道我以前不會讀心術了?!?還有那藥理學路邊一條的設定也是,你怎麼不說你魔法理論學零分肄業呢?”
“這叫尊重現實。”子夜沒有反抗,“魔法理論學零分這點事我可以寫進去,我又無所謂。
可是婭塔琉諾身為中位魔女卻還要靠男孩子的錢生活,我沒把這種事情寫進去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那你這篇不能再是BE了吧?”婭塔琉諾退步道,“尊重現實就應該只寫好結局了吧?”
事實上,同居之後子夜仍有很長一段時間只寫BE,直到有天晚上婭塔琉諾忍無可忍,好好愛了子夜一整晚。
現在的子夜會在BE發出後,補上一個HE,有版權的報社在裝訂他的書售賣時會故意去掉BE,把HE加在後面。
儘管子夜屢次想要抗議,但都被婭塔琉諾用愛感化了。
“那怎麼行?老傳統不能忘啊。”子夜說道,“書中的子夜不是公爵大人的孩子,也沒有的魔女小姐說謊,政治聯姻的戲碼真實上演。
然後被皇族大小姐玩壞,可憐的子夜醬在絕望中想著魔女小姐的模樣自盡,未嘗不是一個完美的結局呢。”
“你怎麼對自己都那麼狠...”婭塔琉諾驚歎道。
“嘻嘻,因為我真的認識一個皇族大小姐。”子夜笑了起來,“人真的挺好,長得也確實好看,的確也沒什麼架子。
當時我想,如果你放了我鴿子,我就去找她表白,剛好也不浪費我買的花,和
她喜結連理皆大歡喜,至少人家不用花我的錢。”
剛剛說完,子夜就感到婭塔琉諾捏著自己雙肩的手力氣漸漸變大。
“你 說 什 麼 ?”
婭塔琉諾的話平靜得可怕。
子夜當然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婭塔琉諾的反應。
但事實證明他玩大了。
婭塔琉諾將他推倒在了沙發上,紙筆掉落在地,兩人雙眼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你還是那麼欠草,子夜。”婭塔琉諾伸手解開自己上衣胸口處的扣子,“我就不信了,我難道還感化不了你了?”
“嘻嘻...能當我沒說嗎?我忽然覺得只寫HE也不是不行...”
“晚了。”
“那至少別總是把我摁在下面...婚後生活這個樣子會讓愛人想要離婚的。”
“...真是油鹽不進,在夢裡主動去吧。”婭塔琉諾吻上子夜的唇。
......
最後,子夜在小說家生涯中第一次只寫了HE——尊重現實。
◈本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