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幸棲羽石

第十三章:幸棲羽石

作者:天葉色

【幸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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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溫柔攬在巷口,高松家的小樓就近在眼前。燈握著祥子的手微微收緊,帶著幾分羞怯,又藏有幾分安心。

“小祥,這邊,就是我家了。”

祥子輕輕頷首,眼底盪漾著懷念:“我記得。”

推門而入,暖黃燈光漫散周身,空氣中漂浮著飯菜的香氣。

燈的母親聞聲從廚房走出,望見燈身旁的藍髮少女,先是微怔,隨即眉眼彎成溫和的弧度:“歡迎回來,燈!哎呀,這是,祥子吧?”

“好久不見,阿姨。”祥子微微躬身,舉止端莊得體。

燈的父親也從客廳含笑起身,連連招手:“真是祥子,快進來吧,外頭涼。”

“打擾了desuwa~”祥子就像一位久未登門、卻始終被牽掛的故人,被穩穩迎入這片煙火之中。

此時餐桌早已擺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四人順勢落座,樸素的菜餚冒著溫潤香氣,瀰漫著尋常人家最動人的暖意。祥子端坐其間,一身沉穩氣質,但絲毫不顯隔閡,這般煙火縈繞的家常光景,是偌大清冷的豐川宅邸鮮少有過的。

“祥子,近來一切都還順利嗎?”燈的母親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關切,說著就拿起公筷,往祥子碗裡夾了一大塊烤魚,“快吃快吃,外頭天涼,多墊墊肚子。”

“謝謝阿姨關心,我都已經安頓好了,也能專心做自己想做的事。”祥子目光溫柔且堅定,“這次過來,是想好好陪陪燈。”

燈坐在一旁,悄悄往祥子身邊挪了挪,桌下的小手輕輕碰了碰祥子的衣角,小聲嘟囔:“小祥,快吃。”

燈的父親欣慰地點頭,給祥子夾了些青菜後,目光柔緩地落在女兒身上:“那就好,那就好!燈的許多情緒都藏在心底,我們做父母的,也只能靜靜陪伴。能再次見到你陪在她身邊,我們就放心了!”

“可不是嘛,兩個孩子投緣,比什麼都強。”燈母接過話茬,又給燈夾了一筷子青菜,“以前你常來家裡蹭飯,這一晃,都挺久沒見到你了。”

“讓叔叔阿姨惦記了。”祥子看著碗裡堆起的飯菜,心底泛起陣陣暖意,語氣實在,“之前家裡出了點事兒,忙得腳不沾地,就沒來得及過來看看。”

閒談之間,往事緩緩浮現——CRYCHIC尚在時,祥子便時不時到訪,兩個孩子窩在房間裡,寫詞、輕彈旋律,一待便是一整個恬靜的午後。

“那時候燈總把你的話放在心上。”燈的母親溫柔憶起,眉眼含笑,“你說她歌聲好聽,她能自己開心很長時間。”

燈聞言,臉色瞬間紅了,她低下頭,聲若細蚊:“媽……”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說了~”燈母被女兒的反應逗笑,餐桌上傳來輕快的笑聲,暖融融的。

“我去拿東西!”燈忽然想起心頭所愛,眼眸一亮,“小祥等我一下,我有東西想給你看!”話音未落,她便輕步跑回臥室。

餐桌上一時靜了幾分,燈的父母相視一眼,又注視著祥子,語氣愈發誠摯溫和。

燈的母親微微前傾身子,語氣真切:“祥子,我們不清楚過去發生過什麼,只知道燈那段時間把自己封閉得很緊,很少說話,也很少出門。我們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卻不敢過多追問。”

祥子挺直了身板,她清楚,阿姨說的是CRYCHIC解散後的那段日子

。

“但我們一直明白,你對燈而言,是格外重要的人。”燈的父親接續開口,目光沉穩而柔和,“這孩子從小與旁人不同,不懂如何親近別人,也不懂怎麼樣才能接納別人的親近。大家只覺她乖巧可愛,只有我們知道,她內心藏著多少孤單。”

“能讓她真正敞開心扉的人寥寥無幾,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阿姨,叔叔,我……”

燈的母親輕揚唇角,眼底泛起溼意:“如今,能再看到她這般安心、主動,我們非常感謝你。”

祥子垂眸靜思,再抬眼時,金色眸子裡清晰映著歉意與珍視。

“以前,是我有問題,讓燈受了許多委屈。”她沒有選擇迴避,而是堅定許諾: “往後,我會一直陪著她,不再離開。”

“祥子有這樣的態度,我們便放心將燈託付給你了,至於曾經的那些,我們也不會去問,就讓它過去吧。”燈的父母滿意點頭,心意相通之處,不必多言。

不多時,燈抱著一隻略顯陳舊的小木盒快步歸來,眼眸亮若星辰:“小祥,來我房間!”

祥子起身,向燈的父母微微致意,隨燈走進那間熟悉又溫暖的小屋。房門輕掩,將世俗喧囂隔在外頭,只剩二人的美好天地。

燈將木盒輕放桌上,緩緩開啟。裡面整齊擺放著形態各異的石子,每一塊都被悉心擦拭,歷經歲月依舊溫潤光潔。

“這些……是我從小到大,一點點收集的。”燈蹲在桌邊,指尖輕拂石塊,眼底盛滿釋然與柔和。

她抬眸望向祥子,琥珀色眼眸清澈而安定:“現在,我想全部給小祥看。”

燈拿起一塊表面帶著淺白紋路的灰色小石頭,指尖輕輕摩挲:“這塊,是我在公園花叢裡面撿到的。”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滿心的專注:“那天下午,下著小雨,地面涼涼的,他就安安靜靜躺在那裡,像在等我。”

祥子望著石頭上自然的紋路,輕聲應道:“他看起來,很安穩。”

“嗯!”燈眼睛微微一亮,“我那時候覺得,他和我很像,都安安靜靜的。”

她放下這塊,又拿起一塊橢圓形、透著淡淡米黃色的石頭:“這個,是我在校園撿到的。她被太陽曬得暖暖的,摸起來很舒服。”

燈頓了頓,小聲補充,“我覺得,她把陽光都存起來了。”

祥子撫摸著,唇角泛起溫柔的笑意,語氣認真:“嗯,現在也能感覺到,她裡面很溫暖。”

燈的心輕輕一動,繼續拿起一塊稜角柔和、帶著半透明質感的石子:“這塊是我小時候撿到最久的一塊。大家都說只是普通石頭,可我覺得,他有自己的想法。”

她望著石子,像在望著一位老朋友:“他不說話,可是一直陪著我。”

祥子靜靜看著燈,眼神通透而柔和地補充:“他聽得見,你所有的心裡話。”

燈猛地抬眸,對上祥子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眸輕輕顫動。她深吸一口氣,又拿起一塊帶著細小紋路的青色小石頭:“這塊,是樂隊解散之後撿到的。”

燈的聲音放得更輕,卻不再閃躲:“那時候我很難受,一個人出來散步,她就在路邊。我覺得,她是來安慰我的。”

祥子輕輕點頭,輕聲道:“她一直在陪著你走過那段日子。”

“嗯!”燈抱緊一點懷裡的盒子,“每一塊石頭,都記得我當時的心情。它們不會離開,不會消失,也不會,丟下我。”

祥子

望著她,語氣堅定:“他們是你的朋友desuwa!”

燈重重地點頭,露出一抹熾熱的、發自內心的笑,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激動:“果然,小祥都懂!”

……

“她們,真好啊~”雖然沒有仔細去聽,但透過輕掩的房門,燈的母親也能感受到祥子與燈此時的溫馨與美好。

“是啊,祥子的出現,是燈生命中的光,能看到燈再次主動跟他人說話,我已經心滿意足了。”燈的父親感慨道。

“老公,你說,祥子會不會是?”燈的母親問出了一直藏於心底的疑慮。

“別說了,不管她是不是。至少,她對我們的女兒是真心的,這一點,比什麼都珍貴。”燈的父親釋然道。

“我們只是平民老百姓,人家也沒有必要在我們身上圖謀什麼。就讓我們,一點點見證她們共同創造的美好吧。”

“說的沒錯!”

收好木盒裡的石子,燈抬眼看向祥子,指尖輕輕牽住她的衣袖,眉眼間顯出藏不住的激動:“小祥,去陽臺看星星吧。”

“一起desuwa~”祥子頷首,順著她的腳步走到陽臺。

晚風輕輕拂過欄杆,夜空澄澈沉靜,密密麻麻的星子鋪展在墨色天幕上,安安靜靜,透著一種遙遠又溫柔的遼闊。

燈拿出望遠鏡,熟練地調好了焦距,湊到跟前靜靜凝望。她整個人安靜地站在星光下,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看了許久,她才緩緩直起身,將望遠鏡遞向祥子,語氣帶著滿心的分享欲:“你快看今晚的天,特別通透。獵戶座看得好清楚,腰帶三星整整齊齊,一眼就能認出來。”

祥子接過望遠鏡,微調焦距湊近目鏡,看清了錯落分明的星群。片刻後挪開視線,望著遠方的夜空,語氣柔和,帶著深深的懷念。

“確實格外清晰。說起認星座,我小時候,也有個很喜歡看星星的朋友,常常夜裡一起躺在草地上辨認各樣的星子desuwa~”

燈微微愣了下,眼裡多了幾分好奇,輕聲道:“原來小祥,以前也有人陪你一起看星星。”

“嗯。”祥子應著,目光漫過漫天星子,隨口閒聊般說著,“那時候閒下來,就順著星軌慢慢找,看完獵戶,就找旁邊的金牛,還有夏夜很顯眼的天蠍。”

燈下意識抬起頭,望向夜空南側那道蜿蜒柔和的星軌,小聲開口:“我最喜歡盯著天蠍座看。”

她的語氣很輕,像在訴說一個只有自己知曉的小秘密:“它不像別的亮星那麼張揚,就安安靜靜蜷在夜空一角,輪廓彎彎的,不顯眼,卻一直安安穩穩待在那裡。”

祥子順著她望向那片星群: “它向來低調,不搶風頭,習慣獨自待在一個地方。心思內斂,不輕易外露,安靜看著世間所有,卻從不喧譁,和你很像desuwa。”

燈心口輕輕一暖,睫毛微微顫動。

“別人都看不懂我為什麼盯著星星看。”燈輕聲呢喃,“可我總覺得,它和我一樣,安安靜靜的,不用勉強自己融入熱鬧,就這樣獨自待著,也很好。”

祥子靜靜陪在她身側,並肩望著同一片星海,溫柔安慰道:“沒必要勉強自己迎合旁人,安於安靜,守住自己的喜好,本就是屬於燈的溫柔。”

晚風緩緩吹拂,星子在夜空靜靜明滅。燈與祥子並肩而立,無需太多言語,兩人的默契,盡數融在這片夜色與星光裡。

心底積攢的萬千

思緒被輕輕牽動,過往的孤獨、被接納的溫暖、重逢後的安穩交織在一起,靈感忽然湧上心頭。燈轉過臉,眼裡映著細碎的星光,看向祥子。

“小祥,我忽然有好多心裡話,想寫下來。”

“走吧,我陪著你。”

祥子優雅立在燈的身後,靜靜守護與注視。

燈打開暖光檯燈,在書桌前坐下,抽出兩人熟悉的獨角仙筆記本,捏起鉛筆,緩緩落筆。

「世間找不到屬於我的一隅

靜靜站在人群疏離的邊界

心底滿是無處安放的惶恐

茫然裹挾著情緒,瀕臨潰裂」

筆尖頓住,思緒沉入回憶,心底無聲泛起酸澀。

大概,不論在誰的眼裡,我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孩子。

身邊女生圍在一起聊著化妝品、新款衣裙,男生扎堆說著遊戲和球賽,只有我永遠孤身站在角落。旁人覺得無趣的星圖,卻是我從小到大唯一的陪伴。

我常常一個人仰頭望星空,嚮往幾光年外遙遠的世界。那些星辰離我那麼遠,可腳下這片人間,卻讓我覺得更加陌生。

我在心裡一遍遍問自己:我真的屬於這裡嗎?好想成為人類啊……

永遠孤身,懸浮在人群之外。看著旁人成群結伴,心裡也會生出羨慕,可我終究沒辦法變成他們那樣。

「習慣將自己悄悄蜷縮

像避著世間驚擾的小蟲

藏起心底所有柔軟與真心

不敢伸手去碰人間的溫柔」

“它們不會傷害人的,可愛吧。”

我捧著蜷成一團的西瓜蟲,小心翼翼遞到同學面前,只想分享自己覺得可愛的小東西。

“啊!快拿開!好惡心!”

刺耳的尖叫驟然響起,她慌忙轉身跑遠,留我愣在原地,攥著手裡小小的蟲子,茫然又無措。

我不懂,它明明那麼脆弱,只是本能蜷縮自保,為什麼要被嫌棄、被躲開?

從那天起,我開始學著把自己縮起來。

初中畢業典禮,全場人都紅了眼眶,低聲啜泣,只有我站在人群裡,心裡沒有半點悲傷。

為什麼大家都在哭?我為什麼一點都難過不起來?

那一刻我忽然清晰地意識到——我和大家不一樣。

這份認知落在心底,生出莫名的恐懼。我也學著把自己封閉蜷縮,再也不願輕易展露心底的脆弱。

到底,我該怎樣?

「春日裡你緩步向我走來

化作一縷微弱的光

化開我周身纏繞的灰暗

替迷茫的前路拂去無盡彷徨」

字句落下,腦海裡瞬間闖進在天橋上,那個落櫻紛飛的日子。

櫻瓣漫天飄落,我扶著欄杆望著滿地零落繁花,不知為何我的心裡感到悲傷——滿天飄零的花朵,卻在最美麗的時刻凋謝,它們生命的價值好像就體現在這一瞬。僅僅是一瞬,我也想像它們一樣美麗啊。恍惚間,淚流了下來。記憶中,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我為什麼在哭呢?是為這落櫻悲傷還是為我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麼的痛苦,我想過死,又留戀生。

就在心神恍惚的瞬間,一聲急促的呼喊猛地拉住我的思緒。

“不可以desuwa!”

下一秒就被人輕輕撲倒在地,抬頭就撞進藍髮少女滿是焦急的眼眸。

“沒事吧?突然撞到你很抱歉,但是你不可以死desuwa!”

“唔誒?”我還沒回過神。

“你剛剛是想輕生的吧?”

“不是,有花……”我小聲解釋。

她回頭望了眼飄飛的櫻瓣,語氣認真:“花和生命哪個更

重要?不,花也是有生命的。”

明明是初次碰面,她卻好像一下子看懂了我的心思。我瞥見她蹭破的膝蓋,連忙拉住她回房間,拿出珍藏的創可貼替她處理傷口。

“真是個可愛的房間desuwa~”她打量著四周,目光落在我的筆記本上,“這個款式我以前也用過,很容易讓人忍不住收集。”

“全部的我都有!”被人提起自己的收藏,我忍不住把所有本子都擺了出來。

“竟然有這麼多!真虧你能收集到這麼多本呢。”

她隨手翻開一本,輕聲念起我隨手寫下的字句。

“唔!呃啊,那個……”我瞬間羞得手足無措,生怕她覺得我的文字怪異。

可下一秒,她眼裡驟然亮起光芒,滿面笑容:“這些都是歌詞嗎?!!”

隨後,她不由分說拉著我去往陌生的別墅,坐在鋼琴前,輕輕彈出旋律,把我藏在心底的獨白,緩緩唱了出來。

“這裡沒有我的位置,這裡不是我的地盤,

我只這麼告訴自己。

我深信自己只想離開,去往他處,

以此自我安慰。

想著要去尋找什麼,

因而總是低頭,

難以看清前路,

跌跌撞撞,踉踉蹌蹌,

彷彿世界都在搖晃,

直至鞋帶再度鬆開。

明明和大家一樣,漸漸有了三兩朋友;

明明和大家站在一起,卻總形單影隻。

好想像大家一樣地活著!

好想像人類一樣地活著!”

少女優雅地坐在鋼琴前,一邊彈琴,一邊唱出了我的心聲,午日的暖光映襯在身上,她的身影顯得那麼神聖。

“唔……”她的旋律彷彿切中了我的內心,隨著歌詞我腦海裡浮現起過去的種種。

「你讀懂我欲言難言的心事

接納我所有異於常人的執著

將我零散的獨白譜成旋律

讓漂泊的靈魂,終於有了歸棲」

一曲終了,她緩緩起身,轉頭看向我,雙手交叉放於身前,舉止端莊又溫柔。

“我還沒做自我介紹呢,我叫豐川祥子,你叫什麼名字?”

“燈……”

“燈同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組樂隊呢?”

那一刻,我第一次被人認真珍視,被讀懂所有說不出口的心事。旁人眼裡的怪異、孤僻、愛胡思亂想,在她這裡都被坦然接納。

“燈的歌詞就是內心的吶喊!”

“我好想!成為人類啊!”

“從今往後,我們樂隊,是共同演奏音樂命運共同體!”

“這是屬於我們的歌,我一定會寫出配得上它的曲子!”

後來的日子,我終於能試著開口,不再只把所有話憋在心裡,而是大聲堅定地唱出來。和大家在一起排練、閒談,身處樂隊之中,我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歸屬感。

“請你一直如此,不要放手。永遠永遠,不要放手。”

「曾觸手可及的那份暖意

轉瞬便如煙雲散落

你轉身離去的那一刻

只留我一人,原地空守落寞」

“小祥,你真的要退出嗎?可是,小祥退出的話……”

“不要說這種撒嬌的話了!燈才是最需要練習的那一個!”

心底的暖意驟然冷卻,染上一層淺淺的苦澀。

曾經以為這份相伴會一直延續下去,以為樂隊會永遠都在。

可突如其來的解散,祥子決然的離開,一下子打碎了我好不容易抓住的溫暖。

我再次變回孤身一人,重新把心門關上。不敢再輕易說話,不敢再交付真心,又退回了從前封閉沉默的樣子。明明身邊也曾有過同伴

,明明也曾試著融入人群,到頭來,還是隻剩自己徘徊原地……

「本以為緣分就此落幕

過往羈絆會被時光沖淡

你攜著歉意再度歸來

重新點亮我筆下未寫完的詩行」

“對不起!燈,我對你說了那樣傷人的話。一切,都是誤會……”

“不管是什麼樂隊,只要和小祥一起,我都願意!”

思緒慢慢拉回現在,心底的悵惘漸漸化開,生出一絲慶幸。

我以為我們從此只會漸行漸遠,以為那些相伴的時光只會淪為過往回憶。

直到祥子再度歸來,帶著歉意坦誠所有心事,一點點把散落的夥伴重新聚到一起。

千早愛音像帶著魔力一樣,串聯起所有人的緣分。曾經離散的我們,再一次站到了一起。

「舊日傷痕隨歲月慢慢淡去

我們以音樂為緣再度相聚

許下朝夕相伴的約定

以歌聲相守,再也不會分離」

耳邊彷彿又響起當初那句突兀又堅定的心願——【你願意和我,組一輩子樂隊嗎?】

當初只是一廂情願的念想,如今竟真的慢慢成真。

“大家一個個真實美好的瞬間,積攢起來就是一輩子!”

第一次合練的時候,彼此還有些生疏,卻格外輕鬆開心。

「從前總想復刻旁人的模樣

勉強追逐世俗定義的尋常

走過孤單與重逢才慢慢懂得

安穩做自己,便是最好的歸向」

【我好想,成為人類啊。】

站在天橋上望著夜空,我忽然發現,自己不再整日執著於“想要成為人類”這件事了。

我無數次在筆記本上寫下:幸福,是什麼呢?

我解開了想要成為人類的心結,學會接納自己,接納和旁人不一樣的性格與喜好,擁有了重新聚首的夥伴,有了小祥一直陪在身邊。

可關於幸福的答案,我依舊沒能理解。

燈放下鉛筆,合上筆記本,心情低落又平復。她緩緩轉過身,望向始終靜立在自己身後、默默守候的豐川祥子,琥珀色的眼眸裡蒙著一層茫然,還帶著幾分孩童般的懵懂,輕輕道:“小祥,我想通了很多從前解不開的心結,也不再糾結要不要變成和別人一樣的人。可是,幸福,到底是什麼?”

“!!!”話音落定的瞬間,祥子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陡然僵在原地。她翻湧著複雜萬千的情緒,看著燈那雙純粹又真誠的眼眸,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前世。

空曠靜謐的管樂室內,曾經的自己端坐鋼琴前,指尖落在黑白琴鍵上,彈奏起貝多芬《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那激烈奔湧的急板》,焦躁又壓抑,滿是無處安放的執拗與孤傲。

就在琴聲跌宕的間隙,“哐當”一聲,活動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高松燈緊緊抱著懷裡的筆記本,一步步堅定地朝自己走來,鼓足了勇氣,想要開口道歉。

察覺到身後細碎的動靜,祥子的節奏愈發急促。

“小、小祥……”

燈怯生生的呼喚落在耳際,祥子卻刻意別開目光,指尖錯開琴鍵,匆匆收拾起手邊的物品。

“小祥,這個……”燈雙手捧出筆記本,頭微微低下,眼神閃躲。

“……祝你幸福。”

Ave Mujica停止活動後的某日,祥子如往常打開鞋櫃,一張便利貼靜靜粘在鞋櫃隔板上。

「小祥,你幸福嗎?」

只是一眼,眉頭下意識蹙起,可眼底積攢的酸澀卻瞬間翻湧,溫熱的淚水無聲浸溼了薄薄的紙頁。她握著便利貼的手

指收緊,將紙張攥在掌心,沉默良久,又默默放回了原處。

“砰——”不遠處傳來的動靜,驚動了樓梯上的燈與愛音。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來。

燈小心翼翼打開祥子的鞋櫃,一眼便看到那張被揉皺的便利貼,字裡行間透出悲傷與落寞。

「已經夠了!(沒有必要再管我這樣的人了!)」

“小祥!”燈望著校門口那道孤寂的背影,心底的酸澀與焦急瞬間滿溢,不顧一切地想要追上前去,留住那個執意封閉內心、逃避一切、忘卻所有的人。

過往在腦海裡翻湧盤旋,祥子心底滿是自嘲。

曾經的自己,那般偏執與天真,不顧一切地推開珍視之人,任由遺憾一層層地堆積下去。

幸福,是什麼呢?

走過離別、錯過、重逢與和解,如今的自己,好像終於有了讀懂答案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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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燈的呼喚拉回了祥子的思緒。

對上燈滿是關切的清澈眼眸,祥子迅速斂去眼底的情緒,從容調整好自身的狀態,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啊,抱歉,忽然想起了一些從前的往事desuwa~”

她稍稍停頓,目光落在燈帶著茫然的琥珀色眼眸上,意有所指地問道:“燈剛剛是在問我,幸福是什麼,對嗎?那燈,要不要試著親身感受一下呢?”

燈心頭微微一動,不多時便明白了祥子話語裡的暗示。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昨天下午在RiNG,自己和愛音、立希一起撓著祥子,讓一向溫柔強大的小祥笑得格外放鬆開心。

“咕唔!是……”燈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潤,小聲囁嚅著。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祥子眼底掠過一絲狡黠,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

“那,小祥,來吧。”燈羞怯地垂下腦袋,耳尖染上粉嫩的色澤,乖乖默許了祥子的想法。

“一旦開始的話,可就沒有辦法後悔了哦?”祥子故意放緩語調,逗弄著眼前靦腆的少女。

“沒、沒關係的。而且,昨天看到小祥那樣開心,我也想,試著體會一下。”燈的聲音細若蚊吶,卻帶著認真的期許。

“好,那燈乖乖坐到床上就可以了desuwa~”

燈走到床邊,輕輕坐下,有些拘謹。不多時,柔軟的細繩纏上她的手腕與腳踝,將雙手綁在一起,雙腳也不例外。

“小、小祥。這樣就可以了嗎?”燈的身體微微繃緊,指尖下意識蜷縮,眼底藏著幾分羞澀、激動與不安。

“嗯,這樣就好。倒是沒想到,燈的房間裡居然還備著這樣的東西desuwa~”祥子環顧了一圈這間滿是燈生活氣息的小屋,語氣帶著幾分訝異。

“唔,以前閒著沒事,就不知不覺收集了一些……”燈低著頭,臉頰紅得更甚,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

“那正好派上用場了。”祥子走到門邊,輕輕轉動門鎖,將臥室門反鎖隔絕,留下屬於兩人的小天地。“對了,房間的隔音效果怎麼樣?”

“以前經常悶在被子裡大聲練習。”燈如實回答,心跳不由得加快。

“那就沒問題了。”祥子回到床邊,目光溫柔地落在拘謹端坐的燈身上,微笑著。 “燈可要好好忍住哦~只要不被叔叔阿姨察覺,就沒關係了。那麼,我要開始desuwa!”

暖黃的燈光在夜裡靜靜亮著,將臥室籠在柔和的光暈裡。窗簾被祥子親手拉攏,隔絕了外界所

有的聲響與目光,只留下這一隅密閉安穩的天地。

燈安靜地坐在床沿,雙腳併攏,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微微泛白。她垂著腦袋,紫灰色的碎髮滑落到頰邊,遮住了半邊泛紅的臉。琥珀色的瞳孔在暖光下微微顫動,像兩汪被風吹皺的蜜色湖水,寫滿了羞怯與侷促。

祥子走到她身前,沒有急著動作,只是在床邊緩緩坐下,與她保持著距離。金瞳溫柔地注視著這隻瑟縮的“小企鵝”,眼底盛滿了不加掩飾的心疼與珍視。

她太懂燈了——這個孩子習慣把自己縮進石頭堆砌的小堡壘裡,用沉默和“電波”式的古怪言語替自己擋去外界的打量,可堡壘裡的少女,其實比誰都渴望被讀懂,被接納,被人輕輕推開那道石縫,讓陽光灑進來。

“燈。”祥子開口,嗓音壓低,像羽毛輕輕落在水面上,“不用緊張,也不用勉強,現在是我們兩個人的時間desuwa~”

燈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像蝶翼撲扇。她沒敢抬頭,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祥子彎了彎唇角,轉身從床頭的置物架上,取下兩樣東西——

一枚是燈從河邊撿來的、溫潤圓滑的灰白色石頭,剛同祥子分享過,此刻正安靜地躺在祥子掌心,沉甸甸的,帶著石頭特有的冰涼觸感;

一根是前些日子成人橋邊撿到的羽毛,被燈細心地用小袋子收著,羽絲柔順蓬鬆,在暖光下泛著淡淡的銀白光澤。

祥子把兩樣東西捧到燈眼前,語氣溫和:“燈一直喜歡收集石頭,偶爾也會收集羽毛,對吧?石頭很重,可以把心事牢牢壓住。羽毛很輕,能把煩惱都輕輕帶走。今晚,讓它們陪著我們,一起感受什麼是幸福,什麼是被接納desuwa~”

燈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瞳睜大了些,水光在裡面細細閃動。“小祥……果然,什麼都知道……”她小聲呢喃,唇瓣微微顫抖。

“嗯,都知道。”祥子將那枚圓石輕輕放進燈的掌心,“這個先給你握著,感覺到安穩了,就告訴我,好不好?”

燈低頭看了看掌心熟悉的石頭,冰涼溫潤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讓她慌亂的心跳漸漸平穩了些許。她輕輕點了點頭,十指緊緊蜷住石頭,像是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勇氣。

祥子看在眼裡,眼間的溫柔更深了幾分。她微微側身,抬起右手,指尖緩緩向燈的腋下靠近,動作慢得不能再慢。

雖然這是初次嘗試,但她猜測——燈的腋窩是藏得最深最怕癢的軟肋,平日連練習時不小心蹭到都會猛地夾緊雙臂,更別說此刻這般坦然相對。

“先從這裡開始哦。”祥子的語氣又輕又柔,“隔著衣服,不會讓燈難受desuwa~”

指尖隔著輕薄柔軟的校服,極輕地落在了燈腋下那一小塊凹陷的軟肉上。

“唔——!”

燈整個人猛地一顫,肩膀瞬間夾緊,身子本能地向內縮去,脖頸條件反射地歪向一側,像一隻受驚的小企鵝把腦袋埋進了翅膀裡。她趕緊抿住唇瓣,憋住了一聲差點溢出的輕呼,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緋紅,一路蔓延到白皙的脖頸根部。

祥子沒有加重力道,只是用指腹貼著布料,緩慢地畫著極小的圓圈。一圈,又一圈,節奏輕柔得像春風拂柳。指尖細膩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慢慢滲進去,在那一小方軟肉上來回溫柔地摩挲,不尖銳

,不急躁,只有一縷縷細細密密的酥癢順著神經蔓延開來。

“嗬,嗬,唔嗯……”

燈攥著石頭的手指收得更緊了,指節泛白。她死死抿著唇,喉嚨裡發出細碎難耐的悶哼聲,肩頭不受控制地一聳一聳,像被細小的電流反覆輕擊。雙腿下意識並緊,被束縛住的腳尖在地板上輕輕磨蹭,卻怎麼都躲不開那落在腋下軟肉上的指尖。

“唔嗯……嗚——!唔嘻嘻!”

憋不住的氣音終於從抿緊的唇縫裡溜出來,軟糯又顫抖,帶著濃濃的羞澀。燈偏過頭去,紫灰色的碎髮甩在頰邊,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果子,連眼角都染上了一層水潤的粉。

祥子的指尖依舊維持著那個不急不緩的節奏,只是時而稍稍加快劃圈的速度,時而又放慢下來在凹陷處極輕地點一下。每一次細微的變化都精準地踩在燈的敏感點上,卻始終剋制著力度,不讓那份酥癢變得難以承受。

“燈是不是一直在忍呢?”祥子歪頭,輕聲問,指尖卻沒停。“不用忍,想笑就笑出來,我想聽燈幸福熱烈的笑聲desuwa!”

“但是,唔嗯,小祥,說要忍住。嘻嘻,不然,爸爸媽媽會……”

“沒關係desuwa!盡情享受吧!”

燈的心被這句話戳中,她如釋重負,緊繃多年的那根弦驟然一鬆。

“嘻嘻!啊哈哈!唔嘻嘻嘻!哈哈哈哈……”

細碎的笑聲終於斷斷續續漫了出來,像小溪流過鵝卵石,清甜又怯生生。她整個人微微蜷縮著,肩頭輕輕聳動,脖頸下意識往內縮,像一隻被輕輕撓著下巴的小貓,攥著石頭的雙手微微發顫。

祥子的手指移到了腋窩邊緣最軟的一處出發,用指腹快速來回掃過。

“呀——!唔嘻嘻嘻……小、小祥……那裡,啊哈哈哈哈!唔嗯……”

燈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軟軟的央求,肩膀縮得更緊,可身體卻誠實地沒有真正躲開,只是微微顫慄著,任由那細密的癢意在腋下層層疊疊地堆積。

“好,我先收手了。”祥子立刻放緩了動作,指尖改為隔著衣料極輕地虛撫,“就這樣,陪著燈慢慢適應。”

一側腋下安撫夠了,祥子才移到另一側,用同樣的手法,一點一點化開燈身上緊繃的每一寸。燈的笑聲越來越綿軟,越來越放鬆,到後來已經不再刻意壓抑,任由那些軟糯的哼唧聲從唇邊溢出,肩頭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暖黃的燈光下,少女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琥珀色的眼瞳矇著一層水潤的薄霧,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

等兩側腋下的酥癢都沉澱下來,祥子緩緩收回手,目光溫柔地落在燈纖細的腰側。

“接下來是腰和肚子這裡,”祥子的聲音依舊溫柔。“加油desuwa~”

燈的身子微微一僵,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小聲“嗯”了一聲。

祥子的指尖順著肩線緩緩下滑,最終輕輕貼在了燈腰側的衣料上。燈的腰較細,校服襯著更顯柔弱,指尖落下去的瞬間,她的腰肢下意識向內收了一下,像被輕輕燙到。

“唔嗯……”

祥子的指尖貼著腰側柔軟的弧度,極緩地左右摩挲。腰側的敏感度依舊強烈,那些細密的癢意順著指尖的遊走緩緩漾開,纏纏綿綿地縈繞不散,順著軟肉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讓燈渾身都泛起一種酥軟的麻意。

“嘻嘻!唔嗯……啊哈哈哈!”燈的腰身不自覺地輕

輕扭動,想躲卻又不敢真的躲開,只能乖乖任由祥子的指尖在那一小段纖腰上溫柔遊走。

祥子的手指偶爾會在腰窩那一處凹陷輕輕打個轉,偶爾又順著腰線慢慢向側滑,移到柔軟的小腹位置。

“咿呀——!小、小祥……”燈雙腿下意識並緊,身子微微向後縮,琥珀色的眼瞳水光瀲灩。“那裡……也怕癢……唔嘻嘻……”

“我知道啦~”祥子立刻放緩了動作,指尖溫柔貼在小腹的衣料上,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

小腹是少女柔軟的地方之一,神經同樣細膩敏感。祥子的指腹在軟肉上打著圓圈,細密的癢意不斷縈繞在腹間,不濃烈,卻格外真切,一點點遍及燈的全身。

“嗚嘻嘻嘻!哈啊——唔嘻嘻!小祥,啊哈哈哈!”

燈不再隱忍,軟綿熱烈的笑聲漫了出來,細細碎碎,帶著少女獨有的顫音。

祥子的指尖依舊落在小腹的衣料上,畫著細小的圓圈。察覺燈已經徹底放鬆下來,她的動作悄然加重了幾分——指腹貼著柔軟的布料,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衣料,指節用力撓起那塊綿軟的肌膚。

“——呀啊!哈哈哈哈哈!小祥!唔嗯!不、不要那裡哈哈哈!哈啊——”

燈整個人猛地瑟縮了一下,纖細的腰肢驟然向後弓起,又軟軟塌回床沿。她攥著石頭的手指死死蜷緊,細密的酥癢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上,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支離破碎。

“燈笑起來很好看哦~繼續desuwa!”

祥子的指腹在小腹正中、最軟的地方划著圈,偶爾又停下來,用指尖在肚臍附近點撓兩下,每一次落點都踩在燈怕癢的神經上。

“唔嗯嘻嘻嘻——哈啊哈哈哈哈哈!小祥小祥……不行了!哈啊~哈啊~”

燈的笑聲連成一串,再也壓不住,帶著哭腔的尾音讓人心頭一顫。校服的腹部位置已經被身下滲出的汗液浸得微微發潮,貼合在柔軟的小腹上,勾勒出一片若隱若現的弧度。祥子的指尖貼著那一處溼潤的布料繼續溫柔揉撓,隔著薄汗傳來的觸感更為清晰,也更讓燈無處可躲。

“燈的小肚子好軟啊!”祥子寵溺笑著。“笑得這麼開心,很享受呢desuwa~”

“唔嘻嘻嘻嘻——!不、不要說出來哈哈哈哈!羞、羞死了……”

燈把臉埋進了肩膀裡,紫灰色的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通紅的臉頰上。額角滲出一層汗,順著白皙的頸側緩緩滑落,沒入衣領。暖黃的燈光下,少女的肌膚泛著健康的蜜色光澤,被撓得微微發顫的身子透著嬌軟。

祥子溫柔地替她撥開額前被汗水濡溼的碎髮,指尖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辛苦了。”她低聲笑道,“接下來,輪到腳這裡了哦。”

燈的身子又輕輕一顫。

腳——是她最羞澀、也不會輕易展露的地方。平日裡總是好好藏在鞋襪裡,連自己都很少刻意去碰。可是此刻,握著掌心的石頭,望著祥子溫柔的眼眸,她心底所有的不安都漸漸化開了。

她點了點頭,聲音軟得快要聽不見:“嗯,聽小祥的……”

祥子彎起唇角,緩緩從床邊滑落,蹲在了燈被束縛的腳前。

“怎麼樣?不疼吧?”祥子望著燈的腳踝,關切道。

“唔嗯,繩子很細很柔軟……”

“那就好~”祥子放下心來,仔細端詳著燈的襪足。

燈今天穿的是羽丘制服墨綠色的棉襪,襪底顏色較深

。腳踝纖細白皙,襪沿貼合著腳背柔和的弧度,透著少女獨有的乾淨與靦腆。

祥子抬手,指尖虛懸在燈的腳踝上方,沒有立刻觸碰,只是用掌心的溫度慢慢靠近,安撫少女緊繃的神經。燈的腳趾在襪子裡下意識地輕輕蜷縮著,腳踝微微繃緊,卻沒有真的躲開。

“先從襪子上開始哦。”祥子解釋道:“這樣燈就不會太害羞了desuwa。”

話音落下,祥子的指尖終於輕輕落在了燈的腳背上,隔著那層薄薄的棉襪。

“唔——!”

燈猛地一顫,整條腿都下意識地向後縮了一下,腳趾在襪子裡死死蜷縮成一團。可祥子早已用另一隻手輕輕攏住了她的腳踝,溫柔卻堅定,不讓她真的躲開。

祥子的指尖貼著棉襪柔軟的質地,順著腳背的弧度緩緩下滑,從腳踝一路滑到腳趾根部,再順著足弓的曲線往回掃。指腹隔著薄薄的棉襪,細細地摩挲、輕撓著腳底最敏感的軟肉。

棉襪的質地柔軟貼膚,卻也恰好把祥子指尖的觸感一絲不漏地傳遞進去。那種帶著布料摩擦的酥癢感,比直接的觸碰更撩人——明明隔著一層,卻又彷彿能穿透所有阻隔,直直撓在神經末梢上。

“呀啊嘻嘻嘻——!小祥!唔哈哈哈哈!不、不行……”

燈的笑聲陡然拔高了幾分,軟糯中帶著破碎的顫音。整條腿都在祥子手中輕輕顫慄,腳趾在襪子裡瘋狂地蜷縮、舒展,又被棉襪溫柔地束縛著,怎麼都舒展不開。足弓下意識繃得緊緊的,卻又在下一秒被祥子的指尖撓得軟軟地塌下去。

祥子的指腹在腳心凹陷裡不急不緩地打著圈,指尖偶爾彎起,用指甲隔著棉襪極輕地刮擦兩下。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得可怕,恰好踩在燈最怕癢的神經上。

“嗚哈——哈啊哈哈哈哈!腳、腳底,嘻嘻嘻嘻嘻,最、最怕癢……”

燈哭笑著小聲告狀,眼角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順著緋紅的臉頰一路滑到下頜。她的手在身側小小地掙動著,卻怎麼都掙不開那份纏綿的酥癢。紫灰色的髮絲溼漉漉地貼在頰邊,整個人像一隻被溫柔囚住的小企鵝,軟乎乎地被按在床上,任人逗弄。

棉襪的襪底漸漸被足底滲出的汗液浸得發潮,顏色更顯深邃,貼合著燈纖細柔軟的腳掌,勾勒出足弓和腳趾的輪廓。祥子的指尖貼著潮溼的襪底繼續揉撓,汗水讓棉襪的觸感變得更加細膩貼膚,每一次摩挲都帶起更清晰、更綿密的酥癢。

祥子一隻手輕輕托住燈的腳踝,另一隻手的指尖從腳趾根部一路掃到腳跟,又從腳跟一路撓回腳趾。五指並用,在襪底細膩的肌理上來回遊走,時而輕揉,時而重撓,時而又用指腹貼著足弓緩緩畫著長長的直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祥小祥小祥!饒、饒了我嘻嘻哈哈哈!”

燈的笑聲已經帶著些許哭腔,身子軟軟地滑在床頭,再也撐不住坐姿。整條腿都在輕輕顫慄著,被祥子托住的腳踝處沿著襪口滴出汗水,讓祥子的掌心都微微發潮。

祥子在襪足上又撓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停下動作。她輕輕託著燈的腳踝,抬眼看向床上那隻已經被撓得軟成一團的小企鵝。

“接下來,襪子要脫下來了哦~”祥子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寵溺,“用羽毛來撓燈的腳心,會和剛才的感覺不一樣desuwa。”

燈的臉“唰”地一下又紅透了,琥珀色的眼瞳裡水光瀲灩,連耳尖都透著可愛的粉色。她小聲地“嗯”了一聲,細若蚊吟,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

祥子的指尖輕輕勾住了棉襪的襪口,動作放得極慢極柔。襪口順著纖細的腳踝輪廓,一點一點向下滑落,布料與肌膚輕輕摩擦,帶著一種微涼又細膩的觸感。

燈緊緊閉著眼眸,長長的睫毛顫得像風中的蝶翼,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不敢看,也不敢動,只能任由祥子溫柔地褪下那雙棉襪。

襪子被緩緩褪到腳尖,再被祥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整齊地疊好放在床邊。

那一刻,燈白皙的赤足,終於完完整整地展露在暖黃的燈光之下。

36.5碼的小巧腳丫,恰好能被一隻手握住。腳背白皙細膩,肌膚透著少女獨有的潤澤,在暖光下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足弓線條弧度溫婉流暢,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柔美的曲線;十根腳趾圓潤粉嫩,整齊地排列著,腳趾甲乾淨圓潤,透著健康的淡粉色,一看就是被主人細心修剪過;足底因為剛剛被棉襪溫柔包裹又經過一番撓癢,泛著淡淡的粉紅,肌理細膩柔和,沁出一層細密晶瑩的薄汗,在暖光下閃著溫潤的柔光。

因為羞澀,十根腳趾不自覺地緊緊蜷縮著,腳尖微微繃直,足弓輕輕收攏,透著惹人憐愛的靦腆,與燈的平日裡的性格相呼應。

祥子的目光溫柔地落在那雙乾淨精緻的赤足上,眼底滿是純粹的欣賞與珍視。

說起來,她已經見過自己的、睦的和素世的,今天又見到燈的裸足,感覺每個人的都不太一樣,這極大滿足了她無意間覺醒的癖好。

“真可愛desuwa~”

就在這時,一縷輕微的氣息,隨著襪子的褪下緩緩飄散開來。

那不是讓人不適的味道,反而帶著一種讓人心尖發軟的、獨屬於高松燈的氣息——是淡淡的泥土味,混著青草和樹葉的清香;是燈平日裡在草叢邊撿石頭、在公園裡收集落葉時,從鞋底帶回來的、屬於自然的味道,還夾雜著一些少女體香與汗味;是燈在戶外奔走、在練習室排練時,從肌膚深處滲出的、最真實的生活氣息。

這氣息不濃烈,需要湊近了才能捕捉到,卻讓人心頭一軟。它像是燈這個人的縮影——安靜、內斂、帶著與世界格格不入的“電波感”,內心卻又那麼真實,那麼純粹,那麼熾熱。

祥子吸了一口氣,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燈的腳,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呢。”她調侃著,“就像燈一直在收集的那些小石頭、小葉子一樣,帶著自然的氣息desuwa~”

燈猛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裡寫滿了羞澀與慌亂,臉頰紅得快要燒起來。

“唔呃呃,小、小祥,不、不要說出來啊!”她央求著,聲音軟得快要化開,“好、好羞恥……”

“不羞恥,”祥子認真地解釋,金瞳裡盛滿了真誠,“這是燈最真實的樣子,我很喜歡desuwa~”

話音落下,祥子捏起了那根羽毛,羽毛在暖光下泛著淡淡的銀白光澤,羽絲蓬鬆柔軟,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祥子握著羽根,讓羽尖輕輕懸在燈的腳趾上方,沒有立刻落下,只是用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流,慢慢安撫少女緊繃的神經。

“咕唔……”燈的腳趾在空氣中輕輕蜷縮著,整條腿都微微發顫,像

一隻被獵人盯上的小獸,明知逃不掉,卻還是本能地想要躲藏。

“要開始了哦,”祥子輕聲說,“羽毛比手指更輕,也更溫柔,但也會更……撩人desuwa!”

話音剛落,羽尖落在了燈圓潤的大腳趾頂端。

“——唔嗯!”燈整個人猛地一顫,腳趾瞬間向內死死蜷縮,一聲細碎的氣音從唇邊溢出。

羽毛的觸感和指尖完全不同——它更輕,更柔,像一縷風、一片雲,虛虛實實地拂過肌膚表面,卻又恰好能勾起神經末梢最深處的敏感。那種酥癢不尖銳,不劇烈,卻綿綿密密、纏纏綿綿,像無數根細絲輕輕纏繞在腳趾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祥子握著羽毛,順著大腳趾的弧度緩緩掃過,從趾尖一路滑到趾根,再輕輕挑過趾腹那一小塊最軟的地方。羽絲劃過細膩的肌膚,觸感溫潤柔滑,帶起一縷縷淺淺的、卻格外真切的酥癢。

“嘻嘻!唔嘻嘻嘻!小祥,哈啊哈哈!”

燈的笑聲帶著濃濃的顫音,她的腳趾瘋狂地蜷縮、舒展,想要躲開那根羽毛,卻發現被細繩緊緊束縛著,只能乖乖承受這份癢意。

祥子的羽毛從大腳趾移到二腳趾,再到三腳趾、四腳趾、小腳趾,每一根腳趾都被羽尖輕輕地掃過、拂過。羽絲劃過趾腹、趾縫,帶起層層疊疊的柔癢,不喧鬧、不刺激,卻格外纏人,像無數根細小的觸手輕輕撓著神經,讓人無從適應。

“嘻嘻嘻嘻嘻嘻——哈啊哈哈哈哈哈!羽毛、羽毛也好癢。”

燈哭笑著小聲告狀,眼角的淚珠又滾落了幾顆。十根腳趾在祥子手中輕輕顫慄著,腳背上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順著白皙的肌膚緩緩滑落,沒入足弓的凹陷裡。

祥子握著羽毛緩緩下移,順著腳趾滑向飽滿的前腳掌。這裡的肌膚更加柔軟細膩,神經也更加密集。羽尖貼著前腳掌的肌理緩緩划動,一遍又一遍,柔癢感層層疊疊堆積起來,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上。

“啊哈哈哈哈——!小祥小祥,唔哈哈哈哈,不、不要那裡!”

燈整條腿都在輕輕掙動,腳掌下意識地想要向內收攏,卻被繩子並住,只能任由羽毛在前腳掌上來回遊走。

前腳掌的肌膚因為今日長時間被鞋襪包裹,格外細膩柔嫩,此刻沁出的薄汗讓肌膚泛著一層水潤的光澤。羽毛拂過那一層薄汗,觸感變得更加順滑、更加貼膚,每一次划動都帶起更清晰、更綿密的癢感。

祥子的羽毛又慢慢滑向腳心——這裡是整隻腳敏感的地帶,弧度優美。羽尖剛一落在足弓的凹陷處,燈整個人就猛地弓起了腰。

“呀啊哈哈哈哈——!!!”

笑聲陡然拔高,軟糯中帶著破碎的尖音。腳心凹陷處的嫩肉本就是燈怕癢的軟肋之一,此刻被羽毛這般溫柔卻精準地拂過,那種酥癢感簡直要把人逼瘋。

祥子握著羽毛,順著足弓的弧度緩緩畫著長長的直線,從足弓最高處一路滑到腳心窩,再從腳心窩一路掃回足弓。羽絲貼著細膩的肌膚來回遊走,每一次划動都帶起一陣更綿長、更深入的柔癢。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啊~小祥放過我,嘻嘻嘻嘻嘻嘻!真的不行了,哈啊~”

燈哭笑著求饒,聲音軟得快要化開。她的身子軟軟地癱在床頭,再也撐不住任何姿勢,她的手緊緊攥著石頭,整個人像一隻被溫柔囚住的小企鵝,只能任由那根羽毛

在足底來回遊走,帶走她所有的力氣。

足底的汗液越流越多,順著足弓的弧度緩緩滑落,匯聚在足心窩那一處凹陷裡,又順著足底的紋路一路滑到腳跟。祥子的羽毛貼著那一層汗繼續溫柔拂動,汗水讓羽絲微微沾溼,觸感變得更加細膩貼膚,每一次掃過都帶起更清晰、更真切的酥癢。

那股淡淡的泥土味和汗味,此刻隨著足底的汗液變得更加明顯了些。祥子湊近了些,輕輕嗅了一下——依舊是那股讓人心尖發軟的、獨屬於燈的氣息,混著自然的清香和少女最真實的體味,不讓人反感,反而讓人想要更加溫柔地對待這隻小企鵝。

呼~這就是燈的味道,不同於睦清新的黃瓜氣息,同樣讓人沉醉~

“燈的腳心都出汗了呢。”祥子笑道,羽毛依舊沒停,“是不是很癢?是不是快受不了了desuwa?”

“嘻嘻嘻嘻嘻嘻——!是、是的!嗚——好癢好癢好癢!小、小祥是,壞人~啊哈哈哈哈!”

燈小聲控訴,眼角的淚珠已經溼透了睫毛。可她的眼底,沒有半分真正的痛苦,反而透著一種被徹底接納、被溫柔對待的安心與幸福。

“唔嗯~好癢!但是,有些舒服~好奇怪的感覺♡,哈啊~呼啊~”燈面色潮紅,眼神逐漸迷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就是幸福嗎?

祥子的羽毛最後落在了圓潤的腳跟上,繞著腳跟的弧度緩緩打著圈,又順著腳側一路掃回足弓。一遍又一遍,不急不緩,溫柔卻堅定。

“看起來燈很滿意哦~我都不捨得停下了~”

祥子戀戀不捨地拿著羽毛在足底又遊走了好一陣,那層薄汗讓足心的肌膚泛著水潤的光澤,羽絲微微沾溼,貼著肌理的觸感變得更加纏綿。

“停、停下,小祥,大壞人~我,休息一下,受不了了~”

“哈啊~哈啊~”燈已經被撓得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軟軟地癱在床頭,胸口隨著破碎的笑聲輕輕起伏,琥珀色的眼瞳矇著一層濃濃的水霧,睫毛溼漉漉地粘在一起,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祥子終於緩緩放下了那根羽毛,金瞳溫柔地注視著床上那隻已經被撓得軟成一團的小企鵝。她沒有立刻停下,而是伸出指尖,輕輕替燈撥開額前被汗水濡溼的紫灰色碎髮。指腹蹭過燈滾燙的臉頰時,燈下意識地歪了歪頭,像一隻被溫柔撫摸的小貓。

“辛苦了呢。”祥子溫柔笑道,語氣裡滿是安慰,慢慢解開束縛著燈手腳的細繩,“不過,還沒有結束desuwa,先休息一會吧~”

“唔嗯?”燈的睫毛顫了顫,水潤的琥珀色眼瞳迷濛地望向祥子。

祥子的目光落在燈掌心那枚一直被緊緊攥著的圓石上,溫柔地伸出手。

“燈,可以把石頭交給我嗎?”她詢問著,語氣輕柔得像哄小孩,“接下來,要用它來陪燈玩一個小小的遊戲desuwa。”

燈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枚被握得發燙的圓石——它一直是她安心的存在,從被撓癢開始,她就死死攥著它,像握著最後一份勇氣。

可是此刻,望著祥子溫柔真誠的眼眸,她遲疑了片刻,還是緩緩鬆開了手指,將那枚圓潤溫熱的石頭輕輕放進了祥子的掌心。

“嗯,給小祥……”她小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捨。

祥子接過石頭,指尖摩挲著它光滑平整的表面。石頭因為被燈握了太久,早

已失去了最初的冰涼,此刻帶著燈掌心的溫度,溫潤得像一塊被精心呵護的玉。

“燈之前還和我說,他們都是朋友,會彼此分享喜悅與悲傷~”祥子溫柔地說,“可是,燈有沒有想過,石頭還可以和燈近距離擁抱desuwa——”

話音落下,祥子緩緩俯下身,握著那枚圓潤的石頭,讓其光滑的表面,輕輕貼在了燈的足弓上。

“——唔!”

燈整個人猛地一顫,腳趾瞬間向內蜷縮。

石頭的觸感和羽毛、指尖都完全不同。它帶著燈掌心殘留的溫度,溫潤卻又帶著石頭特有的沉穩質感,光滑的表面貼在足底汗液之上,滑膩膩的,卻又帶著一種紮紮實實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祥子握著石頭,順著足弓優美的弧度緩緩滑動。光滑的石面貼著細膩的足心肌膚,一寸一寸地摩擦、滑過。那種觸感比羽毛更清晰、更真切!羽毛像風,虛虛實實;而石頭像一隻溫柔卻霸道的手,不容置疑地貼在肌膚上,把每一寸酥癢都釘進神經裡。

“嘻嘻——!唔啊哈哈哈——!小祥!這、這個不一樣!”

燈的笑聲瞬間變了調,帶著更濃的顫音。石頭光滑的表面在足弓上緩緩遊走,帶起的酥癢感層層疊疊,和羽毛那種飄忽纏綿的感覺完全不同——這種癢更紮實、更深入,像是能透過肌膚直直撓進骨頭縫裡。

足底的薄汗讓石頭貼在肌膚上變得愈發順滑,祥子握著石頭,從足弓一路滑到腳心窩,再從腳心窩一路滾到腳跟,又從腳跟一路拖回前腳掌。石頭光滑的弧面貼著每一寸柔軟的足底肌膚緩緩碾過,偶爾停下來,在腳心窩那一處敏感的凹陷裡輕輕打著圈。

“啊哈哈哈哈哈——!小祥、小祥!唔嗯嘻嘻嘻!石、石頭和羽毛不一樣。”

燈哭笑著小聲告狀,眼角的淚珠又滾落了幾顆。她的腳趾瘋狂地蜷縮、舒展,整條腿都在祥子手中輕輕顫慄。

石頭帶來的癢感和之前完全不同,它不再是那種細膩纏綿的、讓人忍不住想躲的癢,而是一種更沉穩、更深入、卻又同樣讓人無從抵抗的酥麻。

祥子溫柔地笑了笑,握著石頭的手沒有停:“發現了嗎?石頭和羽毛,帶給燈的感覺是不一樣的desuwa~”

她一邊說,一邊讓石頭光滑的表面貼著足弓緩緩滾動,又偶爾用石頭圓潤的邊緣輕輕蹭過腳趾根部的柔軟肌膚。

“羽毛很輕,像風一樣,撓起來是飄飄的、纏綿的癢;而石頭很重,貼在肌膚上是紮紮實實的、讓人躲不開的癢。一個自由,一個安穩desuwa~”

“咯咯咯——!唔嘻嘻嘻,小祥說得,哈哈哈哈……好像很有道理,嘻嘻嘻!”

燈斷斷續續附和著,她明白了祥子為什麼要用她收藏的這兩樣東西來陪她玩這個遊戲——石頭和羽毛,本就是她心底兩種不同的期盼。石頭是沉穩的陪伴,是把心事壓住的安心。羽毛是輕盈的釋放,是把煩惱帶走的自由。

而祥子,用這兩樣東西,溫柔地告訴她——她可以同時擁有安穩和自由,可以同時被接納所有的內斂與古怪。

祥子握著石頭,又在足底溫柔地滾動了好一陣。石頭光滑的表面貼著薄汗和細膩的肌膚,每一次滑過都帶起一陣新的酥癢。燈的足底被磨蹭得泛著更深的粉紅,肌理間沁出的薄汗越來越多,順著足弓的弧度緩緩滑落,匯聚在

床單上,留下一小片溼潤的痕跡。

那股泥土味和汗味,此刻混合著石頭特有的清冽氣息,在空氣裡劇烈瀰漫。祥子嗅著,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這是屬於燈一個人的、最真實最純粹的氣息。

呼~吸上一口沁人心脾desuwa!

“唔嘻嘻嘻嘻嘻嘻——!小祥,唔啊哈哈哈哈!真的,真的不行了!哈啊~”

燈終於軟軟地小聲求饒,聲音哭腔濃重,水潤的琥珀色眼瞳裡盛滿了被徹底撓透的恍惚。

祥子這才緩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輕輕將那枚溫潤的圓石放回燈的掌心。

“好了。”她低聲笑道,“遊戲結束了desuwa~”

“哈啊~哈啊~”燈無力地握緊了那枚重新回到自己手裡的石頭,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她整個人軟軟地癱在床頭,胸口急促起伏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祥子溫柔地看著她,緩緩在床邊坐下,輕輕將燈的一隻小腳捧到自己膝上。

“接下來,我給燈按摩一下,緩解一下好不好?”

燈迷糊地應了一聲,睜不開眼。

祥子的指腹蘸了一點提前準備好的潤膚乳液,溫熱的液體落在燈通紅的足底上,帶著一絲清涼。她的指尖穩穩地按在燈的足弓上,用恰到好處的力度緩緩揉壓起來。

指腹順著足底的經絡緩緩揉按,從前腳掌到腳心再到腳跟,從腳跟到腳趾根部,一寸一寸地化開剛才積攢的痠麻與酥癢。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落在最舒服的位置,讓燈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一點點放鬆下來。

“唔~嗯~”

燈舒服得喟嘆出一聲軟糯的呻吟,整隻腳軟軟地搭在祥子膝上,腳趾無力地舒展開,再也蜷縮不起來。

祥子的指尖從足底一路按摩到腳踝,再從腳踝一路揉回腳趾。每一根腳趾都被她溫柔地輕輕拉伸、按壓,緩解那些因為過度蜷縮而產生的酸脹。潤膚乳液讓燈的足底肌膚泛著溫潤的光澤,汗液被輕輕擦拭乾淨,只留下淡淡的、讓人安心的少女體香。

燈閉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落。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的側臉,她的嘴角微微上揚著,帶著一抹前所未有的、真正鬆弛下來的笑意。

她的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枚溫潤的圓石,掌心貼著石頭的觸感讓她覺得無比安心。而床邊那根羽毛,靜靜地躺在枕邊,羽絲蓬鬆柔軟,像在守候著什麼。

燈忽然睜開了眼,琥珀色的眼瞳在暖光下泛著水潤的柔光。她望著祥子認真為自己按摩的側臉,望著那雙金色的、溫柔得能淌出蜜來的眼眸,心底有什麼東西,慢慢地、慢慢地融化開來。

——原來,這就是幸福嗎?

從小到大,她一直在想什麼是幸福。她以為幸福是成為人類,是不再被人當成怪異的孩子,是能夠和其他人一樣談論流行的話題、擁有大眾的愛好。

她一直在努力,卻一直找不到答案。她收集石頭,把所有不被理解的孤單都壓在石頭底下;她收集羽毛,把所有想要飛翔卻又不敢的期盼都寄託在羽毛之上。

在CRYCHIC中,她或許短暫地擁有過幸福,可很快便破碎了。

可是此刻,握著掌心溫潤的圓石,看著枕邊那根柔軟的羽毛,感受著祥子指尖溫柔的按摩,感受著足底漸漸緩解的酥麻。

她逐漸明白了——

幸福,不是要變成別人的樣子。

幸福,是有人願意走進她的小小堡壘,輕輕推開那道石

縫,把陽光灑進來;是有人願意接納她所有的古怪愛好,甚至用她寶貝的東西來陪她玩一個小小的遊戲;是有人懂她收集石頭的孤單,也懂她珍藏羽毛的期盼;是有人,願意在她脆弱、羞澀的時候,溫柔地注視著她,讀懂她所有沒說出口的心事。

幸福,並不是遠在天邊的理想,而是生活中點點滴滴,是觸手可及的美好,是和夥伴們用一個個珍貴的瞬間,拼湊起來的一輩子!

幸福……幸福是什麼……

無數個瞬間,在腦海裡紛至沓來——祥子遞到眼前的那枚圓石,沉甸甸的安心;羽毛拂過肌膚時的那份輕盈與釋放;被接納、被讀懂、被珍視的每一分每一秒;爸爸媽媽在餐桌前慈愛的笑臉;愛音牽著她手時的雀躍;立希在排練室遞來毛巾時的關心;素世溫柔的詢問;睦安靜的陪伴;還有,祥子再次歸來時那句鄭重的“對不起”和溫暖的陪伴……

一股熾熱的潮水猛地湧上心頭。

“小祥!”她猛地坐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與堅定。

“嗯?”祥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怔了一下,手中按摩的動作停住,金瞳裡滿是關切。“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我……我想寫下來!”燈的琥珀色眼瞳亮得驚人,裡面盛著的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種近乎燃燒的光,“小祥,我想到了!我想到什麼是幸福了!”

她掙扎著想要下床,被撓過的身子還有些發軟,雙腿剛一著地便微微打顫,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下。

“燈!”祥子立刻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眉心微蹙,語氣裡滿是心疼。“先休息一下吧,身子都還沒緩過來呢。歌詞什麼時候都可以寫,不差這一會兒desuwa~”

“不行!”燈難得堅定地搖了搖頭,紫灰色的碎髮在頰邊甩動。“現在不寫下來的話,這份感覺……就會淡掉了,小祥……”

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瞳直直望進祥子的金瞳裡,那裡面有著祥子重生前在安靜少女身上見過的、近乎執拗的光亮。

祥子怔住了。

【小祥,說的對,大家,要組一輩子樂隊!】

【小祥,我好想,成為人類啊。】

【小祥,幸福,是什麼?】

她望著眼前這個平日裡總是怯生生、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少女,藉助著自己的力量發出內心的聲音的少女,此刻卻像一株在暗夜裡破土而出的花,帶著一種不容阻擋的生命力。她心底那根弦猛得顫了一下,最終化作唇角溫柔的笑意。

“好!”她輕聲說,扶著燈緩緩走到書桌前。“我陪著你desuwa~”

燈坐下,指尖還有些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地翻開了獨角仙筆記本,捏起鉛筆。

檯燈暖黃的光落在潔白的紙頁上,也落在她緋紅未褪的臉頰上。

她深吸一口氣,落筆——

「重逢的掌心如此溫熱

那些零散的瞬間被輕輕串起

石頭與羽毛在掌中呼吸

原來幸福,從未在遙遠的彼方」

筆尖頓住,燈的思緒緩緩沉入剛才那段溫柔的時光。

小祥的指尖落在我腋下的瞬間,我本能地想要蜷縮,想要把自己藏回那個熟悉的、安全的殼裡。可是小祥的聲音那麼溫柔:“不用忍,想笑就笑出來”。

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了心底某個地方,“咔噠”一聲輕響,像是一把塵封已久的鎖,被溫柔地打開了。

我從未想過,原來被人完全接納,是這

樣的感覺。

不是敷衍的“你很棒”,不是客套的“沒關係”,而是真真切切地——她看見了我最羞澀、不敢展露的那一面,她用我珍視的石頭與羽毛陪我玩一個小小的遊戲,她懂得石頭對我而言是沉穩的陪伴,羽毛對我而言是輕盈的期盼。

她懂我所有沒說出口的心事。

原來,幸福不是遠在幾光年之外、需要我拼命追逐的星辰。它就在小祥捧起我赤足時那份小心翼翼裡,在她湊近嗅著我味道時那句“我很喜歡”裡,在她為我按摩時那雙溫柔的金瞳裡。

幸福,是如此具體,如此真切,如此……觸手可及!

鉛筆繼續在紙頁上沙沙作響——

「幸福並非懸於星河之上

它棲於掌心,落於眉眼之間

是你讀懂我所有沉默的瞬間

是我們並肩共望的每一片夜空」

我曾以為幸福是變成人類,是融入人群,是不再被當作怪孩子。

可是現在我明白了——幸福,是一個一個珍貴的瞬間,像珍珠一樣被串起。它們那麼平凡,那麼細碎,又那麼閃亮。

原來,一輩子的幸福,就是由這些觸手可及的瞬間,一點一點,慢慢拼湊起來的。

可是……

燈的筆尖忽然頓住,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暗了一下。

可是,這樣的幸福,我曾經擁有過一次。

“從今往後,我們樂隊,是共同演奏音樂命運共同體!”

CRYCHIC的那段日子,我以為那就是永遠。我以為小祥會一直在,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唱下去。可是後來——

一切都碎了,我不要再經歷第二次了!

這一次,我要牢牢握住!

不光是被動地接受幸福,我也要成為守護幸福的那一個。哪怕我依舊是那個怯生生的、有點古怪的高松燈,哪怕我的聲音依舊很小,哪怕我的手依舊很弱。

但這一次,我要做那個伸手的人!

鉛筆再次落下,這一次,筆鋒格外堅定——

「這一次不再只是等待被拯救

伸出手,握緊掌心這份溫熱

用歌聲升起溫柔的港灣

守住每一個觸手可及的瞬間」

我想起天橋上那個落櫻紛飛的午後,小祥撲過來抱住我的那一瞬,是她拯救了我。

我想起CRYCHIC解散後的那段日子,我一個人蜷縮在黑暗裡,等著有誰來把我拉出來。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

這一次,輪到我來守護了!

守護小祥,守護愛音,守護素世,守護立希,守護睦,守護重新聚首的每個人。

守護爸爸媽媽臉上欣慰的笑容,守護筆記本里記錄下的每一個瞬間,守護那些還沒有發生、卻必將到來的每一個明天!

我不再是那個只會蜷縮的小蟲,不再是那個只會在角落裡望著星空思索的怪孩子。

我是新樂隊的主唱,我是高松燈!

我的歌聲,將會是守護大家的盔甲!

「以音樂為誓,以歌聲為盾

無論風雨多大,無論夜色多深

我都會站在這裡,唱到聲音嘶啞

守住我們一輩子的、觸手可及的幸福」

——幸棲羽石

最後一個字落下,鉛筆輕輕擱在筆記本上,發出清脆的一響。

燈緩緩直起身,轉過頭,望向始終靜立在她身後的祥子。

那一瞬間,祥子的呼吸都滯住了。

暖黃的燈光下,燈的琥珀色瞳孔燃燒著一種近乎灼人的光芒。紫灰色的碎髮散落在頰邊,臉頰還殘留著方才未褪的緋紅,睫毛上還掛著溼潤的水痕,唇瓣因為方才的笑鬧而泛

著櫻色。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嬌軟的少女,此刻眼底卻盛著一種祥子不常見過的、近乎完美的堅定。

那是獨屬於高松燈的光,熾熱、純粹、毫不設防,卻又堅不可摧。

像是暗夜裡最亮的那顆星,像是舞臺上聚光燈驟然打下的那一刻,像是她第一次在CRYCHIC的舞臺上唱出《春日影》時那份撼動人心的力量——不,比那更甚。

因為這一次,她不再是在吶喊著“想要成為”什麼,而是在宣告——“我要守護!”

祥子怔怔地望著她,金瞳裡映著眼前這個少女的輪廓,心底某處被狠狠撞了一下。

啊啊……她怎麼會忘了呢。

這個看起來怯生生的、把自己縮在石頭堆砌的堡壘裡的小企鵝,本就是她當初一眼就認定的——“星星主唱”。

是能夠用歌聲讓所有人心底泛起漣漪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燈的歌詞,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文字記錄,那是她內心最深處的吶喊,是她用盡全身力氣從靈魂裡挖出來的、最真實的光。

而此刻,這道光要去照亮所有人,守護所有人。

“小祥。”燈忽然開口,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緩緩伸出了手——那隻還有些微微發顫、還殘留著被撓過的酥麻的小手,掌心向上,朝著祥子。

“這一次,”她望著祥子,琥珀色的瞳孔裡盛著璀璨的星光,“讓我也來守護小祥!”

“守護大家,守護新樂隊,守護我們一輩子的幸福!”

“不會再讓任何一個人,獨自走進黑暗裡!”

“小祥——”

“和我,約定好嗎?”

祥子的瞳孔驟然一縮,金瞳裡翻湧起難以言喻的情緒。

前世的畫面,此刻卻被眼前這隻主動伸出的、帶著溫度的小手,徹底覆蓋了。

她望著那隻手,望著那雙琥珀色的、盛滿星辰的眼眸,喉嚨裡湧上一陣強烈的酸澀。

這個被她在前世辜負過的少女,這個曾經只能怯生生遞出筆記本的少女,這個重生之後她要拯救的少女。

此刻,正反過來伸出手,要守護她。

“……嗯。”祥子的聲音有一瞬的顫抖,可她很快壓下了眼底翻湧的溼意,唇角緩緩揚起一個無比溫柔、也無比鄭重的弧度。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修長的指尖帶著前所未有的虔誠,一點一點靠近燈伸出的掌心。

金瞳與琥珀瞳相對,兩道視線在暖黃的燈光下無聲交纏,像是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悄然落定。

“啪——”一聲清脆的輕響。

祥子的掌心,穩穩地與燈的掌心相擊、相合。十指交扣,緊緊相握。

那一瞬間,燈掌心殘留的圓石溫度、祥子指尖沁潤的乳液清香、兩人肌膚相貼的溫熱,全都交融在了一起。像是兩條本該匯流的溪水終於找到了彼此,更是月亮與星星終於在夜空中對上了軌跡。

“約定desuwa!”祥子的聲音無比堅定,金瞳裡映著燈的倒影。“這一次,我們一起守護。”

“不光是我守護燈,也不光是燈守護我。”

“是我們一起,守護我們所有人的幸福。”

“永遠永遠,一輩子,都不會再鬆開了!”

燈重重地點了點頭,琥珀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卻笑得比夜空中任何一顆星都要明亮。

“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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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羽毛、筆記本、還有此刻緊握的掌心。

【一個個觸

手可及的瞬間,就是她一輩子的幸福。】

她,會用盡全力,守住它們。

守住每一個“今天”,守住每一個“明天”,守住所有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

——這一次,絕對不會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