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教男友的一萬種方法

調教男友的一萬種方法

作者:yxiaowei

第1章 告白即宣判

開學第一天,佐藤優鬥特意比平時早了四十分鐘出門。

他把制服最上面的紐扣扣得一絲不苟,書包裡裝著一封用淺藍色信封封好的情書——那是他花了整個寒假寫了又撕、撕了又寫,最終完成的心血之作。

【雪奈同學,我喜歡你。】

就這麼一句話,他練習了不下五百遍。對著鏡子說,對著牆壁說,對著家裡那隻懶洋洋的三色貓說。每次說出來臉都會紅,心跳都會加速,聲音都會發顫,但他覺得——高三了,再不告白就來不及了。

可是當他在校門口那棵老櫻樹下看到早川雪奈的身影時,所有的演練全部作廢。

雪奈靠在樹幹上,黑色的及腰長髮被晨風吹起幾縷,右耳的銀色耳釘在初春的陽光裡閃了一下。她還穿著冬季制服,袖子照例捲到手腕,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臂。那雙微挑的眼睛掃過來的時候,優斗的心臟直接停跳了半拍。

“早、早早早早——”

“早什麼早,結巴。”雪奈直起身,走到他面前,單手拎起他的書包帶子,“跟我來。”

“去、去哪?”

“天台。”

“可是、可是快上課了——”

“那又怎樣?”

優鬥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拽上了樓梯。

天台的門是鎖著的,但雪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髮卡,對著鎖孔鼓搗了兩秒,“咔噠”一聲,門開了。優鬥目瞪口呆,雪奈回頭看他一眼:“看什麼?這是生活技能。”

“……這怎麼看都不像正常的生活技能啊。”

“再說一句?”

優鬥乖乖閉嘴。

天台的風有些大,吹得雪奈的裙襬微微揚起,她毫不在意地走到圍欄邊,轉過身,背靠圍欄,單手撐著下巴,用一種審視寵物般的目光打量優鬥。

優鬥站在她面前兩米遠的地方,手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僵硬地垂在身體兩側,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褲縫。

“優鬥。”

“是!”他的聲音劈了叉。

雪奈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讓優鬥分不清是嘲弄還是愉悅。

“喂,我喜歡你這件事——”

她的聲音被風送到優鬥耳朵裡,他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大腦一片空白,耳朵開始發燙,心跳聲大得他懷疑雪奈都能聽見。

“——你能沾沾自喜一輩子。”

說完這句話,雪奈移步向前。

兩步的距離,她跨到了優鬥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指節微微用力,強迫他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優斗的眼鏡差點被碰掉,但雪奈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鏡框,穩穩地把它推回原位。

“所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東西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有意見嗎?”

優鬥張了張嘴。

“有也駁回。”

她把話說完,鬆開了手。優斗的下巴上留下了淺淺的指印,但那觸感還停留在皮膚上,溫溫的,癢癢的,讓他心底某個角落被輕輕搔動。

“我、我……”優斗的腦子終於重啟完成,想起了書包裡的那封信,“我有東西、想給你——”

他手忙腳亂地拉開書包拉鍊,掏出那個淺藍色信封,雙手捧著遞過去。

雪奈接過來,翻開信封,展開信紙。她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從上掃到下,然後——

笑出聲來。

“蠢狗,情書格式都寫錯了。”

優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我查了怎麼寫——”

“你查的是小學生用的模板吧

?”雪奈把信紙翻過來給他看,“‘拝啟’後面要用季語,這寫的是什麼——‘春天到了,雪奈同學還是那麼美’——這不是俳句大賽。”

優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花了兩個月,查了無數資料,對著手機反覆修改格式,結果連最基礎的開頭都寫錯了。這世上還有比他更慘的告白者嗎?

大概是有的。

但絕對沒有比他更笨的。

雪奈看著他的表情變化,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她拿出筆,在自己名字下面畫了一道線,然後在旁邊補了一行字——

【契約成立。早川雪奈所有物。】

然後把信紙疊好,連同信封一起塞進了自己的制服口袋。

“準了。”她說,“這封不合格的情書就當作軍令狀,以後要是敢毀約,我就把它複印一千張貼滿學校。”

優鬥聲音發顫:“我、我不會毀約的——”

“當然,你敢毀約的話,”雪奈笑了,“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那一刻,優鬥覺得自己不該開心。

被威脅了,被嘲笑了,被當成狗一樣呼來喝去,連精心準備的情書都被打了不及格——任何正常人都會覺得這告白糟透了。但他偏偏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偏偏管不住心跳的加速,偏偏在那雙微挑的眼睛注視下感到了一種奇怪的……歸屬感。

“那、那,”他結結巴巴地問,“我們現在……是在交往了嗎?”

雪奈歪頭,像是在思考他這句話有多蠢。

“交往?”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伸手按住優斗的頭頂,輕輕拍了拍。

“我說的是——當我的狗。”

“這、這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雪奈收回手,轉身向天臺門口走去,“交往是雙向的,而你是單向的——你是我的。”

這句話被風吹進優斗的耳朵裡,像一顆種子,落進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放學後,他按照雪奈發來的地址找到了她家。

那是一棟兩層獨棟小樓,離學校步行十五分鐘,院子裡種著一棵柿子樹,還沒有發芽。優鬥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不下十次,才按下了門鈴。

門打開,雪奈穿著居家服——一件寬大的白色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棉質短褲,長髮隨便紮了個馬尾。她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打量了他一眼。

“進來。換鞋。”

優鬥脫了鞋,踩上玄關處鋪著的拖鞋,跟著她走進客廳。屋子收拾得很乾淨,窗簾半拉著,夕陽從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帶。

“家裡人不在嗎?”

“父母都在出差。”雪奈走到沙發前坐下,“平時就我一個。偶爾你過來。”

“所、所以現在只有我們兩個?”

“不然呢?嫌少?”

“那、那我——”優鬥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坐。

雪奈拍了拍自己腳邊的地板。

“這裡。跪下。”

優斗的大腦又空白了一瞬。

跪、下?

他看向雪奈,以為自己在聽玩笑。但雪奈的眼神平靜而認真,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像是在等待。

“快一點。我的耐心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多。”

優斗的雙腿自己做出了決定。

他走過去,在雪奈腳邊跪了下來。膝蓋抵在木地板上,有些涼,但更讓他全身緊繃的是——雪奈的膝蓋就在他面前三十釐米處。他能看到她小腿的弧度,能看到她腳踝上細小的絨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氣。

雪奈俯身,從

沙發旁邊的袋子裡拿出一樣東西。

一條黑色的皮繩,寬度大約兩釐米,兩端各有一個金屬扣。她把皮繩展開,在手裡掂了掂。

“這是你的第一個訓練道具。”

優鬥盯著那條皮繩,喉嚨乾澀:“這、這是……”

“項圈。”雪奈說得輕描淡寫,“不過是臨時版的。真正的項圈我還在挑,先拿這個湊合。”

她伸出手,把皮繩繞過優斗的脖子。黑色的皮質貼著皮膚,涼意瞬間從脖頸蔓延到全身。雪奈的手指靈巧地扣上金屬扣,調整了一下鬆緊。

“太緊了嗎?”

優鬥搖搖頭。

“說話。”

“不、不緊。”

“那就好。”

雪奈扣好項圈後,摸了摸他的頭。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緊張的幼犬。

“第一課——聽懂主人的命令。”

優鬥跪在那裡,脖子上的皮繩提醒著他此刻的身份。他以為會有羞恥感,會有抗拒感,會有想要逃跑的衝動。但實際湧上心頭的卻是一種奇怪的安心。

這條皮繩,把他和雪奈連在了一起。

“優鬥。”

“汪。”他小聲回應。

雪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不是嘲笑,而是一種滿意中帶著意外的笑。

“還沒教你就會了?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

優斗的臉又紅了,但他沒有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他確實沒有骨氣。在早川雪奈面前,佐藤優斗的骨氣早在小學三年級被她按在地上搶走零食的時候就已經碎成渣了。

雪奈從沙發上滑下來,盤腿坐在地板上,和他平視。她伸出手指,彈了一下他脖子上的皮繩。

“今天先適應一下。不用有心理負擔,慢慢習慣就好。”

“……好。”

“站起來吧,地板涼。”

優鬥站起來,腿有些麻。雪奈也站起來,走到廚房裡打開冰箱,拿出兩盒香草冰淇淋。

“接著。”

她扔了一盒過來,優鬥慌忙接住。兩個人像往常一樣窩進沙發裡,電視機開著,裡面正在播放某個綜藝節目,沒有人認真看。

優鬥用勺子舀著冰淇淋,偶爾偷偷瞄一眼雪奈。她正專注地盯著電視屏幕,不知看到了什麼好笑的橋段,嘴角彎了一下。

脖子上的皮繩還沒有解開。

金屬扣垂下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偶爾碰到鎖骨,傳來冰涼的觸感。

優鬥沒有提解下來的事。

雪奈也沒有要解的意思。

天色漸漸暗下來,室內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電視裡的笑聲一陣又一陣,冰淇淋盒子漸漸見底。

“優鬥。”

“汪。”這次他回答得明顯比第一次順口。

雪奈的嘴角又揚了起來。

“不錯。”她的聲音比平時輕,比平時柔,“今天表現很好。”

然後她靠過來,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個重量很輕很輕,但優鬥覺得自己的肩膀從未承載過如此重的東西。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過了大概兩分鐘,耳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雪奈睡著了。

優鬥小心翼翼地偏過頭,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睫毛很長,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即使在睡夢中也不放鬆。她的髮尾散落在他肩上,黑色的髮絲裡混著窗外路燈的光。

他想了想,用最小的動作幅度抬起另一隻手,把沙發上的毛毯拉過來,輕輕蓋在雪奈身上。

然後他就這樣坐著。

脖子上的皮繩,肩上的重量,牆上的影子,電視裡漸弱的笑聲。

佐藤優鬥高三開學

的第一天,以一個冰涼項圈開始,以一個溫熱的依偎收場。他盯著電視機屏幕,畫面在變化,但他什麼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來回盤旋——

原來,這就是“成為雪奈的東西”的感覺。

如果這就是代價的話,那他付得心甘情願。

甚至有點想再多付一點。

這個念頭把他自己嚇了一跳。他把臉埋進手裡,耳根紅得發燙。皮繩上的金屬扣隨著他的動作叮叮作響,像是某種無聲的嘲笑,又像是某種溫柔的承認。

雪奈在他肩頭輕輕翻了個身,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夢話。

優鬥豎起耳朵仔細聽。

“……優鬥……笨狗……”

她的聲音帶著睡意,軟糯得不像話。

優斗的心臟停跳了半拍,然後重新啟動,跳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他壓低聲音,對著睡夢中的雪奈說:

“……汪。”

然後閉上眼睛,在黑暗中笑了出來。

這一天,是一個開端。

調教男友的第一課——不是跪姿,不是項圈,不是服從。

而是在他還沒有察覺的時候,就讓他心甘情願地說出了“汪”這個字。

第2章 第一個命令——“穿上這個”

放學後的教室已經空無一人,夕陽透過窗戶在地板上切出橙色的光帶。

雪奈靠在窗邊,單手撐著下巴,嘴角帶著那種優鬥再熟悉不過的弧度——每次她想到什麼“有趣的點子”時,都會露出這個表情。

“優鬥,去我家。”

“誒?今天不是要去補習班——”

“翹掉。”雪奈拎起書包,經過他身邊時手指輕輕勾住他的領帶,“這是命令。”

優斗的耳朵瞬間燒起來,低頭跟在她身後,像一隻被牽引繩拽著走的小狗。

雪奈的家距離學校只有十分鐘路程。她的父母常年駐外工作,偌大的公寓只有她一個人住。玄關的鞋櫃上擺著兩人的拖鞋——一雙黑色,一雙粉色。粉色那雙是雪奈上個月“強制”放在那兒的,上面還貼著標籤:“優鬥專用”。

“坐那兒等著。”

雪奈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自己轉身進了臥室。

優鬥規規矩矩地坐著,手心微微出汗。他環顧四周,茶几上放著昨晚雪奈吃完沒收拾的薯片袋子,沙發扶手上搭著她的校服外套。空氣中瀰漫著她常用的那款柑橘味香薰的味道。

大概過了五分鐘,臥室門打開。

雪奈走出來,手裡拎著一樣東西。

她在他面前展開——那是一套體操服。水藍色的上衣,白色的短褲。但短褲不是普通的那種,而是裙子款,百褶的設計,邊緣還綴著一圈白色蕾絲。

更重要的是,這套衣服明顯是男款尺寸。

“換上。”

優斗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鐘。

“等...等一下!這是女生的——”

“我知道。”雪奈歪頭看他,眼神裡帶著惡作劇得逞前的愉悅,“所以才有趣啊。”

“可是我是男的!”

“嗯,我親眼確認過了。”雪奈的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討論天氣,“上週體育課你換衣服的時候,我路過更衣室看到了一眼。”

優斗的臉紅得能滴血:“你...你你你——”

“臉紅什麼,沒看到重點部位。不過肩膀和腰線還挺好看的。”雪奈把體操服塞進他懷裡,“別廢話,去我房間換。給你三分鐘。不出來的話——”

她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優鬥蜷縮在沙發上睡著,懷裡緊緊抱著一件

深藍色的外套。那是雪奈的外套,上週她隨手扔在優鬥家的。照片裡的優鬥把臉埋在外套領口,表情——該怎麼說——非常沉醉。

“你偷拍?!”

“你以為是誰幫你洗掉外套上你的口水印的?”雪奈用手指戳了戳他額頭,“快點去換,不然這張照片明天會出現在校會公告欄。”

優鬥抱著體操服衝向臥室,關上門的時候還能聽到雪奈的笑聲。

房間裡,他抖著手展開那套衣服。

說是女款,其實更像是定製的中性款。上衣和普通體操服差不多,只是剪裁更修身一些。下半身的裙褲設計——裙襬到膝蓋上方十五釐米左右,腰部有鬆緊帶,內側還有一層安全褲的設計。

他紅著臉換上。

衣服意外地合身。上衣貼合他的肩膀和腰線,裙褲的鬆緊帶剛好勒在胯骨上方。他走到穿衣鏡前,看到鏡子裡那個穿著水藍色體操裙的自己,羞恥得想鑽到地縫裡去。

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膝蓋以上大片皮膚裸露出來。他併攏雙腿,卻發現這個姿勢反而讓裙襬的弧度更好看了。

“三分鐘到了——”

門被推開。

雪奈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優鬥下意識捂住裙子下襬,往後退了一步:“別...別看...”

“手拿開。”

優鬥咬著嘴唇,慢慢放下手。

雪奈圍著他轉了一圈,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嗯——”。她的視線從他的鎖骨滑到腰線,再滑到裙襬邊緣露出的腿。

“腿還挺細的。”

“不要說了...”

“轉一圈。”

優鬥閉著眼睛轉了半圈,裙襬輕輕揚起。雪奈伸手捏住他裙角:“這個設計不錯,轉起來像朵花。”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準他。

“來,看鏡頭。”

“等等——”

咔嚓。

優鬥捂臉的特寫。

“手拿開,不然再加十張。”

咔嚓。優鬥側身,裙襬正好被空調風吹起。

咔嚓。優鬥試圖奪門而出但被雪奈用拖鞋擋住去路。

咔嚓。優鬥認命地站直,滿臉寫著“讓我死”。

雪奈連拍了十幾張,然後滿意地翻看相冊:“這張不錯,光線剛好。這張表情太僵硬了,刪掉。這張——嗯,可以當手機壁紙。”

“你還要當壁紙?!”

“開個玩笑。”雪奈沒有抬頭,手指繼續在屏幕上滑動,“不過打印出來貼在鞋櫃內側還是可以的。每天進門都能看到。”

優鬥已經放棄掙扎了。他蹲在房間角落,把臉埋在膝蓋裡,露出的一截後頸紅得像煮熟的蝦。

腳步聲靠近。

雪奈蹲下來,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害羞什麼?”

她的聲音突然變輕了。

優鬥透過指縫看她。雪奈的睫毛在夕陽裡投下淺淺的陰影,眼尾微挑的弧度不知為何顯得很溫柔。

“優鬥穿女裝的樣子——”

她靠得很近,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很好看。”

優斗的大腦徹底炸成一片空白。

雪奈往後退了一步,從裙褲口袋裡掏出一條淺藍色絲帶,繫了個蝴蝶結形狀的髮箍,扣在優鬥頭上。

“嗯,這下完美了。”

她把穿衣鏡推到他面前。

鏡子裡站著一個穿著水藍色體操裙的少年。他身材纖細,體型偏瘦,裙襬下的腿筆直修長。頭頂的蝴蝶結髮箍和因為羞恥而泛紅的臉頰竟然意外地......和諧。

“看,我說什麼來著。”

雪奈站在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下巴擱在他

頭頂。

鏡子裡,她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優鬥很好看。所以這套衣服就留在你那兒吧。以後每週穿一次給我看。”

“每...每週?!”

“嫌少?那就三天一次。”

“我不是那個意思!”

雪奈笑出聲來,伸手揉了揉他頭髮:“行了,去換回來吧。晚上我做飯糰給你吃。”

優鬥抱著自己的校服跑進浴室,關上門。

他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那套校服裡。

心跳快得不行。

不是因為羞恥。

而是因為剛才在鏡子裡,他發現自己穿這套衣服的時候,雪奈的眼睛裡閃著光。

那個光芒,比他見過的任何星星都亮。

他用力揉著自己的臉頰,試圖讓體溫恢復正常。手指碰到頭頂的絲帶蝴蝶結時,卻怎麼也捨不得摘下來。

客廳裡傳來雪奈的聲音——

“換好了沒?我要開始做飯糰了!冰箱裡有冰淇淋,你先拿了吃。”

優鬥小聲回答:“好...”

他想,如果穿女裝就能讓雪奈開心的話。

好像也不是那麼難接受。

這天晚上,雪奈做了三種口味的飯糰:金槍魚蛋黃醬、梅子柴魚、明太子。

每種都包了三層海苔。

優鬥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雪奈坐在對面撐著下巴看他。

“下次,”她說,“穿水手服。”

優鬥差點噎住。

雪奈遞給他一杯大麥茶,等他緩過來才補充道:“開玩笑的。”

但她的眼睛分明在說——不是玩笑。

優鬥低頭咬著飯糰,把快要溢出嘴角的弧度藏進米飯裡。

第3章 公開的嘲弄與私下的甜

文化祭當天,整個校園充斥著嘈雜的喧鬧聲。各班教室被改造成鬼屋、迷宮、甜品店,而二年A班門口掛著巨大的粉色招牌——“女僕咖啡廳”。

雪奈作為班級文化祭委員長,正站在教室後方用審視的目光掃視著佈置。桌椅被重新擺放成卡座樣式,每張桌子上鋪著白色蕾絲桌布。負責接待的女生們都已經換上黑白女僕裝,裙襬蓬鬆,髮箍上繫著蝴蝶結。一切看起來都準備妥當。

但雪奈的目光停在角落那堆備用的工作服上,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她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給優鬥:“現在立刻來A班教室。給你三分鐘。”

兩分四十三秒後,優鬥氣喘吁吁地推開教室後門。他今天穿著便服——白色T恤和卡其色長褲,看起來就像任何普通參觀文化祭的學生。雪奈抓住他的手腕,二話不說把他拖進後臺的儲物間。

“缺人手。”雪奈從架子上抽出一套備用女僕裝,在他面前抖開,“你來當女僕。”

優鬥愣住了,耳根瞬間燒紅,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我是男的啊!”

“穿女僕裝就不像了。”雪奈把衣服塞進他懷裡,理所當然地指了指角落的簡易更衣簾,“快點,別磨蹭。外面客人開始排隊了。”

“可是——”

“可是什麼?”雪奈雙手抱胸,歪頭盯著他,“難道你想讓我去招待那些男客人?讓他們盯著我的裙子看?對我的腿評頭論足?”

優鬥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雪奈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還是說,你不想幫我的忙?”

這句話像某種精準的咒語。優鬥攥緊手裡的女僕裝,低著頭走進更衣簾後面。雪奈靠在門框上,聽著簾子那邊窸窸窣窣的換衣聲,用手指敲了敲下巴。

兩分鐘後,優鬥掀開簾子一條

縫,只露出半張臉:“穿...穿好了。”

“出來讓我看看。”

優鬥磨蹭了將近十秒,才從簾子後面挪出來。黑色連衣裙的基礎款女僕裝,白色圍裙系得很緊,裙襬剛好蓋到膝蓋上方。雪奈上下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桌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頂栗色長卷假髮,和一個白色蝴蝶結髮箍。

“還差一點。”

她親手幫他把假髮戴好,指尖穿過假髮的髮絲理順劉海,又把髮箍端端正正地別好。優鬥全程僵硬得像根木頭,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雪奈退後一步,端詳著自己的作品。過了三秒,她笑了:“不錯,腿還挺細的。”

“別說了...”優鬥伸手捂住臉,從手指縫裡發出虛弱的聲音。

“走吧。”雪奈抓住他的手腕,推開儲物間的門,“該接客了。”

文化祭的女僕咖啡廳意外地火爆。排隊的人從教室門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拐角,大多數是男生——部分是真心來體驗女僕咖啡廳的,部分則是衝著A班“冰山美人”雪奈的名號來的。

但這些客人們很快發現,今天的主角似乎另有其人。

“這位同學。”

角落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優鬥託著餐盤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上面的橙汁打翻。他慢慢轉過身,看見雪奈獨自坐在靠窗的雙人卡座裡,翹著腿,正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過來。”

優鬥硬著頭皮走過去,全程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雪奈點的單很簡單——一杯紅茶,一份蛋包飯。他把餐點小心地放在桌上,正準備離開時,雪奈開口了。

“這位同學,你的裙子太短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張桌子的客人都聽見。幾個正在吃蛋糕的男生扭過頭來,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優斗的腿上。

“走光了哦。”雪奈用手指抵著下巴,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雖然是男人,但也要注意影響。”

周圍爆發出鬨笑聲。有男生吹了聲口哨,有人拍了拍桌子。優斗的臉從脖子一路紅到耳尖,整個人站在原地,恨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他沒有逃。

因為在他的餘光裡,看見雪奈笑了。不是那種帶著惡意的嘲諷笑容,而是她在成功捉弄人之後,那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點孩子氣的笑。那種笑讓他覺得——如果她能一直這麼開心的話,就算被取笑也無所謂。

優鬥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對不起,我會注意的。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

雪奈挑了挑眉。她顯然注意到優斗的反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鎮定——雖然這種鎮定是強撐出來的。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蛋包飯上要寫名字。”

“好的。”優鬥從圍裙口袋裡掏出番茄醬,俯身開始在蛋包飯表面寫字。他寫得很認真,一筆一畫。寫完退開後,雪奈低頭看去,上面寫著——

“雪奈❤”

雪奈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抬起頭,優鬥已經走到另一桌去了,背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拘謹。

“這個笨蛋...”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用勺子舀起一口蛋包飯送進嘴裡。

文化祭的營業持續到下午四點。當最後一批客人離開後,A班的同學們開始收拾場地。優鬥作為“臨時加入的幫手”,也承擔了最多的體力活——搬桌椅、清洗餐具、掃地。等他終於全部收拾完畢時,已經

是傍晚五點半了。

他拖著痠痛的雙腿走進後臺儲物間,正準備把假髮和髮箍取下來時,門被推開了。

雪奈走進來,手裡拎著兩罐果汁。她反手關上門,把一罐果汁貼在優鬥臉上——冰的。優鬥“嘶”地吸了口氣,接過罐子:“謝謝。”

“站了一天辛苦了。”雪奈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

優鬥順從地坐下。雪奈擰開自己的果汁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罐子,突然伸手按住優斗的肩膀,開始慢慢揉捏。

優鬥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主、主人?!”

“別動。”雪奈的力道不大不小,拇指順著他的肩胛骨往下按壓,“你今天搬了二十多張桌子,六箱餐具。肩膀肯定僵了。”

優鬥安靜下來。雪奈的手指帶著微涼的體溫,隔著女僕裝的布料一下一下按壓著他痠痛的肌肉。他漸漸放鬆下來,肩膀微微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像一隻終於卸下防備的貓。

“能讓你開心的話...”優斗的聲音很輕,“我也不是不能穿。”

雪奈的手停住了。

下一刻,她的手指從按摩變成揪住優斗的臉頰肉,使勁往兩邊拉。

“疼疼疼——”

“說這種話,你是想被我徹底養熟嗎?”雪奈湊近他的臉,眯起眼睛,“還是說,你現在已經完全是個合格的變態了?”

“才、才不是變態...”優鬥含糊不清地辯解。

雪奈鬆開手,優鬥揉著自己發紅的臉頰。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突然湊上前,在他的額頭上快速地親了一下。

啾。很輕的一聲。

優斗的腦袋陷入空白。額頭上被嘴唇碰觸的地方像被一枚溫暖的印章蓋過,存在感無比鮮明。

“你是我的專屬女僕。”雪奈的聲音近在咫尺,氣息拂過他的睫毛,“記住了?”

優鬥用力點頭,幅度大到假髮都歪了。雪奈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幫他把假髮重新戴正:“走吧,該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街道染成橙金色。雪奈走在前面,優鬥落後半步跟在後面,兩人的影子在柏油路面上交疊在一起。

優鬥抬手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額頭,然後慢慢把手放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他一直在偷笑。沒有聲音的那種,眼睛彎成月牙,臉頰上的小酒窩陷得很深。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但只要一想到剛才那個瞬間,嘴唇的觸感就會自動回放,然後笑容就怎麼都壓不下去。

雪奈突然在路燈下停住腳步。

優鬥差點撞上她的後背,連忙剎車。雪奈轉過身,夕陽在她身後形成了一圈逆光,讓她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但她的聲音很清楚——

“再笑的話,明天換我穿裙子給你看。”

空氣安靜了一秒。

優斗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

雪奈轉身繼續往前走,步伐加快:“...假的。”

“誒——”

“當然是假的,笨蛋。”

第4章 寵物化的開端——“叫聲聽聽”

週一放學後,雪奈發來短信只有三個字:“老地方。”

優鬥知道“老地方”指的是雪奈家——她父母常年海外出差,那棟兩層獨棟早就成了兩人的秘密基地。他換上室內拖鞋的時候,雪奈正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轉著一支紅色馬克筆,面前的茶几上攤開一張白紙。

“過來,坐下。”她指了指腳邊的地毯。

優鬥乖乖走過去,在她面前跪坐

下來。這個姿勢現在已經不會讓他手足無措了——雖然耳朵尖還是紅的。

雪奈用馬克筆點了點白紙:“從今天開始,我們要進行語言訓練。”

“語言……訓練?”

“對。”她把紙轉過來給他看,上面用漂亮的字跡寫著幾行規則——

【規則一:稱呼統一。叫我“主人”,自稱“我”或“優鬥”。】

【規則二:回應指令。當我說“優鬥”,你要回答“汪”。當我說“過來”,你要立刻到我面前。】

【規則三:請求許可。想做任何事之前,必須先說“主人,我可以……嗎?”】

優鬥看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這、這也太羞恥了……”

“羞恥?”雪奈歪頭,眼尾微挑露出一個危險的弧度,“你覺得羞恥比讓我開心更重要?”

“不是!我只是——”

“那就試試。”她把紙拍在他面前,“現在,叫一聲聽聽。”

優鬥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垂下眼睛盯著地毯上的紋路,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汪”這個字在腦海裡轉了好幾圈,但就是說不出口。

雪奈沒有催他。她靠回沙發,翹起腿,用腳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膝蓋:“優鬥,你在害怕什麼?”

“怕……很奇怪。”他小聲說,“我是人啊,為什麼要學狗叫……”

“因為我想聽。”雪奈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而且你不是‘學狗叫’,你是在回應我。這兩件事有本質區別。”

她俯下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優鬥,你覺得我對你做的事情,和那些欺負你的人有什麼不同?”

優鬥愣住了。

小學的時候,他被同學堵在廁所裡逼著學狗叫,他們笑得很開心,但他只覺得屈辱。後來雪奈知道了這件事,第二天那幾個同學莫名其妙地被教導主任約談,再也沒人敢欺負他。

“不一樣。”他輕聲說,“主人你……不會真的想讓我難受。”

“聰明。”雪奈鬆開手,轉而摸了摸他的頭,“所以你配合我,是因為你相信我。既然相信我,那叫聲‘汪’有什麼好害羞的?這是我們的遊戲,不是他們的霸凌。”

優鬥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裡那堵牆好像裂開了一道縫。

“……汪。”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雪奈眼睛一亮,但她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只是平靜地從茶几下面拿出一盒草莓大福,拆開包裝紙遞到他嘴邊:“張嘴。”

優鬥乖乖咬了一口,糯米皮柔軟,豆沙甜膩,草莓的微酸剛好中和了甜味。他咀嚼的時候,雪奈一直盯著他的臉,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你看,很簡單吧?只要聽我的話,就會有獎勵。”

那天傍晚,優鬥在雪奈家待了兩個小時。從一開始的彆扭到後來的逐漸放鬆,他發現每說一次“汪”,心裡的羞恥感就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好像只要遵守規則,就能得到她的關注和誇獎。

臨走時雪奈靠在玄關的牆上,雙手抱胸:“明天在學校也要記住規則。我說‘優鬥’,你必須回應。”

“在、在學校也要?!”優鬥差點被門檻絆倒。

“當然。”雪奈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調教要貫徹到日常生活中才有意義。放心,我會選沒人的時候。”

優鬥心懷忐忑地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第二節課,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奮筆疾書拋物線

公式。優鬥託著腮看向窗外,腦子裡還在回想昨天草莓大福的味道。

“佐藤同學。”

優斗的脊柱瞬間通電,條件反射般地彈起來:“汪!”

全班安靜了。

數學老師手裡的粉筆停在半空,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同桌小林張著嘴,手裡的筆滾到地上都沒注意。

“你……說什麼?”老師推了推眼鏡。

優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紅到額頭,大腦飛速運轉,嘴巴比腦子先動:“不、不是!我是說……答案是B!這道題選B!”

老師狐疑地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幾何證明題:“這是證明題,沒有選項。”

有人憋不住笑出聲,然後整個教室都開始竊竊私語。優鬥僵硬地坐下,恨不得把頭埋進課桌抽屜裡。他餘光掃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雪奈正用手撐著額頭,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她在笑。

放學後,雪奈把他堵在教學樓後面的櫻花樹下,笑得直不起腰:“不行……我要笑死了……汪!你居然在全班面前汪!”

“主人你明明說會選沒人的時候!”優鬥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我還沒叫你呢,是你自己條件反射。”雪奈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這說明訓練非常成功,你已經把‘汪’刻進DNA了。這是好事,值得表揚。”

“哪裡值得表揚了!”優鬥蹲下去把臉埋在膝蓋裡,“明天全校都會傳我在課堂上學狗叫……我不想活了……”

雪奈蹲下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抬頭。”

優鬥不動。

“抬頭,這是命令。”

他慢吞吞地抬起頭,眼角確實有點溼。雪奈看著他的臉,嘆了口氣,然後捧住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角:“聽好了。別人不知道‘汪’是什麼意思,他們只會覺得你睡迷糊了或者說錯話了。但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你對我的回應。”

她的聲音難得溫柔:“這是我們的秘密暗號。別人聽去也只是噪音,只有我們知道它的含義。對不對?”

優鬥怔怔地看著她。夕陽從側面照過來,在她黑色的長髮上鍍了一層金邊,平時凌厲的眼尾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

“……汪。”他吸了吸鼻子。

“乖。”雪奈站起來,向他伸出手,“走了,回家給你做飯糰。”

優鬥握住她的手站起來,猶豫了一下:“主人,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為什麼要對我做這些?”

雪奈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因為你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當然要按我的方式來愛。”

這個回答裡同時出現了“東西”和“愛”兩個詞,優斗的大腦處理了好一會兒才消化。等他反應過來想再問的時候,雪奈已經鬆開手快走幾步到前面去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和一句飄過來的話——

“再磨蹭就不給你加蛋黃醬了。”

優鬥小跑著追上去,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

晚上九點,優鬥洗過澡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起。雪奈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早上七點,來我家。我要聽你親口說早安。”

他盯著屏幕看了三十秒,然後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打字:

“汪。”

三秒後,雪奈回了一個表情包——一隻柴犬被摸頭的動圖。

優鬥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發呆。他想起今天課堂上那個丟臉的時刻,想起同學的笑聲,想起老師困惑的眼神。按常理來說,

這應該是一場災難。

但此刻他躺在床上,回想起這些事,心裡最強烈的情緒居然是——

如果當時她真的叫了我名字,而我回應了“汪”,那就更好了。

那說明在所有人面前,我都是她的東西。

優鬥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猛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燙得快要燒起來。

枕頭下面有什麼硬硬的東西硌著他的臉頰。他伸手摸出來——是那條黑色皮繩項圈。上次雪奈幫他取下來後,他偷偷塞在枕頭下面,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摸一下。

他握緊項圈,小聲說了一句:

“……汪。主人。”

然後紅著臉關了燈。

第5章 原味鞋襪的“懲罰遊戲”

週六下午三點,雪奈發來消息的時候,優鬥正在家裡戴著耳機打遊戲。

屏幕上彈出LINE通知,他瞥了一眼,心想“等這局打完就回”,然後手指繼續敲著鍵盤。五分鐘後,遊戲進入白熱化階段,他徹底忘了消息這回事。

等到他終於摘下耳機,窗外的天色已經從午後變成了黃昏。

五點二十三分。

LINE上有七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雪奈。

14:58「三點來車站接我,穿帥氣點。今天我穿的是你上次說好看的那條裙子。」

15:12「到了。你在哪?」

15:31「???」

15:45「你是不是忘了?」

16:03「我今天社團訓練特別累,腳都磨破了。你說好要來接我的。」

16:27「算了,我自己回去。」

17:13「到家了。佐藤優鬥,你現在來我家一趟。」

最後一條消息的語氣平靜得可怕,連個表情符號都沒有。

優鬥手忙腳亂地換好衣服衝出門。他家離雪奈家只隔著一條小巷,平日裡跑過去連兩分鐘都不用,但今天這短短的路程像是有十公里那麼長。他的腦海裡瘋狂回放著上次沒有及時回覆消息時雪奈說過的話——“再有下次的話,懲罰就不是口頭道歉能解決的了。”

站在雪奈家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

雪奈面無表情地站在玄關,身上還穿著社團活動的運動服,頭髮紮成了高馬尾,額角有細密的汗漬。她剛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洗澡,腳上還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進來。”她的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優鬥跟在後面進了客廳。雪奈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微微抬著下巴打量他。那個角度剛好讓優鬥覺得自己矮了一截,哪怕他其實是站著。

“主人,對不起,我——”

“跪下。”

優鬥膝蓋一軟,乖乖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這已經成了他們的固定模式,不需要思考,身體會自動執行。

雪奈沒有立刻說話。她彎下腰開始解鞋帶,動作很慢。鞋帶鬆開,她踢掉左腳的運動鞋,然後是右腳。兩隻鞋歪倒在優鬥面前,鞋墊微微有些汗溼,皮革和棉布混合的淡淡氣味鑽進優斗的鼻腔。

“你知道我今天有多累嗎?”雪奈一邊說一邊開始脫下運動襪,手指從腳踝處慢慢捲起白色的棉襪,“訓練了三小時,站了三小時。我還特意跟你說了穿裙子,你上次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分鐘。”

“主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

“閉嘴。我沒讓你說話。”

優鬥立刻噤聲。

雪奈把脫下的兩隻襪子揉成團,隨手扔在他面前。襪子是普通的白色運

動襪,但翻過來能看到內側有微微的黃色汗漬。她今天確實出了不少汗。

“你知道我幾點到的車站?”

“三點...”

“那現在幾點?”

優斗的聲音越來越小:“五點半...”

“所以我在車站等了你多久?”雪奈歪著頭,語氣像是在提問一個數學題,“不算太久,就四十分鐘而已。太陽挺大的,我看手機看到眼睛酸,腳底確實磨破了一點。但我還是在等,因為某個笨蛋答應過要來接我。”

每一個字都像小刀紮在優鬥心上。羞愧感從胸口一直燒到耳根,他現在真心希望雪奈罵他一頓或者打他幾巴掌,至少那樣他能好受一些。

但雪奈偏偏不生氣。她只是把腳踩在地毯上,那雙纖細白皙的腳確實有些紅腫,腳趾邊緣有一小塊明顯的磨破痕跡。

“既然你不珍惜見面的機會,那就用別的方式補償吧。”她把一隻運動鞋推到優鬥面前,“趴下,認真感受我今天的辛苦。臉貼上去。”

優鬥愣住了。

“怎麼?”雪奈微微眯起眼睛,“上個月你抱著我的外套聞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表情。偷穿我睡衣睡覺那次也是。現在給你機會光明正大地聞,你反倒裝起來了?”

“那不是偷聞!那是...那是不小心...”

“不小心把整張臉埋進去還有深呼吸?”雪奈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收起笑容,“少廢話。趴下。”

優鬥紅著臉,慢慢彎腰趴在地毯上。他的鼻尖觸碰到運動鞋的鞋墊時,一股微熱的潮氣撲面而來。是皮革混合著少量汗液的味道,不刺鼻,反而有種特別的、讓人安心的感覺——是雪奈的味道。

他的心跳得飛快,既覺得羞恥又覺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在蔓延。原來這就是她的體香,混合著她今天流的汗、走過的路、在太陽下等待的四十分鐘。

“好好吸氣。”雪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是你今天該接回的我。”

優斗真的深吸了一口氣,整張臉都埋進鞋口。那種溫暖而香甜的氣息充滿了整個鼻腔。他的後頸完全紅了,從襯衫領口邊緣一直蔓延到耳根。

雪奈觀察著他的反應,忽然饒有興致地蹲下身,用指尖戳了戳他發燙的脖子:“喂,你這傢伙...該不會是很喜歡吧?”

“才不——”

“說實話。”

“......有一點。”優斗的聲音悶在運動鞋裡,幾乎快要聽不見。

雪奈撲哧笑出聲。她站起來走到優鬥面前,把她剛才扔在地上的那團襪子撿起來,蹲下,直接塞進優鬥手裡:“這個給你當懲罰紀念。不許洗,就放著。每次看到它就要想起你今天讓我等了多久。”

優鬥攥著那團白色棉襪,上面還殘留著體溫和溼潤的觸感。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但嘴裡吐不出任何一個完整的句子。

雪奈站起來,把兩隻運動鞋穿回腳上:“今天就算了。下次再遲到,懲罰就不是運動襪了。”

“那...那是什麼...”優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問。

雪奈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道危險的弧度:“原味內褲。”

優斗的臉直接炸了。

晚上十點,優鬥回到自己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枕邊放著那條已經變涼的白色運動襪。他本來想放進抽屜裡,但猶豫了半小時還是沒好意思拿進去。然後又過了半小時,他居然覺得放在枕頭邊也沒什麼不好的。

黑

暗中,手機屏幕亮起。

雪奈:「睡了嗎?」

優鬥:「還沒...主人。」

雪奈:「襪子放哪了?」

優鬥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畫面裡襪子就在枕頭邊。他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在枕頭邊好好放著...主人。」

雪奈回了一個表情——一隻卡通小貓拍了拍另一隻貓的頭,旁邊寫著“乖”。

優鬥把臉埋進枕頭裡,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手機又震了一下。

雪奈:「襪子放著可以,但明天你必須穿著它來學校。」

優鬥猛地坐起來,顫抖著手指打出一行字:「可...可以不要嗎?被同學看到我穿同色襪子會問的...我平時只穿黑色...」

雪奈:「那就穿兩雙。外面黑色,裡面白色。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用我教你嗎?」

優鬥盯著屏幕,緩緩打出一個字:「汪。」

雪奈:「這才像話。晚安,蠢狗。」

優鬥:「晚安,主人。」

他把手機放下,重新躺回枕頭上。藉著窗簾縫隙透進的路燈光,能隱約看到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棉襪。

真香。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優鬥把自己的臉狠狠埋進被子裡,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哀嚎。

他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第6章 坐臉與窒息邊緣的愛

週六下午兩點,優鬥準時按響了雪奈家的門鈴。

他穿著雪奈上次指定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手裡還拎著一袋從便利店買的草莓大福——這是主人最愛吃的零食,昨晚他在LINE上被提醒“來的時候帶點貢品”。

門開了。

雪奈靠在門框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深藍色百褶裙,頭髮隨意披散在肩上。她上下打量了優鬥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錯,今天穿得還算像樣。進來吧。”

優鬥換好拖鞋走進客廳,把草莓大福放在茶几上。雪奈沒有坐下,而是直接朝臥室走去,頭也不回地說:“跟上。”

臥室裡窗簾半掩,午後的陽光透過縫隙灑在淺灰色的床單上。雪奈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優鬥乖乖坐下,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他隱約猜到今天會發生什麼,但不敢確認。

雪奈側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那種讓他既緊張又興奮的光:“優鬥,你覺得你對我有多忠誠?”

“非...非常忠誠。”優斗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是嗎?”雪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上說說可不夠。我想做個測試——測試你能為我忍耐到什麼程度。”

優鬥抬起頭,視線正好對上她腰間的裙襬。他吞了吞口水:“什麼測試?”

雪奈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推了推優斗的肩膀,示意他躺到床上去。

優鬥照做了。他平躺在床上,雙手不知道放哪裡好,最後還是老實地垂在身側。天花板上的吊燈有些晃眼,他眯起眼睛,聽見雪奈的腳步聲靠近。

然後,視野變暗了。

雪奈已經跨上了床,膝蓋壓在床單上,整個人懸在優鬥身體上方。她的雙腿分開,正好跪在優鬥頭的兩側。百褶裙的下襬垂落下來,像一道柔軟的簾幕,把優斗的視線全部籠罩在她的身影裡。

“聽好規則。”雪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會慢慢坐下去。不許用手推開我,不許把頭轉開。如果你真的受不了,就說一個詞——”

她頓了頓,似乎在選擇合適的詞。

最後她說:“西瓜。”

“如果你說出‘西瓜’,我會立刻停下來。”她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但如果你說了,就證明你的忠誠度還不夠。明白嗎?”

“汪。”優斗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回應毫不猶豫。

雪奈笑了,那笑聲很低,帶著一種滿足的意味。然後她開始緩緩向下坐。

優斗的大腦在那一刻幾乎一片空白。

他先是感受到布料的觸感——棉質的內褲,帶著體溫的柔軟。然後是重量,並不很沉,但足夠讓他無法忽略。雪奈的身體覆蓋下來時,他鼻尖全是她的氣息——那種熟悉的味道,混合著洗衣液的清香和獨屬於她的、淡淡的甜味。

“呼吸。”雪奈的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優鬥這才發現自己快憋死了。

他急促地喘了口氣,胸腔起伏,臉頰的熱度卻完全降不下來。雪奈的臀部壓在他的臉上,雖然她並沒有真的把全部重量放下來——他能感覺到她膝蓋在支撐著——但這種被“覆蓋”的感覺,這種被徹底掌控的姿態,讓他從脊椎到尾椎骨都在發麻。

“舒服嗎?”雪奈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惡趣味。

優鬥沒辦法說話。他只能發出一聲含糊的“嗚”,既像抗議又像回答。

雪奈似乎很滿意這個反應。她稍稍抬起身體,然後又坐回去,這次更輕,幾乎是用臀部蹭過他的臉。這種動作與其說是在施加壓力,不如說是一種標記——就像貓用臉頰蹭東西留下氣味那樣。

“這是我的臉。”雪奈的聲音帶著笑意,“以後這裡只能有我的味道,記住了嗎?”

優斗的耳朵燒得通紅。他想回一句“記住了”,但嘴巴完全張不開,只能發出悶悶的“汪”。

雪奈笑得肩膀都在抖。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雪奈原本還想再說什麼,但她的肚子突然發出了一聲不太妙的響動。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噗。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臥室裡足夠清晰。清晰到兩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時間彷彿靜止了。

雪奈整個人僵在原地,身體完全不動了。優鬥在她的身下也僵住了,大腦飛速運轉,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三秒後,雪奈猛地抬起身體。

優鬥看到她的臉——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從容笑意的臉,此刻紅得像煮熟的蝦。她的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優鬥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是嘲笑,而是那種被巨大反差衝擊後的本能反應。他一隻手捂著嘴,肩膀拼命抖動,眼睛裡都笑出了淚花。

“你...你笑什麼!”雪奈的聲音高了八度,抓起旁邊的枕頭就砸到他臉上,“這是嚴肅的調教環節!不準笑!”

“對...對不起...主人...”優鬥從枕頭底下發出悶笑,聲音斷斷續續,“不是...只是...太可愛了...”

“可愛你個頭!”雪奈又是一陣枕頭攻擊,臉更紅了,“你毀氣氛了!你知不知道氣氛有多重要!”

優鬥抓住枕頭的一角,露出了憋笑憋得發青的臉。他的眼睛彎成月牙形,小聲說:“可是...真的很可愛。主人也有會緊張的時候。”

雪奈愣了一下。

然後她“噗嗤”一聲,自己也笑了出來。

“你到底什麼品種的狗!”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歪倒在床上,“被人放屁還誇可

愛的,你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吧!”

優鬥坐起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因為是主人。所以...怎麼樣都可以。”

這句話說完,雪奈的笑聲漸漸收住了。

她側躺在床上,看著優鬥。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照在他的側臉上。那顆眼角的淚光還沒有擦乾淨,反射著細碎的光芒。

“...你真的很笨。”雪奈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優斗轉頭看她。

雪奈伸出手,放在他的頭髮上,用力揉了揉:“但是,我喜歡。”

優鬥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半拍。

“我…其實很開心。”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打破什麼珍貴的東西,“因為是你。所以怎麼樣都可以。”

雪奈沒有說話。她只是往他身邊挪了挪,把頭靠在他的胸口上。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雪奈悶悶地開口:“這項調教...還沒完成。”

優鬥低頭看她。

“等我緩過勁來,要重來。”她的嘴角貼著優斗的襯衫,聲音有點模糊,“下次不許笑。笑的話就真的懲罰你。”

優鬥抱住她,手指輕輕穿過她的髮絲:“汪。”

“所以...說好了?”

“汪。”

“重來也不許提今天的事。”

“汪。”

雪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眶有點紅,但表情已經恢復成平時的樣子——那個壞笑著的女王。

“好,那就這麼定了。”她拍了拍優斗的臉頰,重新坐起來,“現在——去給我拿草莓大福。主人累了,需要補充能量。”

優鬥乖乖下床,走到客廳去拿點心。他拿起袋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緊張。

而是因為剛才那一刻,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並不是單純的“被支配者”。

當雪奈在他面前露出那種不知所措的表情時,當她把頭靠在他胸口時,當他抱住她的那一瞬間——

他也擁有了“保護者”的資格。

優鬥拿著草莓大福走回臥室。雪奈正盤腿坐在床上,用手機對著自己通紅的臉當鏡子照。看到優鬥進來,她立刻放下手機,恢復成一貫的從容模樣。

“太慢了。”她伸出手。

優鬥把點心遞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雪奈咬了一口草莓大福,含含糊糊地說:“今天的事...如果你敢告訴別人,我就讓你穿一整週的女僕裝上學。”

“不會的。”優鬥搖頭。

雪奈看他一眼,然後把咬了一半的大福遞到他嘴邊:“給你一半。”

優鬥愣了一下,張嘴接過來。草莓的甜味在口腔裡擴散,還帶著一點點她指尖的溫度。

“主人。”

“嗯?”

“下次...可以真的坐上來。”優斗的聲音很小,但他沒有低頭,“不用撐著膝蓋。我不會躲開。”

雪奈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

然後她伸出手,彈了一下優斗的額頭。

“得寸進尺。”她說。

但她的嘴角,是彎著的。

傍晚時分,優鬥起身告辭。雪奈送他到門口,在他換鞋的時候突然說:“明天下午,還是這個時間。穿那件淺藍色的襯衫。”

“汪。”優鬥點頭。

他正要開門,雪奈又叫住了他:“等等。”

優鬥回過頭。

雪奈站在玄關處,逆著客廳的燈光,表情看不真切。但她伸出手,把一個東西塞進優鬥手裡。

是一條白色的手帕,還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氣。

“你剛才笑出眼淚了。”雪奈的語氣故作平淡,“下次擦乾

淨再笑。不然很醜。”

優鬥攥緊那條手帕,感覺心臟軟成一團。

“主人。”

“嗯?”

“今天...很開心。”

雪奈看著他,然後哼了一聲:“那是當然的吧。我可是花了力氣在調教你。”

她沒有說“我也很開心”。

但優鬥聽見了。

門關上之後,雪奈靠在門板上,用手背貼著自己的臉頰。

溫度還沒有完全褪去。

“...笨蛋。”她對著空氣輕聲說,然後笑了出來。

而在門外,佐藤優鬥把那條手帕貼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發出的笑聲很輕,像小狗滿足後的低鳴。

鈴鐺的聲音沒有響起——項圈還沒戴上。

但他已經能聽見了。在每一次心跳裡,那枚銅鈴都在替他回應:

汪。

汪。

汪。

第7章 乳頭的解剖課

“你知道人體最容易被忽視的敏感帶在哪裡嗎?”

週六下午,雪奈家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檯燈在床頭投下暖黃色的光。優鬥跪坐在床上,上半身赤裸,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他不敢抬頭,卻能感覺到雪奈的視線正沿著他的鎖骨緩緩下移。

“是這裡。”

雪奈伸出手指,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輕輕點在優鬥左側乳頭的位置。那一小片皮膚因為突然的碰觸瞬間緊繃,乳尖在微涼的空氣中立起。

“啊......”

優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雪奈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卻沒有移開手指。她開始用指腹緩慢畫圈,順時針三圈,逆時針兩圈,力道輕得像在擦拭瓷器。

“你這裡顏色很淺,說明還沒怎麼被碰過。”她說著,忽然用指甲邊緣輕輕刮過乳尖,“是不是?”

優鬥整個人彈了一下,雙手下意識想捂住胸口,但被雪奈一個眼神制止。她之前說過——“今天的規則是雙手不許動,動了就加十分鐘。”

“是......是第一次被人碰。”他咬著下唇,聲音發抖。

“那要好好記住這種感覺。”雪奈俯下身,她的長髮掃過優斗的腹部,帶起一陣細小的戰慄。她改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那顆已經完全挺立的乳尖,微微施力搓揉,“這裡連著很多神經末梢,醫學上叫T4皮節,據說和生殖區域的神經迴路有交叉。”

優鬥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他只是感到一種陌生的快感正從那個小小的點向全身蔓延,小腹收緊,呼吸變得急促。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只是胸口被觸碰,就能讓大腦一片空白。

“看著我。”

雪奈的聲音把優鬥從混沌中拉回。他睜開潮溼的眼睛,發現雪奈正盯著他的臉,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實驗品。

“現在換這邊。”雪奈的手移到他右側胸口,這次她沒有用手指,而是直接低下頭,張嘴含住了那枚同樣挺立的乳尖。

溫熱的觸感和舌尖的溼滑讓優鬥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雪奈的舌頭打著圈,輕輕吸吮,偶爾用牙齒輕咬。優鬥感覺自己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融化,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在擂鼓。

“主......主人......”

他無意識地叫出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陌生的依賴感。雪奈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溼潤,她伸出手,在優鬥後頸那顆小痣的位置輕輕揉著——那是她最近發現的開關。

“舒服嗎?”

“舒......舒服......”優鬥眼睛溼潤,臉頰泛著

不正常的紅暈,“但是......有點奇怪......胸口好熱......下、下面也......”

“正常生理反應。”雪奈一臉學術研究般的冷靜,“乳頭受刺激會促進催產素分泌,引發平滑肌收縮,所以你會感覺到下腹墜落。簡單來說——”她彎下腰,嘴唇貼在優鬥耳邊,“你的身體正在告訴我,你喜歡這樣。”

優鬥羞得閉上眼睛。但雪奈不打算放過他,她直起身,從床頭櫃上拿起兩個木質晾衣夾——當然是嶄新的,她提前用開水煮過。

“接下來是進階課程。”

優鬥看到夾子的時候臉都白了,但他沒有說安全詞。雪奈注意到這一點,放慢動作,先把夾子的咬合面貼在自己手背上試了試力道,確定不會太疼後,才對準優斗的胸口。

“咬住的時候會有點壓迫感,十秒後就會轉化成脹麻。”她一邊解釋,一邊將第一個夾子輕輕夾在優鬥左乳的根部,“因為夾子會暫時阻斷靜脈迴流,鬆開時血液重新灌注,會產生強烈的酥麻。”

優鬥“嘶”了一聲,眉頭皺緊。確實如雪奈所說,剛開始的刺痛很快被一種奇怪的熱脹感取代。

“你可以的。”雪奈難得地鼓勵了一句,然後將第二個夾子夾在另一邊。

現在的畫面相當具有衝擊力——優鬥白皙的胸膛上對稱地掛著兩個木頭夾子,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他自己低頭看了一眼,立刻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聲。太羞恥了,胸前掛著的彷彿不是夾子,而是某種屈辱的勳章。

“計時五分鐘。”雪奈拿出手機設好倒計時,“這期間你要回答我三個問題。答對,有獎勵。答錯——”她用手指彈了一下夾子,優鬥整個人一抖,“答錯的話,夾子取下來時就加五分鐘。”

“第、第一個問題......”優鬥聲音發顫。

“是我在問。”雪奈糾正他,然後抬起他的下巴,“第一個問題:今天是什麼日子?”

優鬥一愣。他快速回想——不是她的生日,不是交往紀念日,不是什麼特殊節日。他遲疑了五秒,雪奈的手指已經搭在夾子上準備彈擊。

“是......是我們第一次......”

“第一次什麼?”

“第一次在天台,你搶走我情書的日子......半年了。”

雪奈的手指停在半空。她沒想到優斗真的記得。那天她看似無意地把情書塞進自己書包,回家後卻從頭到尾看了三遍,還把皺掉的信封用熨斗小心燙平。

“......答對了。”她清了清嗓子,“第二個問題:明天想吃什麼?”

優鬥又愣了。這也是測試嗎?他看見雪奈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開玩笑。

“飯糰......梅子飯糰。”他小聲說,“你上次做的那個,裡面放了醃蘿蔔和芝麻......”

“會挑食的公狗,居然還提要求。”雪奈嘴上嫌棄,心裡卻已經在盤算冰箱裡的食材夠不夠,“第三個問題——為什麼要答應我?那天,為什麼點頭?”

這次優鬥沉默的時間最長。夾子帶來的脹麻感逐漸穩定,他的呼吸也慢慢平復。他看著雪奈的眼睛,那雙在外人面前永遠冷冰冰的眼裡,此刻映著他的倒影。

“因為......”優鬥紅著臉,一字一句,“從小時候你用竹刀打跑欺負我的小孩時,我就想。如果能一直站在你身邊,就算被叫做

狗,就算被全世界笑,也不算虧。”

“好蠢的理由。”雪奈說著,聲音卻輕了下去,“倒數三十秒,自己把夾子取下來。”

優鬥猶豫地伸手,輕輕取下左邊的夾子。瞬間,血液重新湧向那片被壓迫的皮膚,一種奇異的酥麻感炸開,比剛才夾上的時候強烈十倍。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整個人差點軟倒。

“慢一點取。”雪奈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引導他一點點取下第二個。又一次酥麻浪潮襲來,優鬥這次直接靠在她肩膀上喘氣。

“感覺怎麼樣?”雪奈問他,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梳理。

“像......像電流......麻麻的,還有點熱......”

“那是內啡肽。”雪奈滿意地說,“身體在劇烈刺激後會自產鎮痛劑和愉悅物質。剛才那五分鐘的壓迫就是為了觸發這一瞬間。”

優鬥突然意識到,雪奈全程都在精準控制節奏。夾子的力道,時間的長短,甚至提問打斷他的注意力——一切都是為了讓他順利度過不適期,享受最後的釋放感。

“主人。”他抬起頭,胸口的紅痕還沒消退,“你是為了讓我舒服,才選這個方法嗎?”

雪奈偏開頭,耳朵尖微微泛紅:“少自作多情。這只是基礎教學,以後還有更多等著你。”

“那我......會好好配合。”優鬥露出兩個酒窩,笑容溫順得像被順了毛的貓。

“......笨蛋。”雪奈把他推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他,“躺著回血半小時,我去做飯糰。晚上還有第二輪。”

“還有第二輪?!”優鬥在被子裡驚恐地露出兩隻眼睛。

“當然。”雪奈走到門口,回頭惡趣味地笑了一下,“你以為只訓練上面就夠了?解剖課才上了前半節,下半節是——肚臍以下。”

門關上。優鬥把臉埋進枕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哀鳴。但他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有放下來。

當晚,雪奈果真如約進行了“下半節”。具體內容優鬥拒絕在任何場合回憶——唯一能透露的是,第二天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而雪奈早上給他端來味增湯時,碗底臥著兩顆溏心蛋。

“補一補蛋白質流失。”她面無表情地說。

優鬥乖乖把湯喝得一滴不剩。窗外櫻花開始結苞,春天的調教課程,才剛剛開始。

第8章 項圈與鎖鏈的象徵意義

週五放學後,雪奈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帶優鬥回家,而是讓他在校門口等著。

“有快遞到了,你先去我家。”她把鑰匙扔給優鬥,“別亂翻東西,尤其是我的衣櫃。”

優鬥接過鑰匙的手微微發抖。這是雪奈第一次主動把鑰匙交給他——雖然她家他早就去過無數次,但“被允許獨自進入”這件事本身,就像某種進階的信任測試。

他規規矩矩地坐在客廳沙發上,連電視都不敢開。十五分鐘後,雪奈抱著一個牛皮紙盒推門進來,嘴角帶著那種他再熟悉不過的、預示著麻煩的微笑。

“猜猜裡面是什麼?”

“...懲罰道具?”優鬥小心翼翼地問。

“答對了一半。”雪奈拆開包裝,從裡面拎出一條黑色的皮質項圈。

項圈約兩指寬,皮質柔軟但結實,前端掛著一枚小巧的銅鈴。雪奈翻過內側,示意優鬥看上面燙金的字樣:S.no.1。

“S是雪奈的雪,no.1是我的一號所有物。”她晃了晃項圈,鈴

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喜歡嗎?”

優鬥盯著那行字,喉嚨發緊。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觸項圈——交往第一天,雪奈就用黑色皮繩在他脖子上比劃過。但那更像是一個玩笑,一個“嚇嚇你”的惡作劇。而眼前的項圈明顯是定製的,尺寸、皮質、刻字,每一個細節都在說:這是來真的。

“...喜歡。”他聽見自己說。

雪奈挑眉:“這麼快就承認了?我還以為你會害羞一下。”

“因為是主人送的。”優鬥低下頭,露出後頸那顆小痣,“所以...喜歡。”

雪奈沉默了兩秒,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過來,跪下。”

優鬥順從地跪在她面前。雪奈解開項圈的搭扣,雙臂環過他的脖頸,冰涼的皮革貼上溫熱的皮膚。鈴鐺在喉結下方輕顫,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扣好之後,雪奈後退一步打量他,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很適合你。”

優鬥抬手摸了摸項圈,指尖觸到銅鈴時,鈴鐺又響了一聲。這聲音彷彿某種開關,讓他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奇怪,明明是被束縛,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接下來一週,只要你在我家,就必須戴著它。”雪奈蹲下來與他平視,“這是規則。違反的話...”

她沒有說完,只是用食指彈了一下鈴鐺。威脅意味不言自明。

優鬥點頭:“我會遵守。”

當晚七點,雪奈正在批改學生會文件,突然抬頭說:“優鬥,去便利店買瓶醬油回來。家裡的用完了。”

優鬥從地上爬起來(他剛才一直跪在雪奈腳邊當“腳凳”),習慣性地應了一聲“汪”,然後去拿錢包。

“等等。”雪奈叫住他,目光落在他脖子上。

優鬥這才反應過來——項圈還戴著。

“摘下來再去。”雪奈說著,卻沒有任何幫他解開的意思。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表情寫滿了“我看你怎麼辦”。

這是測試,優鬥意識到。她在看我會不會主動要求摘下,還是在看我會不會真的戴著出門。

他摸了摸鈴鐺,深吸一口氣:“...就這樣去。”

雪奈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被笑意掩蓋:“行啊,你自己選的。”

便利店距離雪奈家只有三百米,但這三百米可能是優鬥十八年人生中最漫長的距離。鈴鐺隨著步伐叮噹作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向路人宣告“這裡有個戴項圈的變態”。他把衣領拉到最高,縮著脖子,試圖用外套遮住項圈——但鈴鐺的聲音根本藏不住。

便利店的自動門滑開,冷氣撲面而來。收銀臺後站著一位中年大叔,正百無聊賴地翻看報紙。

優鬥低著頭快速走向調味料貨架,鈴鐺聲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明顯。他抓起一瓶醬油,把零錢放在收銀臺上,全程不敢抬頭。

“小夥子。”大叔突然開口。

優鬥僵住。

“這是在玩什麼?”大叔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項圈,語氣倒沒有惡意,純屬好奇。

優斗的大腦飛速運轉,最後擠出一句:“...角色扮演。”

大叔居然瞭然地點點頭:“年輕人真有情調。我女兒也玩這個,叫什麼cosplay對吧?”他把找零推過來,“加油,小夥子。”

“......謝謝。”

優鬥幾乎是逃出便利店的。回到家時,雪奈已經笑得趴在沙發上起不來:“你、你真的戴著去了?!我本來想看你半路回來求饒的,結果你居然還跟

收銀員聊上了!”

“還不是因為主人想看。”優鬥小聲嘟囔,把醬油放在桌上。

雪奈的笑聲戛然而止。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優鬥通紅的臉和脖子上那根紋絲未動的項圈。

“過來。”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分。

優鬥走過去,雪奈拉住項圈的前端,把他拽低,然後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獎勵你的誠實。”她的嘴唇擦過他的皮膚,“還有膽量。”

優鬥心跳漏了一拍。這個吻和以往不同——不是調戲,不是嘲弄,而是某種鄭重的認可。

那天晚上,優鬥去洗手間時,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鏡子裡的人戴著黑色項圈,鈴鐺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他伸手觸碰內側的燙金字母,指尖描過S.no.1的輪廓。

“原來被標記的感覺...是這樣的。”

他輕聲自語,然後轉頭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主人。”

雪奈的聲音傳來:“嗯?”

“我會一直好好戴著。”

那邊安靜了片刻,然後是雪奈帶著笑意的回應:“知道了,蠢狗。”

睡前,雪奈幫他解開項圈。皮革離開皮膚的瞬間,優鬥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脖子突然變得空蕩蕩的,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雪奈注意到他的表情,一邊收起項圈一邊說:“明天上學前必須恢復正常狀態,不能讓別人發現。”

優鬥點頭,卻在雪奈轉身時,悄悄把項圈從桌上拿起,塞進自己的書包夾層。

晚上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他今晚睡雪奈家的客房),他從書包裡摸出項圈,放在枕頭下面。皮革上還殘留著雪奈指尖的溫度,以及他自己體溫留下的餘熱。

他翻了個身,把手掌壓在那塊小小的鼓起上。

鈴鐺發出一聲被悶住的輕響。

像是在說晚安。

第九章:校園裡的隱秘指令遊戲

午休鈴聲響起的時候,優鬥正趴在課桌上補昨晚沒寫完的作業。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翻開屏幕,看到雪奈發來的消息:「從此刻起,到放學鈴聲響起,不許和任何人說話。違反的話,今晚你知道的。」

優斗的手指比大腦反應更快,已經回覆了一個字:「汪。」

發完他才意識到——等等,這意味著一整個下午都不能開口?英語課還有小組討論,體育課要喊口號,同桌小林肯定會來找他聊天...

手機又震了一下。

「乖。放學後天台見。」

優鬥盯著那個“乖”字看了三秒鐘,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執行這種指令了,雖然上次在課堂上脫口而出“汪”的慘案還歷歷在目——

“喲佐藤!你聽說了嗎!”

同桌小林像一陣旋風似的衝過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滿臉興奮地掏出手機:“《怪物獵人》新作下週發售!我已經預購了,你要不要一起?我們組隊開荒!”

優鬥張開嘴,然後猛地閉上。

不能說。

他只能微笑,點頭,然後搖頭。

小林眨眨眼:“你什麼意思?是買還是不買?”

優鬥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做出“不舒服”的口型。小林恍然大悟:“哦——嗓子啞了?換季感冒吧,最近挺多人中招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潤喉糖,塞進優鬥手裡,“含著,對嗓子好。”

優鬥感激地點點頭,拆開糖紙塞進嘴裡。薄荷味直衝鼻腔,他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還是保持

著笑容。

午休結束後的第一節是英語課。

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老師要進行小組對話練習。

“佐藤同學,你來和山田同學演示一下第三課的對話。”

優鬥僵硬地站起來。

對面的山田是個戴眼鏡的女生,已經翻開課本等著了。她小聲說:“佐藤君,你先開始吧。”

優鬥看著課本上的句子:“Hello, how are you today?”

他張了張嘴。

不能說。

全班三十雙眼睛盯著他。老師的眉毛已經開始往上挑。山田疑惑地歪頭。

優鬥深吸一口氣,用手指在課本上點了點那句話,然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山田先說。

“...佐藤同學?”老師的聲音帶上了危險的氣息,“你是不會讀嗎?”

優鬥瘋狂搖頭,指著自己的喉嚨,用力做出“發不出聲音”的表情。他甚至還咳了兩聲以示真實。

坐在前排的雪奈頭也沒回,但優鬥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動。

老師在忍耐,優鬥看得出來。最終老師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先坐下。山田同學,你和旁邊的同學練習。”

優鬥如釋重負地坐下,額頭已經滲出汗珠。

他偷偷看向雪奈的方向,發現她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幾秒鐘後,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表現不錯。繼續堅持。」

優鬥把手機塞回口袋,心跳莫名加快。

接下來是體育課。

優鬥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反正就是跑跑步、做做操,不需要說太多話——

“佐藤!你帶隊喊口號!”

體育老師中氣十足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優鬥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出竅了。帶隊喊口號?喊“一二一”那種?

他機械地走到隊伍前面,面對三十幾張期待的臉。小林在隊列裡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優鬥舉起右手,示意準備。

然後他張開嘴——

什麼都沒有。

體育老師皺眉:“佐藤,你在幹什麼?”

優鬥急中生智,開始用手勢比劃。他先是拍拍自己的喉嚨,然後雙手在胸前交叉,做出“禁止”的動作。

“什麼意思?”體育老師完全沒看懂,“你不能說話?”

優鬥瘋狂點頭。

“感冒了?”

更瘋狂地點頭。

體育老師正要說什麼,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女生隊列那邊傳來。

“老師。”

雪奈舉手,表情平靜得像在回答問題:“佐藤同學昨天就感冒失聲了。我來替他帶隊。”

體育老師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哦,早說嘛。早川同學,你來。”

雪奈走到隊伍前面,和優鬥擦肩而過時,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退後。”

優鬥乖乖退到隊列裡,看著雪奈站在他剛才的位置上。

她舉起右手,聲音清脆利落:“全體——向右轉!跑步——走!”

隊伍整齊地開始跑步。優鬥跟在隊列裡,看著雪奈的背影。她帶隊時動作標準,口號響亮,長髮在陽光下隨著跑步的節奏輕輕晃動。

跑到第二圈時,雪奈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嘴角有極輕微的上揚弧度——那種“看我多厲害”的得意。優鬥差點笑出聲,連忙咬住嘴唇。

體育課結束後,優鬥在更衣室換衣服時,小林湊過來:“佐藤,你今天真的超奇怪。不過早川同學居然主動幫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優鬥只能聳肩微笑。

小林壓低聲音:“話說你們倆...

是不是在交往?”

優斗的耳根瞬間燒起來。他瘋狂擺手,但臉已經紅透了。

小林拍拍他的肩:“行了行了,我懂。冰山美人配老實人,經典搭配。”

優鬥想反駁卻不能說,只能無奈地笑。

終於,放學的鈴聲響了。

優鬥幾乎是衝出教室的

——然後在天台門口剎住腳步。

他推開鐵門,雪奈已經靠在圍欄邊等著了。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耳釘反射著橘色的光。

“過來。”

優鬥乖乖走到她面前。

雪奈歪頭打量他:“今天辛苦嗎?”

優鬥搖頭。

“可以說話了。”

“呼——”優鬥長出一口氣,聲音有點沙啞,“主人...我做到了。”

雪奈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扯:“我知道。我在看著呢。體育課的時候你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禁止?你是交警嗎?”

優鬥被她扯著臉,含糊不清地說:“因為...想不到別的手勢了...”

雪奈鬆開手,轉身從包裡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優鬥:“喝。”

優鬥接過來,擰開蓋子——是溫熱的蜂蜜水。

“主人...這是給我的?”

“難不成是給我自己的?”雪奈翻了個白眼,“你一天沒喝水吧?聲音都啞了。雖然是我命令的,但你要是真把嗓子搞壞了,我會很麻煩。”

優鬥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蜂蜜的甜味從舌尖一直暖到胃裡。

雪奈看著他喝水的樣子,突然說:“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優斗的動作僵住。

雪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展開遞給他:“今晚來我家——把今天所有沒說出的話,全部寫下來。寫滿一頁紙。少一個字就加罰。”

優鬥接過紙條,上面是雪奈清秀的字跡:「今日禁言懲罰——默寫所有未說出的話。時間:今晚七點。地點:我家。字數要求:至少400字。」

“400字...”優鬥小聲重複。

“嫌少?”雪奈揚起眉毛,“那就800字。”

“不不不!400字就好!”

“晚了。800字。再加100字的檢討——檢討你為什麼要在英語課上做出那種蠢表情。”

優鬥欲哭無淚,但他看著雪奈嘴角憋笑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晚上七點,優鬥準時按響了雪奈家的門鈴。

雪奈開門時穿著居家服,頭髮隨意地紮成低馬尾。她指了指客廳的矮桌:“坐那邊。紙和筆都準備好了。”

優鬥跪坐在矮桌前,面前擺著一疊稿紙和一支黑色水筆。雪奈在他身後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

“計時一小時。開始。”

優鬥深吸一口氣,開始寫。

「早上八點,小林跟我說新遊戲的事,我想說“我也預購了,到時候一起玩”,但不能說...」

他努力回憶今天每一段被憋回去的對話。體育課時想喊的口號,英語課時想讀的對話,小林講笑話時想跟著笑的回應...

寫著寫著,優鬥發現一個奇妙的事實——今天雖然不能說任何話,但他注意到的細節比平時多了很多。雪奈幫他解圍時擋在他面前的樣子,雪奈在筆記本上寫字的側臉,雪奈帶隊跑步時回頭看他的那個眼神...

筆尖不知不覺地寫下了這些內容。

「...主人替我帶隊的時候,我想說“謝謝”,但知道她不希望我違反命令,所以忍住了。其實很想告訴她,她帶隊時的聲音很好聽,比體育

老師專業多了。」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抽走了他正在寫的那張紙。

優鬥回頭,看到雪奈正盯著那張紙看。

“主人!那個還沒寫完——”

“閉嘴。”雪奈的聲音有點不自然,“誰讓你寫這些了?我是讓你默寫該說的話,不是讓你寫...這種東西。”

優鬥看到她的耳根有點紅。

“可是我確實想說這些,”優鬥小聲說,“只是不能說而已。”

雪奈把紙拍回他面前:“繼續寫。不準再有這些無聊的句子。”

但優鬥注意到,她把那張紙放在了自己手邊,而不是還給他。

筆尖再次落下。優鬥繼續回憶今天被憋回去的每一句話,但寫到後面,他發現自己已經開始不自覺地笑了。

「...放學時想衝上天台跟主人說話,但記得命令要等到她允許才能開口。其實一天不說話也沒有很難,因為知道這是主人的命令。被管著的感覺...怎麼說呢,很安心。好像只要按照她說的做,就不會出錯。而且今天主人幫我解圍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她雖然總說我是她的東西,但實際上一直在保護我。可能從小學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只是我以前沒發現。」

筆突然停了。

雪奈的手覆在他寫字的右手上。

“夠了。”

優鬥抬頭,看到雪奈表情複雜地看著稿紙。

“主人?”

雪奈抽走稿紙,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摺好放進旁邊的一個鐵盒裡:“這是我們的新收藏。”

她站起來走向廚房:“今天的懲罰到此為止。作為堅持一天的獎勵——”

冰箱門打開又關上。

雪奈走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用保鮮膜包好的飯糰。飯糰裡包著金槍魚和蛋黃醬,是優鬥最喜歡的口味。

“給你。吃完回家。”

優鬥接過飯糰,卻沒急著吃。他看著雪奈:“主人...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問。”

“今天為什麼要下這個命令?”

雪奈重新坐回他身後,沉默了幾秒。

“因為想測試,”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測試你在公共場合能不能忍住。測試你會不會因為別人的眼光就在意。測試你...”

她停頓了一下。

“測試你是不是真的願意——在任何地方都當我的東西。”

優鬥把飯糰放下,轉過身跪坐著面對雪奈。

“結果呢?”

雪奈看著他的眼睛。優斗的眼神很認真,眼鏡後面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小的陰影。

“...合格了。”雪奈別開視線,“而且是滿分。”

優鬥笑起來,露出那兩個小酒窩:“那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你今天問題怎麼這麼多?”

“因為今天憋了一整天,”優鬥認真地說,“現在想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告訴主人。”

雪奈抿了抿嘴唇,示意他繼續。

優鬥深吸一口氣:“主人,我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你了。以前我只是偷偷喜歡你,但現在不一樣。被你管著的感覺,被你命令的感覺,被你保護的感覺——全部都讓我很開心。今天一整天不能說話,反而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跪著往前挪了一步。

“我想繼續當你的狗。但我也想保護你。就像你今天保護我一樣。”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雪奈抬起手,用力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笨蛋。”她的聲音有點發抖,“說這種話,是犯規的。”

優鬥捂著額頭:“疼...”

雪奈突然站起來,把飯糰重新塞進他手裡:“吃完回家。明天早上準時來報到。”

優鬥乖乖地拆開保鮮膜,咬了一口飯糰。金槍魚的鹹香和蛋黃醬的酸甜混在一起,是他吃過無數次的熟悉味道。

雪奈站在廚房門口,背對著他,假裝在整理冰箱。

優鬥看到她把什麼東西往冰箱最裡面塞了塞——是那個鐵盒。存放他們所有“秘密”的鐵盒。

“主人。”

“又怎麼了?”

“明天也可以給我下指令嗎?在學校的那種。”

雪奈轉過頭,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毒舌女王模樣:“你上癮了?”

優鬥認真地點頭:“有點。”

雪奈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來:“你真的...蠢到家了。”她走過來,俯身在優鬥耳邊輕聲說:“明天給你新的指令。好好期待吧,我的笨狗。”

優鬥嘴裡塞著飯糰,含糊不清地回應:

“汪。”

雪奈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她指了指門口:“吃完就回去。記得把飯盒洗乾淨。”

“是,主人。”

優鬥把最後一口飯糰塞進嘴裡,拎著空的保溫杯站起來。走到玄關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雪奈還站在客廳裡,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從窗戶灑進來,把她籠罩在一片溫柔的金色裡。

她手裡拿著那張稿紙,正在看。

優鬥輕輕關上門。

門外的走廊裡,他掏出手機,給雪奈發了一條消息:

「主人,今天謝謝你幫我。還有,謝謝你給我下命令。明天開始我會更努力的。」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知道了。早點睡。明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我家門口。遲到的話——你懂的。」

優鬥笑著把手機放進口袋。

然後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輕輕地,再次“汪”了一聲。

尾音拖得很長,帶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甜蜜。

第10章 本季終章——第一次“雙向馴服”

週六的午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優鬥跪在雪奈腳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板,等待她下一步指令。這已經成了他每週最期待的時刻——不是為了被懲罰,而是為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戴上項圈之後,他就不再是那個在班裡話都說不利索的佐藤優鬥,只是“雪奈的所有物”。這個身份,比他在學校扮演的任何角色都真實。

“可以了,抬起頭。”

雪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她慣常的那種漫不經心。優鬥聽話地直起身,正對上她手裡拿著的一條黑色眼罩。

“今天要進行感官訓練。”雪奈翻開膝頭的筆記本,食指劃過紙面,“剝奪視覺之後,其他感官會變得更敏銳。我會用不同的東西觸碰你,你要說出來是什麼。”

優鬥點點頭,視線卻突然定住了——雪奈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食指上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主人,你受傷了。”

雪奈低頭看了一眼,那表情就像在看別人的手指。“紙劃了一下。沒事,繼續——”

優鬥已經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雪奈愣住。這是優鬥第一次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主動中斷調教。她皺眉正要開口訓斥,卻發現優鬥已經轉身跑向儲物櫃,背影透著一股從未見過的執拗。

“醫藥箱...醫藥箱應該在...”他蹲下身拉開抽屜,手指在藥瓶和繃帶之間亂翻,“我記得上次放...啊!”

“咚”的一聲悶響,優鬥站

起來的瞬間額頭直接撞在了打開的櫃門角上。他整個人往後一個趔趄,卻還死死抱著翻出來的醫藥箱不撒手。

雪奈“噗”地笑出聲,趕緊把笑聲咽回去,換上嚴肅的臉。

“你到底是在給我包紮,還是來給我添亂的?”

優鬥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把醫藥箱放在她面前,聲音還帶著撞疼的顫音:“主...主人先坐下...我幫你處理...”

雪奈看著他額頭上肉眼可見鼓起來的紅包,嘴角抽了抽。她想說“你比我先需要治療”,卻被優鬥認真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單膝跪在她面前——不是調教時那種雙膝跪地、低頭臣服的姿勢,而是像騎士對公主宣誓效忠時那樣。他輕輕托起她的手,用棉籤蘸了碘伏,一點點塗在那道不足一釐米長的小口子上。

動作很笨。棉籤抖了三次,碘伏滴了一滴在她的裙子上。

但是他的眼睫毛低垂著,鼻尖沁著細汗,嘴唇抿得死緊,全程沒有呼吸聲——彷彿他在做一件比考試、比被當眾嘲笑、比任何調教都更需要全力以赴的事。

“好了。”他把創可貼仔細貼好,抬頭看她,額頭的紅包在燈光下亮得發紅,“主人還疼嗎?”

雪奈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個明顯貼歪了的創可貼,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手,落在優鬥額頭的那個包上。

“...嘶!”優鬥條件反射地想躲,被雪奈的眼神釘在原地。

她的指腹很輕地按上去,順時針揉了揉,然後再逆時針揉了揉。這是小時候優鬥摔倒磕破膝蓋時她做過的動作——那時候她嘴上說著“笨蛋怎麼走路的”,手卻一直沒停。那一年優鬥七歲,雪奈七歲半。

“跪好。”雪奈說。

優鬥立刻雙膝著地,恢復成平時的跪姿。他以為懲罰要來了——中斷調教、擅自觸碰主人、弄髒她的裙子,每一條都夠得上被勒令面壁思過十分鐘。

但雪奈拿起那條眼罩,沒有戴在他眼睛上,而是放在一邊。

然後她俯下身,嘴唇靠近他額頭紅腫的地方,極輕極輕地吹了一口氣。

比風還輕,比任何懲罰都讓他顫抖。

“今天的調教取消。”雪奈的聲音從他額頭上方傳來,帶著一種他從沒聽過的、努力維持冷淡卻不太成功的東西,“換你好好躺下休息。”

優鬥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砸懵了。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雪奈拉上了床,後腦勺枕在她的腿上,眼睛上蒙著那條眼罩。世界變成一片漆黑,但她的體溫隔著裙子傳過來,清晰得像一個擁抱。

“主...主人?”他的聲音因為視覺剝奪而帶上一絲不確定。

“別說話。休息。”

她的手落在他頭髮上,指尖穿過他微卷的髮絲,像梳子一樣輕輕梳理。優斗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還有一點點剛才碘伏殘留在她指尖的消毒水氣息。不是調教時那種帶著侵略性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氣息,而是更平淡的、更讓人想閉眼沉睡的東西。

“主人。”他小聲開口,知道她允許自己說話已經是額外開恩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說,“我好像...不僅是被馴服的那個。”

手指停住了。

“我也想保護你。”

沉默。黑暗中的沉默長得像被拉成了絲。

然後眼罩被解開。光線刺進來,優鬥眯起眼,正對上雪奈垂下來的視線。她的表情不是憤怒,也不是嘲

笑,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卻還在拼命維持外殼完整的樣子。

“所以我允許你——”雪奈的嘴角終於彎起來,是那種招牌式的、帶著惡趣味和愛意混合的笑容,但這次,她的眼眶微微發紅,“——成為唯一能保護我的狗。”

優鬥被她拉起來,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他的紅包碰到她的劉海,疼得咧了下嘴,卻笑了出來。鈴鐺在兩個人的呼吸間發出細微的脆響。

“主人。”優鬥突然說,“其實你也在被我馴服,對不對?”

雪奈沒有說話。她只是把他按倒在床上,翻身上去,像往常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

吻落在他的額頭上。不是嘴角,不是臉頰,就是那個被她揉過、吹過、此刻還紅腫著的包。

“閉嘴。”她說,聲音悶悶的,“再說話今晚沒有飯糰吃。”

但優鬥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鈴鐺又響了一聲,他不知道是脖子上的還是心裡的。

※ ※ ※

學期最後一天,校園裡到處都是互道再見的喧囂聲。優鬥值完最後的打掃任務,回到教室拿書包時,發現所有人都走光了。夕陽把課桌椅染成橘色,他的桌面上躺著一個信封。

沒有署名。但那個字跡他認得——從小學開始,這個人在他作業本上寫過無數遍“笨蛋”,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拆開。裡面只有兩行字。

“明年春天,繼續當我的東西吧。”

“——以及,我也當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