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院子深處

番外一 院子深處

作者:月星習

星羽在長椅上坐著,夜風從腳踝上爬過去。

院子裡的石板縫裡長著幾簇青苔,在月光下是暗綠色的,表面有一點露水反光。那幾片落葉的葉脈還躺在原來的位置,被風推著往牆角挪了半寸。遠處宴會廳的音樂還在響,隔著一層門板,絃樂的低音部分被濾成了一片模糊的嗡嗡。

她聽到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不是侍女。侍女的步子更輕,推門時會先敲兩下。這個人是直接推開的——力道不重,但很確定。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鞋底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一步,兩步,三步。步伐不快,每一步之間的間距都差不多。是個習慣走正步的人。

星羽沒有回頭。她從腳步的重量和節奏裡聽出是個少年——和她差不多年紀,鞋底擦過石板時有極細微的沙沙聲,不是軍靴,是皮鞋。

腳步聲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公主殿下。”

聲音不高,還帶著一點沒完全變聲的少年音,咬字很認真,但尾音有一點極細微的上揚,像是緊張,又像是故意壓著不讓聲音發抖。

星羽轉過頭。

站在月光下的少年和她差不多高,大概只比她高出小半個頭。肩膀還沒有長開,但禮服外套的肩線撐得很挺括。禮服是深藍色的,在月光下幾乎呈黑色,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胸針,造型是一滴水——水家的紋章。他的頭髮是深色的,梳得很整齊,鬢角剃得乾淨,露出一截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的下頜線。五官端正,眉毛很濃,眼睛是深棕色的。嘴唇抿著,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不是在笑,是天生就長成這樣。

他的手指很長,但指節還沒有完全變粗,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纖細。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戒指,款式很簡單,沒有任何寶石。

星羽認識他。獻禮的時候他上來過,跟在金家後面。水家的大少爺,水喻冰。他當時行禮的幅度不深不淺,剛好符合禮制規定的角度。祝詞也是標準的那幾句,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他看她的眼神很平,既不緊張也不討好,但耳朵尖紅了一小截,被領口的陰影擋住了大半。

“水少爺。”星羽說。

“叫我喻冰就好。”他說,“公主殿下一個人在這裡?”

“透氣。”

(透氣透到被找到了,好吧。)

“宴會確實很長。”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長椅的側面,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他的手指在腿側輕輕叩了兩下,又停了。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天上的星星,又移回來。“今晚的星象很好。朱雀家的首領說得沒錯。”

(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你看那顆星星,像不像我們”。千萬不要。)

“公主殿下在看什麼?”他問。

“沒什麼。”

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把手從身側抬起來,又放下去。手指在腿側又叩了兩下。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輕,但星羽聽到了——從鼻腔進去,在胸口停了一拍,再從嘴唇之間慢慢呼出來。

“公主殿下。”他說,“院子更深一點的地方,有一個房間。”

他的語氣很平。但他放在腿側的手指蜷了一下。星羽看著他蜷起來的那根食指,心想——他在背臺詞。這個人在來之前一定對著鏡子練過很多遍,把每一個字都背熟了,但他忘了手該放哪裡。

(行吧。我也陪你演。)

“什麼房間?”星

羽問。她把聲音放得很輕,帶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

“是為今晚準備的。”他說,“公主殿下知道今晚是什麼意思嗎?”

“十二歲生日。”

“嗯。十二歲生日之後,有一些事——”他停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緊了。“有一些事,是要開始做的。公主殿下之前可能不太清楚。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

(教我。你真覺得我不知道?你以為你對著鏡子練了那麼多遍是在練什麼,練怎麼把“教你”說得不像背稿嗎。不過——十二歲在這個世界已經算成年了。你的成年禮是背這段臺詞,我的成年禮是配合你演完。行吧。)

“教什麼?”星羽問。

他放在腿側的手指又叩了兩下。“跟我來就知道了。”他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手臂抬得有點僵硬,肘關節的角度大概比標準多了五度,手指併攏得太緊,指節都發白了。

(好僵硬。但至少比那些看我一眼就哆嗦的強。)

星羽站起來,走到他身側。他沒有伸手來牽她——大概是忘了,或者太緊張沒想起來。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了大概一步,他不時回頭看,確認她還在。

穿過院子,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淡青色。石板縫裡長出幾株矮小的草,踩過去的時候草葉輕輕掃過鞋面。矮松的松針在夜風裡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一陣一陣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翻書。空氣裡有夜晚特有的涼意,不是冬天那種刺骨的冷,是春天末尾、夏天還沒來的時候那種薄薄的涼,貼在皮膚上像一層涼水。院牆上的石磚被白天曬過的餘溫還沒散盡,靠近牆面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絲極淡的暖氣從石縫裡滲出來。

石板路在院子深處分岔了。主路通往後門,側路通向一排矮矮的房子。房子的外牆是石頭砌的,和皇宮的牆體顏色一樣,應該和宮殿是同一年建起來的。入口是一扇不大的門,門板是深色的,沒有紋章,沒有門牌,只在門框上方嵌了一小塊感應石,正發出極淡的青色光——那是靈氣隔絕法陣的核心。門板四周嵌著細細的銀絲,把整個門框封得嚴嚴實實。

他在門前停下來,把手按在感應石上。青光閃了一下,門鎖發出一聲極輕的“咔”。他推開門,門軸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門板底部擦過石板時也沒有沙沙聲——門縫裡墊了一層絨布條,把所有的摩擦都吸掉了。

“請。”他說。

星羽走進去。

門在身後合上。他順手按了一下門內側的感應石,青光又閃了一下——鎖上了。門板上那道銀絲和門框上的銀絲嚴絲合縫地對在一起,室內和室外之間像是被拉上了一道看不見的幕。宴會廳的方向完全沒有任何聲音傳過來——不是被門板隔住了,是連空氣的震動都被徹底切斷了。院子裡矮松的沙沙聲、遠處的絃樂、甚至風擦過牆壁的細微氣流,全部消失。整座皇宮所有的聲音都被壓在了那扇門外面。星羽試著放出一點靈氣感知,只能感覺到門的位置有一團模糊的靈氣——分不清是門本身的靈氣還是外面透進來的,連形狀都感知不到。

房間裡很安靜。不是那種空無一物的安靜,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填滿的安靜——牆壁很厚,空氣裡有一種很淡的木質香味,可能是從地板下面透上來的,也可能是從衣櫃裡散出來的。落地燈的光是暖黃色

的,不太亮,剛好能把整個房間照清楚。燈光打在牆壁上,牆面的顏色從暖黃過渡到暗影,在牆角堆成一片柔和的陰影。

一張床,床單是淺色的,沒有花紋,被角被折成一個整齊的直角。床邊的矮桌上放著一隻玻璃水瓶和兩隻杯子,水面一動不動,水面反射著落地燈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小片晃動的亮斑。地上鋪著地毯,絨毛很短,踩上去會有輕微的沙沙聲。

他站在房間中央,正在解外套的扣子。他的手指還是有點僵,第一顆釦子解了兩次才解開。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轉過身來。他的領口下面露出一小截鎖骨,皮膚很白。

“這個房間的隔音很好。”他說,“門上裝了靈氣隔絕法陣,外面什麼都聽不到。”

(原來如此。難怪你要帶我來這裡——因為接下來你要說的話,在外面說會被當成變態。)

“公主殿下。”他站在她面前,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他的手指又蜷了一下,這次是拇指和食指同時蜷。“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可能不太明白。但我希望你能聽我說完。”

他等了兩秒。呼吸比剛才重了一點點。

“十二歲以後,公主殿下的身體會有一些變化。不是壞事。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只是——”他停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只是公主殿下的身份特殊,所以這些事需要有人在旁邊。”

(需要有人在旁邊?你這個措辭像是來給我當陪護的。)

“我母親是這麼跟我說的。”他繼續說,“她說公主殿下不知道這些事,所以需要有一個人——很小心地、很認真地——教你。”

(你母親說的。好,水夫人,我記住你了。)

“所以你今天來,是因為你母親讓你來的?”星羽問。

“不全是。”他說。他抬起頭看她,耳朵尖比剛才更紅了一點。“我自己也想來的。”

(這句是真心話。但你說出來的時候耳朵都快燒起來了。)

“我知道了。”星羽說。她把聲音放得很輕,帶一點恰到好處的緊張。“那——需要我怎麼做?”

他的呼吸很輕地頓了一下。他走到床邊,把床單上最後一道褶皺撫平。床單是淺色的,沒有花紋。他的手指在布料上慢慢滑過去,然後把被角摺好。

“先坐在這裡。”他說,“不用怕。我會慢慢告訴你。”

星羽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床墊很軟,坐下去的時候輕輕陷進去一點。他站在她面前,視線和她平齊。他慢慢伸出手,手指落在她禮服的第一顆釦子上。釦子在領口側面,是一顆很小的珍珠扣。他的手指很涼,關節有點僵,解釦子的時候屏了一下呼吸。

“第一件事。”他說,“等下我會把禮服脫下來。不是要做什麼,只是——”

他停住了。大概是在想措辭。

“只是需要先習慣。”他說。他的聲音很輕,但最後那個“習慣”的尾音微微抖了一下。

(習慣。你讓我習慣被人脫衣服。你應該自己去習慣怎麼把話說順。)

“好。”星羽說。她把眼睫毛垂下來,看著他的手指。

他把禮服的第一顆釦子解開,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動作很慢,每一顆都解得很仔細,指甲儘量不碰到布料下的皮膚。解開最後一顆時,他把禮服從她肩上輕輕褪下來。月白色的紗從肩頭滑下去,堆在腰間。他的目光在她肩頭停了一瞬,然後沿著鎖骨慢慢往下

移。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星羽的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象牙白的光澤。鎖骨很細,兩根鎖骨之間的凹陷處有一小片極淡的陰影。肩膀的線條還是少年的弧度——不是成年女人那種圓潤的曲線,是還在抽條中的、帶著骨感的清瘦。手臂細長,手肘的骨節微微凸起,手腕內側能看到極細的青色血管,在皮膚下淺淺地蜿蜒。

胸部很小。小到他一隻手就能完全覆住其中一邊,指尖還能從邊緣多出一截。乳房的輪廓只是胸口微微隆起的兩個淺淺的弧,穿衣服的時候幾乎看不出起伏,現在沒有了布料的遮擋,才顯露出那一點屬於女孩子的、剛萌芽的柔軟。乳肉很薄,躺下的時候弧度幾乎攤平,只在頂端剩一小團軟軟的隆起。乳尖是極淡的粉色,比膚色深不了多少,大小隻相當於一粒還沒泡開的西米。乳暈很小,一圈淺淺的、幾乎辨不出邊界的粉褐,直徑不超過一枚硬幣。在暴露於微涼的空氣中時,兩顆乳尖慢慢地、不由自主地縮了起來——不是因為有人碰,只是因為空氣的溫度比剛才低了一點。緊縮之後變得更小,頂端微微陷進去,在乳暈中央凹成兩個極小的窩,又在她一次輕輕的呼吸中重新彈出來,立得比剛才尖了一點。整片胸口都因為微涼起了一層極細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顆粒,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皮膚表面那層細微的起伏像極了細砂紙上極淺的紋理。

她的腰很細,兩側的肋骨在皮膚下隱約可見,但不是那種嶙峋的瘦,是還沒完全被肉填滿的纖細。肚臍是淺淺的橢圓形,邊緣很光滑,在平坦的小腹上陷出一個小小的窩。

小腹以下,沒有毛髮。一根都沒有。陰阜微微隆起,覆著一層薄薄的脂肪,形成一個柔和的、小小的丘。大陰唇閉合著,兩片鼓鼓的、飽滿的軟肉緊緊合在一起,中間只留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縫。陰唇外側的皮膚是象牙白的,光滑而柔嫩,往內側漸漸過渡成極淡的粉。從正面看,那整個部位鼓脹、柔軟、乾淨得不真實,表面泛著一層極細微的絨毛,在側光下才能勉強看到。兩片大陰唇的交匯處最上端,陰蒂藏在那裡面——看不到,但如果用指尖輕輕撥開,會露出一粒比米粒還小、顏色是半透明淺粉的肉芽,亮晶晶的。而在那道細縫的最下方,兩片小陰唇躲在大陰唇之間,薄得幾乎沒有厚度,是淺淺的珊瑚色,只在腿分開到某個角度的時候,才會從縫裡露出極窄的一小條溼潤的邊。整片私處沒有任何褶皺、沒有色沉、沒有毛髮,乾淨得像是被精心擦拭過的瓷器表面。大腿根部的那兩道弧線匯合處,那個小小的入口被保護在最中央——小到看起來連一根手指都放不進去,只有湊近了仔細看,才能發現那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微微凹陷的開口,邊緣是溼潤的,在燈光下有一點點反光。

雙腿筆直修長,大腿和小腿的比例還沒完全拉開,膝蓋骨的輪廓圓圓的,帶著未完全長開的稚氣。腳踝很細,踝骨凸出一個小小的圓丘,足弓彎出一道柔和的弧線。腳背很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極細的血管。腳趾纖長,從大腳趾到小腳趾排成一串漸小的葡萄珠,趾尖微微上翹。趾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泛著淡淡的珠光。

他往後退了半步。不是厭惡,不是冷淡。他的

耳朵尖已經紅透了,紅色從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

“很好看。”他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不止一個度。“比我想象的還要——”

他沒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看著她。

“第二件事。等下我會碰到你。有些地方可能會有一點涼,因為我的手比較冷。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直接告訴我。我會停。”

(會停。你真的會嗎?不過至少你把“停”這個選項給了我。雖然是臺詞,但臺詞也行。)

“好。”星羽說。

他往前邁了半步。距離又回到了剛才那麼近。他抬起右手,指尖先碰到她的肩膀。確實涼。涼意從那個點一小圈一小圈地擴散開。他的手指在她的肩頭停了兩秒,然後慢慢地、很輕地往下滑。

(他在數。他在心裡數一二三四。我聽見了。他的呼吸節奏出賣了他。)

指尖劃過鎖骨。劃過胸口上方那片平坦的皮膚。然後——

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左胸。

A罩杯。真實的、沒有海綿墊也沒有鋼圈撐起來的A。他的手不算大,但覆上去的時候,掌心和手指幾乎包裹住了整個弧度。乳肉很薄,薄到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他的大拇指從外側輕輕掃過,碰到了她的乳尖。

那一點是淡粉色的,很小。在微涼的空氣中本來就有一點微微的發硬,現在被他指尖一碰,縮得更緊了一點。乳暈的顏色也很淺,淺到和周圍的皮膚幾乎分不出界限,只有一圈極淡的、比膚色稍微深一點點的粉。

“這裡……”他開口,聲音有點幹,“會敏感嗎?”

(你問的是“會敏感嗎”而不是“舒服嗎”。因為你覺得問“舒服嗎”太像成年人床上的臺詞,太油了。你想顯得專業一點。可愛。)

“有一點。”星羽說。聲音很輕。她垂下眼睛,睫毛在臉頰上投了一小片影子。

他點點頭,好像她的回答驗證了他的某種猜想。他的手掌開始極其緩慢地揉動。不是那種有技巧的畫圈——他的動作太僵硬了,僵到像在揉一塊不太確定能不能揉的麵糰。掌心壓下去的時候太用力,鬆開的時候又太快,節奏完全不對。

(你練過嗎?沒練過吧。你的手在抖。大拇指抖了兩次,你以為我沒發現。你上課的時候一定沒認真聽講。不對,這種課應該沒有老師教。也許你看過書?書上的圖是平面的,不會告訴你用多大的力。)

但他的手掌是熱的。剛才還是涼的手,貼上來不到半分鐘就熱了起來。熱度透過皮膚滲進去,滲進她薄薄的乳肉裡。他的手心有一點微微發潮,不知道是緊張出的汗還是本來就這樣。

他把左手也抬起來,兩隻手同時覆住她的兩邊。兩邊同時揉。動作終於在重複中找到了某種笨拙的節奏。他的大拇指分別撥弄著兩邊乳尖,左右輪流,像在給懷錶上發條。拇指肚從乳尖上碾過去的時候,有一點點粗糙——他平時大概不做什麼粗活,但那層薄薄的、男孩子剛開始有的粗糲感,蹭在她敏感的尖端上,感覺被放大了好幾倍。

(有點癢。但不是那種想笑的癢。是一種從脊椎往上竄的、讓人想蜷起來的癢。你不要再看了。你在看你的手。你盯著我胸口看的同時耳朵紅得能滴血,你這樣很分裂你知道嗎。)

“還好嗎?”他問。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問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還好。”星羽答。

他的

手掌離開了。離開的時候手指從她皮膚上拖過去,帶起一陣極細微的、連皮膚都來不及反應的酥麻。他將手掌下移。手指沿著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往下滑,像數琴鍵。她的肋骨在皮膚下淺淺隆起,每滑過一根,她的腰就不自覺地繃緊一點。

然後他的手停在她的小腹上。

他沒有立刻往下。他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很短,短到如果她不是一直在觀察他的話根本不會注意。那一眼裡有一個十二歲男孩能裝下的所有緊張,和所有他覺得自己必須藏起來的、不該有的渴望。

他的手指往下移了。

小腹以下是極淡的、幾乎看不到的絨毛,從肚臍往下延伸,顏色比頭髮淺得多,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接近透明的光。再往下——

她那裡還沒有長出成人的形狀。大陰唇是閉合的,鼓鼓的,飽滿但小巧。皮膚很嫩,顏色和周圍的膚色一致,象牙白裡透著極淡的粉。沒有毛髮。一根都沒有。光滑得不像真實存在。中間那條縫很細,細到幾乎看不出是一條縫,只是一道淺淺的凹陷,從前面延伸下來,消失在兩腿之間。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裡。

食指的指腹。最柔軟的指腹。他先用食指的指腹從最上面開始,沿著那道細縫的方向,極慢極慢地往下滑。滑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了一下——因為他摸到了一個東西。

陰蒂。

非常非常小。藏在兩片大陰唇最上端的交匯處,只露出一個不到米粒大的頂端。被他指尖碰到的一瞬間,它微微顫了一下。不是她動了,是它自己。那個小小的突起在完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被他的指腹蹭過。

(——啊。這個不是“有點涼”。這個是別的。這個是你的手指和我之間突然多出來的什麼東西。信號延遲。你感覺到了嗎?你感覺到了。因為你的手指也停了。你停了大概零點五秒。你吞了一下口水。喉結滾動的聲音在這個房間裡太響了,你自己不尷尬嗎。)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他的中指沿著那道細縫繼續往下,找到入口。

入口很小。非常小。他的手指剛碰到那裡的時候甚至不確定這是不是入口——他用了一點力,指尖陷進去一小截。只一小截,一個指節的不到三分之一。溼熱。非常溼。那種溼是自然而然分泌出來的,不是被挑逗出來的豐沛,是黏膜本身在自己保護自己。黏滑的液體沾在他的指尖上,在他把手指退出來的時候拉出一絲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絲。

他把手指退出來,放在自己眼前看了一下。指尖上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溼潤的亮。

“這裡會自己變溼。”他說。這句話的語氣比之前所有的都更接近“教學”。好像他必須用這個語氣才能把自己從“正在做這件事”的事實裡扯開一點距離。“是正常的。不是……不是不舒服的表現。”

(我知道。這叫巴氏腺液。十二歲分泌這個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盯著它看了三秒鐘。你的眼神不是一個老師在檢查實驗品。你的眼神是你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那個什麼。)

“嗯。”星羽說。

他把手放回去。這次他的食指和中指一起,很慢地、一點一點地撐開那道細縫。兩片小陰唇藏在裡面,比他想象的更薄、更小、顏色更淺,幾乎是大陰唇內側的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被他撐開的時候,它們

黏在一起的部分分開了,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溼潤的輕響。那個響聲太小了,小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他的呼吸重了一拍。只一拍。

(你聽見了。我也聽見了。你假裝沒聽見。但你耳朵尖已經紅到耳垂了。你耳朵上的毛細血管今天承受了太多。)

“我……”他開口,然後又閉上嘴。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接下來我會放一根手指進去。可能會有一點漲。如果不舒服——”

“就告訴你。”星羽接上。“好。”

他的食指。指尖對準那個小小的入口,慢慢地、試探性地往前推。第一指節進去了。緊。非常緊。緊到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手指被一圈柔軟又滾燙的肉壁從四面八方同時箍住。他停了半秒,然後繼續往裡推進。一整根食指,全部沒入。

她裡面很淺。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層什麼東西——不是阻力,是終點。是那個還沒被任何東西觸碰過的、小小的盡頭。他的手指停在那裡,沒有動。

“疼嗎?”他問。

“不疼。”星羽說。

(疼倒是不疼。就是很奇怪。身體裡突然多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像吞了一顆還在跳動的、溫熱的糖。你手指關節的骨頭有點硌。你的銀戒指。戒指是冰的。戒指貼在我那兒外面,和你手指的溫度剛好相反,一冷一熱,割裂得像兩個季節。)

他慢慢地把手指退出來,又推進去。第二次推進的時候順暢了一點,因為裡面更溼了。那種黏滑的液體從深處一點一點被他的手指帶出來,沾在他的指根,沾在她的大陰唇邊緣,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

他加快了速度。不快,但節奏變得更連貫。手指進出的幅度不大,因為太緊了,緊到他不敢做太大的動作。每一下推進都推到底,每一下退出都幾乎完全退出,只留指尖還在裡面。然後他嘗試著把手指在裡面微微彎曲,指腹蹭過她內壁的上方。

她的大腿內側猛地繃緊了。不是故意的。是某個開關被碰到了,身體自己做出的、不受控制的反應。那個地方,前壁上側,有一小片比周圍稍微粗糙一點的組織,被他指腹的紋路蹭過去的時候,一種從未有過的、又酸又麻的感覺從那裡炸開,沿著脊椎一路竄上後腦勺。

(什麼。這是什麼。等一下。這個不對。這個不是“配合你演戲”範圍內的東西。這個是——你不要突然做這種事。你手指彎起來之前能不能先預告一下。你——)

“還好嗎?”他停下動作。手指還留在她體內。

“……還好。”她說。聲音比剛才多了一點不穩。只有一點點。但她知道他聽出來了。

他沒有追問。但他退出的時候手指又彎了一次。同一個位置。指腹在那個粗糙的斑點上按了一下。很輕。但夠了。

(你是故意的。你絕對是故意的。你剛才停下問我“還好嗎”的時候發現了。你發現我聲音變了。你在確認。你這個——)

她咬著下嘴唇的內側,沒出聲。

他的手指完全退了出來。退出時帶出更多的液體,在她大腿根部內側留下一道細細的、透明的溼痕。他把手抬起來,從床頭櫃上拿了一張乾淨的布,擦了擦手指。動作很從容。從容到和剛才手指在她體內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他把布放下。然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

他的身體和她的一樣,還在抽條中。肩膀的寬度剛剛開

始拉開,鎖骨下面連著還不太厚實的胸肌。肋骨隱約可見,腹部的肌肉線條很淡,要仔細看才能看出是肌肉而不是單純的瘦。再往下——

他勃起了。陰莖直挺挺地豎在小腹前面,龜頭完全露在外面,顏色比他身上的皮膚深一點,是泛著亮的肉粉色。頂端有一點透明的液體,不多,剛好夠在燈光下反出一點光。尺寸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但硬得很不自然——那種硬不是肌肉的硬,是充血的、被壓力從內部撐滿的硬。血管在莖身上淺淺地隆起,從根部一直延伸到龜頭下方的冠狀溝。

(原來長這樣。比書上的解剖圖畫要更……更不一樣。顏色不是單色的,血管是突出來的,還有那個頂端——它好像自己在動。不是動,是跳。它跟著心跳在跳。你的心跳是有多快。)

他重新回到床邊。他跪在她兩腿之間,一隻手撐在她腰側的床單上,另一隻手握住自己的陰莖,對準她那個被他手指撐開過的入口。龜頭碰到她溼滑的外陰時,兩個人都沒說話。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燈絲微微的嗡鳴。

他沒有立刻推進去。他把龜頭抵在她的那道細縫上,慢慢地、很輕地前後滑動。龜頭從她陰蒂的位置滑到入口,再從入口滑回去,來回幾次。她的體液沾在他的龜頭上,每次滑過的時候都發出極細微的、溼潤的摩擦聲。他低著頭,看著兩個人的身體即將連接的那一個點。

“我要進去了。”他說。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會慢一點。你放鬆。”

(放鬆。你說得輕巧。被撐開的人不是你。)

龜頭停在她的入口。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往前推。

先是尿道的開口——龜頭最前端的那個小小的凹陷——碰到了她入口邊緣的溼潤。然後整個龜頭的頂端把她的入口往下壓,往下壓,壓到不能再壓的時候,兩片小陰唇終於被撐開,龜頭滑進去了。

一個頭。只有一個頭。

星羽吸了一口氣。不是痛。是一種比痛更陌生的感覺——入口被撐開的那一圈皮膚,每一毫米都在告訴她有個比手指粗得多的東西正在進入她。龜頭比他的食指粗了兩圈都不止。她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口被撐開,緊緊箍在他的冠狀溝上。

他停下。停了三秒。三秒裡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次。

“疼嗎。”他問。

“還好。”星羽說。

(還好個鬼。不疼是真的,但脹。脹得像被一個溫熱的、圓頭的木楔子撐開。你停著的這三秒,它在你裡面一跳一跳的,你知不知道我能感覺到每一次跳動。)

他又往前推了一點。不是一口氣推進去。是一釐米一釐米地往裡挪。每推進一小段就停下來,讓她——也讓他自己——適應一下。陰莖的中段比龜頭稍微細一點點,但莖身上那些凸起的血管在她緊窄的內壁上刮過去的時候,感覺被放大了好幾倍。她感覺到每一根血管的紋路,感覺到莖身微微上翹的弧度,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體內一點一點往裡延伸。

(原來這個東西是有溫度的。不是體溫。是比體溫更高的溫度。它硬但外面是軟的——外面那層皮膚是軟的。)

他又停了一下。龜頭已經碰到了剛才他手指碰到的那個盡頭。但還沒到底——他只進去了大半。他低頭看了看兩個人連接的地方。她感覺到自己的外陰被撐得很開,小陰唇被擠到

兩側,緊緊貼在莖身上。她自己看不到,但她能感覺到那種被撐開的角度和剛才手指完全不一樣。

“快到底了。”他說。他把手從自己的陰莖上移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很熱。“你在發抖。”

(因為你在摸我的肚子。不是,不是因為那個。是因為你那個東西頂到了某個地方。子宮口。你頂到子宮口了。你的龜頭正貼在上面,你不知道。你只覺得“碰到了什麼東西”就停了。你果然不知道。)

“冷嗎。”他問。

“不冷。”

他又往前推了最後一段。龜頭從子宮口旁邊滑過去,擠進更深的那一點點空隙。整根陰莖全部沒入,他的小腹貼上了她的陰阜。

兩個人同時呼了一口氣。聲音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他沒動。他保持著完全插入的姿勢,低頭看著她。他的額頭上有一層很薄的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如果湊近了看,能看到皮膚上細密的、亮晶晶的小點。他抬起一隻手,用拇指擦掉她額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來的一小片汗。動作很輕。拇指從她太陽穴的位置滑到髮際線,然後收回來。

“還好嗎。”他問。第三次。

“……還好。”

(你每次問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的耳朵就紅一分。你現在耳朵已經紅到快要燒起來了。你想裝的“教學感”已經快裝不住了。你的呼吸亂了。你的手指在抖。你擦我汗的時候拇指抖了一下,你擦汗不是真的想擦汗,是想碰我的臉。你為什麼不直接碰。)

他開始動了。

第一次抽動很慢。慢到像在用她的身體丈量自己的長度。他把陰莖退出來一小半——龜頭退到那個粗糙的斑點附近,莖身拖過那個斑點的表面,她的小腿不自覺地繃了一下——然後再推進去。推到最深。子宮口被龜頭輕輕頂到,一種又酸又脹的感覺從小腹深處擴散開。

第二次抽動比第一次快了一點。第三次比第二次又快了一點。他在加速。不是刻意的加速,是某種本能在推著他加速。他的呼吸從壓抑的慢節奏變成了一進一出都清晰可聞的節奏。

(你在找節奏。你在找一個你覺得“合適”的速度。你找了三次還沒找到。現在是第四——唔。)

第四下正好頂在那個斑點上。不是擦過去,是龜頭的冠狀溝正好卡在那個位置,往裡頂的時候溝緣刮過那片稍微粗糙的組織。一道電流從那個點炸開,從小腹一路竄上後腦勺。星羽的腰不自覺地抬了一下。

他停了。“這裡?”

(你不要停下來問。你不要在這種時候停下來問。你——)

“……嗯。”星羽說。

他重新開始動。這一次他調整了角度,每一次推進都刻意讓龜頭蹭過那個地方。不是碰巧。是瞄準。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腰胯有節奏地前後擺動。每一下都推到最深,每一下都蹭過那個點。

(你真的在數。你的嘴唇在微微地動。你在數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你在用數數來控制節奏。天哪。你在用數學課上打拍子的方法做這件事。)

他的節奏不算好。偶爾會連推兩下快的,然後突然慢下來,然後又快。但他的每一下都很小心——推的時候不猛,退的時候不抽離,全程都保持著還在她體內的深度。她感覺到體液被他的抽動帶出來,在兩個人結合的地方積了一小圈黏滑的液體,每次他的小腹壓上

來的時候就被擠散,退開的時候又慢慢聚攏。

他低頭看那個地方。看自己進入她的那個畫面。他的呼吸又重了一拍。

“你裡面……”他沒說完。他咬了一下下嘴唇,像是在控制某種快要溢出來的東西。“很熱。比手熱。”

(我知道。因為你的心跳傳過來了。你每次推進來的時候,你陰莖上的血管在跳。那個跳的節奏快得不像話。你的心臟現在跳得比跑完四百米還快。你在緊張還是在興奮。還是兩者都有。還是你覺得我很熱——行吧,我確實很熱。)

他繼續抽動。節奏慢慢穩了下來。不是找到了完美的節奏,是兩個人身體的契合度在一次次摩擦中自己找到了某種折中的頻率。她的內壁分泌出更多的液體,讓每一次進出都更順暢。剛才那種被撐開的脹感還在,但脹感之下多了一層別的東西——一種酸脹和酥麻混合的、說不清是舒服還是難受的感覺,從他每次蹭過那個點的時候往外擴散。

他的手從床單上移開,握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把她的手按在床單上。他的手指還是偏涼的,但掌心很熱,熱到有點燙。他握著她的手,十指扣緊,然後俯下身,嘴唇貼在她的鎖骨上。他沒有親。他只是把嘴唇貼在那裡,呼吸打在她鎖骨上方的凹陷處,熱的,一下一下。

(你在用這種方式確認我還在這裡。你在確認我還沒有推開你。你在確認這件事還可以繼續。你這個動作比你的“教學”誠實多了。你的手比你的嘴誠實。)

他的抽動越來越慢。不是失去力氣的那種慢。是在延長每一秒的那種慢。每一次推進都比上一次多花半秒,每一次退出都比上一次多停一拍。他好像不想結束。他好像想把這個過程拉得越長越好。

最後他停在最深處,不動了。他把臉埋在她頸側,呼吸很重,但不出聲。他的背上有汗,薄薄一層,在手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皮膚溼滑。她的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放到他的背上,指尖碰到他的脊椎。他的脊椎很直,一節一節的骨節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凸起。他抖了一下。不是冷。是被碰到的瞬間,背上的肌肉全部繃緊,然後又慢慢鬆開。

他沒說話。她也沒說話。

房間裡只有落地燈的光。暖黃色的,在天花板上畫了一個圓。空氣裡木質香還在,但多了一層別的味道——汗水,皮膚,還有她自己的體液混在一起的那種微鹹帶腥的氣味,不濃,但確實在那裡。

他慢慢退出來。退出的感覺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不是被撐開的那種脹,而是一種空下來的、不太習慣的、被殘留的熱度填著的空。他的陰莖出來的時候,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體內被帶出來,順著大腿根部往下淌了一小截,在床單上洇了一個深色的圓斑。

他往後坐了一點,一隻手輕輕托起她的腳踝。他的手指還是涼的,指腹貼在她腳踝內側的細血管上,壓下去又鬆開,像是在測她的脈搏。

“累嗎。”他問。聲音很輕,嘴唇幾乎沒有動。

“還好。”星羽說。

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腳背上。嘴唇是溫的,和手指的溫度完全不同。他的呼吸從腳背上掃過去,很輕,像一層熱霧。她感覺到腳背上的皮膚被他的呼吸熨過,那一片的溫度比周圍高了一點。她低頭看他,只能看到他的頭頂——深色的頭髮,發

旋在正中央,頭髮從這裡向四周散開。

他沿著她的腳背慢慢往上吻。從腳背到足弓,嘴唇在足弓那道弧線上停了一下。足弓的皮膚比腳背更薄,他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唇面上極細的紋路。

他把她的腳翻過來,嘴唇貼上她的腳心。腳心的皮膚更薄,更敏感。他的舌尖從腳跟沿著足弓的弧線一直劃到腳掌前端的肉墊,在那塊最軟的肉上停了一下,然後用嘴唇輕輕抿住。

(有點癢。不是讓人想笑的那種癢。是一種奇怪的——讓人想把腳縮回來又不確定要不要縮回來的癢。)

她的腳趾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又張開。他的另一隻手一直託著她的腳踝,拇指在踝骨上慢慢畫圈。踝骨內側有一小片皮膚很薄,他的拇指在上面反覆摩挲,那裡的溫度慢慢升高。

他把她的腳趾含進嘴裡,一根一根。舌尖從趾腹上慢慢滑過去,趾腹上有細密的紋路,他的舌尖在每一道紋路上都停了一下。趾縫之間有一點點微潮,他的舌尖繞進去,把那一點點潮意舔乾淨。他的嘴唇含住她的大腳趾,舌尖在趾甲邊緣輕輕劃了一圈。趾甲修剪得很乾淨,光滑的表面上沾了一層極薄的唾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癢。”星羽說。聲音不大,落在房間裡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他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極細的唾液,在燈光下亮了一下。“那我輕一點。”

他換了另一隻腳。同樣的順序——腳背,足弓,每一根腳趾,趾縫,腳心。這次他舔得更慢,每一處都多停了一拍。他的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投了兩小片陰影,睫毛的尖端隨著他舌尖的動作微微顫動。

他把她的腳踝輕輕放下,手指沿著她的小腿內側慢慢滑上去。他的指尖在小腿肚上停了一下,那裡的肌肉因為剛才的姿勢還微微繃著。他彎下腰,嘴唇落在她的小腿正面。先是左腿,從腳踝上方開始,嘴唇沿著脛骨一路往上。脛骨上的皮膚很薄,他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骨頭的硬度。然後是右腿,同樣的路線,同樣很慢。他吻到她膝蓋的時候,伸出舌尖在膝蓋骨的圓弧上輕輕舔了一圈。膝蓋骨的皮膚有點涼,他的舌尖是溫的。

他直起身,一隻手撐著床,另一隻手從她的小腿後側滑上來,托住她的膝窩。他的臉靠近她的臉。他的嘴唇上有極淡的鹹味,是從她皮膚上沾到的。他的呼吸很熱,和嘴唇的溫度不一樣——嘴唇是溫的,呼出的氣是燙的。他在她嘴唇前面停了一秒,睫毛垂下來,然後輕輕貼上來。

兩個人的嘴唇碰在一起。乾燥的,溫熱的,輕得像兩片花瓣疊在一起。他沒有動。只是貼著。過了一秒,他把頭偏了一個很小的角度,讓兩個人的嘴唇更貼合。他的上唇壓著她的上唇,下唇壓著她的下唇。然後他慢慢鬆開。

他把臉埋在她頸側,嘴唇貼著她鎖骨上方的凹陷處,沒有親,只是貼著。他的呼吸從她鎖骨上掃過去,很燙。他的睫毛在她頸側輕輕掃過。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

他看著星羽。星羽也看著他。

落地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他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裡。額頭上那層薄汗還沒有幹。他的眼睛在燈光下是一種很深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放大,但和剛才不一樣——剛才的放大是因為緊張和興奮混在一起,現在的放大是因為

別的。他看著她,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他看著她的腳,腳背上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他看著她的腿,膝蓋上還留著他舌尖舔過的微微的溼痕。他看著她的臉,眼角還掛著剛才被他擦過汗的淡淡紅印。然後他看著自己的手,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銀戒指,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在想什麼?他在想剛才從頭到尾的每一件事。他在想我配合得太順利了。他在想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公主不應該這麼放鬆。他在想——)

他重新看向她。眼神不一樣了。

剛才那些剋制的、試探的、帶著教學面具的觸碰,那些緊張的手抖、耳朵紅、背臺詞忘動作的東西,現在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開了。不是反感。不是他變了一個人。是堤壩終於撐不住了,是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從裂縫裡滲出來。他一直在教她。他一直在當那個“知道的人”。但他從頭到尾都在壓——壓住自己不該有的興奮,壓住手指碰到她胸口時腦子裡跳出來的所有念想,壓住看到她體液拉絲時喉嚨裡滾過的那一下。他壓了整整一個晚上。現在壓不住了。

他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深。每一次吸氣都很慢,每一次呼氣都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他握住她的膝蓋,把她的腿分開。力道和剛才完全不同了。不是“請”。是“我要”。

“別夾。”他說。

兩個字。聲音不高,但語氣已經不是商量了。是命令。

他把她的腿重新分開。這次分得比剛才更大。腿根內側的肌肉被拉伸到有一點發緊,那個剛才被他進入過的私處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兩片小陰唇不再嚴絲合縫地閉合,微微張開了一點,露出一小截顏色更深的粉色黏膜。外緣沾著殘留的體液,在燈光下反著溼潤的碎光。她感覺到入口還沒有完全合攏,還留著剛才被撐開過的觸感,邊緣有一圈被拉伸過的輕微灼熱。

他盯著那裡看。看了很久。不是觀察。是看。

然後他把手放上去。不是用手指。是用整個手掌。手掌包覆住她整個外陰,掌根壓在她的陰阜上,手指朝後,中指正好卡在那道細縫裡。他用力按了一下。不是揉。是按。像在按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確認它還在那裡。

“剛才——”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沉了不止一個度。“剛才你說‘還好’,其實不是還好,對不對。”

不是問句。語調沒有上揚。

(你一直在想這個。你跪下去親我腳的時候,腦子裡居然在想這個。你親到第幾根腳趾的時候確認的?第三根?第四根?你腦子裡到底想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星羽沒有回答。她把臉偏開,看著床單的褶皺。床單在她的手指下被抓皺了一小片,棉布的紋理擰成放射狀的一團。

他把她偏過去的臉扳回來。手指握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不容反抗。他的手指還是偏涼的,但這一次涼意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一種讓她不得不面對他的強制。

“看著我。”

琥珀色的眼睛。深色的瞳孔。他的瞳仁放大到幾乎佔滿整個虹膜,只剩最外一圈極細的琥珀色環。

星羽看著他。他看著星羽。

然後他鬆開了手,把自己的身體壓了上來。他的體溫比剛才高了。皮膚貼上來的時候是燙的。不是熱,是燙。他的胯骨壓在她的胯骨上,骨頭頂著骨頭。他的陰莖又硬

了,比第一次更硬,龜頭頂在她的大腿內側,滾燙,微微跳動。頂端分泌出的透明液體蹭在她的大腿皮膚上,拉出一道黏滑的溼痕。

他低頭,把嘴唇貼在她耳邊。

“你裡面——剛才我手指進去的時候,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對不對。那個地方。碰到的時候你腿在抖。”

(廢話。誰腿不抖。你手指彎成那個角度戳進去,你以為每個人的G點都跟你做過的練習題一樣好找?——不對。你什麼時候做過練習題。你是現學的嗎。剛才親腳的時候低頭研究的?你一邊親一邊研究?你這個——)

他沒有等她回答。他把自己的陰莖對準她的入口。

龜頭比剛才更溼。她的體液還留在他的龜頭上,混著他自己新分泌出來的透明黏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他把龜頭抵在她那個還沒完全合攏的入口上,沒有預告,沒有“我要進去了”——直接往前推。

龜頭撐開入口。剛才被進入過的通道還沒有完全恢復緊緻,但依然很緊。龜頭擠進去的時候,她感覺到兩片小陰唇被推到兩側,入口那一圈皮膚被撐到極限。她悶哼了一聲。

他沒停。

(你不停。你說“疼就告訴我”的時候沒打算停。你問“疼嗎”的那句問根本不是提問,是鐘聲——不是給我聽的,是給你自己聽的。告訴你自己你已經問過了。你這混蛋。)

他往前推。不是剛才那種一釐米一釐米往裡挪的溫柔。是一口氣推進去。太緊了,推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遇到了阻力——她的內壁在收縮,不是主動的,是被入侵的身體本能在抗拒。他感覺到了那層阻力,他沒有等。他按住她的腰,往下壓,同時自己的胯往上頂。整根陰莖全部沒入,一口氣插到最深。

星羽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棉布在她的手指下皺成一團,又被重新攥緊,再皺。她的嘴巴張開,沒有發出聲音。不是痛到叫不出來,是一種類似於被突然扔進深水區的窒息感。子宮口被龜頭狠狠頂到,一陣又酸又麻又脹的感覺從小腹深處炸開,沿著脊椎一路竄上後腦勺。

(啊。又是這個。比剛才更——不是更用力,是更不給你和我任何準備。你就這麼想確認嗎。確認這個身體是你的。確認我不會喊疼。確認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沒有等她適應。他開始抽動。

不是剛才那種緩慢的、反覆確認的節奏。是快的。是粗的。每一下都抽到幾乎完全退出——龜頭卡在入口的邊緣,把兩片小陰唇撐成一個緊繃的圓環,她感覺到自己的大陰唇被帶得往外翻開,內側的黏膜暴露在空氣裡,有一點涼。然後猛地全部推進去。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啪。”

“啪。”

“啪。”

每一下都帶著肉體撞擊的聲音,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她的臀部被他撞得往床頭方向一點一點移動,床單在她身下拖出一道道皺褶。她的胸部——那兩團小小的、薄薄的乳肉——在他撞擊的節奏中輕輕地晃。幅度很小,因為乳肉太薄了,沒有足夠的重量可以晃。但乳尖在晃。那兩顆淡粉色的小粒隨著身體被撞擊的頻率微微顫動,她自己的眼睛餘光能看到它們在動,但她已經顧不上管了。

——太快了。你慢——不對你說什麼?)

“——羽母狗。”

他把這三個字咬得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但在這個隔

音的房間裡,輕和重沒有區別。

星羽的大腦空白了半拍。

(你說什麼。你剛才說了什麼。你跪下去親我腳的人是你,現在叫我羽母狗的人也是你。你是壓了十二年終於能把這三個字說出口了?你剛才親腳的時候不會一邊親一邊在心裡排練這三個字吧。你這傢伙是真的很擅長把溫柔和變態同時裝在一個身體裡——)

“說你聽到了。”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垂上。聲音壓得極低,低到氣音多過聲帶震動。“說你是什麼。”

“……”

星羽咬住下唇。她不說話。她不是不知道他想聽什麼。她知道。她就是不想說。她把臉偏開,不看他。牙齒咬進下嘴唇的軟肉裡,咬出一排淺淺的齒印。

他退出。全部退出。龜頭從她體內抽出時發出“啵”的一聲溼響。她感覺到陰道口一時合不攏,還在微微翕動——那個地方有自己的記憶,記得剛才被撐滿的形狀。體內帶出的黏液從兩腿之間淌下來,黏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然後他把她翻過來。

力氣大得不像剛才那個連揉胸都在猶豫的男孩。他握住她的腰——手指陷進她腰側那層薄薄的軟肉裡——把她整個人翻成趴著的姿勢。她的臉埋進床單裡,棉布的紋理壓在臉頰上,有一點涼。然後他雙手扣住她的胯骨,往上一提。她的上半身趴在床上,腰部被他提起來,臀部被迫翹起,雙腿分開。那個剛才被他撐開過還沒合攏的入口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也暴露在天花板上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下。她感覺到燈光照在那個溼漉漉的地方,照在那些黏膩的體液上,有一點涼。

“你不想說也可以。”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但我不會停。”

他沒有給她任何準備的時間。龜頭抵住那個還在翕動的入口,一口氣全部插進去。從後面進去比剛才進得更深。深到星羽覺得自己小腹內部某個從來不知道存在的地方被碰到了。不是子宮口——是更裡面的、子宮體後方的那個凹陷。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介於脹和麻之間的異樣感覺從那個點迅速擴散。

她撐不住了。她的腰往下塌,臉埋進床單,手指攥著床單的邊緣,指甲隔著棉布掐進掌心。

(太深了。這個角度太深了。你是故意的。你剛才跪下去親我腳的時候把我看光了。你記得我每一寸的長度。你親腳的時候不只是親腳——你在記住我這裡碰哪裡會抖,哪裡碰哪裡會夾,然後全部留著這次用。你個小混蛋是真的很認真地在做功課——)

他彎下腰,胸口貼著她的後背。他的胸骨壓在她的脊椎上,她的後背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快,亂,和剛才數一二三四的那個人不是同一個。他嘴唇貼著她的後頸。

“母狗。”

兩個字落在她的後頸皮膚上。熱氣。溼。他嘴唇的溫度高得不正常。

“你是我的母狗。對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我是公主。我十二年來每一天都在當公主。我每天早上戴髮帶的時候都在練習微笑。你憑什麼——)

她開始掙扎。不是剛才那種不說話的消極抵抗。是真的掙扎。她用雙手撐起上半身,想把腰從他手底下抽出來。肩膀扭了一下,腰往左偏,膝蓋往前蹭了一小段。

他一把按住她的後頸。手指插進她褐色長髮裡,收攏,攥住一把頭髮。力道控制得很精準——疼

到讓她停下來,但沒有疼到讓她以為自己真的受傷。他把她的臉重新按回床單上,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胯骨,手指在她胯骨凸起的那一塊骨頭上收緊了。陰莖往最深處狠狠地頂了一下。

“啪!”

這一聲比剛才都響。不是胯骨撞大腿的聲音。是他的手掌拍在她臀部上的聲音。不重,但足夠響。足夠讓她明白這不是不小心碰到的那種接觸。她的左臀上浮起一片很淺的粉紅色印子,她能感覺到那片皮膚在發熱。

“說。”

星羽咬住床單。棉布的纖維硌在牙齒之間,粗糲的,有一點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不說話。

他又拍了一下。右臀。力道比第一下重了一點。掌印疊在皮膚上,那片灼熱擴大了一圈。

“說。”

“我不——”

第三下。這次拍的不是臀部。是大腿內側。那個地方皮膚更薄,更敏感,更不經打。手掌拍上去的瞬間痛感炸開,炸完之後剩下的不是痛,是一種灼熱的、刺刺的麻。她的腿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眼淚從眼角滲出來,不是哭,是被那一下激出來的生理反應。眼淚沾在床單上,洇溼了一小片。

他的腰胯重新開始動作。這次更快,用力更大。每一下都撞得她的臀部往前衝,又被他的手扣回來。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響個不停——“啪”“啪”“啪”——節奏快得不像一個十二歲男孩應有的自控力。他的陰莖在她體內不斷進出,莖身上沾滿了她透明帶白的體液,在燈光下溼漉漉地反光。每一次抽插都帶出細小的水沫。他那兩個囊袋一下一下拍在她的陰阜前端,撞上那個藏在兩片陰唇間、被迫跟著一起震動的陰蒂。她感覺到那粒小小的突起在囊袋粗糙的皮膚反覆摩擦下正在發脹——從淺粉色變成更深的顏色,腫起來,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每一次被擦過都像被一小簇火苗燎了一下。

(——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別一直撞。不對。別停。不對。繼續。不對——我已經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了。)

她的掙扎越來越弱。不是不反抗了。是身體裡某種和意志無關的東西正在瓦解她的反抗。那個被他反覆頂到的粗糙斑點,正在一次次的撞擊中向全身發送信號——不是痛。是一種讓人想要蜷起來但又想要更多一點的、矛盾的、從未經歷過的痠麻。她的腿開始自己夾緊。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抽搐。

“啪!”

又是一掌。拍在臀部上。這次不是懲罰。是催。

“我說了。說。”

“——主人。”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更碎。比想象中更啞。比想象中更不像自己的聲音。

(這是我說的嗎。是我的聲帶在震動嗎。為什麼會說這個。為什麼說出來之後身體反而更軟了。完了。我這公主當到頭了。)

“再說一遍。”

“主人。”第二次說得更順。太順了。順到星羽自己都來不及攔。

“不夠。再說。”

“主人。主人。夠了。夠了我不——”

“沒有‘夠了’。”他咬她的耳垂。牙齒陷進耳垂邊緣那層柔軟的皮膚裡,力道沒控制,牙印會留到明天。他說話的時候嘴唇貼著耳垂,聲音直接傳進她的耳道里。“我的母狗沒有‘夠了’。”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雙臂反扣在背後。手腕被他的手指箍住,臂骨被扭轉了一個角度,肩胛骨在背後收緊,肩膀的關節發出

輕微的聲響。她完全撐不住自己了,臉埋在床單上,屁股被迫翹得更高。

他把她的腰往下一按。她的小腹貼緊床單,臀翹到了最暴露的角度。他重新全部插進去,從後面俯視她整個人。她趴在他身下,背上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象牙白的光澤,肩胛骨在皮膚下滑動,脊椎的線條從後頸一直延伸到尾骨。腰細得他兩隻手能握住。臀部被他撞得發紅,上面重疊著他剛才留下的掌印。她感覺到自己的入口被撐到最大,兩片大陰唇完全分開,內側的黏膜翻出來一小圈,暴露在空氣裡,沾滿了被反覆抽插磨出的細密泡沫。

“你這肉便器。”

他叫她肉便器。不是公主。不是母狗。是肉便器。

然後他真的把她當成肉便器來用。不用管她舒不舒服。不用數一二三四。不用問“還好嗎”。只要插進去,抽出來,再插進去,再抽出來,越快越好,越深越好。他的腰像上了發條,每一下撞擊都帶著他全部的體重。她的臉在床單上來回蹭,棉布在她臉頰上磨出一片紅。眼淚和唾液混在一起,洇進棉布裡。她聞到了自己眼淚的鹹味,聞到了棉布裡洗衣液殘留的淡淡花香,聞到了他汗水的微鹹,聞到了兩個人身體最私密的地方混合在一起的那種腥甜。

(我是公主。我是十二歲就在學宮廷禮儀的公主。我是每天早上一根一根數髮帶的公主。現在我在一個沒有窗的房間裡趴著,臉貼在床單上,被一個十二歲的男孩叫肉便器。我應該憤怒。我應該——)

她的小腹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不是痛。是一種從尾椎骨開始往上竄的、控制不住的痙攣。那個粗糙的斑點被他龜頭的冠狀溝反覆碾過,速度太快了,每一次碾過去都像被電了一下。電的次數太多,全身的神經開始造反。大腿在抖,小腿在抖,腳趾全部蜷起來,足弓抽筋一樣地繃著。

(——不對。不對不對。這個感覺。這個感覺是——又來?在這種時候?被叫肉便器的時候?我的身體你是哪一邊的——)

他還在撞。他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意。他的呼吸變成了低沉的、獸一樣的喘息,每一下呼氣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他的手指鬆開她的手腕,握住她的胯骨兩邊,指節陷進她腰側那一點點軟肉裡,留下十個淺淺的指印。拉。用力往自己身上拉。每拉一下同時自己往前頂。肉體的撞擊聲快得連成一串。

——“啪啪啪啪啪啪——”

她的身體突然繃緊。全身。從肩膀到腳趾。陰道內壁猛地絞緊,不是她能控制的——是身體自己在絞。那種收縮從深處開始,一圈一圈往外擠壓,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用力,緊緊裹著他的陰莖,連他推都推不動。她的嘴巴張開,沒有發出聲音,因為那個感覺太大了,大到堵住了嗓子眼。眼睛失焦地看著床單上的某一條褶子。手指張到最大,指尖泛白。然後——

過電一樣。全身從高潮的中心往外擴散,一波接一波。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在一下一下地收縮,非常有規律的,收縮,放鬆,收縮,放鬆。她聽到了一個聲音,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呻吟,從她咬緊的牙關裡漏出來的。她控制不了。

(這是我的聲音。這是我發出來的聲音。完了。我裝不下去了。他知道我本來就不需要學。他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他叫著我

肉便器,而我還在他身下高潮了。我十二年的演技——算了,反正已經沒了。)

他在這個時候加速到最快。她的絞緊讓他每動一下都很費力,但他沒有慢。他咬著牙,額頭的青筋在燈光下隱約可見。她的緊緻和收縮把他的快感推到了邊緣。他最後推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用力。

然後他整個人猛地震了一下。

一聲悶哼。從胸膛深處擠出來的、壓抑極了的悶哼。那個聲音不像一個十二歲的男孩。像一頭終於咬住獵物喉嚨的幼獸。他把自己全部推進去,龜頭抵著她的子宮口,然後——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龜頭的尖端噴射進她的最深處。不是流出來的。是射出來的。一股。又一串連續的噴射,精液打在子宮口的表面,又熱又黏。第三股,力道比前兩次小了一點,但量更多,直接灌滿了整個陰道深處。第四股。第五股。他的身體壓在她背上,一動不動,只有陰莖在她體內輕微抽搐,每抽一下就擠出一點殘留的精液。

太多了。她能感覺到那股熱漿在身體裡慢慢擴散,從子宮口往外流,填滿了陰道深處的每一寸空隙。有些精液從她還被堵著的入口邊緣滲出來,白色的,黏稠的,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拉出一道道細長的白線。大腿根上、床單上,到處都是。

他的身體慢慢軟下來,但他沒有退出去。他壓在她背上,額頭頂著她的後腦勺。他的呼吸——很重,很熱,一下一下打在她後頸上。兩個人都在喘。

空氣裡的木質香已經聞不太出來了。被更濃的氣味蓋住——汗水的氣味,皮膚的氣味,精液和陰道分泌物混在一起的鹹腥味。落地燈還在亮著,暖黃色的光暈在天花板上畫了一個圓。

她趴在床單上,大腿上黏糊糊的。精液還在往下淌。身體的某個地方還在輕微地、不由自主地收縮。她沒有動。他也沒有。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先動了。他從床上撐起來,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他沒說話,光著腳走到矮桌旁邊,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紙。紙巾盒是木質的,蓋子打開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咔”。他把紙對摺了一下,坐回床邊。

“別動。”他說。聲音還是那麼輕,尾音有一點啞。

他把紙巾按在她大腿內側。紙很軟,碰到皮膚時有一點涼。他擦得很慢,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沿著小穴的邊緣把那些黏糊糊的東西一點一點擦掉。擦到某個地方時他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把紙翻了個面,換了一張新的。

“疼嗎。”他問。

“還好。”星羽說。

(除了“疼嗎”你還會問別的嗎。剛才叫我肉便器的時候詞彙量不是挺豐富的嗎。)

他換到另一條腿。同樣的順序——先擦大腿內側,再沿著小穴的輪廓慢慢擦過去。紙巾在皮膚上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翻一本很薄的書。他把用過的紙對摺好放在床頭櫃上,又抽了一張,把她腰側也擦了一下。那裡也沾了一點。

“好了。”他把最後一張紙放下,又從水瓶裡倒了半杯水遞給她。“喝點水。”

星羽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她才覺得渴。她把杯子遞回去,他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他彎下腰,把她的禮服外套從床尾的矮凳上拿起來,抖開,對摺,再對摺,疊好,放在她手邊。鞋子

也擺正——一隻翻倒了,鞋底朝天,他把它翻過來,和另一隻並排放在床腳。

“你休息一會兒。不用急。”他站起來,穿好自己的外套,把最上面那顆釦子扣到喉結下面。“我先回去。落幕儀式還有一會兒。”

他走到門邊,手放在感應石上。青光閃了一下,門鎖開了。他拉開門,沒有再把門鎖上。正要出去,又回頭看著她。

“謝謝你。”他說。聲音很輕。“謝謝你不怕我。”

門開了,又關上。他的腳步聲被隔音法陣吞掉。

星羽又躺了一會兒。然後她坐起來,開始穿衣服。襯裙,禮服裙,外套。手指很穩。拉鍊拉到一半又卡住了,她把絞進去的紗一點一點拉出來,重新拉上。對著落地燈的反光檢查了頭髮和領口,把髮帶重新系好。鞋子的鞋釦在腳踝外側,她用食指和拇指同時捏住兩邊,扣上。然後她走到門邊,把手按在感應石上。

門開了。院子裡的夜風撲在臉上。

她沿著石板路往回走,走到側廊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院子深處那排矮房子。門框上的感應石還在閃。她把頭轉回來,推開通往側廊的門。

側廊裡,護衛站在壁燈下面。

不是她常在走廊裡看到的那個護衛。這個更年輕一些,肩膀更寬,站姿和那個護衛一模一樣——重心落在左腳,右手垂在身側,左手按在劍柄上。他看到她從院子的方向走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垂下眼睛。

“公主殿下。”他說。

星羽停下腳步。

“冒犯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請公主殿下移步這邊。”

他側過身,引她走到側廊拐角處,那裡有一扇很小的門,通向一間閒置的儲物室。門沒有關,裡面沒有燈,只有走廊的壁燈從門口斜斜地照進去,在石板地上畫了一個長方形的光塊。

“公主殿下請站這裡。”他說,“很快就好。”

星羽站在那道光裡。護衛站在她身後,把劍柄換到左手,右手抬起來,手掌懸在她後腰上方,隔了大概一拳的距離。他的呼吸很穩。

“會有一點涼。”他說。

一股極細的靈氣從他的掌心滲出來,不是攻擊性的那種——很細,很柔,像是被拉成絲的溫水。那股靈氣從她的後腰鑽進去,沿著脊椎往下走,繞過臀部,進入陰道,在陰道內壁和子宮內部緩慢地鋪開。她感覺到那股涼意在身體深處走了一圈,像是在用極冷的水沖洗一個被弄髒的杯子。某個地方輕微地縮了一下,那股靈氣立刻停下來,懸在那裡不動,等她適應了才繼續。整個過程大概只有十幾秒。那股靈氣把她體內的精液全部清洗乾淨——陰道里的、子宮口的、所有殘留的——然後從原路退出來,從後腰鑽出去,散在空氣裡。

護衛把手收回去。

“好了。”他說,“公主殿下回宴會廳的路上,身體不會有任何異樣。”

“……謝謝。”星羽說。

“屬下分內之事。”他說,“靈氣清洗是標準流程。每一位王室之子在第一次之後都會做。”

(標準流程。所以上一位王室之子也在這條走廊裡站過,讓某個護衛把靈氣從後腰灌進去,然後把體內的東西衝乾淨。她也說了“謝謝”嗎。)

護衛沒有再說話。他退後一步,又恢復了站崗的姿勢。

星羽推開側廊的門,走進宴會廳。音樂已經停了,水晶燈還是那

麼亮。她穿過人群,走到正廳中央,站到指定的位置上。微笑,行禮,弧度剛好。

“感謝各位今日光臨。”

她的聲音很穩。

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宴會廳的水晶燈照在她身上,禮服完好,髮帶完好,微笑完好。沒有人看得出她和離開之前有任何不同。她完成了剩下的儀式——致謝、祝福、道別。愚者走的時候袍角掃過臺階。陰陽殿的第七對牽著第二對離開,那兩個孩子嘴裡還鼓著沒嚥下去的甜點。四象貴族的首領依次告退,朱雀看了她一眼,和之前一樣多了一秒。三階貴族們帶著子女離開,那些孩子的臉在她面前一張一張地閃過,他的臉也在其中。他已經回到了水家的隊列裡,跟著水家的當家走出宴會廳時,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她回禮,微笑,和對他點頭時一模一樣的弧度。

最後一位賓客離開後,宴會廳空了。

下人們在收拾餐具,杯盤碰撞的聲音零零落落。星羽站在水晶燈下,看著那張長桌。桌布上的壓痕還在,布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米白色。她站了一會兒。身體裡那股酸脹感還在,比剛才輕了一點,但還沒有完全散去。她把腰線挺直,那處酸脹被腹部的肌肉輕輕擠了一下,她沒停。然後她轉身,從側廊走回自己的走廊,推開門,回到房間。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銀線。

她坐到床沿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手指很穩。她把髮帶解下來,放在桌上。髮帶的邊緣有一點汗溼的痕跡,顏色比別的地方深了一點。她又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那道戒指硌過的淺印——已經快消了,只剩一道很淡的白痕,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她把窗簾拉上,躺下來,看著天花板。身體裡那股酸脹感終於慢慢淡下去,只剩下一種空空的疲憊,從腰以下一直漫到腳踝。

和之前的每一個晚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