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呃…那個….”他的聲音嘶啞，在空曠的巖窟中顯得格外突兀。
艾莉亞和米莉森（靈體）的目光幾乎同時，如同被驚動的掠食者般，倏然轉向他。艾莉亞的眼神裡帶著被打擾的不悅與冰冷的審視，米莉森（靈體）的猩紅眼眸則瞬間燃起一絲被冒犯的警告火光。
羅蘭被這兩道目光刺得身體一僵，但話已出口，他只能硬著頭皮，試圖擠出一點他自以為能“活躍氣氛”的笑容（結果因為臉部變形，這笑容顯得猙獰而滑稽）：“我…我想起一些事…在蓋麗德的時候.”他頓了頓，似乎想找個安全的話題，“是在..遇到米莉森女士（他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米莉森靈體）之前，還有.⋯在您姐姐救了我之後…”
他特意提到了“艾莉亞的姐姐”。這個稱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艾莉亞冰封的心湖上激起了遠比之前更清晰的漣漪。她姐姐那個一腳劈開墜星成獸、在羅蘭口中溫柔強大、如今已知曉平安、卻依舊隔著無盡時空與斷層的親人。
艾莉亞沒有打斷他，只是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示意他繼續。那目光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混合著戒備與隱秘渴望的情緒悄然滋生。她想知道更多，關於姐姐的細節，哪怕是從這個滿口荒唐、記憶混亂的變態口中。
羅蘭得到默許，膽子似乎大了一些，繼續用他那乾澀嘶啞的聲音說道：“其實.在那之後，我…我還和您姐姐，一起旅行過一段時間…”他似乎在努力回憶，臉上扭曲的肌肉抽動著，“大概....能有一週......”
“停。”
艾莉亞的聲音陡然響起，清冷而銳利，如同冰錐瞬間刺破了巖窟內氤氳的暖意。她微微直起身，倚靠在她肩頭的米莉森（靈體）也下意識地稍稍分開，猩紅的眼眸警惕地看向羅蘭。
艾莉亞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盯住水中那個狼狽的男人，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你說…你和我姐姐，相處了一週？”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近乎怒極反笑的尖銳，“整整一週，你們竟然沒有交流？你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這太不可思議了！姐姐艾菈，那個從小就像小太陽一樣，熱情、開朗、對誰都抱以善意和好奇心的女人，那個即使對最卑微的僕役也能記住其姓名喜好的諾克斯異類，怎麼可能和一個同行一週的旅伴毫無交流，以至於對方連她的名字都無從知曉？這簡直是對姐姐性格最拙劣的汙衊！
羅蘭被艾莉亞驟然爆發的壓迫感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連忙擺手（牽動肩傷，疼得齜牙咧嘴）：“不不不！不是這樣！您姐姐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的聲音因為急切和恐懼而拔高，顯得有些尖利，“她教了我很多！在那片見鬼的猩紅沼澤裡怎麼辨認安全的路徑，怎麼避開腐敗淤積最嚴重的區域，哪些變異植物勉強可以食用.她還教了我不少魔法技巧！雖然我太笨，學得七零八落⋯
”他語速飛快，彷彿生怕說慢了就會招致更可怕的後果，“她一定有
說過她的名字！我…我那時候…”他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眼神開始閃爍、飄忽，最終不受控制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落在了艾莉亞此刻浸在水中的、那雙併攏的、完美無瑕的赤裸玉足上，然
後又像是被燙到般猛地移開，臉上泛起一種不自然的紅暈（儘管大部分臉已經腫得看不出顏色），“我….我那時候，大概率..在盯著她的⋯⋯.鞋子看⋯⋯金口皮鞋，和您腳上這雙.
一樣的⋯””
他最後的話語，如同蚊蚋，卻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巖窟中。
“...”
艾莉亞沉默了。
不是憤怒，不是震驚，而是一種...徹底的無語，以及隨之升騰而起的、冰冷刺骨的暴怒！
就因為盯著鞋子看？！因為那雙和她腳上一模一樣的、鞋口鑲嵌金環的褐色皮鞋？！就因為這個愚蠢、卑劣、無可救藥的戀足癖變態那骯髒的視線，他竟然錯過了知曉姐姐名字的機會？！他竟然敢用這種荒誕可笑的理由，來解釋他對姐姐的“一無所知”？！
這不僅僅是不尊重！這是對姐姐存在本身的一種褻瀆！是將姐姐那鮮活、溫暖、充滿智慧與力量的靈魂，與他那齷齪低級的、只聚焦於女人腳部的骯髒慾望等同視之！
無法容忍！
艾莉亞甚至沒有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做出了反應！
浸泡在溫熱池水中的、赤裸的右腿，如同蟄伏的毒蛇驟然彈射！沒有使用任何戰技，沒有凝聚魔力，僅僅是純粹肉體力量與速度的爆發！包裹著晶瑩水珠的修長右腿破開水面，帶起一串閃亮的水簾，足尖繃直如最堅硬的鑽石，劃出一道優美卻致命的白皙弧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狠狠地踹向了羅蘭浸在水中的、兩腿之間的要害部位！
“噗—！！！”
一聲沉悶到極致、卻又異常清晰的、彷彿什麼東西被重重擊打在水袋上的悶響！
“呃啊啊啊啊啊啊——！！！！！”
羅蘭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巖窟的寧靜！那是一種超越了面部被踩踏、肩膀被烙印的、源自生命最原始脆弱處的、撕心裂肺的極致痛楚！他整個人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猛地向上彈起，腰背弓成一隻煮熟的蝦米，雙手本能地想要捂住下體，卻因為劇痛而痙攣得無法合攏！溫熱的池水被他劇烈的動作攪得波濤洶湧，水花瘋狂濺起！他的臉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徹底扭曲變形，眼球暴突，嘴巴張大到極限，發出非人的慘嚎，隨即又被嗆入的池水打斷，變成斷斷續續的、如同破風箱漏氣般的嗬嗬聲，整個人在水中瘋狂地抽搐、翻滾，彷彿一條被扔進熱油裡的泥鰍！
艾莉亞緩緩收回了右腿，任由水珠順著她光滑白皙的小腿肌膚滑落，重新浸入水中。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冰藍色的眼眸如同萬載寒冰，冷冷地注視著水中痛苦翻滾的羅蘭，聲音如同從冰縫裡刮出的寒風，一字一頓，清晰地敲打在羅蘭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這是你不尊重我姐姐的代價。”
她頓了頓，彷彿要將這個名字刻進對方的靈魂深處：
“給我仔細記好了—她的名字，是艾菈（Ella）。”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冰冷刺骨的恨意。 。。。。。。。。。。。。。。。。。。。。。。。。。。。。。。。。。。。。。。。。。。。。。。。。。。。。。。。。。。。。。。。。。。。。。。。。。。。。。。。。（後續看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