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二釐米高跟靴
作者:老榮容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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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單的時候林晚星盯著“12cm”那個選項看了兩秒。兩秒後,點了。
三天後快遞送到,鞋盒比平時長一截。打開,漆皮亮得晃眼,鞋跟細得像筷子,拉鍊從腳踝一直通到膝蓋以上。
過膝靴。靴筒到大腿中段。
拎起來掂了掂。還挺沉。
翻過來看鞋底,前掌薄得跟紙似的,後跟尖尖的,敲地板“嗒嗒”響。
林晚星對著手機鏡頭錄開箱,沒開播。“挑戰一下自己。”說完自己都笑了,挑戰什麼,挑戰走路不摔死?
試穿的時候扶著鞋櫃。右腳先塞進去,拉鍊拉到頂,整條小腿被裹得緊緊的,大腿也被包住一截。腳趾擠在靴頭那點空間裡,剛站定,前掌就傳來一陣熟悉的發麻感——12釐米的高度,幾乎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了前掌那一小塊皮膚上。站起來,重心一下衝到前掌,腳弓繃得跟弦似的,酸漲感瞬間從足弓竄到小腿肚。
走了兩步。第一步差點崴,第二步穩住了,第三步開始覺得自己還行。只是前掌越來越麻,像踩在棉花上,又麻又脹。
林晚星站在穿衣鏡前,足跟輕提離地十多釐米,重心自然前傾,旋身時衣襬輕晃。身姿被襯得愈發修長,緊緻小腿線條幹淨流暢,連鏡中影子都浸著俏媚。漆皮靴筒不透氣,才站了五分鐘,腳心就已經出了一層薄汗,皮膚潮潮的,貼在鞋墊上,敏感度悄悄往上爬。
“好看。”林晚星點點頭,挺滿意。
靴子裡,領隊站在觀測窗前,盯著頭頂那片被拉得緊緊的足弓皮膚。
“新護具,跟高十二釐米,足弓角度沒見過。”它聲音裡帶著興奮,“皮膚張力漲了起碼四成,敏感度翻倍不止。溼度上升,傳導效率再漲兩成。甜夢核心艙,重新對座標。足弓最高點跑了,往腳掌方向挪五毫米。”
弓鋒已經在調細絨刷的角度了。平時是平著掃,現在足弓拱起來,得改成斜著刮,從最高點往腳趾方向走。
“癢感路子變了。”弓鋒說,“以前是一大片,現在是一條線。順著足弓弧度刮,癢感集中在線上,比散的那種更扎人。前掌發麻,癢感會順著麻意往上竄,效果更好。”
“就要那個效果。”領隊說。
林晚星穿著新靴在客廳轉了幾圈。嗒嗒嗒,嗒嗒嗒。腳趾一直在蜷,不全是癢,是肌肉自己在適應高度,還有前掌發麻帶來的本能收縮。足弓那裡有點酸脹,林晚星以為是新鞋鞋墊沒踩軟。
林晚星不知道的是,弓鋒的細絨刷已經貼上足弓最高點,每秒二十次的速度輕輕掃。
那片皮薄得能看見底下的毛細血管。細絨刷每掃一下,皮膚就顫一下,腳趾就蜷一下。麻意和癢意混在一起,從足弓竄到前掌,又從前掌竄回足弓。
走路節奏都變了,一顛一顛的,像踩著鼓點。
“明天穿這雙去直播。”林晚星對鏡子說,“戶外,找個人多的廣場。”
第二天下午出門。
十二釐米踩在水泥地上,嗒嗒聲格外脆。林晚星穿了條黑色短裙,過膝靴的靴口剛好卡在大腿中段,露出一截大腿。沒穿鯊魚褲,光腿。風一吹,大腿涼絲絲的,靴子裡卻悶得發燙,腳心的汗越來越
多。
手機架自拍杆上,直播間開了,標題“穿十二釐米過膝靴逛廣場”。彈幕進來很快。
“臥槽這鞋跟”
“過膝靴!腿沒了!”
“晚星你走路不累嗎”
“腿腿腿腿腿”
“小心崴腳”
林晚星笑著回彈幕,走得還算穩。重心壓在前掌,每一步都像在試探地面有沒有坑。腳趾死死摳著鞋底,足弓繃著,小腿肌肉緊巴巴的。剛走到廣場地磚區,細跟卡進了地磚縫隙裡,林晚星猛地一崴,整個人晃了一下,趕緊扶住自拍杆才站穩。
就是這一崴的瞬間,足弓猛地一抻,皮膚拉到了極致。
靴子裡,弓鋒的細絨刷剛好刮過最高點。
“嘶——”林晚星倒吸一口涼氣,腳趾瞬間蜷成了拳頭。
“怎麼了怎麼了?”彈幕立刻問。
“沒事沒事,鞋跟卡縫裡了。”林晚星笑著擺手,把鞋跟拔出來,繼續走。剛才那一下,癢意混著崴腳的痠麻,差點讓林晚星直接蹲下去。
靴子裡,領隊下指令了。
“目標在公共場合,注意力散著,周圍亂七八糟聲音多。採集隊,滿強度開。重點:足弓拉伸區、腳掌前段、腳趾根部。敢死隊準備出艙,目標光腿,無遮擋。”
甜夢核心艙十六個採集位全亮。
弓鋒的細絨刷從足弓最高點往腳掌方向快速刮,力度比平時大兩倍。足弓被鞋跟拉得跟鼓面似的,細絨掃過去,皮膚上留下一條白印子,半秒後又紅回來。汗溼的皮膚更敏感,每一下都像直接刮在神經上。
林晚星正念一條彈幕,唸到一半突然頓住,聲音拐了個彎。
“今天天氣真——”那個“真”字往上揚了一下,像被人從底下頂了一下。
林晚星咳了一聲,繼續:“天氣真不錯。”
彈幕:
“剛才是笑了一聲?”
“沒聽清”
“晚星你聲音怎麼抖了”
林晚星沒回,繼續走。但步子慢了,每隔幾步就有一個短停頓,像腳底踩到什麼東西,需要確認一下。前掌的麻意越來越重,癢意順著麻意往上爬,爬得林晚星小腿都開始發顫。
靴子裡,長竿和中軸在甜笑發生器裡等著。
十二釐米讓腳趾擠在靴頭那點空間裡,趾縫被壓得緊緊的,幾乎沒縫。但也是機會——皮膚擠著皮膚,摩擦力大,癢感傳得快。汗溼的趾縫更嫩,輕輕一碰就麻。
長竿的絨毛刷探進第二和第三趾縫,那塊皮膚被擠得發紅發潮。輕輕一撥,林晚星的第二根腳趾猛地蜷進去,第三根也跟著動。
林晚星沒忍住,“呵呵”兩聲從嘴裡跑出來,趕緊捂嘴。
彈幕瘋了。
“笑了笑了”
“主播在笑什麼”
“是不是鞋子裡有東西”
“腳癢吧穿高跟鞋腳容易癢”
最後那條讓林晚星心裡一緊。腳癢。這個詞太準了。
低頭看了一眼靴子,漆皮反光,看不出什麼。腳趾又在蜷了,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林晚星的趾縫裡輪流點。汗越來越多,靴子裡悶得像蒸籠,癢意也越來越重。
敢死隊從靴口爬出來了。
靴口在大腿中段,離膝蓋還有一截。五隻小外星人沿著小腿往上跑,翻過膝蓋,鑽進裙襬底下。短裙,光腿,沒東西擋,直接貼上皮膚。
先到膝蓋後方,膕窩。昨天測試過的點位。
五根觸鬚同時輕輕掃過那片薄嫩的皮膚。
林晚星腿一軟,膝蓋彎了一下,差點跪下去。趕緊抓住旁邊的路燈杆,穩住。整個人掛在路燈杆上,
手心緊緊攥著冰冷的金屬桿。
彈幕炸了。
“崴腳了!”
“沒事吧晚星”
“這鞋跟太高了別走了”
林晚星靠著路燈杆站了幾秒,大口吸氣。膝蓋後面那股癢意還沒散,一波一波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腿彎裡反覆舔。敢死隊已經順著林晚星的手,從路燈杆爬到了手心。
五根觸鬚輕輕掃過掌心紋路。
“!”林晚星猛地鬆手,手心麻癢得像過電。趕緊在裙子上蹭了蹭手心,裝作是路燈杆太涼冰到了。
“沒事沒事,剛才踩到一塊松的地磚。”對著鏡頭笑了笑,笑得很僵。
林晚星不知道癢從哪來的。手心、膝蓋後面、小腿、腳趾縫、足弓,到處都癢。有的一直麻酥酥的,有的一下一下扎,還有的像有人在畫圈。前掌的麻意和癢意混在一起,像有無數小蟲子在皮膚底下爬。
想蹲下來撓,但穿短裙不方便。想靠牆蹭,但廣場上人太多。
只能忍著。咬著嘴唇忍。
靴子裡,領隊看著能量曲線飆上去,在屏幕上敲了行字:公共場合忍著不笑不撓,能量純度比私密場合高三成。周圍環境分散注意力,對癢的警惕性降低,但身體反應更猛。汗溼皮膚+前掌發麻,雙重增益。
敢死隊從手心撤回,順著手臂爬回裙襬,重新回到腿上。從膕窩轉移到小腿肚,再轉到腳踝內側。五個人分成兩組,一組撓內踝,一組撓外踝。剩下兩隻,悄悄爬到了大腿內側,靴口上方那片露出來的皮膚。
那片皮膚最嫩,最敏感,而且完全碰不到。
兩根觸鬚輕輕掃過大腿內側。
林晚星走著走著開始外八字了。不是故意的,是腳踝內側和大腿內側同時癢,本能想把那塊皮膚從靴筒內壁上移開,想把腿分開一點。但靴筒裹太緊,移不開。
林晚星開始頻繁換重心。左腳撐幾秒,換右腳,再換回來。每換一次,腳在靴子裡滑一下,汗溼的皮膚和鞋墊摩擦,又帶出一波新癢。
彈幕注意到了。
“晚星今天走路姿勢好奇怪”
“是不是鞋不合腳”
“怎麼一直在蹭腿”
“看起來好難受的樣子”
林晚星硬撐著笑了笑:“高跟鞋嘛,走著走著就累了。”
話音剛落,長竿在第二、三趾縫同時發力,兩根腳趾猛地蜷進去又彈開。林晚星“哈”的一聲,很短,像被嗆了一下。
彈幕:
“哈哈哈哈她笑了”
“到底在笑什麼”
“晚星你是不是被人撓癢癢了”
那條彈幕讓林晚星心裡又緊了一下。被人撓癢癢。怎麼可能。
加快腳步,想快點走到廣場中央的噴泉坐下。但每走一步,腳底癢就加重一分。弓鋒的細絨刷從足弓最高點一路刮到腳掌前段,來回刮,像刷子刷鼓面。麻意順著前掌往上竄,竄得林晚星整條腿都在發顫。
到了噴泉邊,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把自拍杆架旁邊,鏡頭對著噴泉。
林晚星想把靴子拉鍊拉下來一點透透氣。但過膝靴的拉鍊從腳踝通到大腿,拉下一截也露不出腳踝,只能露出小腿中段。試著往下拉了五釐米,露出一截小腿皮膚。涼風灌進去,確實舒服了點,汗溼的皮膚涼下來,癢意稍微退了一點。
但林晚星不知道,敢死隊正掛在小腿肚上,拉下拉鍊的時候差點把兩隻小外星人甩出去。它們趕緊抓住靴筒邊緣,等拉鍊停住,又鑽了回去,直接爬到了大腿內側的靴筒邊緣。
腳趾在靴子裡
蜷了又張,癢意還在,但沒那麼集中了。林晚星鬆了口氣。
敢死隊沒閒著。從腳踝爬上腳背,鑽進靴頭那片最窄的空間。五個人分佈在五個腳趾根部,同時撥弄趾根皮膚。汗溼的趾根皮膚軟乎乎的,一碰就麻。
林晚星倒吸一口氣,整個人往石階上縮了一下。
“水好涼!”趕緊找藉口,“噴泉的水濺到腳上了,好冰。”
彈幕信了,開始聊噴泉。
林晚星把拉鍊拉回去,站起來。剛站穩,腳心又炸開一波癢,從足弓到趾縫到腳背,到處都有。大腿內側也開始癢,像有小羽毛在掃。
沒忍住,彎下腰,用手按住自己的靴底。隔著厚橡膠底,什麼也按不到。但就是想按,想用壓力沖淡那股麻。
旁邊有個路過的女生看了林晚星一眼,沒說話,走了。
還好。沒人認出。直播間那點人氣,還沒到走大街上被認出來的程度。
蹲了幾秒,站起來,對著鏡頭笑了一下。“走吧,去那邊的花壇看看。”
步子邁得很大,像在逃。靴子裡的外星人被顛得東倒西歪,但採集隊的觸鬚一刻沒停。
領隊看著能量罐的液麵,從早上出門的百分之三十一漲到了百分之四十七。
對著話筒說了一句:“繼續。她還能忍。”
林晚星走到花壇邊,扶著邊緣彎腰看花。這個姿勢重心全壓在兩腳前掌,足弓被拉得更緊,腳趾擠得更密。大腿繃得直直的,內側的皮膚貼在靴筒邊緣,敢死隊的觸鬚剛好貼在上面。
靴子裡,所有采集位同時開最高檔。
林晚星的呼吸急促起來,嘴唇開始抖。癢意從腳底往上湧,像漲潮,一波接一波,淹了足弓,淹了腳踝,淹了小腿,最後竄到了大腿內側。
“哈哈——”笑出聲了,趕緊捂嘴,彎著腰,肩膀一抽一抽的。
彈幕:
“主播在笑”
“笑得停不下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
“晚星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藥”
林晚星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沒有沒有,就是看到花壇裡有一隻特別醜的蝸牛,忍不住笑了。”
鏡頭對準花壇,觀眾看到一隻普通蝸牛。
彈幕全在刷“主播騙人”。
無所謂,反正混過去了。正準備往廣場出口走,身後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林晚星?是晚星嗎?”
林晚星僵了一下。轉身,兩個二十出頭的女生站在兩米外,一個舉著手機,一個手裡拿著奶茶。兩個人眼睛亮晶晶的,明顯是認出來了。
“啊,真的是你!我關注你好久了!”拿奶茶的女生往前走了兩步,“你在這邊直播嗎?我們看到你發的動態說今天下午在廣場……”
林晚星下意識把自拍杆放低了一點,鏡頭對著地面。對著那兩個女生笑了笑,露出直播時那種營業笑容。“對,今天出來走走。”
“能不能合影?”舉著手機的女生已經湊過來了。
“可以可以。”林晚星站直身體,努力讓表情自然。
但靴子裡,採集隊沒有停。
弓鋒的細絨刷剛從足弓最高點刮到腳掌前段,又折返回來,速度更快了。長竿的絨毛刷在第二、三趾縫裡來回撥,力度不大,但頻率很高,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林晚星的腳趾縫裡彈吉他。汗溼的皮膚每一下都帶著摩擦感,癢得鑽心。
敢死隊也沒閒著。五個人從靴頭退出來,沿著腳背爬回腳踝,又分成兩路,一路鑽回膕窩,一路留在大腿內側
。兩邊同時開工。
林晚星的腿又開始發軟了。
“站這裡可以嗎?”拿奶茶的女生指了指花壇旁邊那棵大樹。
“好。”林晚星走過去,每走一步,腳心就像被刷子刷一下。咬著後槽牙,臉上的笑開始發僵。大腿內側的癢意越來越明顯,不得不悄悄把腿分開一點,又不敢分得太開,怕走光。
兩個女生一左一右站在旁邊。拿奶茶的女生把奶茶遞給同伴,湊過來擺姿勢。舉著手機的女生開始倒數:“三、二、一——”
快門按下那一瞬間,長竿的絨毛刷在第三、四趾縫同時發力,大腿內側的觸鬚也同時掃過。兩根腳趾猛地蜷進去,林晚星的右腿抖了一下,膝蓋往內扣了扣,差點夾腿。
照片拍完了。女生低頭看手機:“這張有點糊,晚星你剛才是不是動了?”
“不好意思,高跟鞋站不太穩。”林晚星笑著說,聲音已經在微微發顫了。
“那我們再來一張。”女生舉起手機。
第二個女生把奶茶還給她,站到林晚星另一邊。這回是三個人合影。被夾在中間,左邊奶茶女生,右邊舉手機女生。腿根本沒法動,只能直直站著,大腿內側的癢意越來越重,像有無數小蟲子在爬。
林晚星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紅了,不是害羞,是憋笑憋的。
敢死隊的五根觸鬚同時加大了力度。膕窩、小腿肚、腳踝內側、大腿內側,四個點位一起癢,癢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腳趾在靴子裡瘋狂蜷縮,十個腳趾輪流抓鞋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還好周圍吵鬧沒人聽到。前掌的麻意已經竄到了小腿,麻和癢混在一起,差點直接笑出聲。
“三、二、一——”女生又倒數。
林晚星咬住下嘴唇,把笑聲咽回去。嘴唇都快咬破了。
快門響了。這回拍成了。
“好看!晚星你好漂亮!”女生把手機給林晚星看了一眼,照片裡的人笑得甜甜的,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只有林晚星自己知道,那張甜笑底下藏著什麼——藏著快要從喉嚨裡衝出來的“哈哈哈”,藏著整條腿都在發抖的癢意。
“能籤個名嗎?”拿奶茶的女生從包裡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
林晚星接過筆,手有點抖。深呼吸了一下,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靴子裡的癢感一波接一波,弓鋒的細絨刷已經從足弓刮到了腳掌前段,又刮回來,往返不停。腳趾一直蜷著,一直沒鬆開過。
在本子上籤了名,字跡歪歪扭扭的,跟平時不一樣。
“謝謝晚星!”兩個女生笑著走了,走了幾步還回頭揮手。
林晚星也揮手,揮手的時候右腿又抖了一下。
等她們走遠了,轉過身,背對著鏡頭,終於把憋了好久的笑放了出來。很短,就兩秒,“哈哈”兩聲,捂住了嘴。眼淚都笑出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掉。
彈幕:
“主播剛才是不是又笑了”
“簽完名轉身那一下肯定笑了”
“笑得好甜”
“羨慕那兩個粉絲”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把自拍杆舉起來,對著鏡頭說:“今天粉絲好可愛。”
聲音還在抖,但管不了那麼多了。腳底太癢了,癢得想脫鞋,想坐在地上,想把靴子扔出去。前掌麻得已經快沒知覺了,癢意卻還在往上竄。
轉身往廣場出口走,嗒嗒嗒,嗒嗒嗒,每一聲都帶著一個蜷趾。
靴子裡,領隊看著能量罐的液麵跳到了百分之五十三。剛才粉絲合影那
一段,能量曲線幾乎是一條直線往上拉,沒有波動,一直在漲。
在屏幕上敲了行字:與粉絲互動期間,目標忍耐度達到峰值,能量轉化效率最高。汗溼+緊繃+公開場合三重增益,效率是夜間採集的五倍。
又補了一行。
今天的能源收入夠飛船飛回母星單程。但沒人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