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漫展
作者:老榮容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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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星豐漫展。邀請是主辦方私信發來的。
“晚星老師,我們想邀請您作為特邀嘉賓出席這週末的動漫展,cos卡芙卡,您看方便嗎?”
林晚星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卡芙卡。《崩壞:星穹鐵道》裡那個銀髮紫眼的女人,風衣加高跟靴,走路帶風。她確實出過這套cos,照片發在動態裡,點贊好幾萬。
“行。”她回了一個字。
靴子裡,領隊的複眼亮了一下。它剛看完主辦方發來的現場佈局圖,展廳面積大,人流量密集,目標需要長時間站立、走動、擺姿勢。
“全體注意。週末有大動作。”它在屏幕上調出了一張圖片,卡芙卡的角色立繪。“目標將穿著這套護具出席大型線下活動。”
弓鋒湊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愣住了。
“領隊……這個護具,兩隻鞋不一樣高。”
領隊也看出來了。左腳踝靴,筒高剛好包住腳踝,鞋跟大概四五釐米。右腳過膝長靴,鞋跟起碼十二釐米,靴筒裹到膝蓋以上。
兩隻鞋的筒高不一樣,跟高不一樣,足弓的角度不一樣,腳趾的擠壓程度不一樣,甚至連皮膚露出來的範圍都不一樣。
“她走路的時候兩條腿的受力會完全不同。”領隊的聲音變了調,“左腳基本上是平的,右腳全程踮著。身體為了平衡會往一邊歪,重心全壓在右邊那隻腳上。”
弓鋒嚥了口口水。“那我們怎麼辦?”
“左腳靴子和右腳靴子單獨規劃採集方案。”領隊深吸一口氣,開始調資料。“右腳過膝靴按高跟模式走,足弓加高壓採集,趾縫重點照顧。左腳踝靴……空間太小,靴筒短,不能建完整的艙室,但踝靴的靴口正好卡在腳踝最細的位置,那個地方神經密集,可以用微型觸鬚直接從靴口伸進去作業。”
敢死隊隊長湊了過來。“那我們的任務呢?”
“你那邊反而更好辦。”領隊說,“兩條腿露出來的皮膚範圍不一樣。左邊靴子低,你們可以直接貼上去。右邊被靴筒裹得嚴嚴實實,只能從膝蓋上方那截露出來的大腿下手。兵分兩路,左邊重點攻小腿肚和腳踝,右邊攻大腿內側。”
“左腳是短靴,右腳是長靴……這不對稱的護具是我們從來沒遇到過的。”
“但也是最好的機會。”領隊說,“她的注意力會被不對稱的體態分散,走路會比平時更不穩,忍癢的能力會下降。所有采集位按照雙腳差異單獨校準,在活動開始前完成。”
週六早上,林晚星在鏡子前站了四十分鐘。
紫色假髮戴好,紫色美瞳戴上,黑色風衣披上,腰帶繫緊。
然後穿靴子。
左腳踝靴,拉鍊從腳背拉到腳踝外側,拉到頭,靴口剛好卡在腳踝最細的位置。鞋跟不高,踩下去穩穩當當。
右腳過膝長靴,拉鍊從腳踝一直拉到膝蓋以上,整條小腿被漆皮裹得嚴嚴實實,靴口卡在大腿下段。鞋跟十二釐米,右腳一踩下去,整個人就往右邊歪了一下,趕緊扶住牆壁。
她站在鏡子前試著走了兩步。左腿是平的,右腿踮著,兩隻腳的高度差讓她的胯往左偏了一點。卡芙卡的氣質出來了,冷,豔,不好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個站姿有多辛苦。
“好看。”她點點頭,拎起包出了門。
靴子裡,領隊透過艙壁盯著兩隻腳完全不同的皮膚狀態。
左腳,踝靴內部。空間小得可憐,工程隊勉強塞進去了幾個微型採集點。足弓沒有被鞋跟拉伸,皮膚鬆鬆地貼著鞋墊,細絨刷平掃過去的時候癢感不集中,是散開的一片。但靴口的位置太好了,靴口剛好卡在腳踝最細的地方,那個位置的皮膚薄得能看見青筋,敢死隊的觸鬚可以從靴口直接伸進去,不需要翻越任何障礙。
右腳,過膝靴內部。和左邊完全不同的世界。足弓被十二釐米的跟拉成了完美的弧線,每一條肌肉纖維都繃著,細絨刷刮上去像刮鼓面。腳趾擠在靴頭,趾縫幾乎沒有了間隙,皮膚互相壓著,泛著淡淡的粉,絨毛刷要從側面擠進去才能碰到趾根皮膚。
領隊在小隊頻道里說:“左右腳分開作業。左腳踝靴區域,敢死隊從靴口切入,主攻腳踝內側和足弓外側。右腳過膝靴區域,甜夢核心艙和甜笑發生器按高跟模式運行,足弓高壓採集,趾縫精細作業。兩條腿的癢感要有時間差,不能同時癢,不然她連站都站不穩。先癢右腳,再癢左腳,給她一個喘息的空間。”
“開始。”
打車到會展中心,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林晚星從側門進去,工作人員領著她往嘉賓休息室走。走廊裡已經有coser在換裝備了,地上攤著道具和化妝包。經過的人看了她一眼,有人小聲說“卡芙卡”。
她在休息室裡坐下,把自拍杆架好,開了直播。彈幕瞬間湧進來。
“卡芙卡!!!”
“晚星出卡芙卡了”
“這套太絕了”
“卡芙卡本卡!”
最後那條彈幕讓她笑了一下。
她正得意,右腳腳心突然炸開一陣酥麻。弓鋒的細絨刷從足弓最高點刮到腳掌前段,又折返回來,速度不快,但力度很重,像有人在用指甲沿著她的足弓劃線。
她咬了一下嘴唇,把表情穩住。
彈幕繼續刷,沒人注意到。
敢死隊在左腳那邊也開工了。五個人從踝靴的靴口鑽進去,觸鬚貼在腳踝內側那塊薄嫩的皮膚上,輕輕拂動。像羽毛掃過。癢感比右腳那邊輕得多,但更磨人,因為那個位置她自己從來沒癢過,陌生的癢感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忍。
左腿抖了一下。右腿沒抖。兩隻腿的癢感完全不一樣,她的身體不知道該怎麼協調反應。
靴子裡,領隊看著全息地圖上左右兩隻腳完全不同的能量曲線。右腳的曲線是尖銳的波浪形,每刮一次就往上衝一下;左腳的曲線是平緩的起伏,像心跳。兩條線交錯在一起,剛好錯開峰值。
“保持這個節奏。”領隊說,“左腳輕癢打底,右腳重癢主攻。”
十點,漫展開場。
林晚星從休息室走出來,踏進主展廳的一瞬間,聲浪撲面而來。音樂聲、說話聲、快門聲混在一起,到處都是人,coser、攝影師、普通觀眾。
她走到主辦方劃好的嘉賓區域,站定。一米八的卡芙卡立牌豎在旁邊。
快門聲響成一片。
“卡芙卡看這邊!”
“能不能把刀舉起來?”
“左邊左邊!”
她換著姿勢,冷著臉。右腳在靴子裡瘋狂蜷趾,弓鋒的細絨刷已經從足弓刮到了腳掌前段,又刮回來,往返不停。長竿和中軸在甜笑發生器裡同時開工
,第二、三趾縫被絨毛刷反覆撥弄。
左腳那邊,敢死隊把觸鬚從腳踝內側移到了足弓外側。踝靴的靴筒短,空間小,觸鬚從靴口伸進去就能直接碰到足弓外側的皮膚。那個位置平時穿鞋很少被磨到,嫩得很。
林晚星的左腿也抖了一下。
兩條腿同時在癢,但癢的位置不一樣,癢的方式也不一樣。右腳是刮,一下一下的,像刀背在劃;左腳是拂,輕輕的,像蟲子爬。兩種癢感同時在神經末梢上打架,她不知道自己該忍哪一邊。
有個攝影師讓她把右腿往前伸一點。她照做了。抬腿的時候右腳的足弓被拉得更緊,細絨刷刮上去的感覺像是直接刷在骨頭上。她咬住了下嘴唇。
照片拍完,她把腿收回來。攝影師低頭看相機的屏幕,滿意地點點頭。“這張好。”
她笑了笑。那個笑在觀眾看來是高冷的卡芙卡式微笑,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個笑有一半是癢出來的。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卡芙卡的色紙,想讓她簽名。
“晚星老師,我特別喜歡你的cos,你出的卡芙卡是我見過最好的。”男生的聲音在抖。
“謝謝。”她接過筆,在色紙上簽名。
敢死隊在左腳踝靴裡換了個位置。五個人從足弓外側移到了腳跟兩側的凹陷處。那塊皮膚又厚又硬,平時不怎麼癢,但觸鬚專門挑凹陷邊緣最薄的那一條線劃。腳跟邊緣突然一陣麻,她的手腕跟著抖了一下。
簽完的字最後那個筆畫拖出去老長,像一條尾巴。
她把色紙遞回去,笑得溫柔而端莊。
男生鞠了個躬,走了。
她一秒鐘都沒耽誤,左腳在地上輕輕蹭了一下,想用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力對沖腳後跟的癢。沒用。敢死隊又從腳跟滑回了腳踝內側,五根觸鬚同時點按那個凹坑,又準又密。
她把重心換到右腳上,想靠單腿站立來減少左腳的受力。但右腳一承重,足弓的癢感立刻加倍,弓鋒的細絨刷正好在這個時候來了一次長距離刮擦,從足弓最高點到腳掌前段,再返回來。
“嗯——”極短的一聲悶哼從她喉嚨裡擠出來。
旁邊的coser轉頭看她。“沒事吧?”
“鞋跟太高了,有點累。”她笑著說。
中午休息,林晚星迴到嘉賓休息室,關上門,癱在椅子上。
她把自拍杆放在桌上,彈幕在刷“人呢”“怎麼黑了”。她不管了,實在是太癢了
低頭看自己的兩隻腳。左腳踝靴好好的,靴口卡在腳踝上,拉鍊平整。右腳過膝靴也好好的,漆皮在燈光下反光。
她把左腳踝靴的拉鍊拉開一點,想把腳抽出來透透氣。靴口剛鬆開,一股涼風灌進去,癢意消了大半。她揉了揉腳踝,腳踝上有一圈被靴口勒出的紅印。
右腳那邊她夠不著,只能把靴筒的拉鍊拉下來一小截,讓小腿中段透透氣。涼風順著小腿往下灌,足弓的癢意退了一些。
靴子裡,領隊看著能量罐的液麵,已經漲了百分之三十多。左腳踝靴那邊的採集量不如右腳過膝靴多,但勝在穩定,沒有劇烈的波動。右腳的曲線像過山車,左腳的曲線像平路。
“下午場,左腳繼續輕癢底噪,右腳保持高強度。”領隊說,“她越累,忍癢的能力就越低,能量產出就越高。”
下午場更瘋狂。
人比上午多了起碼一倍。林晚星站在嘉賓區,周圍全是舉著手機的人。
不對稱的站姿開始折磨她的身體了。右腳長時間踮著,小腿肌肉又酸又緊,足弓的皮膚被拉伸了幾個小時,細絨刷每刮一下都像是直接刮在筋上。左腳那邊的癢感一直沒有斷過,敢死隊換了四五個位置,從腳踝內側到足弓外側到腳跟邊緣,輪番上陣。
林晚星的腿開始發抖了。
一個穿銀狼cos服的女生跑過來要合照。林晚星配合她擺了姿勢。銀狼貼得很近,手搭在她肩膀上。她的左腿在靴子裡抖了一下,那是左腳踝靴的靴口太矮,敢死隊的觸鬚從靴口伸出來的時候蹭到了她的腳踝外側,那個位置是骨頭,沒什麼肉,癢感尖銳得讓她差點跳起來。
合照拍完,銀狼走了。林晚星站在原地,左腳在地上輕輕磕了兩下。
旁邊一個cos景元的男生走過來,想跟她合影。他很配合,仰頭、抱胸、冷臉。攝影師連拍了好幾張。
就在這個間隙,敢死隊從左腳踝靴的靴口全部撤了出來。五個人沿著她的小腿往上爬,翻過膝蓋,鑽進了短褲底下。大腿內側,和右腳那邊對齊。
五根觸鬚同時貼上了左大腿內側的嫩肉。
林晚星正對著鏡頭擺pose,突然整個左腿都軟了一下。她抓住了景元的胳膊才沒有歪下去。
“不好意思,鞋跟太高了。”林晚星連忙道歉。
景元笑了笑,“沒事,慢慢來。”
靴子裡,領隊看著兩條腿的能量曲線終於併到了一起。兩條大腿內側同時被撓,癢感的頻率和力度完全一致。林晚星的雙手攥緊了風衣下襬,指節泛白。
拍完合影,她轉身假裝整理立牌,把後背對著人群,深吸了一口氣。
下午四點,漫展結束。
林晚星迴到休息室,把門關上,靠牆滑下去,坐在地上。
先脫左腳踝靴。拉鍊拉開,腳抽出來,腳趾紅紅的,腳踝一圈被勒出的印子。腳心還好,沒什麼異常。
再脫右腳過膝靴。拉鍊從膝蓋拉到腳踝,鞋跟太高,她拔了兩下才把腳抽出來。腳趾比左腳更紅,擠在一起,半天沒分開。腳心上有一道一道的壓痕,是鞋墊的紋路,足弓那個位置有一小塊皮被磨得發亮。
她把兩隻腳並在一起看,大小都不一樣了。右腳比左腳腫了一圈。
盯著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啦,謝謝大家。”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關掉了直播。
靴子裡,領隊在主控屏幕上打了今天最後一行字。
今日能量收入。左腳三成,右腳七成。不對稱靴子的採集效率比對稱裝備高出不少。
目標累計忍癢時長,六個半小時。
最後關直播那一下,是今天能量純度最高的一波。
領隊把那行字存進檔案,關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