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芙約特之歌(偽科幻、愛情、M/F向tk)
作者:hLad
“我從未意識到海芙約特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直到我失去她……”
……………………………
從宏觀的角度看,奧迷星是一顆偉大的行星。
每當奧迷星的兩輪月亮落下時,太陽的光芒灑落在低矮丘陵奧迷土人所居住的紅磚平房上, 整座城市便會充滿生機。人們的歡聲笑語響徹山谷,孩童於街道上嬉鬧其間,耕夫、商幫成員牽著碩大的馱獸,馱獸低沉的吼叫聲伴隨著頸上作響的鈴鐺聲隨風飄舞……這顆行星原始的文化並未因為地球人類的侵入和殖民而斷絕,古老的奧迷星仿若一個沉睡的嬰兒,再大的聲響也難以打斷他均勻的呼吸聲。
可惜的是,我作為地球移民的後代,對這顆我生活了25年,服務了4年的行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我叫文森特·傑瑪爾,25歲,第346批地球移民的後代,職業為奧迷星殖民地治安官。
鬧鐘在早上6:40響起,我熟練地關上它,下床,穿衣服,接下來要乾的我也很清楚,洗漱,泡咖啡,吃早餐,然後去上班巡邏……這樣的日子本該很無聊。
好在有海芙約特在,我的生活不是那麼無聊。
穿好衣服後,我看向與我共享一張床的年輕女孩。按地球人類的審美看,她絕對是個標緻的美人,夏日稻麥一般的金色長髮,天空般湛藍的雙眼,奶油般白皙的肌膚,腰肢纖細,雙腿修長……簡直就像地球古代詩集中所描寫的女神一樣。
想想吧,一個來自地球的年輕女性大學生,為了解開奧迷人之謎而孤身前往奧迷星球,並與當地治安官在酒吧裡一見鍾情,聽上去是不是很浪漫?在地球上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吧?
我已經梳妝完畢,可我卻發現海芙約特還趴在床上悶頭大睡。
我俯下身子,輕輕在她的鼻樑上留下一吻。
“該起床了,睡美人。”
“嗯~”海芙約特發出一陣夢囈。“再讓我睡5分鐘。”
我的嘴角上揚起一抹笑容。“那就別怪我用非正常手段叫你起來咯。”剛說完,我就把雙手伸到了海芙約特的纖腰上,在那裡搔撓了起來。
剛才還像長在床上的海芙約特一下彈了起來,左右扭動著腰肢企圖躲開我的撓癢,同時爆發出一陣嬌笑聲: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芙很怕癢,這點在我認識了她幾個星期就知道了。
她起來了,可我並沒有停下我的動作,反而更加放肆地在海芙約特的腰窩裡揉捏抓撓,動作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醒了文斯…我醒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你醒了,但我又沒說你醒了我就聽不。”說著我又把手向上爬上她的肋骨處,輕輕揉捏。
“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好了文斯哈哈哈哈哈哈要遲到了!”
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我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還是把遊戲先放一放吧,是時候繼續面對現實了。
海芙長出一口氣,用手稍微順了順她凌亂的頭髮,眼神略帶笑意,整個人顯得很有青春的活力。要是她願意,她也可以表現的很柔弱動人,但她現在明顯不準備在我面前裝可憐。
我同海芙約特一起走到桌子前,我去烤箱裡取已經烤好的烤肉卷,海芙則坐在桌邊
,輕輕抿著我給她泡的咖啡。隨後我把肉卷裝盤放到她面前,看著她吃,自己僅僅是喝幾口咖啡。
“你不吃嗎?”海芙用刀切開肉卷,一股肉汁從其中流出。
“今天我得去博格總督那裡報告工作情況,我想他會用官員的‘豪華早餐’來接待我的。”
海芙輕笑幾聲。“別這樣,這是你的工作需要。”
我倚靠在椅子上,看向天花板。“是啊,工作需要。”一份毫無前途的工作。我在心裡補充。
看著海芙嫻熟地切下一塊塊麵包皮,將它們優雅地送進口中,小巧紅潤的嘴唇微微嚼動,不讓一滴肉汁灑出來。我油然而生了一種滿足的感覺,我駐守在這顆荒僻行星的事實無法改變,但海芙約特確實給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
海芙察覺到了我在看她,衝我頑皮地笑了笑:“你準備一直看到我的研究結束嗎?偷窺狂先生?”
“請你對你的治安官放尊重一些,小姐、尤其是稱呼方面。”
海芙約特衝我吐了吐舌頭。
我繞過桌子來到她身邊,比出一個要撓她癢癢的手勢。
“別呀!”海芙嚇得趕緊把雙手抱在胸前。
“呵呵,不鬧了,你快吃吧。”我伸手摸了摸她美麗的金髮,順便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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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過後,我開車送海芙去她的研究所上班,路上全是穿著長袍和涼鞋的小個子奧迷土人。在這裡生活了25年,我早就對這些原住民熟視無睹了,可海芙約特才剛來這裡一年零四個月,每當有奧迷人從我們乘坐的懸浮車旁路過時,海芙都會趴在車窗上細細地觀察。
儘管生活習俗和宗教信仰上有極大的差距,可是從外表上真的很難分辨奧迷人和地球人類。
奧迷人的男女相貌差異很大,女性通常有黑色的頭髮,藍色、灰色或黑色的眼睛,皮膚白的有點不太正常,在陽光底下你甚至可以看到她們的血管。而男性大部分是淺棕色皮膚,深紅色的頭髮。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很矮小,我在地球人類的身高標準裡只能算中等個頭,可即使是最高大的奧迷人也只能到達我的胸口。
奧迷人是極其和平的種族,這也許跟他們這裡缺少大型掠食動物有關係。他們的觀念裡沒有戰爭,殺伐或侵略。以至於當地球殖民者到達這裡的時候他們不僅沒有采取防禦措施反而騰出地方供外來者壘砌建築。這也就是為什麼在無數個殖民星球中奧迷星是原始文化保護最好的,同時還會保有數百萬原住民在這裡保持著過去的習俗繁衍生息。
“看他們多麼友好!”海芙約特忍不住讚歎道。
“等你稍微瞭解一點他們的文化習俗之後你就不會這麼認為了,親愛的。”
海芙約特生氣地撅起嘴,語氣稍嚴厲些道:
“我當然瞭解奧迷人的文化,文森特!我就是為更深入地瞭解他們才來到這裡的,記得嗎?”
“沒忘。”
奧迷人的文化信仰一直令我十分費解,就比如說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飼養彌地蟲這種生物。
正巧,幾位年輕的奧迷女性從車窗外經過,不仔細看的話,你可能會以為她們的脖子上纏著一條厚厚的紅色圍巾,倘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是一條渾身長滿肉瘤的噁心血紅色爬蟲。
比起地球人類所說的寵物,彌地蟲更像是古代地球人類所供奉的神像。無論男女,只要奧迷
人到了一定年齡就會飼養這樣一種生物,男性以自己的鮮血侍奉它。而女性………女性會在赤果的狀態下躺在一張特製的臺子上,四肢被固定住,而彌地蟲則會在她的身上來回遊走,用自己的觸鬚和舌 頭刺激奧迷女人怕癢的敏感部位。被彌地蟲搔癢折磨的奧迷女性不會要求停下,不會呼喊他人祈求幫助,她所做的僅僅是發出笑聲並等待彌地蟲“吃飽喝足”。
雖說我從未去過地球,但我還是曾聽說過去在地球很流行的寵物:貓和狗尚未滅絕之前,她們的主人會和貓狗進行嬉戲玩鬧,可那種玩耍和奧迷人與彌地蟲所進行的活動有本質上的區別,奧迷人的所作所為是某種宗教儀式而非嬉戲玩鬧。
對奧迷人文化感到費解的不僅只有我。事實上幾乎地球上所有的外星球學家和研究人員都對奧迷人獨特的文化很感興趣,海芙約特便是其中之一。
“知道嗎,奧迷人的平均壽命只有不到50歲,這倒沒什麼奇怪,奇怪的是沒有奧迷人能活過五十歲,並且死者的家人在為其送葬時根本沒有任何悲傷情緒!”海芙約特每次見到奧迷土人都會興奮到忘記我是在這裡長大的。
我也懶得提醒她,只是默默聽她講解,直到到達她的研究所,並與她吻別。
現在我該去總督府了。
博格總督是個肥胖的中老年男人,他雖然有些粗魯,但是個好人。在我擔任治安官的4年裡,他給了我不少照顧,所以我並不反感去他家給他彙報工作,順便和他聊聊天。
一見面,總督就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 “早上好,傑姆!你看著又高瘦了不少啊!”
“託您的福,把奧迷星治理得這麼爛,以至於我一個月都吃不上幾頓飽飯。”我口氣充滿諷刺的說。
總督朗聲大笑,渾身的肥肉隨之顫抖。“那早飯得我請你嘍?”
我沒有做出回答,但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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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吃飯的加長桌子讓我有些不適應,只有兩個人入座產生了一種空虛寂寞的感覺,可是鑑於平常只有總督自己在這裡用餐,我也不好說什麼。
博格的女僕是個奧迷女人,她有著黑色的捲髮和藍灰色眼睛,十分年輕,卻精通侍奉富人之道。
她動作嫻熟而不失優雅地為我們倒上兩杯藍柯獸奶,端上兩份肉卷。我好不容易躲過了家裡的肉卷,卻沒逃過博格總督的。
“謝謝你,辛拉,”博格微笑著衝女僕點點頭,“你可以去休息了。”
我自顧自地端起藍柯獸奶抿了一口,熟悉的腥臊味道直衝舌尖,我強忍著嚥下。隨後拿起叉子戳了戳肉卷,烤的焦黃的麵包皮中包裹的八成也是藍柯獸肉。
從肉捲上切下一角放進嘴裡,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口感,這不是藍柯獸的肉,沒有藍柯獸的肉多汁,卻更加緊緻。
“這是什麼肉?”
博格抬起頭,拿衣袖抹去嘴上的油脂,
“牛肉。”
牛肉?……聽起來很耳熟,在我的記憶裡這應該是一種生長於地球的食用牲畜。在地球,這是主要肉食,可在奧迷星及其他殖民星球,這可是專供富人享用的奢侈食品。我也只在圖書館的資料裡見過這種動物,因為送到奧迷星的牛全都是以肉排肉餅肉餡的姿態登場。
我再次從肉捲上切下一塊,放進嘴裡細細品味,彷彿希望能嚐出少許地球的滋味……
沉默了
很長時間,我又一次向博格發問:
“地球是什麼樣子?”
每次我問海芙約特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總是大同小異,簡單的說就是“家的樣子”。然後我通知會指著我們居住的公寓追問:“就是這個樣子?” 接下來海芙就會故作高深地一笑。“我說的是家的感覺,不是家的樣子!”
我曾不止一次問自己為什麼會對地球有如此嚴重的故鄉情結,可能是因為我的父母都來自那裡,有一種骨子裡難以割捨的情結吧。可是如果我真正到達了地球,我的感情就是歸來的遊子還是來自外星殖民地的旅客?我對此深感疑惑。
“你這個問題倒是真的難住我了。”博格捋了捋三層下巴上的幾撮小鬍子。 “你還是無法停止對地球的想象,對吧?”
我的無言表示肯定。
“其實吧,地球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地球有點過於科技化了,每個人的生活似乎都在掌控之中,當然啦,這是大方面。從小方面來講,交通太擁擠,環境質量也很糟……”
博格天花亂墜地描述著地球的種種壞處,可這些壞處綜合起來也比不上我心裡對奧迷星反感厭惡的幾十分之一。
“要我說啊,這裡山高皇帝遠的倒是能樂的清閒自在,看我,在這裡當了二十多年的官了,一點也沒膩!”
我對博格的答案說不上多滿意,但起碼比海芙約特的更具體現實一些。
“在你的任職期你有回到過去過嗎?”我的話鋒突然一轉。
博格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怪異的傷感,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曾經想過回去看看家人,也寫了申請書,可是至今都沒回應。要知道,星系管理局每天都會收到上千萬件星際旅行業務要處理,他們肯定是會先挑那些對他們有利的來處理嘍。”
我垂下頭,感到有些失落,但絕對談不上失望,我對此早已習慣了。當局的宰渣騙年輕人移民到外星球以緩解地球的人口壓力,卻不給他們及他們的後代任何回去的機會,哪怕只是幾個恆星日甚至幾個週期。
“謝謝款待,我要走了。”
“再見,傑姆。”
我背對著總督,衝他招了招手。
懸浮車在奧迷人的房屋之間穿梭著,這裡一般情況下沒有什麼情況,有情況也是地球人之間發生了問題。奧迷人似乎永遠不會發生矛盾、爭執,我也從未見過任何一個奧迷人大吼大叫,這也是令我費解的地方之一。
很多奧迷人都認識我,畢竟整個奧迷星只有三個治安官。
一路上,不少奧迷男女朝我揮手打招呼,我則對他們輕輕點頭示意。
奧迷人的發展似乎在幾萬年以前就止步不前了,即使地球殖民者入駐這裡已有近萬年,他們還是保持著自己半原始的生活方式。第3代殖民者的領袖—一個西班牙人,我忘記他叫什麼了,曾經試圖給奧迷人灌輸貨幣的概念,可惜奧迷人對此實在接受無能。
所以說,我現在只能用一小瓶啤酒去奧迷人的麵包店“買”麵包當午飯。
從肥胖的奧迷男人手中接過麵包,一股熱騰騰的藍柯獸的腥臊氣息撲鼻而來。現在好了,奧迷人最讓我討厭的兩個地方到齊了:原始的以物易物,噁心的食物。
正當我在扔掉這塊麵包和忍著噁心吃掉它之間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人在後面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轉過頭,站在我腿邊的是一名中年奧迷婦女,用奧迷人
母語對我嘰裡呱啦說著什麼。
大概她是想向我討這塊麵包吧,正好省的我再為怎麼處理它而發愁了。我彎下腰,將麵包遞給奧迷婦女,她卻衝我擺擺手,繼續用奧迷語對我嘰裡呱啦。
“她不是想要你的食物,長官。”一個年輕的瘦小奧迷男性迎面走來,操著不是很標準的通用語,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根據他對我的稱呼來看,他應該是奧迷人中受教育程度很高的那一類,因為大部分奧迷人缺乏等級意識,他們通常會稱呼我為“棕發人”或“綠眼人”,對其他地球人也是這樣通過髮色和瞳色來對他們進行稱呼。
年輕奧迷人來到我面前,給我敬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地球軍禮。
“我叫甘圖,長官,這位是我母親。”
“那麼,你母親到底想對我表達什麼,甘圖?”
甘圖咧了咧他厚實的嘴唇。“我母親想讓你參加我們的儀式,長官。”
我父母那一代來到奧迷星的地球移民中,有極少人——大約不到千人皈依了奧迷人的宗教,這很正常,畢竟銀河系是宗教自由的,但我沒想到的是奧迷人居然會傳教。
“……………”
甘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沉默,連忙繼續給我解釋:
“是這樣的長官,我母親在兩年前曾受到過你的幫助,這是一個邀請,她想用這種方式表達對你的感謝。”
“我接受你母親的邀請。”我似乎別無選擇。
奧迷人的聖地屹立在山脈深處,這裡並不像地球的神廟那樣供奉神像或鏤刻壁畫。“奧迷人的信仰比地球人簡單的多,也複雜得多。”海芙約特曾這樣跟我說。
在場的吃了數以千計的奧迷人以外還有許多像我一樣的地球人,有些人可能是真正皈依了奧迷人信教的教徒,但大部分都是像我一樣來湊熱鬧的遊客或閒人。
一個乾癟的奧迷老人緩緩走出來,我敢打賭這傢伙絕對不超過47歲,想想奧迷人的平均壽命?
他低聲說了幾句奧迷話,那些教徒沒有出聲回應他,只是會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教徒們從人群中自覺走出來。男性教徒脫掉自己的長袍,赤裸上身。女性則乾脆只留下遮羞的內衣,並自發躺在一張張長床之上,乾癟的奧迷老傢伙依次將她們的手腳用u形木扣固定住。
緊接著,男性教徒們打開一隻又一隻的大木箱,裡面的裝物不出我所料,是彌地蟲。男人們表情安然地將手伸進彌地蟲的嘴裡,只有在彌地蟲的巨口合上的那一瞬間才會微微皺下眉頭。接下來彌地蟲會持續不斷地從他們的身體裡吸取鮮血,直到它們滿足。
女性們的活動則複雜得多,一些神職人員將彌地蟲抱起來(就像父母抱自己孩子一樣的姿勢),放到她們的身上,這些剛才還在休眠狀態中的貪婪生物立刻來了勁頭,它們紛紛伸出紫色的舌 頭舔舐著這些犧牲品的腳掌,“犧牲品”們立刻爆發出一陣高過一陣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彌地蟲們絕不會僅僅滿足於此,它們的舌頭開始更大面積地在女人們腳心擴散,前腳掌,腳跟,腳趾,腳踝等部位都不能倖免,女教徒們的笑聲疊加在一起,一浪高過一浪。
結束了對足部的品嚐之後, 彌地蟲們爬到女教徒們的軀幹上蠕動,看著它們密密麻麻的蠕動著的觸鬚,我想這種感覺一定不好
受。
可我注意到,雖然她們都閉著雙眼,大笑不止,可那種表情分別是在享受。雖說我以前只撓海芙約特的上半身而沒撓過她的腳心,可光是上半身的癢感就足以讓海芙約特笑的鬼哭狼嚎,我的撓癢技術肯定比不上這些以鮮血和撓癢為食的害蟲,所以說這些女教徒為什麼………會如此享受?
我又轉頭看向男性教徒,他們也同樣在閉著眼睛享受,這種純粹的放鬆感覺絕對不是聽笑聲可以帶來的,我感到越來越慌張,脊背冷汗直流,雙手在不停顫抖,我扭頭看向遊客們,他們的反應與我十分接近……
我忽然產生了一陣尖叫著逃離這裡的想法,但那樣實在是太失態了,於是我只好強忍著將這過程看下去…………
奧迷人的宗教活動終於結束的時候,我才發覺到自己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回到家之前,我的心一直跳動的很快,在奧迷人聖地看到的一幕幕不時浮現著我面前。但我清楚這絕對不是恐懼的感覺,而是一種類似……顛覆的感覺?我似乎在奧迷人的儀式中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助。並且看到了一些感情上的東西……而且是我一直缺乏的並苦苦追求的,但究竟是什麼,我實在不清楚。
回到我居住的公寓見到了海芙約特之後,我慌張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晚上好,文斯。”海芙約特頑皮地笑了笑。
“晚上好,海芙。”我在腦海裡簡單地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不把我所經歷的講給她聽了。
正當我思考的時候,海芙約特細緻地打量了我一番,
“你怎麼了文斯?”她眼神關切地問道。
“我有什麼不對嗎?”
“你看起來…精神很不好…”
嗯,我突然覺得我可以對她試一試彌地蟲對女教徒所做的事,說不定謎團就會解開。
“海芙?”
“恩?”
“你陪我玩個實驗,我就把我今天經歷的事告訴你,怎麼樣?”
她想了想,點點頭。
幾分鐘之後,海芙約特被我捆到了床上。
我直奔主題,脫掉了她的鞋子。
她的腳型非常美麗,腳背曲線順滑,腳趾長短有致,並塗著淺藍色的指甲油,足部的皮膚像她替她身體部位的皮膚一樣光滑而白皙。
“你要幹嘛呀文斯?”海芙的臉有些泛紅。
“知道彌地蟲會對奧迷女性做什麼嗎?”說著,十根手指爬搔上了她的腳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海芙約特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她的腳心可比她的上半身怕癢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
就目前而言,我不能考慮她的感受,所以我不僅沒停,反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她的笑聲隨著我動作的頻率加快而逐漸加大,同時不停地祈求我停下。
我該用指甲在她柔嫩的腳心上刮擦,隨著我的五指沿著她腳底粉紅的紋路來回遊走,她的笑聲逐漸變得瘋狂起來:
“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讓人失望的是,海芙約特並沒有沒有像那些女教徒那樣表現出幸福和滿足,反而是充滿了痛苦和折磨。
也許是我撓的部位不太對,於是我便改在她的前腳掌上抓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她的話,我趕緊停下動作,只見海芙約特已經滿臉通紅,頭髮散亂成一片,臉上有淚痕劃過。
解開繩子後,海芙約特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蜷在床的一角抽噎起來。
“對不起寶貝……”我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想給她認個錯,可她既不領情地甩開了我的手。
“你要再哭我還撓你腳心!”我嚇唬她道。誰知道她的哭聲更大了。
“好了好了,”我只得把我所見到的向她全盤托出,“我今天參加了奧迷人的宗教儀式。”
海芙約特終於轉過頭來。
接下來,我將自己見到的,感覺到了,全數講給她聽,海芙約特高興地蹦了起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剛才不高興的情緒一掃而空。
“謝謝你,文斯,你不知道你剛才講給我聽的對我的研究有多大幫助!”
海芙約特興奮地跳下床,連鞋都顧上穿就跑去拿她的筆記本電腦做研究去了。晚飯她甚至開了一瓶她最愛的奧古都斯香檳來慶祝,雖說我一直沒覺得這玩意兒哪好喝了,但我為了不破壞她的雅興忍住沒說。
當晚,海芙躺在我的懷抱中喋喋不休著歷代學者對奧迷人的研究重大成果,百分之八十都被我濾過去了,我僅僅是輕輕吸入著她髮間的香氣,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直到自己也進入夢鄉。
我沒想到的是,這將會毀掉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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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鬧鐘還沒響她就已經爬起來抱著她的電腦做研究了,一有機會海芙便會樂此不疲地給我講著奧迷人之謎的種種猜想以及歷代研究者的故事。她還時不時要求我胳肢她來體驗女性奧迷人和教徒的感受,我對此當然沒有意見。
我享受著與她共度的每一天,享受著她清晨起床時朦朧的神色與蓬鬆的頭髮,享受著她認真盯著電腦努力思考,當我為其端上一杯咖啡時她驚喜的笑容,享受著她每次被我撓癢後滿臉通紅喘著氣撫摸著自己的胸口說“呼~文斯~真是太癢癢了!”的樣子。
雖然我對她的研究不怎麼感興趣,但我似乎也被她的熱情有所感染,心裡發生了某種變化,應該是得到了一種滿足,我不太確定,但是我的心態確實有所改變。每天早上的出勤似乎也沒那麼乏味了,這樣看來,在奧迷星的每一天也沒那麼糟糕了。
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或許許是在那一天早上,或許在那一天早上的前幾天就開始了,只不過我沒留心。
當我被鬧鐘喚起時,身邊少了那溫暖可抱的軀體,只留下一張字條。
“我自己去研究所了,拜~”
當時我還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無奈地笑笑,泡上一杯咖啡,將一份肉卷送進烤箱。
海芙約特晚上回來時,還是那個洋溢著工作熱情和青春活力的海芙約特,我們倆還是會像往常那樣,共進晚餐,撓癢玩耍,相擁著入眠……
我依然不清楚,從哪一天開始,海芙約特變了。
海芙約特有天突然說她不去上班了,我本以為她是過度疲勞了,或者研究遇阻了。也就沒放在心上。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再也沒去過她的研究所。同時她也變的更加沉默寡言,多愁善感,連一點小事都可以讓她抹眼淚,我想向她瞭解情況,她只是說她研究的很累。
在一個黑暗的夜晚,我被她的哭聲所驚醒,醒
來看到她正蜷在床的一角,縮成一團抱著大腿抽噎。
我輕輕撫摸她的脊背。“做噩夢了?不必害怕,我的愛人,我就在這裡!”
她哭著搖搖頭,任憑我怎樣勸說,她就是不開口……哭了很長時間,她才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腦袋:“文斯,我覺得我好孤單,沒有人愛我!”
“怎麼會呢?”我對她的話感到很詫異。“你有我呢!有我在你就不必孤單地前行,我會一直無條件地愛你!”
“不,不!”海芙約特的哭聲很大了,“你還不明白嗎?只要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個個個體,我們就是孤獨的!我們永遠也無法擺脫孤獨!也無法停止尋找被愛的感覺!……”她哭聲越來越大,以至於她後面說了什麼我根本沒聽清。
我輕輕把她攬進進懷裡,用拇指抹去她的眼淚,輕輕親吻她的額頭。“你說的都對,海芙,我對此一點都不否認。可是你要知道,在這一時刻,你和我都擁有彼此。所以,我們只有珍惜這與對方相愛,與對方分享著自己,深愛著彼此的時刻,我們就不是孤獨的,我們就是被人愛的。明白了嗎?”
透過模糊的淚眼,我終於看到了她的笑容。
“現在睡覺吧。”我柔聲說道。
她“嗯”了一聲,在我身旁乖乖躺下,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我卻因此失眠了,她的感覺我怎會從未有過?———在我14歲那年,我接到學院的通知,我父親去世了,此時我母親已經離開三年了。
總科學的角度上講,這是很正常的事,初代移民因為難以適應外星球生態環境而在青壯年去世的情況屢見不鮮,而我的人生卻因此崩塌。
葬禮上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裝有父親遺體的棺木被埋在母親身旁,那個神神叨叨的牧師不停地念著什麼,語速快到只有他自己能聽懂,一些我父母生前的朋友(與他們一同到來的移民)圍在我周圍,拍打著我的肩,輕撫我的頭,不停地說著“節哀順變吧小傢伙”,“你父親生前是個好人。”之類徒勞的安慰話語。
得益於父母給我留下一筆數量不菲的銀河信用點,我得以在學院完成學業…………17歲那年,我從學院畢業了,我拎著行李箱回到了久別的家,或者說是房子更貼切。
家中早已殘破不堪,佈滿了壞掉的傢俱和蜘蛛網,我推開一扇有一扇漆黑的門,指望在這裡找到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直到我看到自己的房間………站在自己曾經房間的門前,看著裡面不見五指的昏黑,一種強烈的感覺向我奔襲而來,彷彿在漆黑的房間裡有野獸即將發動捕食行動………
雖然我極力忘掉,但我還是清晰地記得這個故事的結局是我尖叫著衝出家門,衝到了最近的賓館裡,並且再也沒回去過。三天後,我賣掉了房子,搬進了現在的公寓。
我打了個寒噤,將腦海中的念頭趕了出去,在這樣下去我遲早溺死在對過去的追憶中。我扭頭看向海芙約特,感受著她如蘭般的呼吸,只希望她不要在重蹈我的覆轍。
後來我才明白,有些事註定發生。
從前那個健談,有些調皮且可愛的女孩徹底離開了,換來了一個鬱鬱寡歡的海芙約特,她依然是早出晚歸,有時我等待她到深夜都沒等到她,我只得倒掉兩份已經冷凝了一層油脂的廉價晚餐,自己先睡去。第二天早上醒來,與我一
同醒來的依然只有一張字條。
在家的時間,海芙約特也很少理我,甚至不去做她的研究,就僅僅是望著窗外,看著一艘又一艘的運輸艦、觀光艦起飛,降落……
我開始懷疑是奧迷人的巫術影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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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奧迷人的宗教有多少了解?”在一次工作報告中,我如此問博格道。
他明顯對我的問題感到很詫異,只見他挑挑眉毛,嘴唇隱晦地顫抖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對他們的魔術並不瞭解。你知道我的,傑姆,我對文化領域的事情向來不感興趣。”
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也不期待能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你還對地球抱有幻想嗎,傑姆?”現在輪到博格發問了。
他問的是地球,我卻想到了海芙約特,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前段時間不太想了,最近又開始了。”
“相信我,傑姆,對一顆沒有希望的星球抱有希望對你沒好處。”
“我知道。”說出這三個字,我就再也說不出任何詞彙和語句了。
那海芙約特呢?我還應該對她抱有希望嗎?我是否該幻想有一天晚上她按時到家,變回了那個青春活力少女?我不敢細想。
現實終究給了我答案。
某天晚上我回到家,驚奇地發現海芙約特居然已經回來了!我頓時激動無比,衝上去一把摟住她。
可海芙卻禮貌地推開了我,同時臉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是向你告別的,文森特·傑瑪爾。”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旋轉起來,即使我早知道結局終究會是如此,但這一刻降臨時,沉重的打擊還是落到了我的頭上。
我用力地乾嚥幾下,彷彿這樣就可以把所有的苦澀嚥下去。
“我為你感到高興,海芙約特·卡森。”我極力保持著微笑。“祝賀你的研究有所突破,可以帶著榮耀和打開光輝未來的鑰匙回到你的母星。”這段對白我在很久以前就編好了,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可是,我又錯了。
“你說錯了,文斯。我不是要回地球,我是要皈依奧迷宗教,並且去和奧迷人住在一起。”
“什麼?可…可是…”
海芙約特又笑了,依然是那種禮貌的微笑。
“知道為什麼地球人類對奧迷人的瞭解總是停留在這個層面上嗎?因為歷代學者在瞭解了奧迷人生活的奧秘之後都選擇了加入他們。”我聽懂了她的意思,她就是這一代的那個“學者”。
海芙自顧自地講下去:“我本來和你一樣,和所有對奧迷人感到好奇的地球人都一樣,對他們的認識膚淺而天真,直到我親自參與了他們的宗教儀式,我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
“奧迷人對待不像我們那樣總是對無所謂的事情感到恐懼,他們害怕的是孤獨,被他人拒絕,不被人愛……在逐漸深入瞭解他們的過程中,我發現我也是如此。”
我很想摟住她,大聲告訴她她並不孤單。可我卻像被石化了一樣,杵在原地無法動彈。
“在這顆陌生的星球上,我是孤獨的,也缺少被愛,即使對人類來說,這也是遠超死亡的恐怖,但是奧迷人卻可以讓他們自己和我們擺脫這種困擾,即使會付出一定的代價,但這都是值得的。”
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不是因為我的愛人會離開我,加入到那群野蠻土著人的行列之中
,而是她的話激起了我對孤獨的恐懼……這恐懼將我拖回了17歲那年黑暗的房間門口,現在野獸真的向我撲了過來,而我卻只是站在原地,兩腳發軟……
“不!!!”我如噩夢驚醒一般發出一聲驚叫,衝上去抓住海芙的手臂。
“不要!海芙!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她卻只是動作輕柔地抽出她的手臂,轉身離去。
“再見,文森特。”海芙約特平淡地說,似乎是在唸電影對白一樣。
而我,則傻站著原地,目睹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天白天,我在無休止的睡眠中度過,到了晚上我總算找回了少許活著的感覺,抓緊時間驅車趕到總督府,敲響了豪華的大門。
“就是說,你跟那妞吹了?”
我沒有回答博格,因為一杯又一杯麥芽色的液體輪流在我的口腔中揮灑著濃郁的氣息,讓我無暇開口。
一向粗放不羈的博格居然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面無表情,既沒有陪我一同豪飲,也沒有奪過我手中的酒杯再甩給我一句難以入耳的髒話。此時的他有些平靜的可怕,我忍不住抬起頭只是他的雙眼,他的眼神中包含著憐憫,同情,以及隔世般的悲傷,好像是在看他自己一樣,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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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來時,躺在自家的床上,博格通電告訴我,是他開車送我回來的,車就停在車庫。
海芙約特走了,博格就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嘗試讓自己不去想海芙約特,就想我曾經想強迫自己不去幻想地球的樣子一樣,可每次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
海芙約特的告別時不時地在我心中播放,我雖然不想承認,可她說對了。
孤獨的感覺就像一群飢餓的野狗一樣,圍著我撕咬,我的情緒變的無端暴躁,經常性地在家中摔砸東西,在路上故意對路過的奧迷人鳴笛,在鬧市區裡高速飆車……
又到了向博格報告工作的時間,我想自己的飯碗恐怕是保不住了。
當那扇熟悉的大門打開時,迎接我的是又一次震顛。
三個星期的時間,博格巨大的體格縮小了兩圈,三層下巴只剩兩層,本來油膩膩的頭髮也黯淡了下來。
“早上好,傑姆。”他露出了那天海芙告別時一樣平談冷靜的笑容。
“夥計,你怎麼……”
他似乎沒察覺到我的疑惑,自行側過臉,搖了搖頭,“我請求你的原諒,我的朋友。”
“怎麼回事?”
“我向你撒了謊,還是兩次。”博格抬頭望向窗外的天空。“我有地球回訪許可證,我來認職的第二年當局就打給我了,可我卻不敢回去,因為我不敢面對自己的過去。”
我緊緊盯住他,以表示我在聽。
“我年輕的時候,曾有位美麗賢惠的妻子,可她在生我們的女兒的時候遇到了難產,就此告別了我。而我們唯一的女兒,也在她十歲的時候,遭遇了一場車禍。”
“所以你才會來這荒涼的地方當官?”
博格微笑著點點頭。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皈依於古老的奧迷教義……這一點和第二個謊言有關,朋友。我曾對你說我對奧迷人的宗教一竅不通,那也是謊言。我十分了解奧迷人的文化,在我還是地球的一名教授時我就已經對他們瞭如指掌了。”
“我在聽。”
“奧迷人害怕孤獨,害怕不被人愛,遠超一切,這就是他們為什麼要崇拜
彌地蟲。……彌地蟲可以給餵養它的人們建立起一種心靈上的連結,人們會在這種連結裡相識相知,永遠不會感到孤獨或是被拋棄。但他們必須付出代價,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餵養,還有自我意識。通過這種平等的付出與報酬,奧迷人在他們百萬年的歷史中遠離孤獨寂寞。”
“可是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朋友。”博格輕柔地打斷我。“我說的是‘自我’意識,不是‘自主’意識,在彌地蟲所建立的連結裡,每個人都不再是個體,孤獨的個體,他們會是一個共存的團體,每個人都是這團體的一部分,永遠不會分離,即使在彌地蟲令他們無疾而終地離去之後也一樣。曾經生活在這裡的人,生活在這裡的人,和即將生活在這裡的人,他們都會在一起。”
我發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臟跳動越來越快。
“現在該給你講講我自己了。在我的妻兒離去之後,我來到了這顆星球,我總愛把自己想象成這個星球的國王,就像童話裡那樣。如同你依靠著對地球的幻想來緩解孤獨的痛苦一樣。這樣的方式在白天很有效,可是到了晚上,我彷彿能感受到我離去的妻子和女兒在我身邊流連。這樣的不眠之夜,我熬過了二十多年,直到看到你那天失去海芙約特之後的反應,我才真正下定了決心。”
說完話,博格對我做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我跟他來到他的房間,一隻碩大的、如同流動血液一般的彌地蟲盤在他的床上休眠。
“還記得辛拉嗎?我的女僕。她真的工作是替我我飼養我的彌地蟲,過去我像所有的地球人一樣,害怕失去自我。但現在……”他張開雙臂。“我解脫了。”
我不記得我對他說了什麼,也許我用了很不尊敬的詞彙,而博格卻只是帶著微笑看著我。我只記得自己像逃一樣離開了總督府,開著懸浮車繞著奧迷星狂奔。
當晚,博格死了。
是彌地蟲結束了他的生命,他已經五十八歲,超過了彌地蟲可以忍耐的年齡。
博格的家難得熱鬧一把,他要是還在…還沒加入奧迷人的話,一定會很開心。除了我以外,其餘兩位治安官都來了,奧迷星所有重要官員都來了,當局也派來一些慰問的人,他們在博格的家中說著緬懷博格的話,夾雜著各種閒聊,我從其中瞭解到新的總督三天後就會來上任。
我決定去加入奧迷人的神秘宗教行列,哪怕我會像博格一樣,像幾百萬年以來每一個奧迷人一樣,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我能與海芙約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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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廟屹立在山脈深處,我搖下車窗細細觀察,現在想來,與其說奧迷人是搖籃中熟睡的嬰兒,倒不如說是包裹在蛹中的幼蟲更合適。
我躡手躡腳地走進神廟,彷彿自己是來偷東西的小賊一樣。
“你好,長官。”這個聲音很耳熟,是那個名叫甘圖的年輕人。他似乎比我記憶中更加乾瘦了一些,臉上和平的笑容。
“你好,甘圖。”我揉了揉太陽穴,盡全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這句話在甘圖的臉上沒有激起一絲波瀾,他僅僅是微笑著點點頭,彷彿我的到來和目的早已被他得知。
“請隨我來,長官。”
我跟著他的步伐來到一個密閉的、不透光的房間。
“鑑於您是第一次
參加儀式,所以我想還是這裡比較適合您,長官。”甘圖對我解釋道,說完他自黑暗之中抱出一隻彌地蟲,將這害蟲放到了我面前的一張小矮桌上。
“請吧,長官。”
我點點頭,捲起自己左手的袖子,彌地蟲嗅到了食物的氣息,張開了深淵般的巨口,露出滿嘴剃刀般的尖牙。
一股濃烈的恐懼撞擊著我的神經,我緊閉雙眼,希望將懦弱與膽怯抵擋在外。
“就當是為了海芙約特。”我如是安慰自己道。
彌地蟲的巨口合上,徹骨的痛感襲來,我本想開口大叫,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我似乎是昏迷了過去,當我醒過來時,我意識到自己正躺著一片陌生的原野上,不遠處有一片湖,奧迷星的兩輪圓月和圍繞著她們旁邊的星辰倒影在水面上。
用雙手將自己支撐起來,環顧了四周一番,這裡沒有人煙。手指掠過河邊的蘆葦,一陣刺癢的感覺穿來,無比的真實。
到這裡,我基本忘記了這是彌地蟲所展示給我的精神世界而非現實。
我邁開四肢想找到一些人……可無論我怎樣快走,奔跑,都無法擺脫在湖邊打轉的困境……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心中無比空寂,甚至衍化成了一種恐懼。現在,別說是人了,哪怕隨便什麼活著的生物來到我面前,我想我都會激動地擁抱它,親吻它……
“這就是孤獨嗎?…真是的好無助的感覺……”我開始有點理解海芙的選擇了。
突然,一個高速運行且噸位巨大的生物撞上了我,如果這不是一頭超速的河馬,那必定就是博格。
果不其然,老傢伙即使死了,也是熱情洋溢。
“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啊傑姆!!”他的吼叫聲快把我的耳朵震聾了。
“我也一樣,老兄,我真是想死你了!還有,你看起來更胖了。”
博格發出一陣大笑。
“你是對的,如果說這就是你所謂的孤獨的話…”我騰出手臂指向周圍,卻發現四周不知什麼時候站滿了形形色色的奧迷人,他們中還夾雜著不少像我一樣的地球人類。
“好好享受吧。”博格沒有接我的話,用力拍了拍我的肩,神秘莫測地一笑便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之中。
“等一下!等等!”我想叫住博格再問他一些問題,他像蒸發一樣消失在了成堆的奧迷人群中。
我只好自助了。
這些奧迷人彷彿年幼的孩童一樣,單純,天真,無所顧及又萬事無憂。幾個朋友圍在一起聊著天,其中一人發出很大的笑聲,也沒人其他人指責他。幼小的奧迷人們在曠野的平地上嬉戲,打鬧,盡情地喊叫…他們的父母在不遠處含笑看著他們……更有甚者,竟然在夜空之下公然做男女之事,也沒有人圍觀他們……
我恍然明白了博格對我說的“失去自我”是什麼意思,這裡無人保有秘密,每個人都是這個群體的一部分,透明的一部分。
我是在河邊找到海芙約特的。
她赤裸的秀美雙足泡在清澈的湖水裡,時不時蕩起一些水花。她看到我,蔚藍的眼睛亮起一些微光。
“你好,文斯。”她的臉上浮現了熟悉的笑容,同時扭了扭腳趾,大概是想誘惑我。
“你好,海芙……”我發覺自己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原本擬定好的感人重逢臺詞在我見到她的一瞬間全部消失殆盡。
她甩甩腳上的水,穿好鞋子,站
起身,給了我一個擁抱。我更加熱烈的回覆她,雙手在她單薄的脊背上摩挲,眼睛刺痛難忍。
“謝謝你能來。”海芙的眼睛對上我的視線。
“不,謝謝你。”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要傷心,我的愛人。”她語氣平靜卻包含著感情。“至少我們現在永遠地擁有了彼此,永遠。”
我抹去臉上的淚水,微笑著點點頭。
接下來,我們誰都不再開口,無聲地盯著對方,這樣的感情交流方式沒有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過了幾分鐘,海芙約特率先開口。
“來吧文斯,對我做你愛做的事。”她快速地眨眨眼睛。
我將她撲倒在柔軟的草地上,激起她一陣快活的笑聲。
“那我就不客氣嘍。”我一邊說一把手伸進了她腋窩下,在裡面蠕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頓時爆發出一陣如銀鈴般的笑聲。
我一邊在她的腋窩處搔撓一邊親吻她的臉,享受她笑聲的同時也享受著她的美麗。
十根手指順著腋窩上下來回撓動,海芙的笑聲也隨之而愈發強烈,也更加迷人,我的手指最終停在了肋骨上,在上面稍稍用力,感受著她骨骼的手感。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她的漲紅的笑臉,我感到無比滿足,又將雙手伸到她的纖腰上用力胳肢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她開始有點小不動了,卻沒有要求停下,可能是把這個當作是給我的一種補償吧。
我放開她的身體,抓住腳踝脫掉她的鞋子,她的雙腳還殘留著一些水珠,粉嫩的肌膚顯得越發光亮白嫩。我沒有片刻猶豫便在她敏感的腳心上撓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海芙約特瘋狂地大笑著,掙扎越發激烈。我清楚這裡一直都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可我不想停下,反而把撓癢的部位擴大到她的前腳掌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
我沒有聽取她的求饒,反而捏住她白嫩足趾,挨個掰開,用舌頭在腳趾縫中來回舔舐,到後來,我乾脆含住她的五個腳趾用牙齒輕輕地在上面蠕動,就像那些把我帶到這裡來的噁心生物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停下來了。我與海芙約特筋疲力竭地倒在草地上,看著星空。
看著海芙約特泛著紅暈的臉頰,我感到快樂,感到幸福,彷彿自己真的屬於這裡一樣……但我扭頭看向周圍的時候……
那一群群掃興的奧迷人還在我們的周圍,他們的聊天聲和笑聲不斷地穿進我的耳朵裡,我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和海芙呆一呆,有這麼難嗎?
“加入奧迷人,你便不再是孤獨的個體。”博格的話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對哦,我現在已經是這個族群的一部分構成了,這樣想,我竟然有些反胃。
另一方面…我看向海芙約特美麗的面孔,我真的要一直呆在這地方,暴露在天空之下,暴露在眾人面前,就一直撓她癢癢?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永
遠………
我忽然明白了,我不屬於這裡!因為我根本無法捨棄自我。
我站起身來,也許海芙看到了我嚴肅的神情覺得事情不對,也跟著站了起來。
“親愛的,請原諒我的自私…我……無法再留在這裡陪伴你了…”我的聲音十分顫抖,同時我也放棄了勸她一起跟我離開。
她看著我,絲毫沒有意外的神情。
“我…難以放棄自我…我…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海芙約特柔聲打斷了我。“我也一樣,文斯。”
我彎腰去親吻她,認真地吻遍她的額頭,嘴唇,鼻子…我在她的眼睛上嚐到了鹹鹹的味道,這是與愛人分別的淚水。
“別忘了我,求你。”她的聲音很微弱。
“你永遠在我的記憶之中,這點亙古不變。”我突然恢復了往日的感情,有力地答道。
“謝謝。”她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將這笑容刻在自己的腦海中,因為我清楚這是她給我的最後一笑。
“再見,海芙約特·卡森!”
“再見,文森特·傑瑪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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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身驚叫,我又回到了昏暗的房間裡,甘圖守在我身旁。
我抬起自己的手,發現除了手腕上有幾個小洞以外別無傷痕,這幾個小孔在提醒著我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謝謝你能參加我們的儀式,長官。”甘圖依然微笑著。
“不,應該我謝謝你。”說完,我轉身離開神廟直到,坐上懸浮車,發動開關,回到家中,我都沒有沒有回一次頭。
過了一個多月………
早上,我依然被鬧鐘吵醒,習慣性地扭頭看向旁邊的床位,每天我都抱著自己能看到一個蓬鬆金髮包裹下的曼妙身姿,可是這著實是不可能的。
我必須加快我收拾的進度,總督大人要見我。
新總督卡爾蘭是個沒什麼生活情趣的瘦高個兒,為人十分嚴苛。我倒是覺得他適合去拉吉沙星球做總督,因為參照拉吉沙人的飲食習俗和歷代拉吉沙叛亂史,每當拉吉沙人揭竿而起的時候,他們都會把總督和當地守軍送上燒烤架作為首戰告捷的慶功宴。
敲開了曾屬於博格的大門,我見到了在堆積如山公文件後面尋找著探頭點的卡爾蘭總督。
“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他漫不經心地問道。
“壞消息吧。”我喜歡先悲後喜。
“我個人建議你先聽好消息。”他抬起頭,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對上我的視線,我打了個哆嗦。
“我完全同意,長官。”
“上頭批准了你的申請,治安官,你可以回地球生活了。”
我沒有多少喜悅,甚至有點失望,要是我現在衝到山間的神廟,告訴她我要回地球了,請求她同我一起歸去,那會怎麼樣………
“治安官?”卡爾蘭略帶責備的聲音將我扯回現實。
“對不起長官,我只是在想我要帶哪些行李。”
他不滿地瞟了我一眼。“請你等我說完話再打自己的小主意行嗎?我還要說的是,你父母在洛杉磯有一套房子,現在它是屬於你的,你可以住在那裡。並且,你父母在地球銀行有四十萬銀河信用點存款,加上你自己的十二萬信用點,你可以在地球享受幾年花花公子的生活。不過我個人不建議你這麼做,因為從花花公子一下變到流浪漢可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我本想跟著他的話敢笑幾聲,但我從他厚厚的嘴唇無法判斷是否有
笑意,從他的神情裡難以看到開玩笑的意思,這個主意也就被我打消了。
“壞消息是:如果你今晚不動身出發,下一次返員你就只能帶著曾孫子回去了。”
“謝謝你,長官。”
“我只是個傳話的,治安官。”
…………………………
巨大的航運艦在夜空中漂浮,我的心空蕩蕩的,我深知自己的一部分已經永遠留在了這裡。我忍不住看向那山間的神廟,它被濃霧包圍著,就像慈祥的母親給自己熟睡的孩子掖好被子一樣。
“想喝些什麼,先生?”乘務員小姐甜美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我不得不承認她的嗓音讓我想起了某個人。
“兩杯奧古都斯香檳,謝謝。”
就在我從她手中接過兩杯飲料的那一瞬間,航運艦進行了超空間跳躍,一下子就進入了無邊的黑暗,我下意識地閉住眼睛,直到再洗亮起光芒。
我睜開雙眼,一顆水藍色的星球映入眼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