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幾天後，難得的休假。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細小的雪粉無聲地飄落，覆蓋在雪鎮外圍廣袤無垠的松林雪原上。世界一片寂靜的銀白，只有靴子踩在厚厚積雪上發出的“嘎吱、嘎吱”聲清晰可聞。
Frisk和Sans並肩走著。Frisk依日穿著她標誌性的藍色長袖毛衣和米色熱褲，厚實的褐色平底短靴包裹著那雙蘊含著恐怖力量的雙腳。Sans則裹著他那件黑色的皮衣，雙手插在口袋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旁邊，空洞的眼窩望著前方單調的雪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想著那個佔據了兄弟房間的異界來客。
氣氛安靜得有些過分。
突然，沒有任何預兆！
走在前半步的Frisk，左腳靴底在雪地上看似隨意地一擰，身體重心在瞬間完成了一個精妙到極致的微調。緊接著，她的右腿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蟒，毫無徵兆地從側面閃電般剷出！沒有華麗的動作，沒有力量的蓄積，只有純粹的、千錘百煉的速度和精準！靴底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目標直指Sans 毫無防備的左小腿脛骨！
太快了！快到超越了神經反射的極限！
“呃？！” Sans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驚愕的悶哼，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在萬有引力和 Frisk那精準鏟擊的合力下，他整個人如同被伐倒的枯木，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視野天旋地轉，冰冷的雪沫撲面而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地面粗糙的雪粒紋理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在他的臉即將狠狠砸進冰冷的積雪，體驗一把“骷髏啃雪”的瞬間—另一股力量，一股同樣迅捷、卻帶著截然不同溫柔託舉感的力量，穩穩地墊在了他下墜的臉頰下方！
是Frisk的左腿！
她甚至沒有改變站立的姿態，只是極其自然地屈起左膝，包裹在褐色短靴裡的左腳如同最精準的緩衝墊，恰到好處地向上抬起，用靴底那相對柔軟的內側，穩穩地接住了 Sans急速下墜的骷髏頭！
衝擊力被完美地吸收、化解。
Sans的臉，就這樣結結實實地“趴”在了 Frisk的左腳靴底上。冰冷的皮革混合著少女靴底特有的、淡淡的汗味和皮革氣息，瞬間充斥了他的“感官”。他只能以一種極其狼狽又屈辱的姿勢，仰著頭，從下往上看向那個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Frisk微微低著頭，俯視著趴在靴子上的Sans。那張大多數時間都平靜無波的臉上，此刻正清晰地掛著一抹惡作劇得逞的、帶著點狡黠和促狹的微笑！細縫般的眼睛彎成了愉悅的弧度，像一隻成功偷到魚的小貓。
“真是的，”Frisk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無辜和責備，但眼底的笑意卻出賣了她，“Sans實在太不小心了哦。雪地這麼滑，走路要專心看路才行呢。”她甚至還用右腳靴尖，輕輕點了點Sans身下的積雪，彷彿在證明地面有多“滑”。
“明.明明是你用純粹用暴力放倒我的吧！”Sans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被偷襲的鬱悶和此刻姿勢帶來的窘迫。他的臉頰骨骼（如果骷髏有臉皮的話）隔著靴底都能感覺到微微發燙。
“那也算一半因素吧，”Frisk大方地承認了，臉上的笑容更
盛，帶著點小得意，“但Sans也沒反應過來不是嗎？警惕性有待提高哦，我的皇家衛隊長。”她故意用了那個Sans並不在意的頭銜調侃道。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伸出手把Sans拉起來，反而維持著這個姿勢。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讓墊在Sans腦袋下的左腳更加平穩舒適。然後，在Sans錯愕的目光中，她允許他用骨手撐地，艱難地翻了個身，從趴著變成了仰面躺著。
現在，Sans的後腦勺枕在Frisk溫暖柔軟的左腳靴面上，像一個怪誕的枕頭。而Frisk的右腳，則毫不客氣地抬了起來，隔著Sans身上那件厚實的黑色皮衣，隨意地擱在了他的胸口和腹部區域，甚至還帶著點惡趣味地輕輕摩擦、碾踩著。
即便是隔著厚厚的皮衣和堅硬的靴底，Frisk也能憑藉腳下那微妙的觸感和Sans身體瞬間的僵硬，無比明確地感知到他骨骼上那些敏感的魔力節點和靈魂連接點的位置。她的靴尖如同帶著精準導航，總能“恰好”落在那些讓Sans靈魂之火為之悸動的位置。
“Frisk，停一下！”Sans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慌亂和壓抑的喘息，靈魂之火在眼窩裡不安分地跳躍，“你的腳尖⋯扎得我好癢.⋯感覺⋯感覺要喘不過氣來了”那感覺並非痛苦，而是一種混合著強烈刺激、酥麻和某種隱秘快感的奇異體驗，讓他骨骼深處的魔力迴路都在微微震顫。
“不要，”Frisk拒絕得乾脆利落，右腳靴尖壞心眼地在一個特別敏感的節點上加重力道，碾磨了一下。她俯視著 Sans，細縫般的眼睛微微眯起，裡面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Sans現在明明很享受不是嗎？舒服得靈魂都要飄起來了吧？”
她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那麼，趁現在心情好，Sans，你有什麼想對我坦白的嗎？有關於我們那位新室友...Muffet小姐的事？”
Sans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一瞬，靈魂之火猛地一縮。他試圖掩飾：“Frisk...你，你是吃醋了嗎？”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拜託，你知道她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才沒有，”Frisk的聲音異常平靜，右腳卻更加用力地向下壓去，靴底的紋路隔著皮衣深深印在 Sans的肋骨區域，“我知道這位Muffet小姐，無論從力量、氣質還是.那雙同樣出色的腿來看，都完全是Sans你會欣賞'的類型。為這種事生氣？根本沒有必要。”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我只是單純想知道，在過去的這三天裡，你趁著我不在或者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到她的房間門口也好，躲在客廳角落也好..總共在她的腳下.射了幾次而已？”
“...”Sans徹底啞火了。骷髏不需要臉紅，但他眼窩裡劇烈搖曳、幾乎要溢出的幽藍靈魂之火，以及身體無法抑制的細微顫抖，已經出賣了一切。
“嗯？”Frisk的靴尖威脅性地在他小腹下方一個極其敏感的區域點了點。
“…3次。”Sans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破罐破摔的意味。
“是嗎？”Frisk拖長了調子，右腳靴底猛地抬起，然後帶著更重的力道狠狠碾下！精準地落在他盆骨上
方一個魔力高度富集的節點！
“呃啊！”Sans 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夾雜著怪異的舒爽感），“好吧！5次！是5次！”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Frisk停止了碾踩，只是將右腳穩穩地壓在那個位置，俯視著Sans。那張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慣怒，只有一種.深沉的、帶著點疲憊的失望。她長長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Sans，”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入Sans的意識，“你其實.…沒必要騙我的。”她低下頭，湊近了一些，細縫般的眼睛彷彿能穿透皮衣和骨骼，直視他的靈魂，“畢竟，每天要幫你洗那些..沾滿了奇怪痕跡的內衣內褲的人，是我。”
Sans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嘿！其實我每天也幫著洗了你的嘛！”他試圖轉移話題。
“少來，Sans。” Frisk毫不留情地戳穿，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拿我每天換下來的鞋襪做了什麼嗎？水洗的痕跡和口水洗的痕跡，紋理和氣味都是不一樣的。雖然...”
她頓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微妙的無奈，“你確實洗得很乾淨就是了。不過，我一直挺好奇的，”她的目光掃過自己踩在Sans身上的右腳靴子，“一般的襪子也就算了。那些已經被汗液反覆浸透、汙損結垢，甚至內側都發硬發黃的皮靴內部.一般的怪物估計會直接當有毒汙染物扔掉吧？你是怎麼…清理得那麼幹淨的？連一點異味都聞不到？”
Sans沉默了。幾秒鐘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用眼神示意Frisk再低身靠近一點。
Frisk微微彎腰。
Sans抬起一隻冰冷的骨手，輕輕勾住Frisk毛衣的領口，將她拉得更近。然後，在Frisk略帶疑惑的目光中，他伸出猩紅色的、由純粹魔法能量構成的、帶著溫熱溼氣的舌頭，極其快速地、帶著點挑逗意味地，舔了一下Frisk近在咫尺的耳垂！
“靠這個哦。”Sans的聲音帶著一種混合著自暴自棄和隱秘炫耀的沙啞。
“咦...” Frisk的身體瞬間僵硬，耳垂傳來溼滑溫熱的奇異觸感，讓她細縫般的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一絲。一股混合著噁心和荒謬的酥麻感竄過脊背。
“真…真像是 Sans你的作風。”她直起身，臉上那點紅暈迅速褪去，重新覆蓋上冷靜的面具，“總之，再這樣下去的話，我每天換了襪子就自己處理了，不勞你費心。”
這句看似平淡的話，卻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打開了Sans最後的防線。他知道Frisk說到做到。失去接觸她貼身物品的“特權”，對他而言簡直是酷刑。
“……14次。”
Sans的聲音低得幾乎被風雪聲淹沒，眼窩裡的靈魂之火微弱地搖曳著，像風中
殘燭。
“14次？！”Frisk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右腳甚至無意識地在他身上重重踩了一下！“Sans！真的有這麼多嗎？！這已經比我們平時一週...做的量還要多了！”饒是她再冷靜，也被這個數字驚到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癖好，簡直是...氾濫成災！
“可..可你說過你不生氣的！”Sans慌亂地辯解，顯然忘了Frisk在溫柔表象下，一直是個冷靜
理智到近乎冷酷、並且非常記仇的腹黑少女。
“嗯，是不生氣沒錯，”Frisk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細縫般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但是這跟懲罰Sans你...沒有關係。”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那麼，接下來—”
話音未落！Frisk猛地抽回了墊在Sans腦袋下的左腳！Sans的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在冰冷的雪地上，讓他眼冒金星（靈魂之火亂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Frisk的右腳也離開了他的身體。她動作迅捷地單腳站立，另一隻腳抬起，靴底對著 Sans的臉，然後—
嗤啦！嗤啦！
兩聲乾脆利落的摩擦聲！
Frisk用右腳靴尖剮蹭著左腳的後跟，熟練而迅速地脫掉了左腳那隻厚實的褐色平底短靴！
緊接著是右腳！兩隻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汗味的靴子被隨意地甩在旁邊的雪地上。
一雙熱氣騰騰、包裹在純黑色棉襪中的腳，瞬間暴露在零度以下的冰冷空氣中！襪尖因為腳趾的蜷縮而微微鼓起，襪底沾著的些許雪粒在襪面上迅速融化，留下深色的溼痕。襪筒包裹著纖細的腳踝，勾勒出優美的弧線。一股混合著少女體香、汗味和棉織物氣息的、極其私密而濃郁的味道，如同無形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Sans的感官！
“那麼我就懲罰Sans在這裡和我做吧。”Frisk的聲音平靜地宣佈，如同在決定晚餐吃什麼。她赤著穿著黑襪的雙腳，直接踩在了Sans身體兩側的雪地上，居高臨下地看看他。
“等等！在這裡？！在雪原上？！”Sans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慌而變調，他試圖撐起身體，“這裡的溫度可是零度！我會.我會凍成冰棍的！”骷髏雖然不怕冷，但魔力核心在極端低溫下也會變得遲滯，更別提進行“劇烈運動”了。
“嗯，因為是懲罰嘛，所以就選在這裡了。”Frisk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甚至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解釋一個簡單的道理，“不要擔心，Sans也知道這一帶是絕對的無人區，不會有其他人來的。你可以盡情地叫出聲哦，不用擔心形象問題。”
她體貼地補充道，“如果怕冷的話，你最外面這件皮大衣可以墊在身下，我不會剝掉的。如果還是冷的話…”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誘惑，“Sans可以一直抱住我，緊緊地抱住。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躲開。”
她俯下身，黑襪包裹的腳趾在Sans冰冷的肋骨上輕輕劃過，帶來一陣戰慄，“而且，馬上‘做“起來的話，身體熱了，Sans也就感覺不到這些冷了，不是嗎？”
“可是..回去的時候...” Sans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哀求，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骨手，緊緊抱住了Frisk踩在他身側的小腿，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襪，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和小腿肌肉的緊實線條，“求你了，Frisk！我不想被其他人看見.…這個樣子回去……”他無法想象自己渾身沾滿雪沫、精疲力盡、甚至可能帶著某些可疑痕跡走回雪鎮的樣子。
“放心吧，這種事我也考慮到了。”Frisk的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周全”，她指了指自己揹著的那個不算大的揹包，“裡面裝著
的，就是Sans你的換洗衣物。從裡到外，全套的。不會讓你穿著…嗯…滿是痕跡'的髒衣服回去的。”她甚至用了一個極其委婉但指向性明確的形容詞。
“可是....可是..”
Sans還想掙扎。
“唔—！”
Frisk沒有再給他任何申訴的機會。她左腳向前一步，精準地踩在 Sans的胸口，將他剛剛抬起一點的上半身重新壓回雪地。同時，她抬起穿著黑色棉襪、散發著濃郁熱氣和獨特氣息的右腳，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塞進了Sans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由骨骼構成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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