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老師離奇請假,前車之鑑心神不寧
作者:躍瓴_R4F
與她同一辦公室的林老師猜測,蘇老師離場的時候,臉上很可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事實上,人人皆知,有幾個發起“踢襠挑戰”最為積極的女學生正是出自七班。
原因就在於,蘇老師根本不曾落實過學校要求的生理知識和法律風險的教育!
至於蘇老師的理由,大家或多或少也感覺到了蛛絲馬跡:蘇老師對這種“將男性置於弱勢地位”的類似行為一向視而不見,甚至默許稱道。
如此便不難理解蘇老師對班內學生大行“踢襠挑戰”的縱容。
甚至坊間傳言,她對這一遊戲十分欣賞,大有推廣普及之勢。
當然這樣的傳言完全沒有可信性,蘇老師雖處世風格不敢恭維,但其教學理念還是受全校師生認可的。
“偶發事件而已,加強管教就好。”正是因為蘇老師這樣的說法,小劉老師也才放心地接下了七班物理老師的擔子。
到任後的情況倒也如蘇老師所說,不盡如惡,差強人意。
就這樣平和地度過了多半個學期。雖然“踢襠挑戰”仍然時不時地成為校園熱門話題,雖然七班時不時會成為話題的中心,但小劉老師一直安然無恙。參考其本人的描述,話題的真實性也有待商榷。
這也直接導致了,我和老周完全沒有將小劉老師這次請假與之聯繫起來。
次日,老周按時前往七班上課。而我早已將過往的流言蜚語忘在腦後,自顧自地去上自己的課。
伴著下課鈴聲,走出教室那一刻,我莫名其妙感到一陣心悸,不由自主地向七班方向望去,卻未見到老周的身影。恍惚間,對老周的擔憂毫無來由地泛起,我的腳步越來越急促,距離七班越來越近。
剛到七班門口,一個身影閃出,差點與我撞個滿懷。定睛一看,正是老周。我如釋重負,悄悄舒了一口氣,終於稍稍放下心來。
“江老師?怎麼來這邊了?”老週一臉疑問,但顯然平安無事。
“沒……沒啥,哈哈……想看看周老師代課順不順利來著……”我無端的擔心也不好講出來,只得以此糊弄過去。
看來,是我多疑了。畢竟是在學校裡,能出多大的事。我暗暗嘲笑著自己。
一切如常,普普通通的上課下課,讓我們很快便忘記了這段插曲。
只是當晚的集體備課,只有我一人參加。
這老周也真是的,倒是過來帶一帶我們這些新人啊。
奇怪的是,第二天,整個教研室裡只剩下了我一人。
眼看快到上課時間了,我趕忙給老周打電話詢問情況。
回應我的卻只有長達50秒的回鈴音,隨後自動掛機。
一系列異常終於還是影響到了我的正常授課節奏。那一節課我至今記憶猶新,時間像凝固了一般,遲遲等不到下課鈴響起,窘迫感與第一次登上講臺時不相上下。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我急匆匆地趕回教研室,準備再打幾通電話試試。
推開門,卻又見臃腫肥胖的裴主任癱在沙發上,哼著小曲,心情似是不錯,卻在見到我進門的一瞬間換了副面貌,滿臉嚴肅。
“你看看你們物理組,”裴主任很明顯在故作生氣,“哪有那麼多人同時請假的?”
“啊?”而我還一臉懵逼,“周老師也請假了?”
“那不然呢?這樣吧,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你就教你本來的班,再把七班帶一下,周老師的班我再想辦法
!”裴主任的語氣很是強硬,不容置疑。而我也沒有什麼確切的理由推脫,只得應下。
裴主任離開後,我一個人坐在桌前,越想越不對勁。兩名老師同時請假的確太過蹊蹺,兩人的請假時機還都與七班有關,這其中怎麼想都大有問題,然而我卻什麼都發現不了。
以及最麻煩的是,七班這個不確切的燙手山芋現在拋給了我。
我掏出手機,打開蘇老師的私聊,可是思前想後,心頭的疑慮還是無法問出口,只打出一句平常的招呼:“蘇老師,明天七班的物理課我來帶”,和一個“請多指教”的表情包。
理所當然地,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至今我的床下還放著一個帶鎖的小箱子,裡面除了一些重要的東西,還有一個小小的墊子。而這就是我在那提心吊膽的幾天裡常備的護具。
事已至此,即使再沒有證據,我也很難不心生防備。於是我上班前,將小墊子塞進了褲子裡。
我當然知道區區這樣一個墊子,如果真的遇到什麼情況,幾乎沒有任何保護作用。但一時也別無他法,聊勝於無吧,權當心理安慰。
上課鈴聲已經在響了,我需要在鈴聲結束之前進入七班的教室。七班的學生看起來倒是規矩,此時此刻已經全部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門口只有我在給自己鼓著勁,雙腿悄悄夾緊,確定褲子裡的墊子還穩穩地墊在那裡。
課上的四十五分鐘,我一邊慢慢地講著課業內容,一邊藉助課堂互動觀察著講臺下的學生,特別是女生們。說實話,面前的每一張面孔都青澀而稚嫩,眼神中透露著朝氣,與其他學生並無二致,一時之間很難想象她們能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
但畢竟有些心神不寧,難免還是感到緊張,甚至連佈置作業都忘得一乾二淨。
這一次,即使已經下課,離開了七班教室,我的神經仍然緊緊地繃著,畢竟老周的遭遇還歷歷在目。
直到關上教研室的門,坐在自己的桌前,屁股緊緊地壓在觸感熟悉的椅子上,才終於稍微放下心來。但我內心明白,一切可能性都還沒有消失,老周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拿起手機,意想不到的是,蘇老師竟不知何時發來一句問候:“我們班學生還配合吧?”
我連忙回覆:“非常配合,都很不錯。”
此後又再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