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卷包羅癢紋
作者：幽曇墨
主要人物：包老師（包帥），李鬧，周近
“鈴——”刺耳的下課鈴聲打斷了老師的話，老師本想稍微拖點時間把最後一道題講完，但又似乎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最後一題……哦對了，今天下午的大會很重要，花幾分鐘時間講講注意事項，對了，明天早上學委和課代表去辦公室整理考試要用的班級表格……”
說話的男老師是這個班的班主任，名叫包帥。人如其名，長相帥氣且不失稚嫩，一臉親和的面容獲得學生們的好感，但也不是所有學生都如此。
“臥■，又拖堂……”教室後排傳來小聲的抱怨，但在安靜的教室裡卻顯得特別響亮。
“李鬧！你昨天寫的檢討還不夠你反思嗎？”也不知是不是打斷了包老師講課的思緒，又或是這位學生經常插嘴的行為戳到了怒點，包老師和善的面容瞬間因眉毛下壓而擠在一起。
被呵斥的學生撇了撇嘴，但卻沒有停下口頭上的無聲抱怨。
又過了一小會，才有同學陸陸續續出了教室門。
“喂，東西帶來了嗎？”剛才那位叫做李鬧的男生一臉奸笑，走到一位同學的桌子旁敲了敲，座位上的男同學才抬起頭，顫巍巍的回覆道：“帶……帶了……後天才考試呢，你這麼急著用嗎？”
“你■■別裝傻！老子說的是另一個！你還想不想要回你的東西了？”李鬧惱怒的盯著他：“當然，考試那個也一起給我。”
座位上的男孩轉過身，從身後的書包裡掏出兩個瓶子，那兩個瓶子除了標籤上的圖案，其他特徵都極其相似，烏黑色的玻璃瓶讓瓶內的液體增添了神秘感，就連上面的瓶塞都稍有破損，佈滿歲月的痕跡。
這位男同學是班級中的大學霸——周近，憑藉優秀的成績和乖巧的性格獲得老師們的喜愛，對比起班級裡的大刺頭李鬧可謂是天壤之別。不久前，李鬧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周近用一些“玄門秘法”使花店老闆破天荒的將花束便宜出售給他用來討好班裡的一位長相出眾的女同學：逼問之下了解到，周近的祖上有人曾是江湖異士，以一些江湖秘術為生，雖然很多秘術隨著時間失傳但周近也偷學了些。於是，李鬧便搶走了女生給他的回禮並以此威脅他幫忙報復連續幾次讓他寫檢討的包老師，還問了能在下週考試作弊不被發現的招數。
“這瓶標籤上畫著兩一個橫條紋和兩個豎條紋的是‘萬物連癢咒’，而這一瓶標籤上畫著類似‘T’形符號的是‘萬卷包羅術’，記住，到時候可別搞混了，不然考試的時候你收不到答案可不能怪我……”男孩兩隻手各執一個瓶子並詳細解釋道。“呃，這……怎麼用就不用我……我再和你說一次了吧。”
“忘了，再說一遍。”李鬧不屑，心不在焉的他此時正思索著他的計劃。
“將目標的貼身衣物用‘萬物連癢咒’的……”周近一邊說一邊拿起一張從摺痕就能看出究竟有多古老的紙條棒讀著。
“誒停停停，你們學霸都他■的說不了人話是不是？說這跟個參考答案似的，你就直接說老子該怎麼做才能讓老包在下午大會上出醜就行了！”
“呃……就，就是……你先將這藥水塗抹在他的腳底，然後再用藥水同時與一物品浸泡……比如襪子，之後腳底就會生出一個花紋，那隻襪子就會與花紋所在
的腳底共感，這樣的話只要你撓著那隻襪子就能……讓腳底也感受到癢了。聽長輩說過這秘術本是前朝的大世家府內懲戒家僕用的……”
“臥■，聽著就很有趣啊！”李鬧一臉奸笑的表情暴露了他已經躍躍欲試的心情。
“可你要怎麼拿到包老師的襪子還要讓他塗抹藥水呢？”
“呵，老子有的是辦法，老包有雙皮鞋就放在辦公室的桌底下，只有正式場合才會換，他平時上課都是休閒鞋，正好今天下午有大會！”李鬧得意洋洋地抬頭。“哈哈哈，真不枉老子在辦公室寫了好幾節課的檢討才觀察到這個機密啊……”
……
倒數第二節課下課後。
“報告！”
“請進。”包老師坐在辦公桌，看向來人。“周近？找老師什麼事？”
“呃，老，包老師……我，我剛剛用教室電腦打開那個，你的課件，然後李鬧同學不知道點了什麼，有一大段PPT不見了，你能不能去看看？”周近在心裡不斷暗示自己，儘量不讓自己的謊言露出破綻。
不得不說李鬧也算聰明（詭計多端），讓周近這種受老師喜愛的學霸級人物去辦公室引開老師，結果的確在意料之中，這樣也有機會實施計劃。
“又是李鬧！”包老師聽到這個名字就一陣惱火，但身為教師的身份還是要保持理智。“看來他還是不知悔改，一週時間不到就找點事情……不讓人消停！”
帶著些許怒氣的包老師前腳剛跟著周近離開辦公室，鬼鬼祟祟的李鬧後腳便從辦公室門外的轉角卡視野進入了辦公室。
……
“哈哈哈，老包的臭皮鞋果然在這兒……”
李鬧蹲在包老師的辦公桌下摸索著，手指勾出一雙鋥亮的皮鞋，看樣子應該是為了下午的會議剛剛擦拭過，裡面還放著一雙黑色絲襪，就隨意的揉成一團兩邊各放一隻，也不知是新準備的還是所謂的“原味”物品。
“豁，可以啊，老包的襪子都沒什麼味……”李鬧下意識拿起襪子湊到鼻尖聞了聞，雖然看包老師平時的衣著打扮得體也能意料到襪子的味道不會很重，但他還是覺得這人很裝，心裡一陣咒罵。“切，小人！表面愛乾淨罷了……”
眼下先幹正事再說！李鬧馬上從兜裡掏出了——嗯？不對，兩瓶？標籤上及其類似的圖案使李鬧看花了眼。
“臥■，哪個是……那個什麼癢癢藥水來著？”李鬧撓撓頭，心中一股無名火，意識到這裡是辦公室還要避免被發現而壓低音量怒罵道：“■的，周近幹嘛兩瓶一起給啊！這圖案還■■的一毛一樣！■■個■算了算了……”
無奈，李鬧將兩瓶依次打開，很顯然他是打算將兩種藥水一起使用，以他的想法，反正有一瓶總能發揮想要的效果，一臉得意的笑容愈發陰狠，許是等著看下午的好戲。
隨著兩個瓶子中的液體滴落進皮鞋口，並在鞋墊中浸溼，暈染出比鞋墊中的汗漬腳印更深的顏色，裡面夾雜的皮革味與汗水味都逐漸散發出來，冒出一絲淡灰色的煙。
為了達到“塗抹”或是“浸泡”雙腳的效果，兩隻鞋墊就像吸滿液體的海綿，只待外界壓力將其中的液體擠出。
接著，需要用液體“浸泡”一件物品形成“鏈接”，李鬧本打算用包老師的襪子，但為了不讓包老師發現襪子丟失而起疑心，李鬧把包老師的這兩隻襪子放回皮鞋中，轉
而脫下他自己的襪子……隨後，又將桌上的保溫杯放置地上，佈置“保溫杯被打翻而弄溼鞋”的現場。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李鬧興奮得放棄了午睡，些許半乾的有些發黃的白襪子一直在手中揉搓，臉上扭曲般痴笑著，腦海裡是對下午會議上包老師出糗的想象與期待。
……
下午，考前演講大會即將開始。
換好一身西裝的包老師回到辦公室準備換鞋，一臉疑惑地拿起傾倒的水杯以及半乾的絲襪，心裡直呼不妙，大會開始前還有各種準備工作，還要提前集合報道，怎麼可能還有時間再回教師公寓換一雙襪子？更不用說已經溼透的皮鞋了，還能怎麼辦，硬著頭皮穿唄，忍一忍，應付了會議再說。
好在絲襪質地薄，容易幹，包老師強忍著鞋墊那股莫名其妙的黏膩感作為班級代表上臺發表備考宣言。
包老師那雙稚嫩的腳底感受著腳下似乎有細小的水珠流動又好似螞蟻群在爬……
忍著吧，說不定是鞋墊被踩出水才導致的。包老師的發言的語氣都提了幾個調，皺眉，強忍，還是強忍……畢竟現在可是面對全校師生啊！
坐席裡的李鬧四處正得意洋洋的盯著講臺，不緊不慢的拿出一隻半乾的襪子，兩隻手相互來回揉搓著。絲毫不顧附近的其他同學投來極其嫌棄的眼神，因為在他們眼中那就是一隻散發著汗味還帶著汗漬且被汗水浸溼未完全乾透的髒襪子……
“嘿嘿嘿，老包啊老包，你就好好的在臺上大笑的同時變成大家的笑料吧……”
只看那臺上，包老師額間水珠在陽光下微微閃爍，但未看出有什麼明顯的反應。
“喂，周近！怎麼，你不是說，那什麼癢癢水能讓老包出醜的嗎？”李鬧氣憤的半蹲跨過前面一個同學的座位，一把抓住周近的衣領：“你往臺上給老子看看！為什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誒！那邊的同學幹什麼？回去做好！”走在各班級後巡察的老師對著離開座位的李鬧吼道。
“你……你小聲點……”周近顫巍巍回答，又看著李鬧瞪了一眼之後回了位置，迫不得已和另一位同學換了位置。“……你確定你用對了藥水嗎？”
“■的你不信老子，那兩瓶水老子一起用了，總有一瓶能發揮效果吧！”
“那……這不可能啊……”周近疑惑思索，這些秘術只要使用方法沒錯，基本上不會沒有效果……使用方法？剛剛李鬧說過他兩瓶一起用了，周近頓悟：“會不會是混合在一起之後效果發生了改變？”
“我靠，還有這種說法？都怪你，為什麼兩瓶一起給我！”
“……”周近無語，卻只能膽戰心驚的看著李鬧。
“■的，這次就算了！但如果明天考試的方法再沒有效果你就等著瞧吧！”
……
隱忍了半個下午的大會又強撐了一節課的的包老師終於在下班時得到了解脫。回到教師公寓門口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踢掉皮鞋，穿著絲襪踩在地上拿出鑰匙開了門。絲毫不在乎剛才站過的地面留下一攤汗溼的腳印。
包老師不僅僅是因為腳上的不適感還加上一下午的瞻前顧後累得出了汗，褪去衣服就直奔浴室，當然還要查看腳底的狀況：雙腳穿著薄薄的絲襪套在密不透風且被浸溼的皮鞋裡散發一股皮革泡水的漚臭，他還要用大量沐浴露搓腳……怎麼腳掌有一小塊紅斑？包老師
皺眉，下意識用手去碰——癢！特別癢！
細皮嫩肉的包老師特別怕癢，曾經他的朋友就開過類似的玩笑，那種感覺既不算喜歡也不能說討厭，但還是會盡量避免。
看上去像過敏，可能是因為長時間泡著溼鞋才導致的，如果明天還沒有好轉再去看醫生吧，累了一天的他直接癱在床上，明天考試可有的忙了。
……
“這瓶就是‘萬卷包羅術’，當以前用於相鄰小城池之間的通訊兵的信息傳遞，表面用煙霧通訊迷惑敵方實際卻用這個方法傳遞真實信息……”
早自習的教室裡有些許討論學習的聲音，其中就“包括”假借解答問題之便傳授方法給李鬧的周近，一邊說著一邊用不易被旁人察覺的動作將藥水滴在一張紙上：“……然後把藥水滴到一張紙上，你看，就會出現一個寫有‘東南西北’的圖案，不過等會考試時我會先塗在我的答題卡上，這樣你的紙上出現的圖案就會替換成‘ABCD’，每次填塗答案圖案對應的花紋就會稍微變化……對了，要是有‘E’選項我就同時塗‘AB’，‘F’就以此類推……”
“哼，這麼高級啊，要是還是沒有用怎麼辦？”
“這次應該不會出差錯，我都親自示範了，更別說等會考試時我也要用了才能給你傳答案。”周近無奈。“還有，到時候你要仔細看時間，開考半小時我會準時塗答題卡，你還要仔細記錄每一次選項，以免疏漏，不然到時候塗完答題卡才發現差幾個漏看的……”
“只能傳選擇題嗎？那非選擇題呢？”
“你……有點自知之明吧，這個方法在以前都只能顯示‘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情報，你還想靠這個傳答案有一堆字詞的非選擇題？”
“切，行，反正選擇題能拿的分夠了。”
……
大型考試考場和座位都是隨機的，曾經的李鬧在每次考試前都會祈禱考場附近有熟人可以偷看答案，但這次許是有“歪門邪道”的心理作用所以完全不在意，雖然他還是因為昨天下午沒有效果的事情而耿耿於懷，有些不太敢信。
命運還是給李鬧開了個玩笑，沒想到這個考場的監考老師之一就是包老師！
更何況座位就在講臺旁邊——在包老師眼皮底下！
就算他再怎麼大膽，遇到管自己班級的班主任還是會下意識收斂一些。
“請同學們檢查試卷是否無誤……誠信考試，不要有什麼小動作……”很顯然，包老師在分發答題卡時注意到了李鬧，一邊說道還皺眉瞪了他一眼。
“切～”李鬧無視他抱怨著，不過最難受的就是他好像又忘了操作步驟了，也不知是不是太緊張。“■的，到底是先滴在草稿紙還是答題卡來著？”
“李……同學，把水杯放到地上！不要弄溼試卷。”回到講臺的包老師看著李鬧舉起水杯，杯壁上的水珠都滴到了試卷上了，只能避嫌並管束考場紀律。
李鬧假借喝水，實則進行自己的計劃。現在只能選擇兩張紙一起同時滴了。
很快，答題卡的背面中心以及草稿紙上都同時顯現出一個獨特的圖案：一個四四方方的形似正方形線條將中間的方框圍起來，內部中間的方框外還寫著“東南西北”四個字，下一刻又扭曲變形成“ABCD”的形狀。整體圖案的顏色一種極淡的水粉色，就像是硃砂用了大量的水研磨後色彩稀釋了到
幾乎看不見的樣子才描繪在紙上那般，眼睛若不靠近仔細看都察覺不到色差。
與此同時，在無人在意的（黑暗）角落裡，一小塊紅斑從模糊狀逐漸變得清晰，顯現出與紙上一模一樣的圖案，只不過與前者相比其顏色更有魅力感也更深更粉嫩……
（圖1 包老師腳底的紅斑顯現出具體圖案）
“我的腳……怎麼有點……”包老師走了幾步故作巡視考場，腳步聲比剛才明顯更大聲——他想通過踏地減緩腳底奇怪的癢感。“……嗯？怎麼又不癢了？錯覺嗎？”
腳底的癢感斷斷續續，如同傳輸摩斯密碼。
李鬧抬頭看著時鐘 期待著指針指示約定時間，他知道自己不能看試卷上的題目，一看一個瞌睡……
當然，他的目光遊離在除了桌上試卷外的整個教室——包老師看起來有點怪怪的，走路姿勢既用力又輕飄飄的，他彷彿看到了他自己在外面找不到廁所憋一路的樣子。
“切，怕不是腎虛吧……■的，怎麼還不到時間，老子要抄答案！”李鬧心裡嘀咕。
等待是漫長的，他的脖頸不能支撐其一直抬起頭，無聊之時只能盯著答題卡，任由手中的2B鉛筆在上面敲起節拍。
“靠！又來了……那奇怪的感覺……是鞋子裡進蟲了嗎？”包老師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又要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整了整衣裳。
可這裡是考場，總不能當場脫鞋倒出鞋子中的“蟲”，還能怎麼辦？難道只能忍？
李鬧手中的打點器一直在答題卡上數著節拍，直至旁邊的草稿紙上出現淡淡的筆墨痕跡——看來是時間到了。
“BBACD,DABCC……”即使是視力優秀的李鬧也要趴在桌面上才能看清圖案墨痕的顏色變化，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不然被發現這已經不是一張普通的草稿紙就功虧一簣了。
包老師顧不得注意這些，他的思維全被鞋裡的“蟲”裹挾了。
“CBABD……”李鬧用氣聲念著，下一刻就轉頭往答題卡上填塗。
同時，答題卡背面的圖案也顯示出墨痕。
以及被包裹在黑暗裡的、豔紅色的、一模一樣的圖案也發生了變化。
（圖2 隨著答題卡的填塗，圖案發生微妙改變……）
“咦？嘿嘿——”包老師就這麼突然間笑出了聲！即使聲音他已經剋制壓低音量，但在寂靜的考場裡是那麼的響亮。
整個考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他的方向。
包老師立馬走到教室前門，揹著考場裡的考生尷尬的咳了幾聲。
他只感覺腳下的“蟲”不一般，他的整個腳板彷彿有一支筆上上面寫寫畫畫……
“噗——”包老師正走到講臺處，腳下的異樣突然間襲來，差點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但這回他立馬蹲下，躲在講桌後稍微抖了抖身軀。
座位靠近講臺的李鬧卻因此分心疑惑看著行為舉止奇怪的包老師。
好在不一會兒，走廊巡邏的老師經過，包老師鬆了一口氣，上前溝通讓其幫忙暫時看管考場，終於可以找藉口上個廁所了……
脫下鞋襪的包老師震驚的看著腳底板——哪有什麼蟲子？那塊疑似過敏的紅斑區域已經變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圖案，裡面還有……ABCD？
“誰畫的？惡作劇嗎？”包老師下意識的只有這個想法，但又怎麼可能呢？下一刻走到洗手檯上沾上水狂搓，根本擦不掉，自己的雙手觸碰
都能感受到不一樣的癢感。“呃啊……好癢啊……”
不僅如此，明明腳上沒有任何東西，但突然間就像有人用筆在腳板上畫畫一樣……
“咦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
許是笑一笑就行了，趁著癢感與“虛無的筆”停止之時回過神來，包老師知道他不能離開考場太久。
他覺得那種感覺其實也沒這麼討厭……
顧不得腳上的水漬還沒幹透就套上鞋襪回到考場，眼下看來只能等到考試結束再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了。
剛走到門口示意交接工作的他又一次差點笑出來。
“包老師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沒事……”
這些統統都被李鬧看在眼裡。
一個考場又兩個監考員，一前一後注視著整個教室。
好在另一位老師善解人意，或者以為他真的不舒服讓本來在講臺的包老師坐到了後面。
還沒坐下，那股神秘的癢感又來了——
“噗……嘻嘻嘻……”包老師迅速坐下並捂住了嘴，好在這回動靜不算太大。雙腳的癢感又來了，那支“虛無的筆”就這麼調皮的在他的腳底板上塗抹筆跡，他的整個腳趾彷彿下一刻就能把鞋子給扣出幾個洞。
“哈啊……呃……唔唔唔……”
現如今沒有一點辦法，只有忍耐。
“同學看自己的試卷，不要交頭接耳！”在講臺上的老師呵斥了一下回頭的李鬧，老師不理解還有如此大膽的學生竟然在監考老師的眼皮子底下回頭看別人的試卷？
李鬧只能回過頭來，但他怎可能是回頭作弊？許是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草稿紙上的墨痕消失，顯然是周近已經把答案傳遞完畢，李鬧一看，果然還是漏看了兩道題，但已經無所謂了，因為他發現了更有趣的事。
每一次下筆填塗答題卡時，包老師就如有上頭的神情……這就是“下筆如有神”嗎？
李鬧很聰明，只不過並沒有放在學習上。
昨天開會時包老師看上去無事發生，而今天卻……加上這個藥水的作用，難道是，昨天把兩瓶藥水混合後的新效果？
那……既然如此，就把答題卡填滿吧。
又來了！而且這一次比之前更癢，那“虛無的筆”畫得更用力。
“唔……”包老師立即起身，想通過走路減緩癢感，但他幾乎都無法邁步，真的太癢了！
一筆一筆，又是一筆……突然間那股癢感瞬間消失！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莫名其妙的快感，頓時，一股失落感隨之即來。
包老師臉頰微紅，眼角擠出晶瑩淚花，小心翼翼的喘著氣，捂著嘴的手放下，卻沒注意從嘴角扯出了一條透明的細絲，隨即滴落在衣角。
原來是李鬧瘋了似的將答題卡塗破了個口子。他不知道這樣會讓法術失效。
“嘿嘿，老包，你現在肯定一直憋著很難受吧……”李鬧心中可惜道，不能回頭看包老師盡力忍耐的表情。
沒關係，以後還有很多次考試呢。
……
某天，辦公室。
“0分！全校就你一個0分！”包老師怒火中燒，朝著嬉皮笑臉的李鬧砸了一本書。“你膽子肥了！只做選擇題！答題卡全塗！我看你是一分都不想要！你一天不氣我還能做什麼？”
“哼！老包你先別急啊，我現在就能讓你開心開心。”李鬧勾起嘴角，拿出一張答題卡，卡的背面有一個包老師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圖案
：和他腳底的一模一樣！
就連醫生都以為是包老師弄的紋身，跑來沒事找事的，但仔細檢查卻發現那圖案就像皮膚原本的顏色……
“你……原來是你！”
李鬧不給包老師反應的機會，立馬拿出一直筆就往上畫。
“啊哈……唔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包老師瞬間被腳底的癢感刺激得癱倒在椅子上，臉上除了笑容還有絕望的表情。“哈哈原來啊哈哈……果然是哈哈哈……好癢哈哈哈”
“看你的表情，很爽吧……”李鬧一臉陰沉的大笑。“以後的考試還請包老師陪我玩玩……哦不，整個考場的同學都能陪你玩呢……”
今後的考試，包老師既期待又害怕。
下一場考試會有多少張答題卡？又有多少道選擇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