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主人的懲罰是當著暗戀對象的面被玩弄?》

《背叛主人的懲罰是當著暗戀對象的面被玩弄?》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蘇瑾醒來的時候,他費力地把眼睛撐開一條縫,天花板上那盞乳白色的吊燈已經關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透進來的一層薄薄的暮色。百葉窗的葉片半開著,橘紅色的光條落在木地板上,拉得老長。

他撐著手臂從沙發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衛衣、牛仔褲、帆布鞋,連鞋帶都系得整整齊齊。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領口,皮膚上有股淡淡的皂香,不是他自己平時用的那種沐浴露的味道。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剛剛發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夢?

好像有人在他耳邊說話,聲音很柔很輕,像用溫水衝開了一勺蜂蜜。說的內容他記不太清了,只隱約記得幾個碎片的詞——“信任”“放鬆”“姐姐”。

還有一雙腳,黑絲包裹的腳,趾甲在絲襪裡泛著淡光,腳底貼著他皮膚的觸感溫熱而滑膩。他用力眨了眨眼睛,那個畫面在腦子裡閃了一下就碎了,碎得拼不回去。

林薇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捧著一杯紅茶,杯口冒著細細的白氣。她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長袍脫掉了,只穿著那件淺藍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的蝴蝶結鬆開了些,垂在鎖骨旁邊。腳上重新穿上了那雙黑色高跟鞋,絲襪裹著的腳背在桌腿後面若隱若現。她看見蘇瑾坐起來,放下杯子,朝他笑了笑。

“醒了?你睡了大概四十分鐘。”

蘇瑾用手掌揉了揉太陽穴。四十分鐘,他感覺像睡了整整一個下午。腦子裡的東西亂糟糟的,他知道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麼,但那些畫面在回憶裡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輪廓模糊,細節缺失。他想問點什麼,比如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合適。他隱約記得自己說了很多平時絕不會說的話,想到這裡耳根就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

房間裡的味道和之前不一樣了。洋甘菊的香氣還在,但底下多了一層別的味道,是一種很淡的、發甜的木質調,聞起來有點像檀香,但比檀香更輕更薄。蘇瑾吸了吸鼻子,那味道在他的鼻腔裡留下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暖意,和剛才他在迷亂中聞到的那種氣味很相似。他想大概是香薰燈換了新的蠟塊吧,沒有多想。

“你剛才在診療過程中很放鬆。”林薇端起紅茶喝了一口,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彎了彎,“這對於第一次做心理疏導的人來說很難得。大多數來訪者頭一回都很難打開自己。”

蘇瑾的手指在膝蓋上來回搓了搓。他不太確定自己算不算“打開了”,但他確實說了很多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人講的事。而且說的時候他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羞恥,倒更像是把憋了好些天的一口氣慢慢吐了出來。只是吐完之後,他並不覺得輕鬆,反而有一種被人看光了底牌的虛脫感。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房間,去外面呼吸一下傍晚的涼空氣。

“那個——”蘇瑾站起來,膝蓋有點軟,用手扶了一下沙發扶手才站穩,“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步子有些發飄,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很輕。他伸手握住門把手,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了些。

“蘇瑾。”

林薇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蘇瑾停住了,手還握著門把手,沒有轉身。

“也不打個招呼就走?”

蘇瑾回過頭,看見林薇靠在椅背

上,翹著腿,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微微晃著。她的表情很平和,嘴角彎著,目光裡沒有不滿,倒有點像在看一個吃完飯忘了說謝謝就起身跑掉的小孩。

“謝謝。”蘇瑾說,聲音有點幹,“我先走了。”

林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端起紅茶又喝了一口,目光從蘇瑾身上移到了窗外。蘇瑾拉開門走出去,把門輕輕帶上。走廊裡的地板磚還是那幾塊松的,踩上去咯吱響了一聲。他靠在門邊的牆上站了幾秒,深吸了一口氣。樓道里的消毒水味涼絲絲的,把他腦子裡那些黏糊糊的睏意沖淡了些。然後他沿著來時的路,一步一步走下了樓梯。

接下來的一週過得很慢。

論壇上的視頻被刪了之後,學校出了公告,說已經查明上傳者的賬號信息,正在進一步處理。公告的措辭很正式,說了些“保護學生隱私”“嚴肅處理違規行為”之類的話。輔導員王老師在年級群裡發了一條長消息,呼籲大家不要再傳播相關視頻,也不要對當事人進行騷擾。消息發出去之後,群裡的反應還算配合,不少人發了“收到”的表情包,之前那些拿蘇瑾開玩笑的聊天記錄也漸漸沉了下去。

但走在校園裡,該有的目光還是有。只是那些目光的內容變了。之前是看熱鬧的、獵奇的、帶著點窺私慾的眼色,現在變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迴避。認識他的人打招呼時會刻意不去提那件事,語氣比平時更熱情一些,像是要用額外的善意來證明自己對他沒有異樣的看法。蘇瑾覺得這比直接的調侃更讓人不舒服——直接的調侃他還能用別過臉去來應付,但這種過分禮貌的同情讓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貼著“易碎品”標籤的紙箱。

不過至少上課的時候沒人再開他玩笑了。模電課換了教室,從前排到後排的格局變成了平面階梯,座位變寬了,旁邊的過道也變大了些。蘇瑾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的空位上,翻開筆記本開始記筆記。講臺上的老教授在黑板上畫著三極管的等效電路,粉筆頭敲在黑板上的聲音又短又脆。窗外的榕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幾片葉子打著旋落在窗臺上。

有那麼一刻,蘇瑾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每天早上被鬧鐘叫醒,去食堂吃早飯,上課,下課,和室友一起吃飯,晚上在宿舍打遊戲。這些事情以前他覺得稀鬆平常,現在卻覺得每一件都像撿回來的。

週五下午沒課,蘇瑾窩在宿舍裡打遊戲。劉凱在旁邊看電視劇,外放聲音開得挺大,周洋在書桌前看書,時不時抬頭罵劉凱兩句讓把聲音關小點。蘇瑾的手指在手柄上按得飛快,屏幕上的準星追著對面玩家的頭移過去,剛準備扣扳機,放在桌角充電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屏幕。微信消息彈窗,發信人的名字讓他握著遊戲手柄的手指僵住了。

張雨萌。

她的頭像從灰色變成了亮著的狀態,消息內容只顯示了一行:“蘇瑾,我被夏姐姐關起來了。”消息後面還附了一個定位共享的請求。

蘇瑾把手柄放下,拿起手機解鎖屏幕。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週他發的那些石沉大海的句子——“視頻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刪了嗎”“你在哪”。現在那些消息終於有了回應,不過是整整齊齊的一排,一次性發過來的。林林總總十幾個

短句擠在對話框裡,每一條之間只有幾十秒的間隔。

“夏姐姐發現我把視頻的事跟你說了。”

“她把我的手機收走了,關了我好幾天。”

“我現在在校內的一間空宿舍裡。”

“她剛出去了,我好不容易拿到手機。”

“你救我好不好。”

“求你了。”

蘇瑾盯著這些消息看了很久。屏幕上的字在他眼前慢慢變模糊,又重新聚攏。他想起咖啡館裡張雨萌紅著眼眶說“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樣子,也想起公寓那張床上她用電動牙刷貼著他腳心時那雙圓眼睛裡亮得驚人的光。這兩種畫面在腦子裡交替閃回,把他對張雨萌的判斷撕成了兩半。他不知道她現在說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上次他信了的結果是被電暈了綁在床上。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懸著,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劉凱那邊電視劇的臺詞聲嗡嗡地響著,周洋把書翻過去一頁,紙頁在空氣裡甩出一道乾脆的響聲。

張雨萌又發來一條:“你可以不來,我沒資格求你。但如果這次你不來,以後大概就沒機會見面了。”

“少拿這套忽悠我。”蘇瑾在心裡說。

然後他的手指自己動起來,打了兩個字:“在哪。”

定位共享亮起來,一個紅點在女生宿舍區靠東邊的那棟樓裡跳動著。張雨萌又發了一條:“從消防通道上來,別走正門。正門有門禁,男生進不來。消防通道在樓的背面,直上直下沒有監控。”

蘇瑾把手機揣進褲兜,站起來。劉凱從屏幕上移開視線看了他一眼:“出去?”

“嗯。”

“回來o給我帶份炒飯唄。”

“行。”蘇瑾沒多說,彎腰從床底下抽出球鞋套上,鞋帶的結打得有些歪。他把宿舍門的把手擰開,走廊裡的光湧進來,把他整個人從昏暗的房間裡拉了出去。

穿過操場的時候太陽還沒落,跑道上有人在做體能訓練,塑膠跑道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蘇瑾沿著體育場側邊的小路快步走著,路過圖書館,路過超市,拐進了女生宿舍區的範圍。他以前從沒進過這片區域,路上遇到的女生有幾個認出了他,擦肩之後低聲說了些什麼。他沒回頭去看。

東邊那棟宿舍樓背靠校園的圍牆,樓下堆著幾個廢棄的快遞紙箱和一排落滿灰塵的共享單車。消防通道果然是開在樓房背面的,鐵質樓梯被刷成了深灰色,扶手上的漆皮在常年的風吹日曬下捲起了好些碎邊。蘇瑾踩上去的時候鐵板在腳下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扶手上積的灰塵飄起來,在斜陽的光柱裡浮成一片細碎的金粉。

他沿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上走,約莫到了三層半的位置,看到了張雨萌說的那扇門。門是老式的那種,木頭芯外面包了層鐵皮,漆成和牆壁一樣的米白色,門把手上落了一層薄灰,但鎖孔旁邊有幾處明顯的指印。蘇瑾推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鎖,吱呀一聲往裡轉開了。

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從他正前方的房間裡傳出來。

“還真來了。”

那聲音輕輕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俏皮和漫不經心的打量。和幾個月前在劇本殺密室裡那個坐在他小腿上歪頭說“好像很有趣呢”的語調,一模一樣。

蘇瑾站在門口,視野越過玄關往房間裡延伸。這是一間很小的宿舍,約莫放四張床的大小,但現在只有一把椅子擺在正中央,旁邊堆著幾個

紙箱和一張臨時搬來的小方桌。地磚是淺色的,有幾塊上面落著灰,還有幾塊上面映著從窗戶照進來的夕陽。房間的窗簾拉得很嚴實,只留了一條縫漏出細細的光線。

夏銘澤站在椅子旁邊。

她穿著件寬鬆的白色短袖,下面是條修身的牛仔褲,腳上踩一雙白色短襪,襪口在腳踝處微微堆起一圈。烏黑的長髮紮成了高馬尾,額前幾縷碎髮垂下來貼在太陽穴上,臉上掛著那種蘇瑾見過無數次的微笑,歪著頭,眼睛彎彎的,露出幾顆潔白的貝齒。她的右手舉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正對著門口。

蘇瑾的目光越過她,落在房間中央那把椅子上。

張雨萌被綁在那裡。

她身上只穿了一套深色的內衣,和上週在公寓裡蘇瑾看到的那套不太一樣,這套更舊一些,肩帶有些鬆了,蕾絲邊緣有幾處脫線的痕跡。她的皮膚在夕陽的餘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白光,胳膊和腿上好幾處地方發著紅,是被反覆摩擦之後留下的印子。她的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面,手腕上纏著深色的繩索,繩結打得規規矩矩,看不出掙扎的餘地。兩條腿被分開,腳踝上各綁了一根繩子,另一端系在天花板的吊扇勾上,把她赤著的雙腳高高吊在半空中,腳底朝前,正對著門口的方向。

那雙腳蘇瑾認得。腳背很白,腳底因為被吊了一會兒已經開始泛紅了,彷彿是被什麼工具反覆刷撓過之後留下的那種透著熱氣的潮紅。腳底的紋路在汗液的浸潤下顯得比平時更清晰,足弓那道彎月形的皺褶被撐平了些,腳心偏上的位置有好幾道縱橫交錯的淺印子,像是用梳齒劃出來的。腳趾塗著淺粉色的甲油,大腳趾比第二根腳趾長出大約半個趾甲的寬度,此刻五根腳趾全都在微微發顫,時而蜷緊時而無力地張開,每次蜷起來的時候趾腹上就會擠出幾道細細的褶。

地上散落的東西讓蘇瑾的瞳孔縮了一下。一個透明瓶身的潤滑液,瓶口開著,裡面的液體剩了小半。一把氣墊梳,梳齒上還沾著沒幹的油。幾根大小不同的羽毛筆,有一根的羽毛被揉得亂七八糟,顯然是沾了油之後被搓壞了。還有一個小型的手持震動器,塑料外殼上纏著膠帶,估計是為了延長遙控距離,被隨意丟在方桌腳下。

蘇瑾把視線從地面的狼藉上收回來,看向夏銘澤。夏銘澤也正看著他,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裡映著他站在門口的背影,清澈中帶著靈動的打量。她把手裡的手機屏幕翻過來朝他晃了晃,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畫面裡的場景他太熟悉了——是他自己,赤身裸體被綁在公寓的床上,張雨萌穿著內衣坐在床尾,腳趾正夾著他勃起的器官。視頻沒有聲音,但那些畫面本身已經足夠把蘇瑾釘在原地。

“你們的關係果然不錯。”夏銘澤把手機收回去,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像是在翻看別的文件。“平時到處躲著我,來見她倒是跑得飛快。”

蘇瑾的腿像灌了鉛。他站在玄關和房間交界的位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想衝上去,把張雨萌腳踝上的繩子解開,然後拽著她跑出這間宿舍。但夏銘澤手裡那個屏幕上的畫面,那個在公寓裡他被張雨萌用腳弄到射出來的畫面,像一道透明的牆擋在他面前。上一次視頻發在學校論壇上,他的臉和張雨萌的臉被整個學校看了個精光。而

這次如果夏銘澤把這段視頻發出去——她說得對,這次上傳的可就不是學校內的論壇了。

“你想怎麼樣?”蘇瑾的聲音很低,啞得像在砂紙上磨過。

夏銘澤沒有直接回答。她把手機放在旁邊的小方桌上,屏幕朝下,然後側過頭看著椅子上的張雨萌。張雨萌從蘇瑾進門的那一刻就醒過來了,她的頭低垂著,短髮被汗浸得幾綹貼在一起,散在臉頰兩側。她的圓眼睛從髮絲的縫隙裡看著蘇瑾,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閃——讓蘇瑾分不清,那到底是“對不起”還是“救我”。

“玩具不聽話的時候,就要好好懲罰。”夏銘澤說著,伸手從方桌上拿起那把氣墊梳。她的手指很白,握著深色的塑料梳柄時指關節微微發粉。她用梳齒在張雨萌吊在半空的左腳底上輕輕劃了一下,力道很輕,輕得像是用毛筆蘸了水在宣紙上掃過。但那個位置,足弓正中最凹陷的那道彎,是張雨萌自己最清楚有多敏感的地方。她的腳尖猛地一顫,五根腳趾全部蜷緊又倏地張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被死死壓住的悶笑。

夏銘澤偏過頭看著蘇瑾,馬尾從肩頭滑下來,垂在她鎖骨前面,“她現在這個樣子,你心疼嗎?”

蘇瑾站在原地看著。張雨萌被吊在椅子上的姿勢太過熟悉了,四肢被固定、腳底朝前、身體完全暴露在毫無辦法的處境裡。這種姿態他在自己身上體驗過。而現在坐在這裡的人是張雨萌,那個在公寓裡用電動牙刷貼著他腳心、腳趾靈活得能彈鋼琴的小個子女生,此刻成了夏銘澤手裡玩具清單上的下一個項目。她的腳底被梳子劃過的位置,正對著蘇瑾的眼幕,殘留的痕跡在夕陽裡泛著淺粉的光。

“視頻是你發的?”蘇瑾問。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很平,但握在褲兜裡的那隻手已經攥得指節發白。

“是又如何?就連她瞞著我去找你,也在我的預料之內。”夏銘澤用梳子在張雨萌另一隻腳底上也劃了一下,這次是用梳齒的圓珠從腳跟一直刷到腳趾縫裡。張雨萌的腿劇烈地掙了一下,繩子在吊扇勾上發出金屬摩擦的細響,她的腳趾不受控制地在梳齒之間扭動,笑聲從緊閉的嘴唇縫裡斷斷續續往外漏。“連公寓裡的攝像頭都發現不了,還想背叛我,真是可笑。”

蘇瑾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也就是說,張雨萌是真的想幫他的。她在咖啡館裡說的那些話,說要幫他把視頻刪掉,說不想他被夏銘澤公開羞辱,那個部分至少不全是演戲。但她也是真的想把他變成自己的獨佔物,那個部分同樣不假。所以張雨萌現在才會被綁在這裡。她被夏銘澤反過來當作不聽話的玩具在懲罰,而蘇瑾站在門口,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是該恨她還是該可憐她。

“你們應該認識很久了吧,這樣對她,不過分嗎?”蘇瑾說,他試圖理清兩人的關係,卻怎麼也摸不著頭腦。

夏銘澤歪了歪頭,把氣墊梳放回方桌上。她的白色短襪踩在淺色的地磚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她走到張雨萌面前,彎下腰,用一隻手捏住張雨萌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張雨萌的圓眼睛此刻蓄滿了水霧,楚楚可憐。

“過不過分,要看她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夏銘澤轉過頭看著蘇瑾,嘴角彎著,眼神裡帶著那種從劇本殺密室裡就一直沒變過的、溫和而篤定的興

味,“你問問雨萌,她是不是自願讓我罰她的。”

張雨萌沒有說話,但她的嘴角抖了一下,然後慢慢彎起來。那個笑裡含著很多東西,蘇瑾沒法全部辨認,但他認出了其中一層——和被張雨萌從病床上解開束縛帶那天他回答“答應”的時候一模一樣的、放棄抵抗的乖順。

“臣服是自願的。”夏銘澤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如果不自願,那就是暴力。我從來不喜歡暴力。”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蘇瑾,眼神很認真。蘇瑾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他之前一直沒注意到的東西。夏銘澤從始至終都沒有強迫過任何人。她只是設置好了一個又一個的選擇題,把每個選項的後果都擺在桌面上,然後讓人自己選。他從一開始就可以拒絕,只是每一次他都選了往前走的那條路。這個認知比任何撓癢和任何調教都更讓他後背發涼。

夏銘澤把手從小方桌上拿起來,用指背推了推蘇瑾的肩膀,力道很輕,像在推一個已經推到邊上的棋子。“站著別動。她騙了你,也騙了我,我先把這筆賬算完。”

蘇瑾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走,但張雨萌被吊在半空的雙腳還在微微發抖,腳底上那些梳齒留下的印子還沒消退。他想留,但夏銘澤手裡那段公寓裡的視頻像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他最終什麼也沒做,只是往旁邊挪了兩步,後背貼上了牆,手指攥緊了褲縫。

張雨萌的視線一直跟著他,直到他靠在牆上不再動了,她才把眼睛轉回來,看著面前那雙穿著白色短襪的腳。

夏銘澤重新拿起氣墊梳,在手掌心裡敲了敲,然後彎下腰,開始工作。

夏銘澤歪著頭,目光在蘇瑾身上從上到下走了一遍。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裡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剛從包裝盒裡拆出來的東西,還不夠滿意,但也勉強能用。

“把衣服脫了。”她說。

蘇瑾的後背還貼著門邊的牆,手指攥著褲縫沒松。他看了張雨萌一眼,張雨萌被吊在椅子上的雙腳還在微微發抖,腳底那片被梳齒刷過的紅痕在夕陽裡泛著潮氣。她的圓眼睛從髮絲縫隙裡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然後夏銘澤把手裡的手機翻了個面,屏幕亮起來,公寓裡那段視頻的暫停畫面正對著蘇瑾的臉。他沒有再猶豫,手伸到背後抓住了衛衣的後領,往上翻過頭頂。衛衣蹭過頭髮帶起一陣靜電,噼啪響了幾下,被他隨手丟在腳邊的地磚上。裡面的T恤也脫了,接著他彎下腰解開帆布鞋的鞋帶,把鞋和襪子一起蹬掉。牛仔褲的扣子解開時拉鍊滑下去的聲音很響,在這間只有三個人的空宿舍裡顯得格外刺耳。他把褲子褪到腳踝,踩出來,和鞋襪堆在一起。最後剩下一條深灰色的內褲。他抬頭看夏銘澤。

“全部。”夏銘澤的語氣就像在食堂打飯時說“還有那個菜”一樣平常。

蘇瑾把內褲也脫了。他赤腳踩在地磚上,地磚的涼意從腳底往上躥,大腿外側的肌肉輕輕跳了一下。他的身體在夕陽斜照的光條裡完全暴露出來,皮膚因為之前出汗又幹了而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潤,腹肌在緊張和放鬆之間來回切換。胯下的器官還處於半軟的狀態,垂在腿間,包皮裹著前端,只露出一小截淺粉色的龜頭。他把手垂在身體兩

側,不知道自己該遮哪裡。

夏銘澤看了他一眼,從鼻子裡輕輕笑了一聲。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方桌上,然後轉身走向椅子上的張雨萌。她的白色短襪踩在地磚上幾乎沒有聲響,馬尾在肩後輕輕晃著。

“你就站那邊,好好看著。”她頭也不回地對蘇瑾說,“觀眾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張雨萌從椅子上抬起頭。她的短髮被汗浸溼了好幾綹,貼在額角和太陽穴上,黑框眼鏡早就不知道被取下來放在哪裡了,沒了鏡片遮擋,那雙圓眼睛顯得更大更亮,此刻眼眶裡蓄著的水霧讓它們看上去像兩顆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黑石子。她看著夏銘澤走近,嘴角抖了一下,然後慢慢彎起來,那個笑和她在公寓裡對蘇瑾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不是貪婪的獵手在打量獵物,而是獵犬在聽到主人腳步聲時豎起了耳朵。

“主人。”她說。聲音很輕,帶著點被關了幾天之後的乾澀,但沒有發抖。

蘇瑾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後背僵了一下。他想起在咖啡館裡張雨萌紅著眼眶說“我也是被她脅迫的”,想起在公寓裡她把自己綁在床上說“我只想讓你做我的玩具”——從頭到尾他都沒聽她叫過夏銘澤“主人”。他以為她們是合作關係,或者至少是某種不平等的同盟,但這兩個字一出來,所有他之前建立的認知都碎掉了。張雨萌是夏銘澤的。一直都是。她瞞著夏銘澤來找他,不是因為想反抗,是因為想偷吃。

夏銘澤回頭看了蘇瑾一眼,嘴角彎著,像是看出了他腦子裡的每一條思路。“她沒騙你,”夏銘澤說,語氣輕快,“她說她是被脅迫的也沒錯。我脅迫她的時候她確實沒有二話就答應了。她就是這種人,遇到比她強的就自動趴下去,遇到比她弱的就想翻身騎上去。可惜她搞錯了一件事——她覺得你是她可以騎的那個。”

張雨萌聽著這些話,臉紅了,不只是因為被綁著的羞恥,還有某種被主人當場拆穿的興奮。她的腳趾在吊繩裡蜷了一下,腳底的淡粉趾甲在夕陽裡閃了一小道光。

“言歸正傳。”夏銘澤轉回去,站在張雨萌面前。她比張雨萌高出約莫半個頭,此刻低著頭看張雨萌仰起的臉,那個角度剛好夠她用一根手指從張雨萌的下巴開始,沿著脖子側面的那條筋慢慢往下劃。

張雨萌的脖子很細,皮膚白得能看清底下幾條青色的細血管。夏銘澤的指尖從她耳垂下方開始,沿著脖側那條凹陷的溝慢慢劃到肩膀,力道輕得像在用鉛筆勾素描的輪廓線。張雨萌的肩膀縮了一下,脖子朝另一邊偏,把划過去的那側皮膚扯得更薄了些。但她沒有躲,或者說她知道自己不能躲。夏銘澤的手指劃到她肩頭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繞過鎖骨,從肩頭滑到了腋窩的邊緣。

“瞞著我偷偷做的事情,今天都得還。”夏銘澤把指尖插進張雨萌的左腋窩裡,不是用撓的,是用指腹壓在腋窩正中那個凹陷的位置上,慢慢地、深深地揉按。張雨萌的身體猛地往上一挺,椅腿在地磚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尖響,她的嘴張開,先是一聲被壓住的悶笑從牙縫裡漏出來,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變成了一串斷斷續續的、帶喘的尖叫。

“哈哈哈哈哈哈——主人、主人別,那裡不——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左臂被反綁在椅背後,想夾

緊腋窩卻做不到,只能讓夏銘澤的手指在那個最怕癢的位置上為所欲為。夏銘澤的指腹壓進去之後開始快速地、小幅地彈動,五根手指輪流落下又抬起,每一次戳進去的深度都剛好卡在腋窩肌肉和肋骨之間的那條軟溝裡。張雨萌的笑聲被彈成了好幾截,眼淚從眼角擠出來,把原本就溼了的髮絲粘得更緊了。

“她啊,”夏銘澤一邊用左手在張雨萌腋窩裡彈動,一邊偏過頭對蘇瑾說話,語氣就像在跟同學介紹自己家的貓,“腋窩是死穴。左邊比右邊怕癢,這個地方——”她用拇指腹在腋窩正中偏上的一個點上用力按了一下,張雨萌的尖叫當即拔高了一個調,“——這個點碰到她就得哭。是不是?”最後兩個字是對張雨萌說的。

“是、是——哈哈哈哈,主人說得對——嗚嗚——”張雨萌的笑聲裡已經開始夾著哭腔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內衣肩帶上,把那根本來就已經鬆了的深色蕾絲肩帶洇出了一小片更深的顏色。

夏銘澤把左手從她腋窩裡抽出來,甩了甩手指,然後兩隻手一起伸到張雨萌的腰側。她的腰很細,被綁在椅子上的姿勢讓兩側的腰肉微微擠出來一些,正好能用手掌整個包住。夏銘澤把十根手指分開,用指尖的指腹貼住腰側軟肉,從髖骨上緣開始,沿著肋骨下沿的那條弧線慢慢地往上推。指甲在皮膚上留下十道淺白的細線,每推完一條線,那些白痕就變紅,然後慢慢消下去,緊接著又被下一輪推拉重新劃出來。

張雨萌的腰是最先投降的部位。她的上半身在椅背上扭成了麻花,肚子一抽一抽地往裡縮,想躲開夏銘澤的手指,但繩子把她固定在椅背上,能動的幅度極小。她的笑聲已經不成句子了,是一串一串從嗓子眼裡直接噴出來的尖叫,中間夾雜著分不清是“主人”還是“救命”的音節。

“腰也怕癢,但沒有腋窩那麼怕。”夏銘澤繼續給蘇瑾解說,手上的動作一刻沒停,“她的腰是那種會越撓越癢的類型。第一下還好,第二下就忍不住了,第三下開始就會求饒。你看——三。”

她在張雨萌腰側最凹陷的那個點上用指尖快速彈了三下。第一下張雨萌只是吸了口氣,第二下她的腰猛地往前頂,第三下的時候她的求饒聲已經炸了出來。

“主人求你了哈哈哈哈——不彈了不彈了哈哈哈哈——”

“求我什麼?”夏銘澤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去。

“求主人別彈那裡了——”張雨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腰部的肌肉還在不停抽搐。

“那彈哪裡?”

“彈、彈別的地方——只要不是腰——”

“這可是你說的。”夏銘澤蹲下身子,兩隻手從張雨萌的腰側移到了大腿內側。張雨萌的腿被繩子分開弔著,兩條大腿之間形成了一個倒三角的空檔,夏銘澤的手指正好能插進去。她用指背從膝蓋內側往上推,沿著大腿內側那條最嫩的皮膚一直推到內褲的邊緣。張雨萌的大腿內側幾乎沒有體毛,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紫色的血管網。夏銘澤的指背推過那條路徑的時候,皮膚上立刻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張雨萌的笑聲從尖叫變成了某種更低沉的、帶著顫音的悶哼。

“嗯……哈……主人……那裡……”她的聲音和剛才不一樣了。不是單純的怕癢,是癢裡還攪著別的東西

。

夏銘澤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她的手指在大腿內側最靠近內褲邊緣的位置停住了,然後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在那片皮膚上輕輕地、慢慢地畫圈。畫了一兩圈,她就會用指甲背快速刮一下內褲的蕾絲邊緣,讓蕾絲的粗纖維從大腿根部的皮膚上擦過去。每次刮的時候張雨萌的腿都會劇烈地掙一下,腳趾在吊繩裡蜷得發白,然後慢慢鬆開,再蜷緊,再鬆開。

“你看她的腳趾。”夏銘澤對蘇瑾說,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她興奮的時候腳趾會不由自主地蜷起來。在公寓里弄你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

蘇瑾沒有說話。但他記得。他在公寓那張床上被張雨萌用腳玩弄的時候,確實看到過她的腳趾蜷起來的動作。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

夏銘澤說完這句話,把手從張雨萌大腿內側抽了回來,站起來走到方桌前。蘇瑾看到她拿起那把氣墊梳,深色的塑料梳柄握在她白淨的手指間,梳齒上還殘留著之前刷過張雨萌腳底的潤滑油,在夕陽下泛著黏膩的亮澤。

張雨萌看到那把梳子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她的身體在椅子上繃緊,兩條被吊起的腿拼命想往回縮,繩子和吊扇勾之間發出金屬摩擦的細響。她的腳趾開始快速地、反覆地蜷起又張開,像是已經提前感覺到了梳齒劃過的觸感。

“別、別用那個——主人,用什麼都行,別用梳子——”她的聲音裡帶著真正的恐懼,瞳孔裡映著那把氣墊梳的輪廓,又大又圓。

“你用梳子刷蘇瑾腳底的時候,他是不是也這麼求你的?”夏銘澤拿著梳子走到張雨萌腳前,歪頭看著那雙被吊在半空中、不停發顫的腳底。“你當時是怎麼回答他的?——‘受不了也得受’?”

張雨萌咬著嘴唇,胸脯劇烈起伏著,沒有答話。她知道自己說過這句話,知道夏銘澤把公寓裡的錄像從頭到尾都看過了。

夏銘澤沒有再說話。她把氣墊梳的梳齒貼上了張雨萌的左腳腳底,從腳跟開始,緩慢地、穩定地往腳趾的方向刷過去。梳齒上的圓珠滾過腳底皮膚的紋路,那些殘留的潤滑油讓梳齒滑得更順,每一顆圓珠都精準地碾過足底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張雨萌的笑聲幾乎是爆炸性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人哈哈哈哈——停、停——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整條左腿都在狂抖,腳趾在吊繩裡拼命地扭動,大腳趾和食趾分得很開,像是想用腳趾抓住什麼東西來阻止梳子繼續往上走。但梳子沒有被擋住,沿著足弓正中的那道彎一直刷到了腳趾縫隙裡。梳齒的圓珠從腳趾根的皮膚上碾過去,張雨萌的尖叫拔到了最高點,然後戛然而止,變成了無聲的大笑。她的嘴張得很大,眼淚和口水一起往外淌,整個上半身都在繩子的束縛裡瘋狂扭動,椅子腿在地磚上反覆蹭出短促刺耳的刮擦聲。

夏銘澤等她那陣無聲的笑喘過去之後,把梳子換到了右腳。右腳底的情況和左腳差不多,之前被梳子刷過的紅痕還沒消,現在又被重新刷上去。張雨萌的身體像被人用力搖撼的一棵樹,從椅子到繩子到天花板的吊扇勾,每一個連接點都在發出吱呀的響聲。她的求饒聲和笑聲已經完全混在了一起,聽不出哪個是哪個,只有偶爾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幾個字還能勉強辨認——“主人”“

求”“停”。

蘇瑾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應該覺得解恨的,或者應該覺得噁心,再或者應該覺得害怕——張雨萌現在承受的東西,他自己也承受過,只是換了個位置。但他腦子裡這些情緒一個都沒出來。出來的是一種他不願意承認但身體已經替他承認了的東西。他的下體在沒有任何碰觸的情況下,硬了。

不是半硬,是完完全全地勃起。柱身從體毛間翹起來,龜頭脹得發紅,馬眼上已經開始滲出清亮的液體。他自己低頭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把視線移開,盯著牆角的一隻蜘蛛網。但夏銘澤已經看到了。

她停下手中的梳子,回過頭看著蘇瑾,嘴角彎了起來。那個笑不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的得意,倒更像是在印證一個早就寫好的答案。

“這也能硬?”夏銘澤把梳子在掌心裡敲了敲,語氣裡帶著一股恰到好處的意外,“還是說,你其實一直很想參與進來?”

張雨萌在梳子停下的間隙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糊滿了眼淚和汗,但她的眼睛還是越過夏銘澤的肩膀找到了蘇瑾。她看到了他胯下那根勃起的器官,瞳孔劇烈地縮了一下。蘇瑾捕捉到了那個眼神,他也說不清那到底是受傷還是興奮,或者兩者都是。

“我沒有——”蘇瑾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沒有?”夏銘澤把梳子放在方桌上,用一根手指點了點他自己的下體,“那這是什麼?”

蘇瑾沒有回答。他說不出話,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比他的嘴誠實。夏銘澤把梳子重新拿起來,走了兩步,站在蘇瑾面前。她的頭頂剛好到蘇瑾的鼻尖高度,馬尾垂在肩前,站得很近,近到蘇瑾能聞到她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道。她把梳子舉到蘇瑾胸前。

“拿著。”

蘇瑾沒有伸手。

“我不會再說一遍”夏銘澤的手在空中等了兩秒,然後把梳子塞進蘇瑾手裡,轉身走向方桌,拿起了那部手機。屏幕亮起來,她的拇指懸在一個視頻上傳頁面的“發佈”按鈕上方,抬起頭看著蘇瑾。

“你們在公寓裡的那段視頻,大概二十六分鐘。”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其中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她先用電動牙刷貼著你腳底,然後用腳趾夾著你龜頭,把你弄到射了三次。這段剪出來大概八分鐘。你想讓這八分鐘出現在哪裡? ”

蘇瑾的手指握緊了梳子。塑料梳柄上還殘留著潤滑油的黏膩感,他的指腹在梳柄上印出了幾個溼溼的指紋。

“去。”夏銘澤朝張雨萌的方向偏了偏頭。

蘇瑾轉過身,面對著椅子上的張雨萌。張雨萌也正看著他。她的眼睛哭紅了,鼻尖也是紅的,平時那張甜美無害的娃娃臉此刻全是亂七八糟的淚痕和汗漬,嘴角卻在他走近的時候慢慢地、輕輕地彎了一下。那個笑很小,小到蘇瑾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沒關係。”張雨萌說,聲音沙得像是剛用砂紙打磨過的木頭,“來吧。”

蘇瑾握著梳子站在那雙被吊在半空的腳前面。上次他在這個位置的時候,是張雨萌站在他的腳前面,用比這更殘酷的方式對待他。現在位置對調了,他卻一點報仇的快感都沒有。他只是被夏銘澤逼著做,和張雨萌當時被夏銘澤逼著幫她調教他一樣——不,不一樣。張雨萌當時是興奮的。他現在一點都不興奮。但他的下體還是硬的。

他把梳子貼上了張雨萌

的左腳底。

第一下很輕,輕到梳齒的圓珠只是剛好擦過腳底的皮膚,連紅痕都沒留下。但張雨萌的腳趾還是蜷了起來。不是癢,是等得太久了——她一直在等梳子落下來,等待本身比梳子更讓她緊張。蘇瑾的第二下加重了些,梳齒從腳心偏上的位置刷到了腳趾根,潤滑油的黏膩讓梳齒的滑動變成了一種緩慢的、均勻的碾磨。張雨萌的腳趾猛地張開又蜷緊,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沒有之前夏銘澤刷的時候那麼響,但更加壓抑,像是在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叫得太大聲。

“哈哈哈哈——哈——唔——”

蘇瑾看著梳齒在腳底上劃過的軌跡。他想起自己在公寓裡被電動牙刷貼著腳心時的感覺,那種從腳底直衝頭頂的、無處可躲的麻癢。此刻他手裡握著製造這種感覺的工具,而接受這種感覺的人,就是那個曾經對他施加這種感覺的人。他的手指在梳柄上握緊了些,第三下刷得更重了。

“哈哈哈哈哈哈對、對,就是這樣——”張雨萌的笑聲炸開來,她的腳在吊繩裡劇烈地掙動,腳底的紅痕越來越密,新舊重疊,把整片腳心都染成了淺粉色。她的求饒聲隨即跟上:“夠了——哈哈哈哈哈,蘇瑾夠了——”

“夠不夠不是你說了算。”夏銘澤的聲音從蘇瑾背後插進來。她一直靠在小方桌邊上看著他們,這時候走過來,繞到椅子的後面,站在了張雨萌的背後。張雨萌看不到她,但能聽到她的聲音從頭頂上方落下來,那個聲音讓她的肩膀本能地縮了一下。

夏銘澤的雙手從椅子後面伸過來,沿著張雨萌的鎖骨往下滑,指尖勾住了她內衣的前扣。那件深色蕾絲內衣本來就舊了,釦子不是很緊,她只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捏,前扣就彈開了。兩個罩杯往兩邊松落,張雨萌的胸部從蕾絲裡滑出來,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她的胸不大,A罩杯,形狀圓潤,乳暈是淺淺的粉褐色,乳頭因為剛才持續的撓癢和興奮早就凸起來了,硬硬地翹在胸前。

“唔——主人——”張雨萌的聲音變了個調。胸部被暴露在蘇瑾面前,而且還是在自己主人用手指揉捏的情況下,這種雙重羞恥讓她的乳頭更加硬挺了,像兩顆小小的粉色石子。

夏銘澤的手指從椅子後面繞過來,兩隻手各握住張雨萌一側的乳房。她的手掌不大,剛好能包住那兩團圓潤的軟肉,五指分開,用指腹從乳房底部往上推,推到頂端的時候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輕輕地、慢慢地捻動。她的食指甲蓋在乳頭的側面颳了一下,那是用指甲背刮的,硬硬的、光滑的,和指腹的柔軟形成了交替的刺激。

張雨萌發出的聲音已經完全不是笑或者求饒了。是一種被從身體最深處拉出來的、拖得很長的呻吟。她的背在椅背上弓起來,胸部往前送,把自己的乳房更緊地塞進夏銘澤的掌心裡。腳底的梳子還在繼續刷著,蘇瑾沒有停——他不敢停,因為夏銘澤一邊玩弄張雨萌的乳頭一邊抬眼看著蘇瑾,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繼續撓,別停。

“啊——哈——哈哈哈哈——主人,乳頭,不行了,腳也——哈哈哈哈——”張雨萌的笑聲和呻吟攪成了一團,整個人在雙重刺激下變得亂七八糟。眼淚和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淌,頭髮溼得一綹一綹貼在臉上,胸部在夏銘澤的手裡被揉成了

各種形狀,乳頭被捻得又紅又腫,從粉色變成了更深一些的玫紅。

蘇瑾看著夏銘澤的手指在張雨萌乳頭上游走的動作,手上的梳子不由慢了下來。他沒辦法把視線從那裡移開。他可以對自己說那是因為他被命令看著,但他知道不是。他硬得更厲害了,陰莖筆直地翹在小腹前面,龜頭上泌出的液體已經多到順著柱身往下淌了一小條亮痕。

“慢什麼。”夏銘澤沒有抬頭看他,但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繼續刷,別停。你停了她就少受一下,那你來替她?”

蘇瑾咬了咬牙,手上的梳子重新加了力道。張雨萌腳底的紅痕已經疊了好幾層,足弓正中最怕癢的那道彎被梳齒反覆碾過之後開始微微發燙,腳心的皮膚在潤滑油的浸潤下閃著溼潤的亮光,五根腳趾一直處在痙攣般的蜷縮和張開交替中,淺粉色的趾甲在夕陽裡一閃一閃。

夏銘澤把張雨萌的乳頭捻到不能再硬之後,停手了。她從椅子後面繞出來,沒有看張雨萌,也沒有看蘇瑾,徑直走到蘇瑾身後。蘇瑾手上的梳子還在張雨萌腳底刷著,但他的後背已經感覺到了夏銘澤靠近時帶過來的體溫。

“繼續。別停。”夏銘澤的聲音在他後腦勺的位置。

然後蘇瑾感覺到一雙手從自己的腋下穿過來。那雙手很白,手指修長,指甲修得圓潤乾淨,沒有任何裝飾,就是純粹的手指。它們貼住了他兩側的腋窩,十根手指同時開始彈動。

蘇瑾的笑聲炸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別——”他的身體猛地弓起來,手上的氣墊梳差點飛出去。但夏銘澤之前那句“別停”還釘在他腦子裡,所以他一邊狂笑一邊仍然死死握著梳子,手腕機械地繼續在張雨萌腳底上刷。只是力道和位置都失控了,梳子一會兒刷到腳趾縫裡,一會兒刷到足弓側面,毫無章法,但每一刷都讓張雨萌跟著一起笑。

兩個人都在笑。蘇瑾在笑,因為他被撓了腋窩和腰側——夏銘澤的手指從腋窩移到了腰,在他最怕癢的那幾個點上快速彈動,每一下都像是用小刷子蘸了癢粉在皮膚上快速掃過。張雨萌在笑,因為蘇瑾手裡的梳子還在她腳底上毫無節奏地亂劃,有些地方刷得太輕只是發麻,有些地方刷得太重癢得鑽心。兩個人的笑聲在空宿舍裡混成一團,分不出誰是誰。

“停、停——哈哈哈哈——夏銘澤,我不——”蘇瑾的求饒聲和他的笑聲一樣失控。他想夾緊胳膊,但夏銘澤的手早就卡在他腋窩的位置上,讓他夾不緊也張不開,只能被固定在一個剛好夠她手指活動的角度裡。他扭腰想躲開腰側的手指,但夏銘澤的身體緊貼著他的後背,他往前躲一點她就往前跟一點,兩個人的身體始終貼在一起。

然後夏銘澤的右手從蘇瑾腰側抽走了。

那隻手帶著從蘇瑾腰上沾來的體溫和微潮的汗,從側面繞到了他的小腹前面。手指先是在他腹肌的溝壑裡畫了一圈,然後往下一探索,握住了他那根硬挺的陰莖。

蘇瑾倒吸了一口涼氣,笑聲被硬生生截斷了一拍。夏銘澤的指腹貼著柱身表皮,從根部往上慢慢地、穩穩地推,推到龜頭冠的位置時用拇指腹在繫帶根部按壓了一下,然後手掌整隻包裹住龜頭,掌心柔軟溫熱的肉墊裹著最敏感的前端,緩慢地揉了一圈。

“啊——

”蘇瑾從喉嚨深處漏出一聲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低沉的呻吟。他的手一軟,氣墊梳從指間滑落,掉在張雨萌腳邊的地磚上,發出一聲輕脆的塑料撞擊聲。梳子掉了,但張雨萌的笑聲沒有立即停下來,她還在餘韻裡抽搐著,腳底的紅痕在沒有新刺激之後開始慢慢轉成一種更深的、灼熱的粉色。

“撿起來。”夏銘澤的聲音就在蘇瑾耳後,氣息掃過他的耳廓,溫熱潮溼。她那隻握著蘇瑾陰莖的手沒停,拇指在龜頭繫帶根部反覆研磨,另一隻手還插在蘇瑾腋窩裡緩慢地畫著圈。

蘇瑾彎下腰去撿梳子。這個動作讓他的陰莖在夏銘澤掌心裡滑了一下,柱身從她虎口的位置滑到指尖,龜頭在她併攏的指縫間蹭過去,敏感的前端被每一根手指的側面依次碾過。他差點跪在地上。但他還是把梳子撿起來了,重新站直,手臂伸向前方,繼續在張雨萌腳底上刷。

“這才對。”夏銘澤說,然後她的手重新開始套弄蘇瑾的陰莖,節奏和剛才完全不同了,不是緩慢的探索,是熟練的、帶有明確目的性的擼動。她的五根手指併攏形成一個緊緻的通道,從根部套到前端,再從前端推回根部,每一次套弄都會在龜頭冠的敏感溝壑上蹭過。她的掌心裡有從蘇瑾腰上沾來的汗,還有蘇瑾自己泌出的前液,兩種液體混在一起讓套弄越來越滑,越來越順暢,整根柱身塗滿了油量的溼潤。

同時,她的左手從蘇瑾腋窩移到了他的乳首周圍。蘇瑾的左乳首在她的指腹揉按下已經硬了起來,像一顆小小的石子凸在胸肌上。她用食指尖在乳首頂端輕輕地、快速地彈了一下,然後又彈了一下,每一次彈動都讓蘇瑾的腰往前一挺。

“你看她。”夏銘澤把嘴唇貼在蘇瑾耳後根的位置,氣息掃過他的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在看我們。”

張雨萌確實在看。她的眼睛從被汗浸溼的髮絲縫隙裡望出來,瞳孔裡映著蘇瑾站在她腳前、被夏銘澤從背後玩弄的畫面。夏銘澤的手在蘇瑾胯下套弄的動作,蘇瑾那張被笑聲和快感攪得扭曲的臉,還有他那根在夏銘澤指縫間進進出出的、硬得發紫的陰莖——她全都看在眼裡。她的嘴唇張著,呼吸又淺又急,胸口的乳房在沒了內衣束縛之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乳頭還是硬的,甚至比剛才夏銘澤用手指捻的時候更硬了一些。

“想讓他做你男朋友,對不對?”夏銘澤對張雨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用慢鏡頭播放的,“但你看他現在,看著你被玩硬得這麼快,在我手裡可是非常聽話呢。”她的拇指在蘇瑾龜頭繫帶根部用力按了一下,蘇瑾的腰猛地往前一頂,手中的梳子在張雨萌腳底上狠狠刷了一道,張雨萌的笑聲和驚呼同時湧出來。

“想得到他很簡單,用不著偷偷摸摸。”夏銘澤把手從蘇瑾乳首上移開,伸到前面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向張雨萌的方向,強迫他在被玩弄到快要站不住的時候還要看著張雨萌的眼睛。

張雨萌的眼神閃了一下。夏銘澤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光,是某種混雜著痛和被痛刺到的隱秘興奮。張雨萌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但夏銘澤全都看見了。

“你倒是有眼光,蘇瑾是個好玩具,雨萌。”夏銘澤把捏著蘇瑾下巴的手鬆開,重新插回他腋窩裡開

始撓癢,另一隻手加快了套弄的節奏,“不過他到我手裡才會真正興奮起來,不屬於你的玩具終究無法得到。”

張雨萌的瞳孔劇烈地縮了一下。她的嘴角抽動著,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最後的反應是腳趾猛地蜷緊,把腳底的紅痕擠出了幾道更深的褶。

蘇瑾在夏銘澤的套弄和撓癢雙重攻勢下已經快撐不住了。他的膝蓋發軟,身體往下墜,被夏銘澤從背後架住,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她胸前。梳子從他手指間再次滑落,這次他沒有去撿。他的雙手空下來,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後抓住了椅子的靠背邊緣,指關節握得發白。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笑聲和呻吟交替著從嘴裡湧出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聲——要到了。那股熟悉的、從小腹深處往上湧的熱潮正在匯聚,龜頭在夏銘澤指腹的摩擦下脹到了極限,繫帶根部在每一次套弄中被反覆碾壓,馬眼上的液體已經不是滲出來的,是湧出來的。

“我要——我要——”他的聲音完全碎了,帶著哭腔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夏銘澤把手從他腋窩裡抽出來,在他胸前拍了拍,然後右手也從他陰莖上移開了。兩隻手一起撤走,乾淨利落,像是彈完一首曲子之後雙手離開琴鍵。

蘇瑾的腰在空氣中空頂了一下。高潮被硬生生截在半路上,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皮筋突然斷了,彈回來的力道把他整個人抽懵了。他趴在椅子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陰莖仍然硬挺地翹著,龜頭上掛著一大滴將落未落的前液,在夕陽里拉出了一條清亮黏稠的絲線。

張雨萌也僵住了。她的腳底沒了梳子的刺激,但剛才看到的畫面——蘇瑾在夏銘澤手裡快到臨界點又被寸止的瞬間——讓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部起伏得更快了,乳頭頂端在微涼的空氣裡微微發顫。

夏銘澤退後一步,站在兩人中間。她甩了甩右手上沾到的液體,用指背擦了一下下巴上也不知何時沾到的汗珠。她的高馬尾因為剛才的動作鬆了一些,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臉頰上有一層薄薄的紅暈,但呼吸依然平穩。她歪著頭,先看了看趴在椅子上的蘇瑾,又看了看被綁在椅子上眼睛發直的張雨萌,嘴角慢慢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