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華往事8#遠行

麗華往事8#遠行

作者:絲雨

麗華往事8#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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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即將啟動,請各位旅客站穩扶好,本次列車的目的地是麗華首都特區。列車運行期間,請注意安全……"

伴隨著柔和的女聲廣播,跨區高速列車的車門緩緩閉合,氣密閥鎖死時發出沉悶的"嗤"聲。窗外站臺上的景物開始緩慢後退,隨即加速。空調冷氣開得很足,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皮革和香氛的混合氣味,這是公務車廂特有的味道。

這節車廂已經被警務人員完全接管。陳穎和孫曉榮身著筆挺的制服,胸前佩戴著代表各自系統的徽章。作為第三大區監獄系統和刑警系統的代表,她們要帶著陳陽前往首都特區,進行巡迴講座最後一場——在警察總部進行的內部彙報。這不再是面對普通民眾的普法教育,而是各大區警務精英之間的工作交流與成果展示。

距離首次講座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期間陳陽在陳穎和孫曉榮的帶領下,穿梭於其他大區城市的各個角落。

他們去過麗華女子大學的宏偉禮堂,面對那些知性高傲的女大學生;去過CBD寫字樓的會議廳,面對那些衣著光鮮的女白領;甚至前往第四大區轟鳴的紡織廠車間,面對那些身著工裝、眼神犀利的工人阿姨。每一次,流程都大同小異,但每一次的觀眾反應都截然不同。

陳陽會因為不同的環境而感到緊張,在大學裡,那些年輕女孩們的竊竊私語和快門聲讓他如芒在背;在企業裡,那些職業女性審視的目光讓他覺得自己像個不合格的商品;在工廠裡,阿姨們毫不掩飾的指點甚至調侃更是讓他面紅耳赤。

但隨著講座次數的增加,陳陽對這套流程已經熟悉到了骨子裡。當拘束架將他倒立懸掛,當膠布被撕開,當強光燈打在臉上時,他不再顫抖,不再退縮。他的身體學會了如何在電擊下保持鬆弛,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坦然展示那被剃光的身體和恥辱的紋身。

更重要的是,他的回答變得越來越流利,越來越標準。

面對主持人關於是否悔罪的提問,他不再支支吾吾,而是能聲淚俱下、條理清晰地背誦出早已滾瓜爛熟的懺悔詞;在面對"女性足部氣味"的嗅覺測試時,他不再有生理上的排斥,而是能準確地用詞彙描述出那種敬畏感和卑微感;甚至在演示防身踢打環節,當孫曉榮或者其他女嘉賓踢中他的要害時,他也能忍著劇痛,配合著做出適當的痛苦表情,既展示了懲戒的威力,又不失體面。

他開始懂得察言觀色,懂得在什麼時候該流淚,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用那沙啞的嗓音去博取聽眾的一絲同情或是厭惡。

每一次講座結束後,陳穎都會在囚車裡給予他簡短的點評。

"這次不錯,聲音夠大。"

"剛才那個眼神還可以再絕望一點。"

在這些看似冷酷的評價中,陳陽竟找到了一絲成就感。潛移默化的改變,讓他逐漸適應。那些讓他想死的目光,現在看來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聚光燈。只要能讓陳穎滿意,只要能換來那句"表現還行",他覺得把自己徹底打開給世人看,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陳陽承受著這一切,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在陳穎和孫曉榮的鞭策下不停地旋轉。雖然心裡清楚,

每一次在千人面前的羞恥展示,都能讓他離減刑的目標更近一步,也讓小姨在運作此事時有更大的操作空間。但在內心深處,那股被置於大庭廣眾之下、像動物一樣被圍觀解剖的無力感,仍然像一根刺,時不時地扎得他隱隱作痛。

這兩天結束了在第七大區的講座後,眾人前往首都特區,路途遙遠,所以陳穎向上級部門報備乘坐高速列車。由於是長途押送,為了方便且安全,陳陽的押送方式進行了特殊安排。此刻,他正蜷縮在一個拉桿箱大小的特製鐵箱內,內部空間狹窄,剛好能容納他蜷縮而坐。他的頭從鐵箱頂部的圓形開口伸出來,雙手則從箱子正前方的兩個圓形開口伸出。

他身上的束縛裝置也有了變化,陳陽雙手緊緊攥拳,被塞進了兩個金屬球罩中,球罩合攏後嚴絲合縫,將兩隻手完全包裹在裡面,球罩根部則直接卡嵌在鐵箱前方的圓孔內,通過卡槽鎖死,徹底防止了他的雙手在箱內進行任何無意義的抓撓或掙扎,也剝奪了手指的任何活動能力。而他的腦袋,也被一個特製的金屬球形頭套完全罩住,一把分量不輕的銅鎖掛在前方。

同理,頭罩根部也與箱體進行了精密的機械連接。前方那兩個僅有的呼吸孔並非簡單的開孔,而是穿入了一個鼻環,直接勾住陳陽的鼻中隔,這意味著,只要陳陽試圖大幅度轉頭或甩頭,鼻環就會立刻拉扯敏感脆弱的軟骨,傳來鑽心的劇痛。

這種設計最大程度地限制了囚犯的活動,確保他在押送過程中無法對警員造成任何威脅或干擾,將安全與禁錮發揮到了極致。

陳陽動彈不得,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沉悶的金屬壓迫感。雖然有兩個呼吸孔,但作用微乎其微,每次呼吸,熱氣都在狹窄的頭套內循環,讓他感到一陣陣窒息般的悶熱。不過,這也有一個好處,因為頭被完全封死,眼睛上倒不用貼那令人煩躁的膠布了。

鐵箱安裝了和普通拉桿行李箱一樣的伸縮拉手和萬向輪。剛才陳陽就這樣一路被推著從站臺走過,他能想象到某人的異樣眼神。箱內顛簸得厲害,黑暗中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像一件貨物一樣被運送。

車廂內,陳穎和孫曉榮在寬大的商務座椅上並排入座,她們優雅地交疊著雙腿,整理著裙襬。兩名身穿軍裝制服的女憲兵在她們對面相對入座,神情嚴肅,手裡抱著步槍。裝有陳陽的鐵箱就被放置在四個人中間的空地上。女憲兵的肉色絲襪腿和長筒靴,女警的黑色絲襪和高跟鞋將押送鐵箱包圍在其中。

而在她們身後稍遠的座椅上,還有兩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女乘警在值守,目光時不時掃過那個鐵箱。整個車廂安靜而肅穆,只有列車行駛時輕微的嗡鳴聲,和鐵箱內偶爾傳來的、極其微弱的呼吸聲。

列車飛馳,車廂內幾位女性開始閒聊打發時間。陳穎接過乘警遞來的礦泉水,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地聊起了列車的後勤配置。

"麗華的跨區專列確實高效,"陳穎指了指車廂連接處,"聽說為了保證乘客的舒適度,每一節車廂的廁所內,都關押著一名男性勞改犯?"

那名乘警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職業化的自豪:"是的,監獄長。這是首都特區推廣的'生態循環'改造項目。那些勞改犯拘束在地板下,嘴巴通過特製的橡膠接口,

直接和蹲便器的排洩口相連。列車運行期間,所有乘客的排洩物都會直接進入他們的食道進行處理。"

"這倒是解決了廢物處理的問題,"孫曉榮微微挑眉,"那些犯人能承受得了大量排洩物嗎?"

"完全沒問題,"乘警解釋道,"這些犯人刑期三到五年不等,經過訓練,他們的胃部已經具備了極強的消化和分解能力。這不僅節省了列車的排汙空間,也讓他們切實體會到了勞動改造的價值。而且,這種封閉式環境也讓他們沒有機會犯罪,一舉兩得。"

陳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種物盡其用的理念,確實值得我們在第三大區借鑑。"

列車在鐵軌上發出有節奏的律動。見這裡一切正常,乘警便起身去後面的車廂巡邏了。

車廂裡只剩下她們四人。陳穎彎下腰,解開了鐵箱底部萬向輪的固定卡鎖,將關押陳陽的鐵箱朝向窗戶的方向旋轉了90度。隨後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的鑰匙,插入金屬頭罩側面的鎖孔。"咔噠"一聲輕響,眼部區域的固定扣被解開,陳穎將那塊弧形的金屬蓋板向上掀起。

"看看吧,難得的機會。"陳穎淡淡地說道。

坐在對面的兩名憲兵默不作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們是執行過無數次押運任務的老相識,對於這種特殊待遇早已見怪不怪,自然知道其中的微妙關係。至於孫曉榮,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神色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而對於陳陽來說,那一瞬間簡直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先是驟然亮起的光線。雖然車廂內並非直射陽光,但對於已經在黑暗中密閉了數小時的陳陽來說,這依然刺得他睜不開眼,淚水奪眶而出,他本能地想要抬手去遮擋,卻只聽到拳頭撞擊球罩的沉悶聲響,雙手被死死困住。

緊接著,新鮮空氣順著掀開的視窗湧了進來,衝散了頭套內積攢已久的渾濁熱氣和鐵鏽味。這股清冽的空氣讓陳陽的精神為之一震,那種窒息般的壓抑感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適應了光線後,陳陽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車窗外是飛速後退的田野、森林和遠處的城市輪廓。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廣闊世界,色彩斑斕,生機勃勃。

這一刻陳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緊接著便是異常苦澀的滋味。他從小到大從未出過遠門,以前總想著長大後找機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旅行,去自由地呼吸。而現在,他終於有機會離開了家鄉,坐上了這夢寐以求的高速列車,看到的卻是作為重刑犯被鎖在鐵箱裡的視角。

風景再美,也是隔著一層金屬屏障;速度再快,也帶不走他身上的枷鎖。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感到一陣心酸,但他只能默默地注視著,連嘆氣的權利都被那個鼻環限制著。

寬敞的公務車廂內鋪著厚實的地毯,頂部的氛圍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與窗外飛速掠過的光影交織在一起。座椅採用高檔的真皮材質,設計符合人體工學,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尊貴與舒適。車廂連接處的電子屏顯示著當前的速度和室外溫度,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歲月靜好。這時,兩名乘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車輪在地毯上滾動發出輕微的悶響。

陳陽透過那扇剛剛打開的視窗,在遮陽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她們的身影。兩名乘務員都穿著標準的制服:雪白

的襯衫領口繫著精緻的絲巾,外面套著剪裁合體的紅色馬甲,修身的紅色一步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腰臀的曲線。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的雙腿,穿著肉色的連褲襪,質地細膩如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腳上踩著一雙便於行動的黑色矮跟鞋,走起路來既幹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其中一位年長的乘務員袖口上繡著金色的乘務長袖標。

一名年輕的乘務員將餐食一一擺放在小桌板上,輪到陳穎面前時,她看了一眼被鎖在鐵箱裡的陳陽,猶豫了一下,多問了一句:"警官,請問要給這位被押送人員一份餐食嗎?"

陳穎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中透著明顯的不滿:"不必了。我們對囚犯有著嚴格的餵食計劃,普通食品不適合他,而且現在也不是進食時間。"

那名年輕乘務員頓時漲紅了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旁邊的乘務長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說道:"抱歉,陳警官。這位是新來的實習生,不太熟悉你們監獄系統的特殊規定,請您見諒。"

說完,乘務長的目光落在了陳陽眼部被打開的球形頭套上,她看了一眼陳穎,語氣變得委婉而謹慎:"陳警官,還有個事兒,原則上列車內的男性乘客是統一安排在末等車廂的,當然,考慮到您這邊的押送任務屬於特殊情況,我們肯定會全力配合警務部門。但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儘量不要讓男性的目光出現在這種公務區域比較好。"

她點到為止,眼神中帶著一絲暗示。畢竟面對著兩位氣場強大的警官和兩名荷槍實彈的女憲兵,作為服務人員她還是很有壓力的。

陳穎聽了,神色緩和了一些。她明白乘務長的顧慮,在麗華社會,男性的視線本身就是一種潛在的汙染源,尤其是在這種高級車廂裡。

"好說,我會注意的。"陳穎配合地點了點頭,隨即當著乘務長的面,把蓋板用力向下一按,眼部視窗被重新鎖死。那一小塊剛剛還屬於陳陽的光亮瞬間消失,金屬頭套再次變成了渾然一體的鐵球,將他的視野徹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