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學生會查寢!》

《開門!學生會查寢!》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敲門聲剛響起來的時候,夏銘澤就已經在動了。

她從小方桌上跳下來,右腳踩進白色短襪裡,手指勾著襪口往上一拉,襪邊啪地彈在腳踝上。左腳也套上了,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出門前穿鞋的步驟。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氣墊梳和震動器,隨手塞進方桌下面的袋子裡,又用腳把潤滑油瓶子往桌腿後面撥了撥。

張雨萌從地上撐起來,臉上還糊著眼淚和汗,短髮散在臉頰兩側。她手忙腳亂地把內衣肩帶拉回肩膀,那件深色蕾絲內衣的前扣還沒扣上,兩片罩杯耷拉在胸前,她用手指捏住釦子想合攏,指尖卻在發抖,半天扣不嚴實。夏銘澤伸過手去,三兩下幫她扣好,又把她扔在椅背上的那件針織開衫扯下來披在她肩上。

“穩住。”夏銘澤說。兩個字很輕,張雨萌立刻不抖了,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蘇瑾的反應慢了好幾拍。他跪在地上,剛射過的身體還在一陣一陣地發軟,膝蓋下面的地磚被汗洇出了兩個深色的印子。精液從夏銘澤腳底淌下來,在淺色地磚上積了一小灘白濁。他聽見敲門聲的時候腦子裡還是木的,直到夏銘澤把褲子扔到他面前,褲腰打在他胸口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穿上。”夏銘澤說。

蘇瑾抓起褲子,腿還在打顫,褲管套了兩次才找對前後。衛衣直接兜頭套上去,後領卡在頭髮裡扯了半天。鞋襪沒時間找了,他赤著腳把帆布鞋蹬上,鞋幫踩著後跟,腳底直接貼著鞋墊,又涼又黏。

敲門聲又響了一遍,這次更重,帶著金屬指節敲在鐵皮門上的脆響。門外傳來一個女聲,不高不低,每個字都像被人用尺子量過。

“開門,學生會查寢。”

夏銘澤走過去,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蘇瑾一眼。那個眼神沒有警告的意思,也沒有慌張,就只是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經擺好的道具還在原位。然後她把門拉開了。

門外的走廊燈已經亮了,白熾燈管的冷光從頭頂澆下來,把門口幾個人的影子在地磚上投得又硬又直。

最前面站著的那個女人,蘇瑾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後脊樑骨上躥過一陣說不清是冷還是麻的感覺。她比夏銘澤稍矮一點,約莫一米七出頭,黑直短髮,髮尾剛過下頜,一邊掖在耳後,露出整張輪廓分明的臉。丹鳳眼,眼尾朝上揚,淺褐色的瞳仁在走廊燈下泛著冷冷的淡光。鼻樑高挺窄細,薄嘴唇上沒有多少血色,塗著一層正紅色的口紅,像在冰面上劃了一道口子。她穿著學生會的深色西裝制服,白襯衫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領口嚴絲合縫,下身是包臀裙和黑色短襪配短皮靴,手裡拿著一塊硬皮文件夾,食指在文件夾脊上輕輕敲著。

蘇瑾認得她。開學典禮上她代表學生會致辭,站在主席臺麥克風後面說了五分鐘,全程沒有笑過一下。臺下新生鼓掌鼓得手都紅了,她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就走了下去。陳雅雯。學生會會長。

陳雅雯身後站著四五個女生,都穿著學生會統一的深色西裝外套,手裡拿著記錄板和手電筒。手電筒的光柱越過陳雅雯的肩膀照進宿舍裡,在蘇瑾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往下走,掃過地磚上那灘還沒幹的精液、方桌腳邊露出半個瓶身的潤滑油、椅子腿上還掛著沒有完全解

開的繩圈。

陳雅雯的視線在房間裡走了一圈,落回蘇瑾身上。她的目光像一把從刀鞘裡抽出來的刀,不快,但是涼,蘇瑾覺得自己從頭到腳被那目光劃了一遍,衣服穿了等於沒穿。

“怎麼回事?”陳雅雯問。語氣平穩冰冷,不像是詢問,像是要求填空。

“會長。”夏銘澤往旁邊讓了一步,臉上已經掛上了那種蘇瑾見過無數次的、溫柔的、帶著點困擾的微笑,“我也不太清楚。我聽到這間宿舍有動靜,進來就看到這副樣子了。”

她說著偏了一下頭,用下巴朝蘇瑾的方向點了點。張雨萌這時候從房間裡面走出來,針織開衫裹緊了身體,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衣襟下襬,肩膀微微縮著,圓眼睛紅了一圈,看起來活脫脫一個被嚇壞了的小女生。

“雨萌是我同學,她說有人約她來這裡,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夏銘澤說,語氣平穩得好像在跟輔導員彙報一次社團活動,“我剛進來沒幾分鐘,還沒問清楚呢,你們就來了。”

陳雅雯沒看夏銘澤的臉。她看的是夏銘澤的腳,那雙白襪乾乾淨淨,襪口齊整地堆在腳踝上,沒有穿鞋,但兩隻腳踩在地磚上穩穩當當,腳底下沒有任何灰塵和汙跡。她又看了一眼張雨萌,張雨萌的針織衫釦子歪了一顆,領口露出來的脖子側面有好幾道紅的印子,不是吻痕,是手指反覆抓撓過之後留下的。

陳雅雯把視線轉向蘇瑾。

“你叫什麼?”

蘇瑾的嗓子還是啞的,剛才叫了那幾聲“主人”把嗓子撕開了,現在說話像在砂紙上磨。他說:“蘇瑾。”

“哪個系的?”

“電子系。”

陳雅雯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淺到幾乎看不出,但蘇瑾看到了。那不是笑,是一種確認了什麼事情的瞭然。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個學生會成員,那個女生把手電筒夾在腋下,從記錄板下面抽出一張打印紙遞給她。陳雅雯接過來掃了一眼,然後把紙翻過來對著蘇瑾。

紙上面是一張截圖,校園論壇的視頻截圖,畫面是校醫院那張病床上,他穿著內褲被綁成大字,張雨萌彎著腰站在床尾,手裡拿著氣墊梳。截圖的清晰度不算高,但他的臉被圈了一個紅圈。

“上個月論壇上的視頻主角就是你。現在你又出現在女生宿舍的空房間裡,地上有不明液體,一個女生衣衫不整。”陳雅雯把打印紙放在桌角上,食指在紙上敲了兩下,“你有什麼要說的?”

蘇瑾的腦子在拼命轉。他知道自己現在得解釋清楚,得把夏銘澤逼他來的事說出來,把威脅他父母手機的事說出來,把剛才這間屋子裡發生的事說出來。但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能拿出來的東西全是碎的。他說夏銘澤用視頻威脅他,可夏銘澤手裡那部手機呢?剛才穿衣服的時候夏銘澤已經把手機收進自己口袋裡了。他說張雨萌是被夏銘澤綁在椅子上的,可張雨萌現在站在夏銘澤旁邊,低著頭,肩膀縮著,完全是一副被保護者的姿態。他說自己是受害者,可他赤著腳、地上一灘精液、張雨萌脖子上有傷——這些畫面拼在一起,誰看都只會拼出一個答案。

“是她——她們兩個——”蘇瑾用手指著夏銘澤,手指頭在發抖,“她逼我來的,她用視頻威脅我,她說要把視頻發給我爸媽——”

夏銘澤歪了一下頭,馬尾從肩頭滑下來,表情

裡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視頻?什麼視頻?你說的是……論壇上那個嗎?那個視頻不是你和我朋友雨萌……哦。”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把嘴微微張開又合上,做了一個“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的表情,然後輕輕搖了搖頭,“蘇瑾,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那個視頻裡可沒有我。”

她說得對。論壇上的視頻裡夏銘澤被馬賽克遮蔽得嚴嚴實實,全程只露出張雨萌和蘇瑾的臉。這是張雨萌當時在校醫院幫她做的處理,蘇瑾親眼看到的。他知道那個馬賽克後面是夏銘澤,但他說出來沒有任何用,因為他沒有任何證據。

“雨萌,你認識他?”陳雅雯轉頭問張雨萌。

張雨萌抬起頭,眼眶裡的紅還沒退,說話的聲音又輕又抖:“認識……他是蘇瑾。上次那個視頻……是我不好。後來他找我,說想和我……我說不要,他就一直纏著我。今天他約我到這裡,我不敢一個人來,就叫了夏姐姐陪我。”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嘴唇說的。

蘇瑾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他想說你撒謊,想說你在公寓裡把我電暈了綁在床上,想說剛才你還跪在地上舔夏銘澤的腳趾,但所有這些話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出不來。因為他看到張雨萌說這些話的時候,那雙圓眼睛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淚,晶瑩剔透,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那是不敢說實話的委屈。

陳雅雯把文件夾合上,在掌心裡拍了一下。

“闖入女生宿舍,猥褻女同學,還試圖把責任推給見義勇為的旁人。”她每說一項,就用文件夾在掌心裡拍一下,“你們先看著他。”

她轉頭對身後的兩名學生會成員低聲說了兩句話。那兩個女生點點頭,走到蘇瑾兩邊各站一個。然後陳雅雯走到夏銘澤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差不多的身高,完全不同的氣場。夏銘澤溫柔清澈,陳雅雯冷硬銳利。

“你先帶她回去,把衣服換了。”陳雅雯對夏銘澤說,“明天到學生會做個筆錄。”

“好的會長。”夏銘澤說,語氣乖巧,然後扶著張雨萌的肩膀從蘇瑾身邊走過去。張雨萌從蘇瑾身旁經過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被走廊燈打得發白,蘇瑾在裡面沒有找到任何東西——沒有歉意,沒有得意,沒有任何他能夠辨認的情緒。然後她被夏銘澤攬著肩膀,沿著消防通道的樓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帆布鞋踩在鐵板上的聲音由近及遠,最後消失。

蘇瑾被兩個學生會成員一人架住一條胳膊帶出了宿舍樓。她們沒有從消防通道走,而是走正門,穿過女生宿舍樓一樓的走廊,推開玻璃門,走進了夜晚的校園。路上零零散散有幾個女生經過,看到被架著的蘇瑾和他身後跟著的陳雅雯,紛紛往旁邊讓開路,目光在他身上快進快出,然後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蘇瑾低著頭,赤腳踩在帆布鞋裡的腳底板還在發燙。剛才那一地的潤滑液沒有完全擦乾淨,腳趾縫裡還膩著一層,走路的時候腳趾在鞋墊上打滑。他的眼睛盯著地面,看地磚的接縫從腳下一塊一塊往後退,看路燈把自己和兩旁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學生會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這個時間行政樓已經沒什麼人了,走廊裡只有幾盞夜燈亮著,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空曠的迴響。陳

雅雯走在最前面,皮靴的鞋跟敲在石面上,嗒、嗒、嗒,節奏穩得像節拍器。

辦公室的門是一扇深棕色的實木門,門楣上釘著“學生會會長辦公室”的銅牌。陳雅雯從兜裡掏出鑰匙開了門,啪地按開牆上的燈開關。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透,照出一間寬敞齊整的辦公室。書桌靠窗,桌面上文件摞得整整齊齊,旁邊豎著一塊透明的亞克力臺牌,上面印著“會長 陳雅雯”。書桌對面靠牆放著兩排鐵皮文件櫃,櫃頂上擱著幾個落灰的獎盃和錦旗。角落裡有幾個摞在一起的紙箱,封箱膠帶貼得橫平豎直。

辦公室正中央的空地上放了一把普通的摺疊椅,鐵管椅腿,塑料椅面,孤零零地對著書桌。

“坐下。”陳雅雯指了指那把椅子。

蘇瑾坐上去。摺疊椅的椅面很涼,隔著褲子也能感覺到那層塑料的涼意從大腿往上蔓延。兩個學生會成員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陳雅雯走到書桌後面,把文件夾放在桌上,坐下來,翹起腿。她把手肘擱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下巴微微抬起,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從蘇瑾的頭頂掃到腳尖,然後慢慢開口。

“說。從你進校開始。”

蘇瑾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膝蓋骨上來回搓。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他從開學說起,跳過劇本殺店的事,直接從校醫院講起,說有一個偽裝成醫生的女生給他下藥,把他綁在床上,說視頻是夏銘澤拍的,說考試那天夏銘澤坐在他後面用筆撓他癢癢脫了鞋用腳弄他,說張雨萌約他去咖啡館騙他是幫他的其實是把他騙到公寓電暈了綁在床上用電動牙刷撓他腳底。他說得很快,被審訊時的緊張感讓他的敘述失去了時間線,東西南北攪成一鍋粥。他講張雨萌是怎麼用腳趾夾他器官的,講夏銘澤剛才在宿舍裡怎麼用腳踩他讓他舔的,講完這些才倒回去說自己來找張雨萌是因為她發微信求救。

陳雅雯從頭到尾沒打斷他。她只是坐在那裡,翹著腿,十根手指交叉著放在膝蓋上,丹鳳眼半眯著看蘇瑾。等蘇瑾說完,大口大口喘氣的時候,她把手鬆開了,右手伸到桌面上拿起一支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你說完了?”她的語調沒有任何波動,“你來找她,是因為她發微信求你救她。但剛才她親口說,是你約她來的,她害怕,才叫了別人。”

蘇瑾張了張嘴。

“你說是她們給你下的藥。你當時在校醫院喝了一杯甜水,然後暈了。沒有保留水杯,沒有去校醫院查記錄,沒有報校警,沒有找輔導員。過了快兩週,你才第一次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剛才我進來之前,你正跪在地上,精液還在滴。你說你不是主動來的,但你給我看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說相反的方向。”陳雅雯把筆擱下,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蘇瑾面前,彎下腰。她身上有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混著一點皮革和金屬的涼意。她盯著蘇瑾的眼睛,嘴角那個若有似無的弧度又出現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看起來很閒?”

蘇瑾沒說話。

“你講的這些東西,從頭到尾沒有一個證據。微信記錄呢?”

蘇瑾摸出手機,翻到張雨萌的對話框推給陳雅雯看。陳雅雯接過來掃了一眼,把手機翻過來對著蘇瑾。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只有幾行,是今天張雨萌發來的——“我被夏姐

姐關在一個空宿舍裡,你來救我好不好,我趁她出去了拿到手機。”再往上翻,是上週蘇瑾發的一長串消息,全都沒有得到回覆。

“她讓你去救她。你去了。然後呢?你到了之後幹了什麼?”陳雅雯把手機放回蘇瑾膝蓋上,“你說她把你綁起來撓你腳底,但今天被綁在椅子上的是她,不是你。你說夏銘澤逼你舔腳,但地上那灘精液是你的,這也是她逼你的?這些事你解釋不了,我來幫你解釋。”

她直起身子,退後兩步靠在書桌邊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日光燈在她冷白的皮膚上投下一層薄薄的光,顴骨下面落了兩道淺淡的陰影。

“你上次的視頻流出之後,張雨萌的臉也被全校看了個乾淨。你倒好,相安無事地去上心理輔導課,然後心想這個女人反正也社死了,不如再去找她。你找到她,她怕了,叫上夏銘澤陪她。你撲過去想用強,被人家掀翻在地。”她把頭偏了一下,丹鳳眼的眼尾往上一挑,“你猜我信嗎?”

“不是這樣——”蘇瑾的聲音哽住了。他不是說不出反駁的話,而是他心裡同時在轉著另一件事,夏銘澤走了,手機帶走了,張雨萌也走了,在場的兩個學生會成員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這裡唯一有權決定他命運的人,正在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他說的每一個字陳雅雯都會找到一個更簡單更粗暴的解釋蓋過去,而他沒有任何武器來撥開那些解釋。

陳雅雯沒有等他想出下一句。她轉身走到牆角那幾個摞在一起的紙箱前面,彎下腰用指甲劃開了最上面一個箱子的封箱膠帶。膠帶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像裂帛。她從箱子裡往外拿東西,一件一件地擺在旁邊的地上。兩根金屬桿,幾塊帶凹槽的橫樑,一包不鏽鋼螺栓,還有四個帶金屬扣的束縛帶,皮面上印著醫療用品的小字。

在陳雅雯做這些事的時候,那兩個學生會成員也動了。一個走到門邊把門反鎖,鎖舌落進槽裡的聲音又悶又沉;另一個把窗簾拉上了,兩層簾子都是深灰色的,拉上之後窗外的路燈和月光全被擋在外面,房間裡的日光燈成了唯一的光源,照得每個人的臉都白白亮亮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又濃又長。

她們開始組裝那些零件。金屬桿插進橫樑的凹槽裡,螺栓擰進去,一點一點咬緊。很快一個大約一人半高、兩臂寬的X形金屬架就立在了辦公室正中央。架子的四個頂端各有一個可以調節角度的金屬扣,束縛帶已經穿好,皮面泛著暗沉的光澤。

蘇瑾坐在摺疊椅上看著這個東西一點一點長起來,後背貼著椅背的涼意從脊椎往上爬。他想站起來,但腿像是被釘在了椅子腿上,不是被綁的,是他自己的膝蓋不肯動。

“你們想幹什麼?”他的聲音發乾。

陳雅雯擰緊最後一顆螺栓,把扳手放在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走到蘇瑾面前,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展開。蘇瑾認出了那個抬頭,是學生違紀處分告知書,下面蓋著學生會的公章,內容欄是空白的,但最後一行字他已經看到了——“建議給予休學處理”。

“學生會有權對進入異性宿舍且行為不端的當事人進行初步調查。”陳雅雯把紙放回口袋,語氣像在唸一份食堂菜單,“你今天晚上的行為,加上上次的視頻,夠兩份違規記

錄了。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脫了衣服躺上去,配合調查,我可以只給你一個警告;或者你從這扇門走出去,下週這個時候你的名字就會出現在休學名單上。你猜學校會信你的解釋,還是信學生會的調查報告?”

蘇瑾看著她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意思,沒有引誘,沒有威脅,只是在陳述一個選擇題。就像夏銘澤在校醫院裡說的那樣,她從不使用暴力,只是把選項擺在你面前,讓你自己選。蘇瑾忽然覺得這兩個人其實很像,只是夏銘澤裹了一層糖霜,而陳雅雯連糖都懶得裹。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伸到衛衣的下襬。棉料從皮膚上滑過去,肚子縮了一下,是被空調冷氣激的。他把衛衣疊了一下放在椅子腿旁邊,然後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拉鍊滑下去的時候響了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牛仔褲褪到腳踝,踩出來,疊在衛衣上面。他身上只剩一條深灰色的平角內褲,小腹和大腿上還殘留著剛才在空宿舍裡被撓過之後沒完全消退的淡紅色指印。

陳雅雯朝X架的中央偏了一下下巴。

蘇瑾走過去,金屬架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表面的鍍鉻層反射出他自己的影子,扭曲變形。他背靠著交叉的支點站上去,小腿貼著冰涼的金屬桿,冷意從皮膚往骨頭裡滲。那個短髮的學生會成員走到他左邊,握住他左手按在左上方的那根金屬桿上,皮束縛帶從腕子上繞了兩圈,扣緊,金屬扣發出咔嗒一聲。然後是右手、左腿、右腿,全都用同樣的方式固定好。他的身體被拉成了一個大字,四肢張開,胸腹完全暴露出來,腳底朝外。

架子是斜的,他的身體微微後仰,重心落在脊柱和金屬桿接觸的那個位置上,腦袋沒有支撐,只能自己抬著。他看到頭頂的天花板,日光燈管在他視野上方發著白濛濛的光,有幾隻飛蟲在燈管旁邊的燈罩裡撲著翅膀。

兩個手下站在他兩側。短髮的那個叫喬霜,大三,財務部的,個子不高但手勁不小,蘇瑾剛才在樓道里就知道了。扎馬尾的那個叫葉寧,大四,紀檢部的,一直在陳雅雯手下做事,剛才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只在組裝架子的時候和喬霜交流了幾個短句,聲音低得和蚊子差不多。

陳雅雯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白色的方盒子,拆開包裝,裡面是一把電動牙刷。她抽出牙刷看了看,按了一下開關,嗡嗡聲在房間裡響起來,她把牙刷關掉,放在桌面上。又從另一個抽屜裡拿出一瓶透明瓶身的順滑油和一把窄齒的細梳,梳齒是塑料的,排列很密,和之前張雨萌用的氣墊梳不一樣,這種細梳刮在皮膚上的感覺更尖銳更集中。

她把順滑油遞給葉寧,細梳也遞過去。葉寧接過來,擰開瓶蓋往手心裡倒了小半掌的油,搓了搓手,然後走到蘇瑾腳下。

蘇瑾的腳是光的。從空宿舍出來的時候他就沒穿襪子,帆布鞋直接套在光腳上,剛才脫褲子的時候鞋也被蹬掉了。現在他的兩隻腳底正對著前方,十個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著,足弓彎處擠出幾道淺淡的皺褶。他的腳不算大,腳型偏窄長,腳底因為剛才在空宿舍裡在地上跪了半天,沾了不少灰塵,但整體皮膚還是白皙的,腳底偏粉,這會兒在冷空氣裡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葉寧蹲下去,先用紙巾把他的腳

底擦乾淨,然後把手掌覆上去。她掌心的溫度比蘇瑾的腳底高,順滑油抹上去的時候又涼又滑,腳底的皮膚在油液的浸潤下顏色變深了些,從淡粉變成了更潤的玫粉,腳底的紋路也變得更清晰了。她的手指裹著油,從腳跟往前推,經過足弓正中的凹陷,一直推到腳趾根的肉墊上,十個腳趾都被她用手指分開來,把油抹進趾縫裡。蘇瑾的腳底天生比較敏感,光是塗抹潤滑油的這個動作就已經讓他呼吸開始變亂了,腳趾在她指縫間不停地蜷緊又張開。

“喬霜。”陳雅雯說。

短髮的喬霜走到蘇瑾身側。她不用油,只是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把手舉到蘇瑾腋窩的位置。她的指甲修得很短,指尖圓潤,先在蘇瑾腋窩上方懸了幾秒,然後落下去,指尖碰到腋窩正中那團軟肉的時候,蘇瑾的胳膊在束縛帶裡狠狠掙了一下。金屬扣和金屬桿碰撞發出短促的聲響。

“等一下——”蘇瑾的聲音還沒說完就斷了,因為喬霜的十根手指同時開始彈動。她的指腹貼在腋窩正中的凹陷裡,手指快速地、小幅地彈跳,每一下都精準地戳在最怕癢的那幾個點上。蘇瑾的笑聲從嗓子裡猛擠出來,像是被人按了一個開關。

“唔哈哈哈哈,別,別撓那兒——”他的身體在架子上猛烈地扭動,胳膊被束縛帶固定著動不了,只能靠腰和肩膀的扭動來試圖甩開喬霜的手指。但喬霜的手跟著他身體扭動的幅度同步移動,指尖始終貼在他腋窩上,他扭到哪她跟到哪,彈動的節奏反而越來越快。

陳雅雯站在他正前方,拿著電動牙刷,沒有急著用。她看著蘇瑾在喬霜的撓癢下大笑掙扎的樣子,那雙丹鳳眼裡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像是在觀察一隻實驗籠裡的白鼠。她等了大概兩分鐘,等蘇瑾的笑聲從最初的爆發變成斷斷續續的、帶著喘的乾笑之後,才開口說話。

“剛才我沒聽清楚。你說你是被逼的,誰逼你?”

“夏銘,哈哈哈哈,夏銘澤,哈啊——”蘇瑾的笑聲和字混成一片,“還有張雨萌,她們,哈哈哈哈,她們用視頻——”

“視頻在哪?”

“她手機上,哈哈哈,在夏銘澤手機上——”

“拿給我看。”

蘇瑾噎住了。笑聲還在從他的嗓子和鼻子裡往外漏,但他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手機在夏銘澤手裡,他拿不出來。喬霜的手指還在他腋窩裡彈動著,但他已經顧不上笑了,因為他看到了陳雅雯臉上那個表情。那不是質問的表情,是一種看他怎麼往下編的表情,是一種早就知道他會無話可說的表情。

“葉寧。”陳雅雯說。

葉寧拿起那把窄齒細梳,把梳齒貼上了蘇瑾的左腳底。順滑油讓梳齒的滑動變得幾乎沒有摩擦力,十幾根細細的塑料齒從腳跟開始,沿著腳底最中央的那條紋路慢慢地、穩穩地往上刷。密齒梳和氣墊梳不一樣,氣墊梳的圓珠是鈍鈍的碾壓,密齒梳是十幾根細尖同時刮過皮膚表層的感覺,每根梳齒刮過去的時候都會在腳底留下一道細細的白痕,然後迅速變紅,十幾道紅白交錯的劃痕整齊地排列在腳底上,像用紅筆在紙上畫了一排細密的斜線。

蘇瑾的反應比腋窩被撓時更劇烈。他的左腳在束縛帶裡拼命地抽動,五個腳趾先是用力蜷緊,腳底的皺褶把梳齒卡了一下,然後被梳齒的力道強行刷開,腳

趾猛地張開,大腳趾和食趾分得很開,像是在用腳趾的力氣來分散腳底的癢感。笑聲從他嗓子裡衝出來,比剛才更高更亮,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迴盪著。

“嗚哈哈哈哈哈哈,腳底,哈哈哈腳底別用那個——”他的笑聲裡開始夾著求饒的詞句,但這些詞句被笑聲切成了好幾截,每說一兩個字就要被笑打斷一次。

葉寧沒有停。她把梳子從腳跟刷到腳趾縫,又回來,從腳心偏上的位置橫著刷過去,梳齒碾過足弓最怕癢的那道彎。蘇瑾的整條左腿都在束縛帶裡劇烈地抖動,金屬桿被帶的微微發顫。她刷完左腳又換右腳,同樣的動作,從腳跟到腳趾,從左到右,腳底的皮膚在梳齒反覆刮過之後已經變成了均勻的淺粉色,腳心的紋路在油的浸潤下顯得更深了。

陳雅雯這時候才按下電動牙刷的開關。嗡嗡的震動聲在房間裡響起來,和梳齒刮過腳底的沙沙聲、蘇瑾的大笑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古怪的交響。她握著牙刷柄,把震動著的刷頭隔著內褲按在了蘇瑾襠部正中央的位置上。

蘇瑾的笑聲裡立刻多了一個調。

“嗚哇——那裡,哈啊啊——”他的腰在架子上猛地往前一頂,又落回去,內褲的灰色布料在震動下快速地顫抖著,把震感傳遞到整個私處。刷頭不算大,但隔著薄薄的內褲,震動的力道幾乎沒有衰減地壓在了龜頭前端上。他剛在空宿舍裡射過一次,身體還處在不應期的末尾,電動牙刷的震動帶出來的是說不清是快感還是麻刺的混合感覺,像是有無數根小針在龜頭上輕輕地、快速地彈跳。

喬霜的手指從腋窩移到了他的腰側。腰兩側的軟肉被她的指尖掐住,用指腹從外往內推,推到不能再往裡的時候停下來,然後再往外拉,反覆地推拉。她的指甲背偶爾會蹭過腰側最外層的那片皮膚,又涼又滑,像是用勺子背在皮膚上刮過去。蘇瑾的腰在架子上劇烈地扭動著,他腹部的肌肉一抽一抽地收緊,笑聲和呻吟完全混在了一起,分不出哪個是哪個。

“你剛才說,張雨萌用電動牙刷撓你的腳底。”陳雅雯把牙刷從他襠部移開,震動暫時停了,蘇瑾的腰在空中空頂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氣。她把牙刷舉到蘇瑾眼前,刷頭還在微微震動著,上面沾了點從他內褲上蹭下來的棉絮。“現在我也用電動牙刷,但不是撓腳底。你覺得哪種更難受?”

蘇瑾的額頭上全是汗,汗珠從太陽穴滾下來流進耳朵裡,癢癢的,但他撓不到。他喘了好幾下才把呼吸調勻,聲音啞得像被煙燻過:“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嗎。”陳雅雯把牙刷重新按到他襠部,這次往下了半釐米,刷頭隔著內褲貼在了睪丸側面的位置。震動傳過去的感覺和龜頭完全不同,睪丸對震動的反應更遲鈍但更深沉,是一種從下體深處慢慢泛上來的酸脹感。蘇瑾的下腹不由自主地往裡縮,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束縛帶裡繃得硬硬的一條。

葉寧換了一把氣墊梳,和之前在空宿舍裡夏銘澤用的那種一樣,梳齒前端有一顆顆塑料圓珠。她把梳子貼在蘇瑾已經開始泛紅的左腳底上,從腳跟開始,用比之前更慢的速度往上推。圓珠滾過腳底皮膚的觸感和密齒梳完全不同,是鈍的、沉的,每次圓珠碾過一道紋路的時候,蘇瑾的腳趾就會劇烈地抽動

一下。她推完一次又推一次,圓珠在腳心的位置反覆碾磨,已經泛紅的皮膚在反覆碾壓下顏色越來越深。

喬霜的手同時伸到了蘇瑾的肋骨上。她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從肋骨最下面一根開始,沿著兩根肋骨之間的凹槽慢慢地往上推。每推過一條凹槽,蘇瑾的上半身就會劇烈地抽一下,鎖骨的肌肉在皮膚下面繃得清清楚楚。推到腋窩下方的時候,她的手指停住了,在那個最怕癢的肋側位置上輕輕地、慢慢地畫了幾個圈,然後用指甲背快速地颳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別刮別刮——”蘇瑾的求饒聲響得連他自己都聽不出那是自己的聲音了。電動牙刷還在他襠部震著,腳底被氣墊梳反覆碾磨,肋骨被指甲刮,這些刺激從三個方向同時湧過來,他腦子裡處理這些信號的線路全部塞滿了,笑聲從喉嚨裡不受控制地往外湧,眼淚也出來了,從眼角滑下去流進頭髮裡。

陳雅雯低頭看著他。她在觀察。觀察他笑的時候嘴角的弧度,觀察他腰腹抽搐的頻率,觀察他腳趾蜷緊又張開的速度,觀察他內褲下面那根器官在震動中一點一點從不應期裡抬起頭來的過程。她看到蘇瑾的深灰色內褲前面鼓起來了一塊,布料被頂出了一個弧度,電動牙刷的刷頭正壓在弧度的頂端,震動讓整個凸起都在快速地顫抖。

“有反應了。”陳雅雯說,聲音不大,但三個字清清楚楚。

蘇瑾聽到了,他的臉燒得更紅了。不是羞恥,或者說不只是羞恥,還有一種被人在證據面前拆穿了的窘迫。他知道自己有反應了,他從剛才喬霜開始撓他腋窩的時候就知道,他的身體對這一切的回應和他的嘴完全是兩個方向。嘴在求饒在否定,身體卻在硬挺地回應每一個刺激。

陳雅雯把電動牙刷從他襠部移開,關掉開關。蘇瑾的腰在慣性下又往上頂了一下,然後重重落回去,後腦勺磕在金屬架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他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內褲前面鼓起的帳篷在喘息中一上一下地抖動。

“說說。上次考場上,夏銘澤是怎麼弄你的。”陳雅雯把牙刷放在桌面上,走回書桌後面坐下來,翹起腿,“從頭說,說細節。漏掉一個,我就讓她們重新來。”

蘇瑾的眼眶裡全是淚,視野模糊一片。他眨了眨眼,淚水順著臉頰淌下來,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開始說。說夏銘澤用水筆的另一端撓他腋下,說夏銘澤脫了鞋襪用光腳踩他的下體,說她一邊撓他肋骨一邊用腳趾夾著柱身套弄。他每說一句,陳雅雯就會追問一個更細的問題——“哪隻腳?”“踩了多久?”“你當時什麼感覺?”——而蘇瑾的回答只要稍微停頓或者含糊,陳雅雯就用下巴朝喬霜或者葉寧點一下,新一輪的撓癢就會重新落在他身上。

說到夏銘澤在考場讓他五次推到射精邊緣又強行寸止的時候,蘇瑾的聲音已經碎得不成句了。葉寧的氣墊梳在他腳底上慢慢地刷著,喬霜的指甲在他腰側畫著圈,沒有剛才那麼用力那麼快,但一直不停,像一根一直繃著的弦,松不下來但也緊不上去。

陳雅雯站起來,重新拿起電動牙刷,按下開關。嗡嗡聲重新響起來,她走到蘇瑾面前,這次沒有隔著內褲往襠部按,而是把刷頭貼在了他內褲的鬆緊帶邊緣,也就是腹股溝和小腹交界的

那條凹陷上。震動從那個位置傳過去,不像直接刺激龜頭那麼強烈,但更持久更深入,順著腹股溝的神經束往四面八方蔓延,整個下腹都麻了。

“五次寸止。”陳雅雯說,聲調平穩冷淡,“她倒是挺有耐心。你覺得你在我手裡能撐幾次?”

蘇瑾沒有答。他已經沒有餘力去計算次數了。他只知道體內的快感又開始從小腹深處往上湧,那股灼熱的繩越擰越緊,龜頭在內褲裡脹得發疼,馬眼上滲出的液體已經把內褲前面洇溼了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喬霜,加快。”陳雅雯說。

喬霜的手指在蘇瑾腰側彈動的速度提了一個檔,從原來的有節奏的彈變成了快速密集的連彈,十個指尖輪流落下又抬起,每一彈都戳在腰側最怕癢的那一小片區域上。蘇瑾的笑聲重新炸開,身體在架子上狂扭。葉寧也換了把工具,從氣墊梳換成了細毛牙刷,是幹刷,細密的刷毛在塗滿潤滑油的腳底上快速掃過,那種觸感和梳齒的刮擦又不一樣,是成千上萬根細毛同時輕輕刺入皮膚表面紋路的麻癢。蘇瑾的腳趾蜷了又張,張了又蜷,左腳的大腳趾開始不自主地抽搐。

電動牙刷隔著內褲抵住了龜頭。

“想射嗎?”陳雅雯問。

蘇瑾咬著嘴唇,嘴唇在發抖,下巴也在抖。他不想回答。但他身體裡的快感已經積到了臨界點,龜頭在電動牙刷的震動下脹得發亮,繫帶根部在震動中劇烈地搏動,小腹的肌肉開始不自主地收縮。他在被綁縛的情況下,在三個女人聯手施加的刺激下,馬上就要當著她們的面射在褲子裡。

陳雅雯把電動牙刷關掉了。

蘇瑾的身體像是被從高處摔下來。高潮的洪流在最後半米的地方被截住了,龜頭在空氣中徒勞地搏動了幾下,馬眼張開了又合上,什麼都沒射出來。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像是從胸腔底部被強行擠出來的嗚咽。

“這不是你的第一次寸止了對吧。”陳雅雯把牙刷放在他內褲前面鼓起的帳篷上,沒有開,只是用冰涼的刷頭來回蹭了兩下,“她讓你叫姐姐,你叫了。林老師讓你叫姐姐,你也叫了。剛才在宿舍裡你叫夏銘澤什麼?我在門外聽見了。你叫她主人。”

蘇瑾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所以叫你同意個稱呼,對你來說應該不困難。”陳雅雯把牙刷的開關推上去一檔,不是最大檔,是中間那一檔,震動頻率更低但力道更沉。她把刷頭隔著內褲貼在龜頭繫帶根部的位置,那個地方是蘇瑾最敏感的開關,每一次震動都直接傳遞到整個器官的神經核心。

“叫。”

蘇瑾咬著嘴唇,嘴唇被牙齒咬出了一道白印。喬霜和葉寧還在不停地撓著他的腰和腳底,笑聲從他牙縫裡漏出來,和痛感的悶哼混在一起。下體的快感在震動中重新開始堆積,比上一次更快,因為被寸止過一次之後身體變得更飢渴了,每一個神經末梢都在瘋狂地索求更多。

“叫。”陳雅雯說,拇指把牙刷的開關又往上推了一點,震動又強了一檔。

“唔……哈哈……不行了……”蘇瑾的聲音在笑聲和快感的夾縫裡擠出來,已經不像是完整的句子了。

陳雅雯又把牙刷關掉了。這次關掉的同時,葉寧換回了密齒梳在他左腳底最怕癢的那個點上狠狠刷了一下,喬霜的手指插進他腋窩裡用力彈動了最後三下。所有刺激在同

一個瞬間消失,蘇瑾的整個身體在架子上劇烈地抽搐了兩下,腹肌一抽一抽地跳動,但還是沒射出來。

第三次寸止。

“叫。”陳雅雯說。

蘇瑾的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頭髮。他的嘴唇抖了很久,終於鬆開了。

“主……”

“聽不見。”

“主人。”蘇瑾說。這個聲音從他嗓子裡出來的時候,他覺得那不是自己的聲音。但他說完之後,身體裡有什麼東西也跟著一起掉下去了,掉得很深,聽不到回聲。

陳雅雯沒有笑。她只是把電動牙刷的開關推到了最大檔,重新按在蘇瑾的襠部。震動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整個辦公室都在嗡嗡地迴盪著。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陳雅雯說,“叫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容易多了。”

喬霜和葉寧同時停了手。喬霜甩了甩髮酸的手指,葉寧把梳子放在腳邊的紙巾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膝蓋。蘇瑾被獨自留在X架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內褲前面鼓起的帳篷在電動牙刷持續的震動下劇烈地抖動,但他不知道這一次陳雅雯會不會讓他射。她還沒說可以。

陳雅雯把電動牙刷往書桌上一擱,開關依然開著,刷頭在桌面上嗡嗡地空轉。她走到窗前,刷地拉開了簾子。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把她短髮的邊緣染成了一層薄薄的銀灰色。她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看著架子上汗流浹背、渾身發紅的蘇瑾,兩隻手插進制服口袋裡,皮靴的鞋跟在窗臺下面的牆上輕輕磕了一下。

“今天的審問到這裡。不過,今晚你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