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乒乓少年被嚮往

夏·乒乓少年被嚮往

作者:香草美人

古詩有云: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

師大附中天然作為理論上應該是的標杆,受到“衡水制度”的衝擊尤為嚴重。

其實所謂的優勢制度、先進理念與科學調控等等都是公關筆桿子下的牛皮,陽光下絢爛的肥皂泡一戳就破——天好的成績,就是“掐尖”。反而從客觀上來說,違揹人體生理結構的華麗制度由於這對於人類這種生物的摧殘性質,最後自然是因此而對掐到手的尖子有負面影響。若是由他們在一個相對正常的環境中度過這三年,不必時不時不定哪節課忽然深陷於絕對的生理性疲憊,而注意力、記憶力和學習能力等等都能在他們原本的水平上,取得的分數一定是更高的。

那樣教育優勢的地方就更難看了。

依靠摧殘,才讓山河四省的六百分盡力控制一下。若是能給與他們同樣的一條起跑線的話,六百分就爛大街了,那時候多慘。都不用換公平的較量,就足以傾覆這個世界。

而優勢制度、先進理念與科學調控留下的統一的高度近視、胃疼和痔瘡,還有看體質的失眠症、精神衰弱和鼻炎,會對人生造成的影響就先不談了。

傍晚六點下班,換掉藥廠的衣裳,王信明回到了師大附中。

時值七月初,還在一年之中白晝最長的無上狂歡之時。六點下班之後,離天黑至少還有一個半小時以上,離天完全黑還得倆多小時。在那些真正享受夏至狂歡的地方,接近或者乾脆就是傳說中的“極晝”。太陽真是永遠飛在天上,好像永遠不會落下,保佑著人們最美好的仲夏夜之夢。

師大附中是一所老校了,邊邊角角幾次翻新,總體上半舊不舊的,發展得不很平衡,就像大的局勢一樣。

六點鐘也是上完下午最後一節課,衝向食堂的時間。遠遠的,體格足夠成年人的孩子們如同花灑的水流一般,一股股地噴出樓門口,激射到路上,每個人的手中都抓緊了英語單詞寶典一類的小書,在略暗的傍晚下從嶄新的教學樓拼命地跑向舊食堂。

王信明的家住在師大附中的教師家屬院,每天下班以後,剛好能錯過開飯的盛況。只在十幾分鍾後,佔得鰲頭的孩子們踏著一地雞毛再跑回來的時候,他騎著小電驢從外圍的道路經過,然後由後門回家。

過去教學樓、教學樓和教學樓,是實驗樓,實驗樓後邊就是食堂。食堂斜後方是圖書綜合樓,圖書綜合樓再斜後方隔著圍欄就是他住家屬樓了。

樓前,是露天的體育中心,其實這個地方本來的建設規劃是正兒八經的體育樓的,只是出於資金的考慮,沒能“樓”成。後來撥款下來的翻新規劃好歹退而求了一個體育館,又是出於資金的考慮,最後省略掉了地基、封頂和四面牆,籃球排球乒乓球場地、居民健身器材區域和自由活動空地全部露天。建築部分,就只剩下一排三間器材室I、器材室II和雜物間。

再斜過去另一個方向往前,沒有圖書綜合樓、食堂和實驗樓,而是另外兩個年級的教學樓。近一些的是人去樓空的高三。家屬樓後邊是熱鬧的一條街,信明繞進後門,一路上已經籠罩了半街燒烤野攤的香菸。

在樓前車棚裡停好了小電驢,遠遠的就看到比較稀奇的是——竟然有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在這裡?

哪個班的?

請假了

嗎?

竟然沒去吃飯而是在這裡打乒乓球嗎?

再稍微走近一些,還能看到是一男一女,這就更稀奇了!一男一女啊,一男一女湊到一起的組合,但凡走得近一點兒,都會沾染上“早戀”的嫌疑。這倆人先不管是不是“早戀”的,現在就已經是不要命了。

想到這裡,信明的手腳不由得放輕起來,悄悄躲到爬山虎覆蓋的鐵絲網後面,捏住好奇心,躡手躡腳地慢慢靠近觀察起來。

換成是七年以前的這個時候,也就是農曆丙申年五月,即“猴年馬月”的末尾,王信明這個名字在這裡還是算得上一號人物。本來他就是低智商的代表,屬於連五百分都上不了的真正的最底層的一批差生,常年能間接影響父母的教師聲譽。就在那年的這個時候,他勇敢地對著暗戀了一年的女同學表白,被臊紅了臉扔下一句“有病”,一舉高登了堂吉訶德的寶座至後來畢業。

但是說,這種陣勢,他還真沒見過幾回。

眼前的這對男女火力全開地對練著乒乓球,已經是滿頭大汗。“乒乒乓乓”之間你來我往技術還真行,光聽著這急促的“乒乓”聲,反正腦海裡只有兩年前半夜裡刷到的奧運會奪冠視頻,聽著一樣帶勁,就知道這就不是在玩了。

女生清純又活潑的樣子,頭髮紮了個高馬尾,長相真挺漂亮的,還又年輕。只是對比男生的技術明顯要差一些,可能也是男女生理體格什麼的差異擺在這裡,信明多少知道一些,但是具體並不清楚。這一會兒的工夫,“乒乒乓乓”只停了三次,但是女生連輸了三球。肉眼可見的女生已經體力不支,香汗澎湃,禁不住地喘著粗氣,胸前令人驚歎的山峰倒是不怎麼晃,應該是穿著專業包裹的運動內衣。但是大概是再加上越輸心態越差,在信明找定安全的欣賞位置之後,又來了個光速連輸三球,終於“哎呀”一聲,宣告結束。只是一味地雙手撐在球桌上瘋狂地喘息起來。

她的身高不會比一米七五的王信明矮,上身是夏季校服,紅色領口袖口的白色短袖。這個姿勢好歹能把一對肥乳隱藏一下,但是微微向上撅起的巨臀更加明顯了。黃色褲縫的夏季校服長褲也不完全合身,短一點兒露出整個腳踝和白色的襪邊,整個豐滿的臀部加上圓潤的大腿頂起汗溼的褲子,真太誘人了。

青春的肉體啊!

季風氣候的暑夏天氣酷熱難忍。信明記得,當年他還在老教學樓裡,夏天就是蒸籠,一刻不停的汗水漸漸打溼校服短袖,過一會兒又能慢慢礘幹,然後再溼再幹……而這二位還選在這個時候搞劇烈運動,真是勇氣可嘉。

男生的體力要好很多,但也是微微喘著粗氣跑去把球撿回來。沉浸在自我當中的兩人都沒有發現躲在爬山虎後面的王信明,這應該不算偷窺吧?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公開場合,絕沒有怕人看的道理,只是害怕兩人萬一有所收斂而躲起來罷了。

女孩子從靠在一側的籃球架旁的書包裡掏出紙巾來,擦乾淨手上、臉上和脖子上的汗,然後是小心翼翼地湊上去為男生一點一點溫柔地擦乾淨他的手上、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過分了啊!

這就夠實錘的了,這倆人不單單是“早戀”,弄不好都已經有關係了,絕對的實錘。唉,王信明就怕看到這個,腦子裡連想都不敢想暗無天日的親身

回憶。

其實按說信明他不應該是“差生”的,畢竟父母都是經驗豐富的教師,家庭條件和基因水平都是鶴立雞群,絕對沒有“差”才對。但是他就小學的時候還行,上了初中以後,尤其是越到了高中,完全跟不上。後來父親當年的一個老同學,混升進了發育行為兒科,就介紹著給高一的他測了一下智商,結果得了89分,也就是差4分智障。這個成績有人釋然,有人不滿,作為獨生子這不是要了命了嗎?

後來信明跌跌撞撞拼出老命去,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好歹上了一二本。然後是父親病逝母親退休,在大學繼續跌跌撞撞地再拼出一次老命去,當然接觸不到考研,但是結合著實習好歹託關係進了藥廠的化驗室,努力混到今天的品質控制(Quality Control,簡稱QC)員,算是人生終於有了根基了。

唯一缺少的,就是青春、理想、自由、興趣和愛情什麼的。所以也養成了他現在有些孤僻有點變態的好色性格與偷窺習性。再加上天然的戀足性癖,若不是過於膽小與懦弱,怕是天天經過數千青春洋溢的活力肉體,早就下定決心臥薪嚐膽開始掃樓打膠之旅了。

女生輕手輕腳地為男生擦完了汗,把紙巾扔到垃圾桶裡,順便簡單看了看四周沒有人,然後從球桌上拾起自己的乒乓球拍來,雙手捧著,就這麼直直地跪到男生的跟前,說道:“小欣乒乓球比賽再次失敗,請明哥懲罰!”

躲在爬山虎後邊的王信明瞪大了雙眼。

女生本就燥熱通紅的臉蛋馬上連脖子根都更加紅潤了,大大的眼睛裡閃現著光彩,卻堅持絲毫沒有低頭,反而是雙臂伸直把乒乓球拍高高捧起。

這個女生是叫“xx欣”嗎?還是說姓“辛”?其實這稱呼應該是名字不會是姓氏。當然也可能是“心”、“芯”、“馨”、“昕”、“歆”、“鑫”之類的吧?然後這個男生的名字也像王進明一樣叫“xx明”,或者是“x明”?還是別的“鳴”、“名”、“銘”、“茗”、“冥”之類的?不知道,且繼續往下看吧。

明哥拿起小欣捧上前的球拍,往後一屁股坐到球桌上,惹得信明條件反射般的想起當年體育老師三令五申嚴禁坐在乒乓球桌上的記憶。本來體育課就是鳳毛麟角,然後這兩根毛一根角上還都沾著體育老師熱切揮舞的右臂。但是這二人卻絲毫不在乎。見到明哥拿走了球拍,小欣終於站了起來,就聽明哥問道:“自己算算,應該是多少?”

“呃……比賽打輸了,請明哥狠狠地打我的光屁股兩千下……”

多少?兩千?

信明支稜著耳朵差點被嚇得一哆嗦,現在的年輕學生都玩這麼大嗎?

“……然後是五局三勝制,每輸一局,加五百下,三五一十五,就是三千五百下。然後五局沒有打滿,少了一局再加一千下,就是四千五百下……”小欣繼續自己算著。

躲在爬山虎背後的信明已經不再偷看了,而是左手托住下巴,把頭向右上方向四十五度傾斜,不知是在數爬山虎的葉片數量能不能到四千五百還是在懷疑人生。

“然後是每一小局內……第一局11比7,差四個球再加四百下,是四千九……第二局贏了,第三局13比11,兩個球是兩百,也就是五千一……最後一局11比3,差8個,加上

八百,等於五千九百下……”

嗯,五千九,好數字,就連王信明都能簡單地心算一下。五千九可以照六千來算,就以一秒鐘能打一下屁股的速度,一分鐘是六十秒,也就是需要將近一百分鐘,一個半小時還不夠呢。好傢伙,先不說要捱打的小欣了,負責打屁股的明哥不得累得相當於跑個馬拉松啊?

那希臘聯邦估計能反推波斯帝國,再來一次接見坐在大象上的中國國王。像近八百年前的伊斯蘭學者伊本·艾西爾在《歷史大全》中記載的那樣。

明哥伸手從另一側抄起自己的球拍,然後跳下來,輕描淡寫地只是說道:“嗯,來吧。”就先帶頭向器材室的方向走去。小欣拿好書包跟在後邊,信明沒有絲毫的猶豫,躲在原地不動。直到看準他倆竟然掏出了鑰匙開門進了器材室I,這才悄咪咪地從不遠處的側門穿過鐵絲網,慢慢往近前摸。

器材室I裡頭比食堂飯臺下邊的保溫水槽還要悶熱一點兒,習習晚風送來從門口冒出的溫暖,撲到信明的身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戰慄。

聽到小欣歡欣的聲音傳了出來,“那把鑰匙再放花盆裡?嗯……再澆澆水吧。”

信明低頭看了看腳下躲得更往裡的一盆紫色的太陽光,也就是民間俗稱“死不了”的大花馬齒莧,原產於巴西,現在中國各地公園、花圃及庭院中廣泛栽培。它因花色豐富、生命力頑強、種植難度低而深受喜愛。信明趕緊繞到了屋後去。

明哥左手先拿鑰匙劃拉了兩下花盆土,然後慢慢用力,把鑰匙豎著漸漸摁進土裡去,幾個指尖簡單把劃拉開的浮土蓋了一蓋。小欣端著她的紅色保溫杯,仰頭喝了一半,其實根本不夠補充渾身大汗淋漓的消耗的,嘴唇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又咽下一口口水去,然後把剩下的半杯水倒在了花盆裡。

她笑了笑,說道:“一會兒我的屁股可就比你還要更紫色了呢。”

兩人放回鑰匙,其他東西也早就拾掇好了,揹著書包就進了前邊的圖書綜合樓。

樓裡也是悶熱,但是稍微好一些,而且分外幽靜,達到了誕生都市傳說的標準,所以感覺上還能稍微涼上一點兒。幽靜的環境也給信明的跟蹤提供了幫助,聽聲辨位。他聽說這是遊戲“吃雞”的術語,但是從來沒有學習鍛鍊過,不過不影響他一路追到樓頂天台。

站在樓門口,小欣在前、明哥在後,兩人忽然停了下來。

小欣居高臨下看著明哥的臉說道:“我不害怕。”

明哥回答:“嗯,我也不害怕。”

小欣俯身親了明哥一口,把書包先放在地上,然後解開領口紅彤彤的兩個釦子,把校服短袖向上脫了下來。

隔著樓梯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王信明又瞪大了眼睛。

短袖搭在了樓梯扶手上,接著是脫掉文胸,搭在短袖上。然後小欣把褲子褪到膝蓋,才想起鞋來,便半蹲下用手幫助依次拿出兩個腳後跟,運動鞋很緊很結實,但是也只能暫時這樣踩著不願意屈服的後幫,依次再脫完兩條褲腿,搭在短袖旁邊。

她半蹲下來脫鞋的時候,信明能看到的這個“小窗口”,剛好晃進一隻挺翹的乳房來。一顆細微的粉紅畫龍點睛一般,綴在雪白乳峰的完美中心,高高懸在一層樓遠的上方,嫋嫋婷婷,盡態極妍。須晴日,看不著寸縷,分外妖嬈。

他帶著滿口的口水,情不

自禁地高高伸了右手,就像在丙辰年摘到觸手可及的果實一樣,摘下這顆紅豆。

可惜,就是短袖和文胸裡淋漓的熱汗也沒能滴下來一點兒甘露。

不過一雙亭亭玉立、盡善盡美的筆挺玉腿,露出兩條完整的細嫩大腿,那柔軟的雪白肉感,馬上佔領了所有的遺憾。

校服褲子搭在短袖和文胸的旁邊,然後是同樣依次撇腿,又脫下了草莓小兔內褲,搭在校服褲子上。

明哥一直只是站在兩個臺階之下,看著她,脫褲子的時候也沒有動手幫助,哪怕扶一扶肩膀也好,卻一直比信明更安靜的看著。讓人懷疑。

最後,小欣再半蹲下完全赤裸的身子,依次脫下了兩隻白襪子,就近塞到兩隻鞋裡。然後明哥伸手,攙扶起她的胳膊,兩人就這樣一個正常、一個全身赤裸地走出了樓門口,來到天台上。

信明剛要動彈,頭頂就傳來了小欣誇張的嚷嚷:“啊!燙腳啊!”

他愣了一下,放鬆地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實在忍不住輕輕地暢快笑起來。

現在還稍微好些,最好是換成盛夏的中午、下午,不用漆黑的柏油路,只是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就能享受到宋徽宗初入銀安殿的待遇。只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李若水在哪裡呢?

遠處傳來了模糊的音樂聲,曲子叫做《Seasons In The Sun》,每晚英語聽力的前奏。節奏其實相當舒緩,但是並不缺乏引導著心靈放鬆的動感。不過明哥的動作顯然並不願意湊合交響的節奏,小欣手撐在天台的欄杆上趴下,因為燙腳而踮起腳尖,反而更讓兩瓣肥碩的厚實臀肉翹著撅到最高,讓明哥一手一隻乒乓球拍左右開弓抽得飛快。

信明好容易一步三頓慢慢潛伏到了樓門口,躲著又不敢看,聽著跟抗日神劇打起鬼子來似的清脆“啪啪”聲連成一片、不絕於耳,不禁心急如焚。抓耳撓腮之下,他顫抖著拿出手機,伸出攝像頭的一角去——終於看到了!

畫面中心的剛好是小欣,從頭到尾。從支撐的手臂、肩膀和腋下,劃過一條優美的脊背曲線,引導最高的大肥屁股上。鏡頭外的明哥左右開弓甩著乒乓球拍不斷抽擊在上面,因為過於快速,反而力道不足以做到多麼充分,每下只是拍扁了那麼一片臀肉,而讓整個臀瓣彈性的一跳一跳連起來好似顫抖一樣罷了。他也哆嗦著撥了兩下,把小欣放大到整個屏幕。可惜清晰度太差,這樣看來就連中心的中心如吊鐘垂下的乳房都從圓潤變得有稜有角了起來,紅豆乾脆成了紅像素,搞得人悵然不樂。

他欣賞了一會兒有些劣質的畫面,雖然隔了一層、轉了一道二手,但是畢竟是活生生的就在身前不遠處的現場直播,而且還有絡繹不絕、連綿不斷的清脆“啪啪”聲,和小欣連嬌帶泣的叫疼聲,還是渾身上下完全燥熱起來了。看到小欣疼得扭著身子,不由得再次感慨一句,真是太會玩了!

明哥的體力也終於消耗到差不多了,打著打著就變化了姿勢。一開始是一左一右交替抽打臀瓣,每一記都是從胳膊微微帶著身子結結實實地抽上去,同時這樣的身子一歪就順便也給另一邊拉開了發力空間;下一記輪到另一邊,從胳膊帶著身子甩起來,又是結結實實的一下,然後這一邊就又拉開了發力空間。可是才聽到第八段材料,明哥的

速度就慢到乾脆停了兩口氣,然後再開始的時候,就變成了左右兩下同時打下來,好像是往中間“夾”一樣。這就只剩下雙臂半死不活地撐著用力了。

不過對於捱了幾百幾千下的小欣來說,屁股攝像頭裡肉眼可見得紅腫了,估計就是碰著空氣都得疼的要死,已經沒有那麼所謂了。

又聽了兩道題,明哥徹底大喘著氣停下來,連乒乓球拍都扔下了。

小欣蹲下去,手捂著屁股,嚇得信明把手機收回來,身子又貼緊了樓門躲了躲。幸好門早就抵在牆上了,要不然非得碰出聲音被發現不可。過了一會兒,耳邊只聽得小欣吸乾淨了鼻涕,有點兒發抖地問道:“打了多少了?我數著兩千。”

“我數不著。”明哥的嗓子都有點兒啞了,“兩千……兩千得多吧應該。你算算啊,我們算是……”

“行了別算了!”

小欣站起來脫下了明哥的褲子,摸起早就硬得生疼的肉棒來。

信明躲在樓門口後面,聽著二人笨手笨腳地找位置叫疼,卻不敢伸頭偷窺,連手機攝像頭也不敢往外伸了。英語聽力也放完了,這下習習晚風三人更專心、更純粹了。

他這才猛然發現自己根本就沒點開錄製,只是用攝像頭在取景界面這樣一直看著罷了,連張照片都沒留下。正在懊悔,眼神卻對上了對面樓梯欄杆上搭著的校服短袖、校服褲子、文胸和草莓小兔內褲,他這才嗅到熱空氣當中一股似有若無的悶汗味道,於是俯身伸手想要去拿。可是看到投進昏黃光線的樓門,又像畏懼光明的諾斯費拉圖一樣縮回來,還是害怕暴露。

於是他慢慢蹲下身子來,一隻腳、一隻腳的挪動了一下,伸手把小欣脫下來的那雙白色運動鞋捏了過來。

白色,因為大片緊密的小網眼顯示成偏灰一些,再沾上曠日持久的使用就更灰了。鞋帶依然緊緊擠著蝴蝶結,因為小欣是直接硬拉從腳後跟脫下來的。鞋幫的中部位置是一圈塑料皮的粉色圓弧,在結構強度、耐磨性和抗撕裂性更好的細密小網眼設計的基礎上,再提高支撐強度,也是小欣脫褲子和內褲時踩不下去而格外費力的時候最突出的一位元兇。他拿出鞋洞裡塞的兩隻白棉襪來,入手溼透,散發出沉悶的汗溼味道,手指馬上就被小欣的香汗染了一層。透過水潤之下第一個瞬間先是未熟青梅般的酸香,略帶一點兒澀頭的酸爽,發酵過後比凍粉裡頭澆的芥末還要鮮亮提味。然後真正的主體自然是大股大股的正經酸臭汗香,可惜還是多少有一層水潤,直到他翻到邊緣泛黃的黑灰襪底,顫抖著貼到鼻子上,才完全享受到徹底的新鮮腳臭味道。

呼!好香!青春靚麗的女高中生在盛夏裡悶制了一天,而且還大汗淋漓地打了一場半專業乒乓球比賽,香汗一次次沁透棉襪,一次次由體溫烘掉一部分,再一次次繼續加料。一邊一直洶湧著澆透澎湃的熱汗,一邊熱血沸騰著不斷濃縮熬製,不知道在這雙棉襪裡浸透了多少磅礴的雌臭荷爾蒙。濃烈的酸臭腳汗味被他深深地吸入,可是不管怎麼努力吸臭,都無法降低分毫酸臭香的濃郁程度,一口一口地吸滿整個肺腑,燻得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哆嗦起來。

荷爾蒙調集起了渾身的熱血澎湃,從鼻子直衝滿了整個大腦,於是青春汗香的簇擁之下,他的整個靈魂也都

控制不住哆嗦起來。

明哥好像終於找準了位置了,二人愉快地開始了活塞運動,撞擊在小欣紫腫的屁股上“啪啪”作響。又是臀肉上燒灼的疼痛,又是情到深處的完全投入,小欣叫得比專業表演的色情片還要熱烈、還要高昂、還要投入。

信明一手把兩隻襪子捂緊鼻子上,另一手又拿起了小欣左腳的運動鞋來,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鞋子外面已經陳舊,風塵僕僕的,但是細看鞋子內部更是觸目驚心。整個鞋腔幾乎都被染成了黑灰色,尤其是鞋墊上,只剩邊緣的小片深灰,才顯示出已經深深醃透了一隻黑黢黢的完整足印。他終於捨得暫時放下鞋子,讓黑洞洞的深邃鞋腔遠離一下視線,然後顫抖著把手伸進鞋腔裡,觸手溼潤黏軟,好容易才摳起邊緣,抽出整張完全被女高香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染到底的鞋墊來。他從頭到尾,認認真真地看著,小欣的女高腳印壓在鞋墊上微微凹陷進去,吸滿了少女腳汗的潮溼與酸臭;同時也在深深嗅著現在鞋墊上少女的黑色足印又散發出來的酸臭與潮溼。

跟鞋墊一比,棉襪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不過就是一點兒輕薄的酸臭而已。鞋墊上才是深深的、沉鬱的、濃厚的少女芬芳!

聽著外面天台上兩位高中生暢快偷情,他再也忍不住了,把鞋墊和棉襪一把塞進去,站起身來終於解開褲子,釋放出躍躍欲試的肉棒來,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刺激,這樣興奮,這樣堅硬。

他拿起小欣右腳的運動鞋,龜頭對準鞋墊上面黑色溼潤的腳印凹陷,手握著鞋底狠狠向下一套,同時腰也不由自主地往上一挺,整根堅硬的肉棒就完全沒入了鞋腔。

鞋內溫暖而又潮溼,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天堂一般的好環境,滿滿的汗臭溼氣像一團悶熱的雲朵,與汗香四溢的整隻運動鞋一齊包裹著整根肉棒。鞋墊依然是被腳汗浸染得漉溼發軟,像是柔和的陰穴肉壁溫馴地包裹撫摸一樣,龜頭頂進腳印,大力摩擦之下竟然還能沁出一絲絲濃郁的香汗來,更是讓他爽到想要昇天一般。

不知道和外面的真刀真槍相比,各有所長的情況下,哪個才是神仙般的享受。或者兩者都是。

他握著鞋子的手用力捂緊了,連蛋蛋也全部塞進鞋腔裡,讓龜頭擠在鞋尖,然後哆嗦著半蹲下去,撈起塞回鞋墊和兩隻棉襪的左腳鞋。

接著立刻恢復站姿。

他興奮地把左腳鞋釦到臉上,把口鼻伸入這隻新鮮的,被女高穿到黑灰、被女高的香汗浸染泡透、被女高的香汗的酸臭薰陶同化然後還多加了一雙女高新鮮的原味棉襪的臭腳運動鞋當中,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更為濃郁、更為深刻、更為酸臭的悶熱香氣。然後右手也開始上下套動,拿著整隻同樣滿滿腳臭與香汗的女高運動鞋猛肏著。

“啊,好爽……”

他低喘著,大口大口地享受濃烈的女高腳臭,加快了擼動速度。每一下肉棒在溼潤鞋腔內的肆意衝刺,都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他閉上眼睛,聽著不遠處外面的天台上小欣也是逐漸瘋狂的叫春聲,回想起剛剛偷窺到的赤身裸體的少女扶著欄杆撅高了大白屁股被噼裡啪啦打屁股,吸著她的腳臭味,肉棒越發堅硬,快感也越發強烈。

終於,強烈的酥麻感從下體顫抖著傳遍了全身,一股暖流從下腹

部一路湧向龜頭,濃稠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瘋狂噴湧而出,全部灌進小欣的白色運動鞋裡。

良久以後,大腦從一片空白當中慢慢恢復過來的信明睜開眼睛,戀戀不捨地拿開了左手捂緊的鞋子,暢快地喘息著。忽然,他感覺到了身側有兩道目光直刺過來,轉頭一看,原來自己瘋狂地肏鞋的時候,早就爽到不知不覺間走偏了身位,現在小欣和明哥正在微笑地看著他。

他呆呆的,不知道該怎麼大叫著扔掉雙手的鞋趕緊跑路,畢竟褲子還沒提呢。沒想到是明哥先開口了:“別激動!別激動大哥!我們其實早就發現你了,但是你不用跑!”

小欣說道:“沒關係的,鞋子……啊,和襪子我送給你了。”

看著天色已經漸漸發昏,有些模糊的兩個人影,他把拿著鞋的左手自然垂下,右手還是好歹捂著鞋子擋住自己的襠部,不知道怎麼的,回了一聲:“啊。”

明哥說道:“呃,大哥,我們介紹一下啊。我們兩個是高二啊,高三二十二班的——這個高三的高考了,那麼我們高二的也是跟著馬上就升級高三,不等放暑假了,就是改口還一直改不過來。我和小欣,我們兩個今天是決定來跳樓的……哈哈,所以你能明白?就真的沒關係的!”

小欣從書包裡拿出本子和筆來,看著信明張大的嘴巴,繼續補充道:“真的沒關係的。我們把一切的一切都準備好了——你看,雖然這是意料之外的插曲吧,我現在就寫……嗯。

這一張紙條寫完之後,我會撕下來單獨放在書包的第一個小兜裡,和第二份遺書放到一起。就是還是交叉證明遺書上的內容,不知道監控開沒開,總之拍到的這個……二十出頭的男性大哥哥,他只是跟著偷看了兩眼,然後也勸我們不要跳樓了,但是沒勸成功,當然也沒攔住我們。總之,完全與他無關,絕對不是什麼違法的暴力事件,這確實在我們的計劃之外,所以我要親筆寫下這張紙條作為證明。哦哦哦,差點兒忘了,我的鞋子和襪子已經免費轉贈於他了,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也不用去找我的鞋子和襪子了,它們發生了什麼也與這次的事件沒有任何關係。後面還是我們兩人的簽名。”

她邊說邊寫,寫完以後交給明哥簽名,然後再簽上自己的名字,撕下這張紙,放到書包第一個兜裡第二份遺書的旁邊,然後拉緊拉鍊。

王信明看不到他們簽下的兩個名字是:鄭志鳴、安仁昕。

不過他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為什麼?”

鄭志鳴同學回答道:“答案在風中飄揚。”

晚風吹拂,漸漸的帶上了細微的清涼,也可能是三人全身都是大汗,那麼即便是熱風也是清涼的。

“叮鈴鈴”隨風響起了預備鈴,只有五秒的短促鈴聲,但是在暮色的樓頂天台格外明顯。

安仁昕同學說道:“現在時間是晚上六點五十五分,也就是當年與省領導據理力爭之後拿到的特例特批特種培育嚴苛時刻表當中,晚自習之前的預備時間,不信就掏出手機來看看時間。”

王信明右手還拿鞋捂著襠部呢,怎麼掏手機?

鄭志鳴同學繼續補充道:“說得這麼好聽,其實就是每個班級前方張貼的作息時間表。晚自習是七點開始,所以六點五十五分打預備鈴,因為是自習所以比正課的預備鈴時間要長。但是在晚自習

之前,實際還有一個‘小自習’,從六點二十五分開始,提前準備好,六點二十五準時開始放英語聽力。放完聽力就自習,跟第一節晚自習課連在一起。”

王信明笑笑,因為他也是這所高中出來的呀!而且只要是這個省,哪裡有不像這樣的呢?他甚至能比鄭志鳴和安仁昕同學把那張時刻表記得更清楚,不單加一個小自習把吃飯時間改到高一高二二十五分鐘、高三二十分鐘,晚自習介紹之後也多增加一節然後再延遲二十分,其他中午、早上,所有的地方把時間都改沒掉了。

他終於開口說道:“我知道,我還知道預備鈴之後,作為晚自習前奏,程序要自動放一首歌。”

說話間,前奏放完了,歌詞傳到了三個人支稜起來的耳朵裡: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

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

春風不解風情

吹動少年的心

讓昨日臉上的淚痕

隨記憶風乾了//

——

於是三個人在晚風中,流淌下了嶄新的淚痕,忍不住跟著音樂微微搖晃起來。

——

抬頭尋找天空的翅膀

候鳥出現它的影跡

帶來遠處的饑荒無情的戰火

依然存在的消息//

——

在夕陽下赤身裸體,沾著精液,好似嬋娟一般的安仁昕同學不由自主地跟著唱起來。

——

玉山白雪飄零!

燃燒少年的心!

使真情溶化成音符

傾訴遙遠的祝福//

——

鼓點以後,安仁昕的聲動梁塵、鄭志鳴的字正腔圓和王信明的嘔啞嘲哳激昂地混到一起。

——

唱出你的熱情

伸出你雙手

讓我擁抱著你的夢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

讓我們的笑容

充滿著青春的驕傲

為明天獻出虔誠的祈禱//

……

誰能不顧自己的家園

拋開記憶中的童年

誰能忍心看那昨日的憂愁

帶走我們的笑容//

青春不解紅塵

胭脂沾染了灰

讓久違不見的淚水

滋潤了你的面容//

唱出你的熱情

伸出你雙手

讓我擁抱著你的夢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

讓我們的笑容

充滿著青春的驕傲

為明天獻出虔誠的祈禱//

……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

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看那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

日出喚醒清晨

大地光彩重生

讓和風拂出的音響

譜成生命的樂章//

唱出你的熱情

伸出你雙手

讓我擁抱著你的夢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

讓我們的笑容

充滿著青春的驕傲

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

唱出你的熱情

伸出你雙手

讓我擁抱著你的夢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

讓我們的笑容

充滿著青春的驕傲

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

唱出你的熱情

伸出你雙手

讓我擁抱著你的夢(擁抱著你的夢)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

讓我們的笑容

充滿著青春的驕傲(青春的驕傲)

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

唱出你的熱情

伸出你雙手

讓我擁抱著你的夢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你真心的面孔)//

讓我們的笑容

充滿著青春的驕傲(青春的驕傲)

讓我們期待……卡!廣播唱到這裡就停下了,因為這首歌太長了。如果是像昨天的《風雨彩虹鏗鏘玫瑰》一樣短,那麼不到時間就放完了,還需要安靜一兩分鐘

;如果是像前天的《陽光總在風雨後》那樣,五分多鐘,那麼也是放不完就得截斷。但是今天這首《明天會更好》還要更長,以至於歌詞還沒唱完就到時間斷了,六點整,晚自習的上課鈴響起。

三人唱完整最後一句“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在上課鈴聲《杜鵑圓舞曲》當中終於雙手捂臉,蹲下去泣不成聲。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人在何處?

終於哭完以後,兩人背上書包,站到欄杆下端的水泥沿上。鄭志鳴提上了褲子,安仁昕卻仍舊赤身裸體,只是背上了書包也不算“一絲不掛”了吧。她鼓起滿面的淚痕,笑得如同太陽照常升起以後的陽光燦爛的日子,揮揮手,不忘最後囑咐或是祝福道:“別忘了,我的鞋子和襪子都已經免費贈與了,有我手寫的文件作為證據,不用擔心。”

王信明狠狠點頭。

兩人轉過身去,看著下面紅色的太陽落山以後,已經近似黑暗的深淵,根本就看不清樓底下的樣子。於是兩人又抬起頭來,異口同聲地念起來,就好像排練過許多遍一樣:

我今天要,做一個幸福的人

飲食,睡覺,擁抱世界

我今天要,喜歡天藍與雲白

還會喜歡夢想,前程似錦,美好未來//

我今天要,向每一片風塵握手

分享出去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陽光分享出的

我要出去分享給湖//

給某一個人某一件事留一下模糊的記憶

陌生人,那也為你祝福

願你也失去大山的壓迫

願你無產者聯合起來

願你從人生做出幸福

我只是前程似錦,美好未來

……

可是,這要是假的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