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梅露露篇
作者:大紳士
在將那個被清晨那一連串不僅耗費體力,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極大地拔高了羞恥閾值的激烈互動,給徹底折騰得雙腿發軟銀紫長髮少女從水汽瀰漫浴室裡抱出來,並強行在一樓那個隨時可能觸發爆炸的餐廳裡露面之後————正如我所預料的那般,這頓充滿了各種隱秘猜測與曖昧粉色氣泡的早餐,理所當然地變成了一場沒有硝煙的試探暗戰。
瑪格依然保持著她那種用銳利且帶著十足調侃意味的視線,在我和安安之間來回巡視。
哪怕這位騙子小姐在幾個小時前也才剛剛在這棟別墅裡,完成了屬於她的那種角色逆轉,但這種“大家心知肚明但又都在互相觀望”的修羅場餘波,在看到安安那種甚至連拿刀叉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整張小臉快要貼到盤子裡驚弓之鳥模樣時,依然讓瑪格發出了一陣陣讓安安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輕薄嬌笑。
而那位天然呆的電波系小天才諾亞,更是毫不客氣地湊到安安的身邊,用那種拉長了尾音的語調,十分直白地詢問著安安的脖子上為什麼會多了幾個看起來像是被奇怪彩色畫筆給點上去的紅印子。
這種堪稱是處刑級別的天真提問,更是讓那位深閨少女好幾次差點沒忍住要動用洗腦魔法,把諾亞那張叭叭個不停的小嘴給縫起來。
但在我這個頂著十五歲清秀臉皮、內裡卻早就修煉出了近三十年厚顏無恥境界的端水大師那種強行插科打諢轉移話題之下,這頓雞飛狗跳但又充滿著濃重生活氣息的早餐,終歸還是被我給平穩地混了過去。
吃過了飯,那些各自懷著心思的少女們散去。
我一個人坐在大廳那個能夠照到陽光的寬大真皮沙發上,長長地舒出了一口夾雜著睏倦與沉重的濁氣。
那具剛剛在餐桌上還在努力維持著從容不迫的少年軀體,在這個終於沒有了任何窺探視線的獨處縫隙裡,立刻像是一隻癟了的氣球般,重重地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靠墊深處。
如果仔細去覆盤這從孤島歸來、在現實社會里安頓下來的這短短几天光景,在這區區不到七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刻度裡,為了去履行那個我在餐廳裡大言不慚拋出的“全盤通吃、全都會照顧”貪婪承諾,為了在瑪格、諾亞和安安這三位同居少女那種隱藏在日常瑣碎下越發敏銳的情緒與隱秘需求中去反覆周旋的過程————那麼我這位堪稱“時間管理大師”的倒黴大叔,簡直就是在進行一場比穿越還要耗費精力的無止境高強度拉鋸戰。
從帶著瑪格去秋日坡道上散步、然後在那種被反客為主的夜襲中完成充滿安全感初體驗。
到轉過頭去就在畫室裡用那種試圖抹平自卑傷痕溫柔與狂野,和諾亞在這張長桌上完成了一場甚至連大魔女都會覺得離譜的色彩交融。
再到昨晚在經歷了連續轉場之後,又強行推開了安安那扇佈滿心理陰影的門,用著近乎於強盜與守護者並存的極端耐心,一點一滴地把這位沉睡公主從冰冷的世界裡給拽了出來。
並且在清晨繼續加碼,還要在這三個女孩之間維繫著一種猶如走鋼絲般微妙的情感供給。
這三天時間裡不管是在靈魂上的安撫,還是在那種屬於成年人實質性的肉體深層羈絆交流上,我幾乎是連軸轉地在填補著她們那曾經在這場死亡遊戲裡被挖空的巨大缺
口。
但不可否認的是,哪怕是擁有著魔女因子的奇蹟加持,哪怕這具十五歲少年的軀體內流淌著足以讓人眼紅旺盛生命力,這種連續三天、高強度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節制的體力與精神雙向消耗,也早已經把我的精力槽給壓榨到了一個瀕臨閃爍紅燈極度危險境界。
我揉著那隱隱泛著痠痛的後腰閉上眼睛,腦海裡那股屬於成年男性的疲弱感就像是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真是有種身體被徹底掏空了的荒謬感啊……”
我無聲地苦笑了一下。
但這並不是什麼怨天尤人的抱怨。
相反,那種看著那些曾經被絕望壓迫得走投無路的少女們,如今能夠在這個別墅裡為了吃醋和臉紅而相互打鬧的場景,這份被過度消耗之後換來的踏實感,確確實實地比任何安神藥都來得讓人心安。
然而這種片刻的歇息和自我陶醉,在這個充斥著足足十四位牽掛少女的龐大修羅場裡,顯然是不被允許長時間存在的奢侈品。
我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那個從一開始在這個計劃裡就被我當作“最強後勤保障”的存在,也是在這棟別墅裡除了大魔女小雪之外,唯一一個能夠讓我這種因為縱慾和疲憊而陷入困境的身體瞬間起死回生關鍵人物。
她的腳步聲,正十分輕微但卻極具特徵地,在通往後花園的走廊拐角處響了起來。
那是一種在軟底平底鞋和木地板摩擦時,因為主人的猶豫和膽怯而刻意放輕聲響。
我睜開眼,從沙發的縫隙裡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那位平時總是把一頭粉白色的波浪長髮藏在修女頭巾底下,身上繫著一件邊緣帶有精緻花邊的白色圍裙,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的冰上梅露露,正像是一隻準備偷偷溜過大灰狼領地的小白兔一樣,貼著牆根低著頭,準備去後院進行她那每天雷打不動的打掃工作。
看著這位明明是一個為了尋找到大魔女而不惜犧牲所有同伴性命、曾經把整座孤島弄得血雨腥風的初代大黑幕,如今卻在這個充滿了陽光的大別墅裡,心甘情願且安分守己地扮演著一個甚至有些卑微的保姆角色,那種強烈的割裂感,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讓人在心裡產生一種想笑的衝動。
我清楚地知道,梅露露對於那種被大家指認並處刑的記憶依然存在。
她之所以總是用這種近乎於透明人的姿態在這個家裡忙前忙後,不僅僅是因為她找到了她所信仰的大魔女小雪,更是因為她那顆被“怯懦”這種原罪所支配的內心,在面對那些曾經被她推入死地的同伴們時,依然充斥著一種無法釋懷的深深自責與想要贖罪補償心理。
“喂,修女小姐。”
我並沒有放過這個難得只有我們兩人碰面的機會。
我撐著有些發沉的身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用一種聽起來有些懶散卻依然掩飾不住疲態的聲音,叫住了那個正準備加快腳步溜走的身影。
聽到我的聲音,梅露露的肩膀十分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她停下了腳步,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那樣慢慢地轉過了身。
那張總是顯得有些怯生生的嬌小臉龐上,灰白色眼睛裡立刻浮現出了一種類似於受驚兔子般光芒。
“大……大叔……您、您叫我有什麼事嗎?”
“是、是剛才早餐的時候,我泡的紅茶有什麼不合口味地方?還是大
廳裡衛生沒有打掃乾淨……”
她那軟糯且帶著濃重結巴鼻音的慌亂解釋,幾乎是在轉身的瞬間就拋了出來。
雙手更是緊緊地絞著那塊抹布,彷彿那是她在面對我這個看穿了她所有底牌的成年人時,唯一能抓住的防禦武器。
“你想多了。”
“早餐很完美,大廳也乾淨得能反光。”
我朝著她走了過去,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她那依然低垂著不敢看我的眼睛。
“只不過大叔我這副身板,在這連續幾天的各種調停和周旋裡,實在是被折騰得有些快要散架了。”
我十分厚顏無恥地指了指自己的後腰,臉上掛著一副老顧客上門般的自然表情,“所以為了讓你在這個別墅裡能夠繼續履行你那位大魔女大人所期望的和平共處義務,也為了大叔我還能在這個家裡繼續把那個端水大師的名頭給硬撐下去。”
“能不能麻煩你這個‘神奇充電寶’,再發揮一下你那專屬於前代黑幕的餘熱,用你那個能倒轉時光的治癒魔法,稍微幫我這痠痛的神經和虧空體力給來一次立竿見影大修補?”
聽到我這番把這種連死物都能修復的神聖魔法、再次堂而皇之地當做恢復體力和精力消耗補充劑來使喚請求,梅露露那張本來還帶著幾分恐懼的小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抹十分明顯的無奈與錯愕交織神情。
那雙灰白色的眼瞳微微放大,甚至在那眼底深處,還泛起了一絲對於我這種無下限要求的無聲控訴。
“大叔……您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呀。”
“明明……明明大家在這個房子裡才住下沒幾天。”
“您就在各種各樣的房間裡忙得不可開交……就算是這種可以讓疲憊一掃而空的魔法,可它原本是為了拯救那些在生死邊緣的性命才會去施展權能啊。”
“您把它用在……用在做那種事情之後的恢復上,如果被以前的魔女大人們知道了,一定覺得這是一種不可饒恕的濫用……”
她小聲地嘟囔著。
那原本被要求幫忙的抗拒在她那種怯弱性格下,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毫無底氣的嬌嗔。
“既然現在這世上的規矩都已經變了,那魔法的用途自然也要與時俱進嘛。”
“況且要是大叔我倒下了,這個別墅裡那些正處在敏感期的丫頭們要是鬧起來,你那位寶貝大魔女大人可是會頭疼的哦?”
我順手搬出了那個在這個世界上最能拿捏她的名字。
果然,一聽到可能會讓小雪感到頭疼,梅露露那原本還在糾結的表情立刻就妥協了。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將那塊抹布收進了圍裙的口袋裡,那張白皙的小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怯生生順從。
“那……那就只有這一次了哦,大叔。”
“請您閉上眼睛,稍微放鬆一下身體。”
她閉上了那雙總是盈著水汽的眼睛,雙手在胸前交疊,做出了一個類似於祈禱的姿勢。
伴隨著她口中那些晦澀而輕柔的魔女咒文低聲吟唱,一團純粹還散發著讓人感到無與倫比生命力的白色光暈,便從她手心中如同綻放蓮花一般湧現了出來。
這股光芒就像是有了實質的流水,迅速將我整個人都給包裹在了其中。
當那種充滿著絕對修復力量的魔法光輝觸碰到我的身體時,那種前幾天經歷過一次、彷彿連歲月侵蝕都在被倒流的可怕治癒感,便再一次在我的四肢深處瘋狂地蔓延開來。
那些堆積在肌肉裡的乳酸、那些因為接連幾天高強度活塞運動而產生隱痛與酸澀,在這股白光的沖刷下,被一種蠻橫卻又無比舒適的力量給寸寸碾碎剝離。
短短不到十幾秒鐘的時間裡,那種被徹底掏空的疲憊感就已經煙消雲散。
我的精神和體能在這個魔法散去瞬間,就像是被強行重置到了那種剛剛經歷了充足睡眠與保養後的最完美巔峰狀態。
那種充盈的力量感,甚至讓我覺得現在就算是去跑個馬拉松都不在話下。
“呼……這感覺不管體驗多少次,都覺得是一項犯規到了頂點的作弊神技啊。”
我活動了一下那發出輕微爆響的肩膀骨節,看著依然保持著祈禱姿勢、剛剛睜開眼睛的梅露露,那張臉上甚至因為魔力的輸送而泛著一層極淡光澤。
按照這種日常的慣例,在完成了這種隱秘的“交易”之後,我應該大方地道個謝,然後讓她繼續去完成她的打掃工作。
而我則應該在這個別墅裡面,繼續去尋找下一個需要鞏固感情羈絆的目標。
可是在剛才那種充斥著各種光影與治癒的奇妙寧靜中,當我的目光看著這位總是用白布包裹自己、總是在別人看不見角落裡去揹負著罵名和贖罪少女時,那個我在早晨餐桌上向所有人拋出的那個關於“對十四名少女同時負責,絕對不會冷落任何一人”的貪婪宣言,便在我腦海中發出了一陣不可忽視的提醒。
我看著梅露露,這位雖然曾經是不可饒恕的黑幕,但她那份對於信仰的盲從,以及在此刻這種毫無保留為了大家去充當後勤保障的卑微,其實從某種角度來看,這種帶著極致罪惡感與補償心理的溫柔,和安安那種害怕去觸碰幸福的心理,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形式的自我囚禁。
如果我真的打算去兌現那個通吃所有人承諾,那麼這位總是喜歡躲在陰影裡、從來不敢奢求別人關注的白髮修女,自然也是我這個名義上這個大家庭男主人,絕對不能漏過的一塊重要拼圖。
所以就在梅露露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句“那我先去後院工作了”還未完全說出口的那個剎那,我並沒有選擇像往常那樣轉身離開。
而是突然在這條安靜的走廊裡,向前快速地邁出了半步。
在梅露露那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甚至因為我的靠近而顯得有些驚慌失措目光注視下,我伸出那隻剛剛恢復了滿格體力、顯得堅實有力的右手,十分果斷且不容拒絕地,一把抓住了她那正準備悄悄縮回白色修女袍袖子裡的手腕。
“呀!”
伴隨著一聲像是一隻腳踩在了陷阱上的小貓般驚叫。
梅露露那嬌小的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那雙灰白色的眼瞳瞬間瞪大到了極致,那種對於被突然觸碰的恐慌,讓她的眼眶裡幾乎是在零點幾秒內就凝聚出了一層實質性驚嚇淚水。
“大……大叔!你、你要做什麼!”
“我……我已經把您的身體給治好了呀……為什麼還要抓著我……”
她那軟糯的嗓音裡帶上了明顯哭腔,那隻被我握在手心裡的手腕本能地想要向後掙脫,但在這個擁有著十五歲少年體魄和三十歲成年人絕對力量的壓制下,那種微弱的掙扎就像是一片落入水流中花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別怕。”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也不是要對你發脾氣的。”
我並沒有鬆開手,而是刻意放緩了
聲音的節奏,用那種儘量不帶有侵略感、但卻充滿了堅定存在感的語氣,看著她那張因為驚恐而顯得更加蒼白的小臉。
“我剛才在沙發上總結了一下這幾天的行程。”
“雖然在瑪格、諾亞和安安那裡,我確實算得上是個說話算數、把端水大師的名頭給立住了負責任男人。”
“可是……”
我將視線在她的修女頭巾和那張經常帶著怯弱面具臉孔上來回掃視。
“我這個人在立下那個‘絕對不冷落任何一個人’誓言的時候,腦子裡可是清清楚楚地勾勒了在這個別墅裡,加上你那位大魔女主人在內,足足有十四個人的完整版圖呢。”
“這十四個人在那三個月的海島生活中,哪一個不曾為了那些亂七八糟試煉而紅過臉?哪一個不是真真切切地在這個名為羈絆網裡,留下了屬於自己那一絲甚至不願承認的情意?”
我的這番開場白,讓梅露露那原本只剩下恐慌的眼底,閃過了一抹難以名狀的複雜震動。
但那份對於自身罪孽的絕對否定,依然驅使著她做著徒勞的抗拒。
“不……不可以的!大叔您在說什麼呀!我……我可是那個害死了大家的罪魁禍首!是一個為了尋找大魔女大人不擇手段的可怕怪物!”
“大家雖然現在表面上沒有去把我給趕出去,那也只是看在大魔女大人的面子上,勉強容忍我的存在而已。”
“我這種雙手沾滿了那些罪惡鮮血、連站在陽光下都會覺得羞恥的人,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被包括進那種充滿了……充滿了光明與希望的那個名單裡呢?”
她那被我拉住的手臂無力地顫抖著,眼淚順著那白皙的臉頰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
那種對於自己根本不配得到任何關注的深沉自卑,在這個平時看起來溫溫吞吞的修女身上,展現出了一種讓人感到心疼的絕望。
“我只要能像現在這樣,每天在大人的身邊打掃衛生、為大家做一點飯菜,能在大家需要恢復體力的時候貢獻一點微薄力量,這就已經是我能夠得到的最大寬恕了!”
“那種關於被人在乎、或者是被大叔你平等看待妄想,我從來都不敢、也絕對沒有資格去奢望啊!”
聽完這位一直把自己放在最低端甚至等同於垃圾一樣位置上的前黑幕那番泣血自白。
我那顆被歲月打磨得波瀾不驚的心臟,在這個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夾雜著荒謬與某種成年人必須要去糾正錯誤執念的堅定責任感。
我嘆了口氣,並沒有被她這種自暴自棄的言辭給逼退分毫。
相反,我將那隻握著她手腕的手,用力地向著我的方向拉了一把。
在這個毫無防備的走廊角落裡,直接將這個依然處於抗拒和自卑陰影中的白髮修女,拉得距離我只剩下不到一個呼吸的貼身距離。
在梅露露那雙因為極度錯愕而忘了哭泣的灰色眼瞳注視下,我低下頭看著這位被自己那名為“膽怯”的原罪所囚禁了五百年少女。
“這就是你們這些擁有著魔女因子和被那種執念給控制的女孩子們,最讓大叔我感到頭疼的一個通病了……”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又或是你們在過去的那個荒謬世界裡揹負了多少爛賬,既然那個能洗掉所有因子的奇蹟光芒已經在這世界上閃耀過了,既然小雪那個把你們當做家人的大魔女,都已經在這個別墅裡心安理得地喝起了紅
茶。”
“你憑什麼覺得你這個在那場三個月試煉裡、偷偷地在黑暗中紅著臉不敢看我、卻依然會在每次我遇到困難時送上退燒藥和包紮的笨女孩,會被我從那個‘我全都要’的名單裡給隨隨便便地剔除出去?”
我的這番帶著霸道且充滿了不講理式包容宣告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碎了她在那幾百年裡給自己築起的那道名為贖罪嘆息之牆。
“所以,不要再去拿那些所謂的罪惡和隱形人身份來當作藉口了。”
我放開了那隻一直死死攥著她手腕的手,轉而以一種不容她有任何退縮的姿態,十分強硬地攤開手掌,將她那隻帶著些許涼意、依然握著抹布的小手,給十指緊扣地包裹在了我的大手之中。
在這個充斥著陽光與灰塵飛舞的洋館走廊裡,我直視著那張因為過度震撼而完全失去了所有偽裝的小臉,拋出了那個在這個早晨,足以讓這棟別墅裡尚未發洩的情感餘波再次引爆嶄新邀約。
“關於昨天晚上和之前的那些補償,我已經算是盡到了一個端水大師應有的起步責任。”
“那麼在今天接下來的時間裡————”
我微微勾起嘴角,那抹帶著幾分痞氣卻絕對真誠的笑意在那張清秀面龐上綻放開來。
“就換個劇本吧。”
“冰上梅露露,不管是作為那個總是愛哭的修女,還是作為這個家裡的一分子。”
“今天,你這隻總是喜歡躲在角落裡的小白兔,就給大叔我乖乖地放下手裡的抹布。”
“陪大叔我去進行一場只屬於我們兩個人,並且絕對不允許有任何逃跑念頭的……初次約會吧。”
………………
當那份在這個走廊拐角處顯得有些仗勢欺人、充滿了某種不容反駁強硬意味的初次約會邀請,真真切切地落在這位總是將自己當做隱形保姆的白髮修女身上時。
冰上梅露露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除了那種長久以來刻在骨子裡的驚惶之外,第一次湧現出了一種屬於普通女孩子在面對突如其來邀約時的手足無措。
她那原本抓著抹布的手鬆了開來,那塊洗得乾乾淨淨的布料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掉落在木地板上。
雖然在表面上,她依然試圖用那些磕磕巴巴的“贖罪”、“不配”或者是“大魔女大人會生氣”之類蒼白藉口來維持自己那層自卑隔離網。
但是在一個已經下定決心要去收攏這所有十四名少女命運的大叔面前,這種缺乏實質反抗力量的推脫,顯然不會起到任何拖延進程的作用。
於是,在這個原本只屬於我用來四處奔波安撫各個“地雷女”的忙碌上午,我強行將這位依然處在懵圈狀態下的前代黑幕,從那堆充滿了家務活的別墅日常裡給拽了出來。
考慮到這位在五百年的漫長歲月裡一直習慣於躲在陰暗觀察室孤島監獄中、極度缺乏安全感且對嘈雜人類社會充滿著病態迴避心理性格特質。
我並沒有像帶著瑪格那樣,去選擇那些在現代社會里最受年輕少女們青睞、到處都充斥著刺眼霓虹燈與密集人流的繁華商業步行街或者大型遊樂場作為這次約會根據地。
在離開了那個總是能夠感受到各種視線交鋒的大別墅後,我帶著她順著那些鋪設著平整柏油路面的坡道,慢慢地散步來到了這片位於東京郊區、在這個工作日的上午時分顯得人流量分外稀少、只能偶爾聽到幾聲清脆鳥鳴
與落葉沙沙聲寧靜郊區公園街道上。
今天的陽光雖然明媚,但那初冬時節特有的幾分冷冽微風,依然讓這片種滿了兩排高大銀杏樹的坡道顯得有幾分蕭瑟。
走在我的身側,這位平時總是喜歡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那件寬大且帶有厚重荷葉邊白色修女服裡的少女,在出門前也被我以“如果穿著這身修道服走在東京街頭,絕對會被當成奇怪的宗教推銷員,或者cosplay重度患者而引發圍觀”為理由,強行要求她換上了衣櫃裡一套屬於現代常人該有的打扮。
此刻的梅露露,身上穿著一件款式十分簡單保守的米白色高領長袖毛衣,外面套著一件帶著幾分柔軟毛絨質感的淺駝色短款外套。
那條長度剛剛過膝的深咖色格紋百褶裙下,依然是那雙將她雙腿包裹得沒有半分縫隙的白色連褲襪,腳上踩著一雙普通的深色平底小皮鞋。
雖然這身打扮和那些走在時尚前沿、比如可可或者是蕾雅比起來,顯得有些過分的樸素甚至是土氣,但穿在這位容貌依然保持在十五歲、滿頭粉白色波浪長髮披在肩頭的嬌小少女身上,卻意外地散發出了一種彷彿是從某些懷舊文藝畫冊裡走出來、溫婉且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呵護純淨鄰家女孩氣息。
不過這位鄰家女孩此時的心情,顯然並沒有她外表看起來的那麼恬靜。
從踏出別墅大門的那一刻起,梅露露就一直維持著一種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下巴幾乎要貼到鎖骨上的極度緊繃姿態。
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根本不敢去四處打量周圍現代風景,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彷彿只要稍微抬起頭,就會從那些樹葉的縫隙裡跳出什麼吃人怪物一樣。
這種戰戰兢兢、連走路都像是在踩地雷的模樣,若是讓不知情的路人看見了,保準會以為是我這個看上去雖然年輕但眼神透著油膩的大叔,在用什麼不可告人的手段拐帶未成年少女。
我們在那條鋪滿了金黃色銀杏落葉的步道上肩並著肩,在一種只有腳步摩擦聲的沉悶寂靜中,足足漫無目的地走了大半個小時。
我雙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裡,一邊迎著吹在臉上的微涼秋風,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旁這位顯然是在用沉默來進行自我防衛與逃避的小白兔修女。
如果這場所謂的外出真僅僅只是為了拉著她在路上完成一萬步健走任務,那這場連對話都沒有的行程,絕對可以載入世界十大最無聊約會史冊。
既然我已經硬生生地把她從那個贖罪的殼子裡給拽出來了,如果不去下點猛藥狠狠地敲碎她那總是用來自我麻痺的虛假愧疚。
她絕對會一輩子都帶著那種“我是罪人”的面具在這個家裡當個連笑都不敢大聲透明人,我停下了一直向前的腳步,在一處擺放著幾張木質長椅、頭頂上方被巨大樹冠所遮蔽的開闊平地邊緣站定,然後,我轉過身,將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這位依然想要往旁邊樹影裡縮去的前代大黑幕身上。
“我說啊……修女小姐,雖然咱們今天這確實算得上是頭一回在外面正兒八經地單獨散步。”
我清了清嗓子,用著一種非常隨性、甚至帶著幾分明顯的惡趣味調侃語氣,在這個安靜的小型公園廣場上,直接挑起了那些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大家最為忌諱敏感話題。
“但是如果把咱們在大別墅裡那段裝乖巧的日
子暫且放到一邊去,仔細去回憶一下在過去那三個月那個天天鬧得要死要活的監獄島上,大叔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不管是那個脾氣最差的亞里沙,還是那個名偵探雪莉。”
“大家在圍在噴泉旁邊喝著你泡的草藥茶時,可是沒少揹著你一起狠狠地吐槽過某些關於你的光輝往事呢。”
聽到我這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開場白,梅露露那雙一直盯著腳尖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些,那種對於過往被提及的恐慌,讓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那雙帶著毛線手套的小手立刻互相絞在了一起。
“大……大叔……大家……大家在背地裡……是怎麼吐槽我的呀……”
“我、我知道我在那個島上做了很多無法被原諒壞事……”
“如果是大家對我的抱怨……我、我全都願意去承受……”
她那軟綿綿的聲音裡帶著一如既往卑微,眼眶裡甚至已經非常熟練地積蓄起了一層淺淺的霧氣,彷彿隨時準備好去迎接一場來自受害者家屬的口誅筆伐。
看著她這副又想裝鴕鳥去承受道德審判的樣子,我並沒有如她所願地去對她進行什麼“殺人狂”之類沉重的指責。
相反,我嘴角一咧,直接用一種猶如看喜劇小品般的心態,開始在這漫天落葉下,對她那可以說是漏風漏雨的黑幕生涯進行起了一場全方位毒舌處刑。
“這和那些要命的壞事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我只是想到了那些大家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的細節。”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
“大家當時都在納悶————你這個作為幕後大黑幕的修女,明明在這個世上活了足足有幾百年的漫長時間,而且平時裝乖的時候,不是最喜歡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安靜地翻看各種書籍的嗎?”
“既然有著這麼長時間跨度和閱讀習慣……可結果呢?”
我拔高了音量,語氣裡充滿了那種對於低效工作的不滿。
“結果你愣是讓那本記載了【魔女返魂儀式】和【如何召喚大魔女】這種可以說是通關最重要密碼的《魔女之書》殘卷,完完整整、連點破損都沒有地躺在了那個無人問津的圖書室裡!”
“你看了幾百年書,卻連個毛都沒看出來。”
“反而是那個剛被抓進島上才短短兩三個星期的騙子小姐瑪格,硬生生地憑著一些古文字基礎,花了那麼點時間就把你這幾百年都沒找到的通關秘密給全盤破譯出來了!”
“修女小姐,你這幾百年的閱歷,難道全都被當做垃圾給塞進了下水道里嗎?”
面對我這種直接上升到智商與工作效率層面的惡毒吐槽,梅露露那張剛才還準備悽悽慘慘去認罪的小臉上,一下子就漲得通紅。
那種被批評了業務能力的不甘心與心虛,讓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委屈光芒。
“那、那不能怪我呀……大叔!那本古老的書……上面寫那些魔女文字全都是用各種複雜加密手法和古代隱喻給寫出來嘛……”
“我、我本來就不像瑪格小姐那樣有個那麼聰明甚至狡猾腦子……而且、而且那本書放在角落裡那麼黑,我看書時候總是容易打瞌睡呀……”
“嗚嗚,大叔不能因為這個就說我這幾百年什麼都沒幹呀……”
她斷斷續續、甚至帶著明顯結巴地去努力為自己那感人的閱讀理解能力進行著蒼白無力辯解。
但我顯然並沒有
打算就這麼輕易地放過她。
“好,就算這讀書看字的事情你覺得費腦子勉強算你過關,那咱們再來說說那些需要動手能力的事情。”
我將雙手抱在胸前,繼續在這個公園裡對她進行著無情的鞭屍。
“在這個需要去尋找大魔女、需要讓別人覺醒魔女因子的恐怖監牢裡,如果是一個擁有著五百年壽命的正常幕後黑手,肯定是會去拼命地鑽研那些如何解開因子毒素的方法、或者是尋找不需要互相殘殺就能破局路線吧?結果你倒好!”
我看著她那張越來越虛的臉孔。
“你不去研究什麼對症下藥的解藥,你這大把的時間到底全都用到哪裡去了?大家當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每天展現出來的那種無可挑剔縫紉手藝,那給女孩子們修補衣服時那種流暢的穿針引線動作,感情你這幾百年的時光,全都用在提升怎麼去手工縫製各式各樣漂亮衣服的衣品層面上了嗎?”
我逼近了一步。
“還有!那些在法庭上讓人頭皮發麻的處刑臺!什麼人偶劇舞臺!特別是那個用來處刑蕾雅那個巨大鐵處女機關箱!那玩意兒從頭到尾、每一根鋼刺上居然還特意被你給雕刻出了一圈精緻華美藍色玫瑰花紋圖案!”
“你一個躲在幕後的黑幕不去幹正事,居然花了那麼大的精力去搞出一整套那種‘怎麼讓所有少女在被處刑時能夠快速誘發內心情緒進而魔女化’特定精美處刑臺藝術研究!”
“梅露露,你難道不覺得你這種點歪了科技樹的做法,簡直是荒唐得讓人發笑嗎!”
在這番連敲帶打、幾乎是將她這幾百年來所做的那種充滿了違和感與變態美學黑歷史給扒得乾乾淨淨接連審判下,這位前任黑幕那引以為傲的所謂“用血腥來尋找大人”苦情使命感,在這種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吐槽解構面前被砸得粉碎。
梅露露那張臉已經紅得快要燃燒起來了。
她那被戳中了所有軟肋的心虛,讓她那雙戴著手套的小手無處安放地在空中胡亂比劃了幾下,那眼淚更是像決了堤一樣,不帶半分偽裝地從那灰白色的眼眶裡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嗚哇啊啊……大叔是個超級大混蛋!不要再說了……求求您不要再說了呀!”
“我、我也知道那些刑具上面弄那麼多玫瑰花邊和蝴蝶結看起來很奇怪嘛……可是、可是如果做成那種乾巴巴的一點也不漂亮樣子……那些女孩子們在裡面被處刑時候,看起來也太不可憐了吧……”
“我只是覺得如果在那些冰冷的東西上加點漂亮設計,也許大家在承受那種必須死亡的任務時,心裡能夠稍微得到一點點像童話故事裡的安慰嘛!”
“至於衣服……我、我閒著沒事做時候,除了練習魔法之外,不縫衣服我還能去幹什麼呀……”
“嗚嗚,大叔欺負人!大叔專門挑這種讓人難為情的地方去戳人家痛處!”
聽著這位本該令人聞風喪膽的幕後推手,在這個秋風蕭瑟的公園裡一邊痛哭流涕,一邊用那種堪稱是三觀炸裂的“為了讓她們死得有童話感所以才給刑具加上小碎花”離譜理由進行辯護。
我那原本繃著想要維持吐槽氣場的臉龐,終於是在這聲聲控訴中,沒能忍住那種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的強烈無奈與好笑。
我發出一陣不加掩飾的輕笑聲。
看著這位終於在這場連番吐槽下,徹
底褪去了那種用來自怨自艾、揹負著沉重枷鎖去刻意營造出來的壓抑外殼,重新變回了一個只知道為了自己那點小癖好而氣急敗壞的小女孩。
我停下了笑聲,那雙原本帶著調侃的眼神,在慢慢收斂了戲謔之後,重新蒙上了一層屬於三十歲成年人所特有的那份包容與沉澱。
“好了……大叔我這也不是想要在這大街上對你進行什麼讓你下不來臺的公開處刑。”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剛才那種略顯輕浮的姿態收起,轉而用一種平穩、彷彿在講述著某種早就翻篇的陳年舊事語調,在這片落葉之中。
拋出了那個足以將她那顆依然懸在自責深淵裡的心臟,給徹底托住的重量級安慰。
“雖然你在這個破爛計劃上走過的那些彎路和那些糟糕透頂事情,確實讓大家在那個島上吃盡了苦頭。”
我看著她那雙依然掛著淚珠的眼睛。
“可是我們不妨把眼光稍微放遠一點,去看看那些曾經因為你的這種制度而在那個魔女島上悲慘死去的那些人————大叔我在那個最後的庭上,可是用著小雪抽離全世界所有魔女因子作為基礎,靠著我的返魂魔法,把那些在這五百年裡,那被你當做試驗品和柴火塞進這個殘酷系統的所有前任預備魔女們……那整整六百多號在過去歲月裡化作了可憎殘骸怪物悽慘靈魂,給完完全全一個不漏地解封還原,並且重新塑造出了那些屬於她們十五歲少女本來模樣的肉身這件事情。”
這番話在這個公園裡響起,讓原本還在抽噎的梅露露慢慢停下了哭泣。
“雖然對於大多數那些在過去幾百年裡被捲進來的少女來說,她們在那個現代社會里的家人和親屬,肯定早就已經在無情的時間流逝下早早過世。”
“甚至整個外部世界對於她們來說,都已經變成了完全脫節的恐怖陌生之地。”
“想要讓這些可憐的孩子們在一朝一夕之間,去徹底平復那些在黑暗裡當了幾百年怪物精神創傷,肯定還需要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
我將兩隻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目光越過她投向了天空。
“可是,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這些迷失了時代的可憐少女,基本上全部都在小雪的安排下,十分安穩地留在了那座永遠不用去擔心食物和迫害的懸空監獄島上。”
“而且那裡還有著好幾十位經驗豐富、同樣也不願涉足外界的古董魔女前輩們,在對她們進行著無微不至輔導與照看。”
“無論怎麼說,這也算是在這混亂的幾百年後,給她們這些飽受折磨的靈魂,暫時提供了一個屬於她們自己的和平歸宿了。”
我低頭看回梅露露。
“也就是說,由你所引發的那些不可饒恕舊賬爛攤子,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通過大家的共同努力和這份微小奇蹟,被彌補並糾正了極大的一部分。”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在決定離開那座飛空島的時候,大家在經歷了那些對峙和審判之後,即便全員心裡都清清楚楚你就是那個煽風點火的黑幕,她們卻依然選擇在這個問題上保持了默認與沉默,並沒有在那最後分別的時刻,對你進行任何歇斯底里的圍攻與清算。”
我看著這位身體微微顫抖的修女。
“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大家願意在你和小雪離開那個飛空島,並且和我與這三位少女一起來到這個現代外界的豪宅裡去
進行這種暫住同居這件事情上默不作聲,這本身也是大家在用一種變相的方式讓你在這段風波平息之前,去躲避一場如果把你留在那座滿是剛剛復活的受害者島嶼上,絕對會爆發充滿著怨氣與糾紛修羅場的風波吧。”
在這番將那些隱藏在同伴離別沉默之下,那些看似無意、實則包容了深刻善意與原諒的潛臺詞給全盤剖析出來後。
冰上梅露露那雙一直認為自己是不配得到任何救贖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種猶如雷擊般的巨大震動。
她從未想過那些被她折磨過、那些甚至在法庭上對她怒目而視的女孩們,在最後的選擇裡並沒有將她這個罪人推下深淵,而是用這種不聞不問的距離感,給了她一條能夠在這個嶄新的世界裡重新開始隱秘後路。
當這份厚重到甚至讓她覺得無法承載的善意落在她的心頭時,她的雙腿都開始發軟。
那種愧疚與感動交織的情緒,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無法言語的低落與自責漩渦。
看著這位心態再次產生了劇烈下沉、甚至有些搖搖欲墜的白髮少女。
我駐足,停下了那些原本準備繼續在鋪滿落葉的小道上散步腳步轉過身來。
我收起了剛才所有的調侃和那些理性剖析,在這個空曠靜謐的小公園角落裡,我用著一種一板一眼,甚至帶上了一點屬於成年大叔必須去定下最終基調的鄭重態度,面向著這個陷入低谷的女孩,進行著最後那番足以穩定她靈魂船錨的言語寬慰:
“聽著,梅露露————大叔我這番話,並不是想要在這裡去給你的過去所作所為,去進行什麼輕飄飄的‘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敷衍評價。”
“那些傷害是真實存在過的,也是你這五百年裡無論如何都洗刷不掉的痕跡。”
我向前走近了一步,那高大的身軀在午後陽光下,在她的身前投下了一片充滿著絕對安全感陰影。
“但是——”
我的聲音平穩得如同一座大山。
“既然你在這個世界上哪怕是用盡了所有扭曲甚至殘忍的手段、你那個最終目的……那個想要和小雪在五百年後重新重逢,想要再一次和她以及這些雖然磕磕絆絆,但依然願意接納你的大家在一起去過那種安靜生活執念,現在已經在這個充滿陽光和咖啡香氣的大別墅裡化作了真切的現實。”
我直視著她那雙滿是迷茫的灰色眼眸。
“那麼唯有去倍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現在,去用力抓緊當下這每一分每一秒不用再去擔驚受怕的和平時光,用你的這一生去維護好這座別墅裡每個人笑容,這才是對那個在漫長黑夜裡苦等了你數百年的時光,所能夠給予出來的唯一且最為正確的回報啊!”
我並沒有去碰觸她,只是站在那裡。
任由微風捲起地上金黃的銀杏葉從我們中間穿梭而過。
“至於那些你覺得還不清的贖罪以及那些每晚折磨你的懺悔這種事情,那種太過於沉重的包袱,就全部交給今後在接下來的這漫長人生路上,再去用一點一滴的行動去慢慢從頭做起。”
我微微彎下嘴角,那抹笑容在這個秋日的陽光下顯得分外從容與溫暖。
“反正在這漫長無聊的贖罪日常裡,大叔我以及這個家裡那些雖然很吵鬧但絕對不會輕易拋棄你的大家,都會在這個只屬於我們的領地裡,一直一直地去陪著你的。”
“所以以後這種低著頭走路
、把對不起掛在嘴邊的惹人厭性格,今天約會完之後,就給我全都扔進公園那個垃圾桶裡吧。”
在這番雖然沒有使用任何花言巧語,但卻猶如一座最堅不可摧的燈塔般,霸道地驅散了那困擾了她五百年黑夜雷暴的沉穩宣告中。
那位一直將自己視作塵埃的白髮少女,在那雙灰白色的眸子裡,那些一直壓迫著她心臟的厚重鎖鏈,彷彿在這一刻被這番話語給徹徹底底地粉碎成泥。
她呆呆地站在滿是落葉的步道上,那張帶著淡淡紅暈的嬌俏面龐上,那種混雜著對於過去的放手以及對於這種能夠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和大家一起生活期盼光芒,在這一瞬間徹底綻放開來。
在這個沒有看守、沒有魔女的大千世界裡,這場屬於隱秘修女與大叔之間的初次約會散步,在那些隨風起舞的銀杏樹影下,終於令這位前代大黑幕那顆千瘡百孔的內心,因此而受到了一種足以抵禦所有風寒的些許觸動與救贖。
………………
在這場秋日公園的散步之中,那些原本像一塊塊沉重石頭壓在空氣裡的沉重往事,終於伴隨著那些金黃色的銀杏落葉,被一陣輕快的微風給徹底吹散。
冰上梅露露那張常年帶著自怨自艾與揮之不去愁容的小臉上,那抹終於綻放開來的釋然微笑,在這深秋有些刺眼的陽光下,顯得分外純淨而耀眼。
這種放下了數百年執念和罪惡感後所展露出來的最初生機,確確實實地讓這位原本就是為了去侍奉大魔女而存在的前代黑幕,重新找回了那種屬於普通人應該有的輕鬆色彩。
當掛在遠處的那個老式鐘樓發出幾聲提醒著人們正午時分即將到來沉悶敲擊聲時,在這座空蕩蕩的郊區公園裡,我看了看手錶,然後自然地轉身,向著那條通往大別墅的歸途方向邁開了腳步。
那位穿著淺駝色短外套的白髮少女,這會兒倒是沒有再像來時那樣遠遠地躲在我的影子後面,而是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側。
那雙灰白色的眼瞳裡,雖然依然帶著幾分對於外界人類社會陌生環境時的下意識警惕。
但偶爾在看向我時,卻多出了一種猶如迷路小鹿終於找到領頭鹿般的篤定。
“不過說起來,修女小姐。”
我放慢了步伐,雙手揣在風衣的口袋裡,用一種彷彿是在閒聊家常的散漫口吻,在這條林蔭道上向她搭起話來。
“以前在那個破監獄島上的時候,大叔我每天都被那種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高壓環境弄得神經衰弱,根本沒有閒暇去仔細思考那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但現在回頭去重新審視一下咱們這個大家庭裡的成員結構。”
我微微側過頭,用一種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狡猾笑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位於表面上看起來不過是個十五歲嬌弱國中生的白髮少女。
“除了小雪那位本身就超然物外的大魔女之外————梅露露,你可是這棟房子裡唯一一個在實際歲數上,比我這個快三十歲的大叔還要大上好幾百輪超級長輩呢。”
“也就是說在這整個別墅裡,面對那些真正未成年的小丫頭,我在跟她們發生親密接觸或者是開些帶顏色玩笑的時候,心裡總會有一種在犯罪或者是帶壞小孩子的巨大負罪感。”
我拉長了音調,語氣裡那種無賴的調侃意味越發濃厚。
“但是唯獨在面對你的時候,我就完全不需要顧忌那種老男
人的矜持和對未成年人那點包袱了。”
“畢竟在你的這五百年履歷面前,大叔我這點年紀甚至連個零頭都算不上,所以能夠對你採取一點不用那麼小心翼翼和纖細呵護的隨便態度,這對我來說,還真是一件非常能夠減輕心理負擔的慶幸之事呢。”
面對我這種直接把她的真實年齡拿出來做文章、甚至用來當做可以“隨便對待”藉口歪理邪說。
冰上梅露露那張本來已經恢復了平靜的小臉,肉眼可見地漲紅了一層,那位總是習慣性自稱有罪的少女,此刻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顯然是被這種無恥邏輯給驚到了錯愕。
“大……大叔……您怎麼可以這麼說呢……”
“我雖然確實度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可是我在島上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沉睡和一個人安靜地做著縫紉活而已呀……”
“對、對於外面的這些那些事情,我瞭解得其實並不比艾瑪小姐她們多多少的!”
“您要是用那種隨便態度來對我,我……我也會覺得很難為情、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呀……”
她用那種細若蚊蠅般的軟糯嗓音急急忙忙地反駁著,那兩隻手又開始下意識地交疊在一起絞著那件短外套的下襬。
看著她這副一逗就急的可愛反應,我忍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悶笑,並沒有去進一步戳破她那種實際上依然停留在少女時期的單純閱歷,反而順勢藉著她自己提到的那個專長,將話題引向了另外一個我一直挺好奇的方向。
“既然你自己都提到了那門耗費了幾百年去磨鍊出來的手藝,那大叔我正好有件事想要跟你這位於裁縫大師確認一下。”
我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這位還在為了剛才的調侃而感到有些彆扭白髮修女。
“當初我剛剛轉生來到那個魔女監獄島、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裡醒過來時候————我清楚地記得在我昏迷期間,是有人幫我把那身原來的舊衣服給扒了,換上了一套非常繁複厚重的黑色哥特式男裝制服對吧?”
我回憶著那套穿在當時那個二百多斤重的大叔體型身上,雖然看起來有些怪異但卻異常合身、甚至那些紐扣和暗紋處理得考究的衣物。
“當時那個島上只有你和看守,而看守那種沒有智商的怪物顯然不具備給犯人量體裁衣這種細緻活計,也就是說那套尺寸大得驚人的黑色哥特製服,其實是你這個平時看起來膽小如鼠的修女,偷偷溜進牢房給我量了尺寸,然後親手縫製出來的?”
在這個突如其來的求證面前,梅露露的身體微微地僵硬了一下。
那張臉上剛才還因為年齡問題而產生的紅暈,現在直接蔓延到了那被高領毛衣遮掩住的脖頸深處。
這種被直接當面點破了過去那種“變態偷窺”兼“換裝愛好者”行徑的社死感,讓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睛開始四處亂瞟。
“這……那個……因為大叔您剛被帶進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那些人類警察魔法測試給弄得很亂了嘛……”
“作為管理者……為了保持監牢裡那種符合大魔女大人審美的整體肅穆氛圍……我、我就只能稍微趁您睡覺時候,用魔法量了一下尺寸……”
她越說聲音越小,那心虛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一個偷拿了糖果被家長當場抓獲小毛孩。
“大叔……請您千萬不要生氣呀……”
“我知道那種
偷偷去碰男性身體的行為很讓人反感,當時只是覺得那套哥特風的制服真很適合那種神秘環境……”
“如果您覺得不舒服,我、我可以道歉的!”
面對她這種動不動就準備鞠躬認錯的軟弱條件反射,我則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那種隨時準備低頭的動作。
“誰說我生氣了?”
我看著她那略顯錯愕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擴大。
“大叔我非但沒有覺得不舒服,反而必須得在這裡十分鄭重地誇獎你幾句,你這數百年確實沒有白白浪費在看書打瞌睡上。”
“起碼你對衣物面料的選擇和那種尺寸把握精準度,簡直可以去外面開一家最頂級的定製裁縫店了。”
我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讚賞。
“那套黑色的哥特製服,穿在過去那個體型臃腫的我身上時,竟然出乎意料地舒適。”
“甚至連那些活動關節的地方都處理得那麼完美,連一絲緊繃感都沒有。”
“所以——”
我微微彎下腰,平視著這位前代大黑幕那雙依然帶著幾分水汽的灰白眼瞳。
拋出了在這個即將結束的約會中,顯得非常具有生活氣息的一個實質性要求。
“既然我們已經在剛才立下了一起在這個別墅裡安穩生活下去、永遠不會拋棄彼此的約定,那麼作為我們以後要住一輩子的家人和同伴。”
“梅露露,等到我們回到那個大別墅以後,如果你能閒下來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再展現一次你那無可挑剔的極佳衣品,用你那雙神奇的小手,按照我現在這副被重塑過的十五歲體型,幫大叔我重新再親手縫製一套和之前一樣完美、穿起來十分舒適的休閒制服呢?”
這番充滿了肯定、甚至帶上了某種長遠依賴感的特殊請求,對於一個常年渴望自己能夠被別人需要、渴望自身價值能夠被認可的少女來說,簡直是一種比任何蜜語甜言都要來得直接的擊殺。
梅露露呆呆地望著我,那雙總是習慣性垂下的雙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在那裡,一顆數百年來只會因為自責和尋找神明而跳動的心臟,此刻正在因為一種被完全接納的喜悅而產生著劇烈悸動。
那張原本因為心虛而低垂的臉蛋上,慢慢像是春天裡破冰而出的細嫩花蕊一般。
綻放出了一個夾帶著極致羞怯、卻又無比堅定的巨大笑容。
“嗯……嗯!既然大叔您不嫌棄我的手藝。”
“只要是您想要的衣服……不管多少件。”
“我都會非常認真地、用最好的布料去為您準備!我一定……一定會縫製出一套全世界最適合大叔您衣服出來!”
她重重地點著頭,那頂白色的修女頭巾隨著這飽含著欣喜承諾而上下晃動著,那種終於找到了自己在這個新世界存在意義的巨大幸福感,讓這位白髮少女整個人都洋溢在了一種令人心安的微光之中。
在這個得到了滿意答覆的當口,正午的陽光透過稀疏銀杏樹枝丫,斑駁地灑在前方那段即將通向公園出口的鋪磚小徑上。
看著這位剛剛許下承諾、正紅著臉低頭擺弄著毛衣袖口、滿心滿眼都在憧憬著回去該選什麼顏色布料的白髮修女,大叔我那個平日裡就喜歡搞一點突襲浪漫的糟糕根性,在確認了對方已經徹底放下心防的絕對安全領域內,十分不甘寂寞地再一次蠢蠢欲動了起來。
在準備
轉身走向那條歸家之路的那個毫不起眼一瞬,我故意往前走了半步,隨後十分突兀地停頓在了原地。
“對了梅露露,還有一件事。”
我的聲音故意壓低了一點,在這個只有微風伴奏的空間裡響起。
聽到我那突然嚴肅起來的呼喚,這位聽話的小白兔修女沒有半分遲疑,十分乖巧地轉過了身,那雙帶著茫然與詢問的灰白色雙眸,毫無防備地迎著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就在她的身體剛剛完全轉過來那零點幾秒短暫空隙裡!
我沒有再去多費口舌去進行任何言語上的鋪墊,而是迅速地向前傾身,那隻寬大的右手利落且霸道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在那種完全阻斷了她任何退縮可能性的掌控下低下了頭,精準並且帶著一種絕不會給獵物留下任何喘息餘地的壓迫感,將我那雙有些乾燥的嘴唇,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封印在了這位修女那因為驚訝而微張著的兩片柔嫩櫻唇之上。
“唔——!”
伴隨著這聲被堵在喉嚨深處、充滿了不可思議與極大恐慌的沉悶悲鳴,冰上梅露露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瞬間瞪大到了極致!
那種屬於數百年漫長人生中,第一次被異性男性如此粗暴卻又充滿了濃烈侵略性親吻所帶來的靈魂震盪,猶如一道萬伏的高壓電流,直接貫穿了她那纖弱的脊背。
她那兩隻原本還抓著自己外套下襬的小手,如同觸電般地僵死在了空氣中。
整個人就像是被施加了最嚴厲的石化魔法一樣,徹底失去了所有關於如何思考與如何反抗的身體機能指令。
只能在這個帶著陽光溫度的樹蔭下,在這個安靜的郊區公園步道上,被迫承受著這種來自於成年男性的蠻橫索取。
直到感受到了嘴唇上那抹屬於少女特有的柔軟與那種因為驚嚇而產生僵硬觸感,在進行了長達數秒鐘、足以讓對方那片空白的大腦被這種刺激給徹底填滿強吻之後。
我這才慢條斯理地將嘴唇從她那被親得有些充血的唇瓣上移了開來,重新拉開一點足以看清她表情的距離。
此時此刻的梅露露,那張小巧白皙的面龐早已經被一種無法形容、彷彿要將血液全部燃燒殆盡深紅色給徹底侵佔。
從脖頸到耳根,那種因為極度害羞、不知所措以及對於人生初吻被這樣毫無徵兆奪走而引發的劇烈缺氧感。
讓她那單薄的胸膛正在像風箱一樣急促地上下起伏著,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雙蒙著一層濃重水霧的灰白眼眸,帶著一種簡直像是看見了這世上最不可理喻之怪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那張帶著惡劣笑意的臉孔。
“大……大叔!您、您剛才……那是……我的……嗚嗚……怎麼可以突然在外面做這種事情呀!”
她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那軟糯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明顯哭腔。
那種被欺負到了極點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罵人的笨拙模樣,簡直比任何精緻的畫作都要來得鮮活可愛。
面對她這種猶如受驚過度的小貓咪般反應,我那原本只想佔個便宜就跑的惡趣味,在看到那層滿面紅暈的絕佳景色時,那顆三十歲成年男人的心臟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比起剛才那個強吻還要惡劣百倍的壞心眼念頭。
我並沒有因此而收斂,反而是微微低下頭,將那張帶著幾分痞氣的臉龐湊近了她那因為害羞而發燙耳廓,在那種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發癢的極近距離
下,用一種充滿了蠱惑、甚至可以說是滿臉都寫著衣冠禽獸惡趣味的低沉嗓音,在這個光天化日之下的郊區公園裡,拋出了那個堪稱王炸級別、足以讓任何保守少女當場昏倒的驚悚試探。
“既然修女小姐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室外接吻也沒有表現出多麼強烈反抗,這足以證明咱們兩個之間的感情在這短暫約會中已經得到了突飛猛進昇華呢。”
我看著她那不斷放大的瞳孔,拉長了那充滿危險意味的尾音。
“所以,既然反正都已經在這個沒人的偏僻公園裡把最越界第一步給邁出去了,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叔我這會兒可是忽然覺得有些急不可耐了呢。”
“修女小姐,咱們要不要趁著離回家還有一段路程的這個空檔。”
我用手背輕輕地蹭了蹭她那火熱的臉頰,那雙眼睛裡帶著明顯的戲謔。
“就在這種四下無人的野外露天環境下,尋找長椅或者樹林深處的陰影,來體驗一次在那種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外面路人給看到的刺激氛圍中,進行一場深入交流的刺激野外運動呢?”
“大叔我可是非常想要見識一下,在這個開闊的地方,膽小的修女小姐會發出怎樣好聽聲音哦。”
這番可以說是露骨到了極點、甚至等同於當街耍流氓的恐怖黃段子邀請,在這個被陽光鋪滿還安靜得只有微風拂過的公園小道上,清晰地鑽進了冰上梅露露那依然轟鳴作響的耳膜深處。
………………
在這個鋪滿了深秋陽光的郊區公園裡,那句充滿著無賴與危險氣息的挑逗玩笑,像是一顆投入了平靜湖水中的重磅炸彈。
冰上梅露露那張本來就因為被突然奪走初吻而羞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小臉,在聽明白了我話語裡那種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甚至是隨時可能會有路人經過的野外樹林裡進行那種事情暗示後,整個人更是如同一隻遭遇了天敵的小白兔般,那雙灰白色的眼睛驚恐地睜到了最大。
“大……大叔!您、您在胡說些什麼呀!在這種地方做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要是被別人看到了……”
“不、絕對不可以!我、我才不要在這種外面跟大叔做那種奇怪事情!”
她用那種幾乎帶著哭腔的沙啞嗓音微弱地抗拒著,那雙帶著毛線手套的小手慌亂地推拒著我的胸膛。
儘管她曾是那個為了尋找大魔女而不擇手段的幕後黑手,但在這個剝去了血腥外殼的現實世界裡,骨子裡那種深植了幾百年的怯弱與對於逾矩恐懼,讓這位活了五百歲的修女此刻表現得比任何一個懷春少女都要來得慌張失措。
她急急忙忙地轉過身,試圖逃離這個充滿了壓迫感與不安全因子的林蔭道,像是一隻想要慌不擇路鑽回地洞的鴕鳥。
但我顯然並沒有打算就這麼輕易地放過這位好不容易才被我從自閉殼子裡拽出來的少女,在這個已經向她敞開了接納懷抱的時刻,任何的退縮對於她那種習慣了逃避心理而言,只會讓那層好不容易出現裂痕的自卑防線重新癒合。
我沒有去顧及她那如同蚊蠅般的推拒,直接伸出那雙寬大的手,十分乾脆地握住了她那纖弱的肩膀,在一種看似輕柔實則根本無法掙脫的力道下,我半是牽引半是強硬地,將這位還在不斷掙扎的白髮少女,順著林蔭道的一側,帶入了這個公園深處某個被茂密灌木叢和一處廢棄的涼亭建築
死角給徹底遮擋起來隱秘無人角落。
“唔……不要……大叔……求求您放開我……這裡好黑……”
當她的後背緊緊地貼上那面冰涼且帶著幾分青苔紅磚牆壁時,那種避無可避的恐慌感讓她那雙灰白色眼眸裡徹底盈滿了絕望淚水。
面對她這種彷彿將自己視作了可悲玩物的自輕表現。
我並沒有去進行那最後一步的侵犯,而是用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的牆壁上,將她那嬌小的身軀完完全全地困在了我的雙臂之間。
“別總是用這種彷彿世界末日到了的表情來看著我,梅露露。”
我俯下身,在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注視下,收起了之前那些所有的戲謔與調侃。
面容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肅穆。
“你是不是在心裡覺得,我剛才對你做的那些事情,只是在滿足我這個老男人的惡趣味?只是把你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甚至不用去顧及尊嚴附屬品?”
我看著她那顫抖的嘴唇,將那些深埋在這位五百歲魔女心底最深處的恐懼陰影,給毫不留情地挖了出來。
“你之所以這麼害怕,到底是在怕這個地方會被人看到,還是在怕……一旦你在這場衝動裡交付了自己,等我這個大叔的新鮮感過去了,你就會再次面臨那種被人隨手遺忘、再次被拋棄在漫長歲月裡的孤單?”
聽到“拋棄”和“孤單”這兩個詞,梅露露的身體劇烈地僵硬了一下。
這才是這位初代試驗品內心真正的死穴。
數百年前,那位她視若神明的大魔女為了去散播因果,將她一個人留在了那座空蕩蕩的魔女之島上,那種在無盡的光陰中只能對著冷冰冰牆壁訴說話語、那種等待著不知道何時才能歸來之人絕望感,早就把她那顆心給腐蝕得千瘡百孔。
她之所以不敢去奢求任何人的愛,之所以總是把自己擺在保姆的卑微位置,就是因為她怕極了那種重新獲得溫暖後,卻又再次陷入虛無拋棄的可怕落差。
看著她那眼淚決堤的崩潰模樣,我沒有任何猶豫。
“我不是那個只會用崇高理想去丟下你的大魔女,梅露露。”
我貼近她的耳畔,那低沉的嗓音猶如撞擊在她靈魂上重錘。
“大叔我今天既然敢在大街上親你,既然敢把你拉進這個家庭裡,那我就會用我這一輩子的時間來為你負責。”
“我喜歡你————這份喜歡不是那種施捨或者是可憐,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把你這個總是讓人心疼的笨丫頭納入我的羽翼之下。”
我握住她那冰涼的小手,放在我的胸口,讓她感受著那跳動的心臟。
“聽好了,不管是今天,明天,還是以後的無數個日子。”
“我絕對、絕對不會像小雪當年那樣,對你過分地不告而別,更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
“我會和那些在這個別墅裡吵鬧的丫頭們,還有你最崇拜的那個小雪一起,把這棟別墅變成你這輩子永遠也不會失去的家。”
“我們大家會作為家人,作為無法分割的另一半,陪著你一直一直地生活下去,直到生命盡頭。”
這番包含了喜歡、承諾以及絕對安全感的深情告白,在這個只有秋風聲的廢棄角落裡,如同一道驅散了五百年嚴寒的陽光。
直直地照進了冰上梅露露那被堅冰封鎖的心底。
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但那臉上的恐慌與退縮,卻在這種讓
人無法抗拒的溫柔宣告下,徹底地土崩瓦解了。
“大叔……嗚嗚……大叔沒有騙我嗎?”
“真的……真不會再把我一個人留下來了嗎……大家真願意接納我這個滿手罪惡的人嗎?”
她用那種沙啞、幾乎要哭斷腸的聲音反覆地確認著這份不敢置信幸福。
“大叔我什麼時候在承諾上騙過人?”
我笑了笑低下頭,不再去給她任何胡思亂想的空隙,在那張掛滿淚水的嬌俏面容上,再次落下了一個深沉且充滿了霸道宣誓的吻。
這一次,這位修女沒有再去進行任何抗拒。
那雙帶著手套的小手,從推拒慢慢變成了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襟。
她閉著眼睛,笨拙地、帶著一種甚至可以說是孤注一擲的顫抖,在這個破敗的公園角落裡,迎合著我那帶著無盡熱度的索取,在唇舌交纏的那種溼潤粘膩中,我那隻摟在她腰間的手,帶著一種屬於成年人食髓知味後的侵略性,順著那件淺駝色的外套邊緣,慢慢地滑向了她那條深咖色格紋百褶裙的下襬。
當我的手指碰到那純白色連褲襪與大腿肌膚相接邊緣時,梅露露發出了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嬌啼。
但她並沒有把我推開,而是將臉深深地埋在我的頸窩裡,任由我那帶著滾燙溫度的指尖穿過了那層阻礙,直直地探入了那隱藏在裙底最深處的那片私密地帶。
那片本該屬於絕對純潔領域的嬌嫩花瓣,在感受到了異物的入侵後,產生了一種本能的瑟縮。
但那種在熱吻與深情告白雙重催化下所分泌出來的豐沛溼潤,早已經將那層單薄的棉質布料給浸透了一大片。
我的手指順著那泥濘通道緩慢地撥弄著。
每一次擦過那個最為敏感的核心點時,這位活了五百年卻在此道上如同一張白紙的修女,身體都會發出一陣劇烈的反弓與戰慄。
“啊……嗯啊……大叔……不要……那裡好奇怪……有東西要在裡面炸開了……”
她那種斷斷續續、被堵在唇齒間的嬌吟,在這個寂靜的露天環境裡被無限地放大。
那種隨時可能會被人窺見的背德刺激感,以及那種從靈魂深處爆發出的被填滿感,在經過了足足十多分鐘的指尖挑弄後,終於讓她那具纖弱的身體,在發出一聲高亢且變調的泣鳴聲中,迎來了她這幾百年來第一次屬於女性身體本能的極致噴發。
伴隨著那種痙攣與大股溼熱液體的湧出,梅露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般,徹底癱軟在了我的懷裡。
但此刻屬於我那份壓抑了許久的火種,卻在她的這種極致嬌媚中被徹底點燃。
我沒有停止動作,將她那件礙事的外套褪下一半。
在那冰冷的紅磚牆壁前,我雙手托住她那被短裙包裹著臀部,將她整個人以一種正面立位懸空的姿態給高高地託了起來!
“大……大叔!啊啊啊——!”
在沒有任何緩衝的情況下,那種屬於絕對挺進的粗暴撞擊,帶著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貫穿了她那緊緻且剛剛才經歷過高潮洗禮的花道最深處。
這種在半空中失去重力依靠、只能將身體完全貼合在我身上的站立體位。
加上那屬於初次破裂的撕裂痛楚,讓梅露露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焦距。
她那纖細的雙腿本能地夾緊了我的腰肢,那滿口嗚咽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種不知所措絕望。
“沒事的,梅露露……忍一忍
,馬上就會變成那種只屬於我們的色彩。”
我一邊在她的耳邊進行著粗重喘息安撫,一邊將腰部那沉重猶如打樁機般的動作,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公園角落裡,肆無忌憚地展開了狂風驟雨般的衝刺。
每一次那肉體相撞時發出的清脆拍打聲,那混雜著血絲與愛液抽出時的溼潤拉扯,都在向這座見證了她救贖的公園宣告著一份誓言。
漸漸地,那些痛苦的呼喊被一種甜膩到化不開嬌喘所取代。
這位前代大黑幕那白皙的臉頰上佈滿了紅暈,那雙曾經只會為了贖罪而流淚的眼睛,此刻卻只剩下那種對於這種能將靈魂都給燃燒殆盡的極限愉悅沉淪。
當這種激烈的交織在這片空地上持續了整整大半個小時後,伴隨著那種不斷疊加積累到了極限的恐怖快感,我那扣住她腰肢的手指猛地收緊!
在發出一聲低沉嘶吼中,我將那股積攢到了頂點的滾燙,全部毫無保留地在這懸空姿勢中,深深地內射噴湧進了這位白髮修女那柔軟收縮的最深處。
在那股熟悉的充盈感中,梅露露那嬌小的身體在我的懷裡痙攣著,那雙灰白色的眼瞳裡閃過了一絲極致空白。
隨後在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彷彿靈魂得到了徹底釋放的高亢長啼,令那顆空懸了數百年的內心,終於在這股溫暖羈絆中徹徹底底地迎來了它的第二波高潮與平息。
………………
在那片隱秘的公園紅磚牆角,當那種屬於初次破裂與靈魂碰撞的雙重高潮在這個寒意料峭深秋正午徹底平息之後,冰上梅露露那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嬌小身軀,終於完全癱軟在了我的懷抱裡。
她那張平日裡總是蒼白且缺乏血色的小臉,此刻佈滿了一層豔麗的紅潮與細密汗珠。
那雙戴著毛線手套的手無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隨著她每一次急促且沉重的呼吸,那件淺駝色的短款外套邊緣也在我的胸膛上摩擦著。
我同樣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種懸空的正面立位姿勢,加上剛才那種為了宣洩佔有慾而毫無保留的狂野衝刺,對於我這具體能雖然被強化過、但也經歷了連番苦戰的十五歲少年軀殼來說,無疑是一次將肌肉力量和腎上腺素給徹底榨乾的極限運動,那兩條支撐著兩人重量的腿,甚至都在隱隱地發著抖。
就在我閉上眼睛,準備就這麼抱著她在這個牆角稍微站立著休息個兩三分鐘,好讓那些紊亂的心跳能夠重新找回平穩節奏時————一陣微弱卻又十分熟悉的魔力波動,在我的懷裡悄無聲息地漾了開來。
我猛地睜開雙眼。只見梅露露那雙原本應該因為疲憊而閉合的灰白眼瞳,不知何時已經微微地睜開了。
那雙水霧迷濛的眼睛裡,並沒有任何因為剛剛經歷了那種激烈剝奪而產生的埋怨與羞恥,反而充滿了一種深深的擔憂與自責。
她那隻貼在我胸口的手,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祈禱合十,而是直接在那種虛脫的伏靠姿態下,散發出了一團純粹、散發著讓人感到無與倫比生命力的白色光暈。
這股屬於前代大黑幕、那號稱連時光都能倒轉的【治癒魔法】,在沒有得到我任何指令或者強制要求的情況下,第一次由這位白髮修女為了我而主動地釋放了出來。
溫暖的白光瞬間將我們兩人緊緊貼合身體給包裹在了其中。
那股白光就像是一股清冽的甘泉,從她掌
心貼合的地方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體內。
那些存在於雙腿、腰腹肌肉裡的痠痛感,那種因為連續透支而導致的虛浮與精神上昏沉。
在這股甚至帶上了施術者濃重關切情緒的魔法沖刷下,被一種比今早在那條走廊上還要柔和卻又迅速了十倍的力量給分外利落地撫平、驅散。
“大叔……您的呼吸,聽起來好累的樣子……”
“明明……明明您是為了帶我出來散心,又為了安撫我那些沒用的壞情緒才做了那種事情……”
“要是大叔因為我這副滿是罪惡的身體而把身體給累壞了話……大家還有大魔女大人……肯定會討厭我的。”
她那帶著濃濃鼻音和結巴的軟糯聲音,在這個充斥著白光的角落裡輕輕響起。
“我不知道在這個時候隨便用魔法,會不會讓大叔覺得反感……”
“但是請大叔稍微放鬆一下,現在的狀況……是不是感覺好一些了呢?”
這種在剛剛被人在野外粗暴地奪走了初體驗之後,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為自己的遭遇感到委屈。
反而是因為擔心那個施暴的大叔體力不支,而主動釋放這種堪稱神蹟高階治癒魔法來進行“回血倒檔”。
這種幾乎將奉獻與卑微刻在骨子裡的病態討好心理,確確實實地符合著這位數百年大魔女狂信徒的行事作風。
但在此時此刻當我聽著她這番滿含著擔憂的慰問,感受著體內那重新像火山一樣復甦勃發的充沛精力,我那顆本以為已經習慣了這裡少女們各種怪癖的成年人心臟,依然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一陣彷彿被熱流狠狠浸泡過的溫暖悸動。
“你……還真是一個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傻得讓人心疼的笨兔子啊。”
“修女小姐。”
我將頭低了下去,在那片逐漸消散的白色光芒中,毫不猶豫地將我那帶著絕對肯定意味的雙唇,重新印在了她那依然帶著幾分驚訝微張的柔軟唇瓣上。
這個吻沒有了剛才那種帶著幾分懲罰與宣誓主權意味的兇悍,而是充滿了無盡的安撫、心疼以及那種因為被人在乎而產生深深眷戀。
我在她的唇齒間細細地描摹吮吸。
用這種最直白的肢體語言,向這位總是自以為罪無可恕的少女,傳達著我內心那份被徹底填滿的感動。
在這份充滿了肯定與包容的溫情深吻中,我那原本已經得到平息的下半身,在梅露露這種主動充能所帶來的滿血復活狀態,以及那緊密相連處依舊沒有分開的滑膩溫熱刺激下,那股本能的貪婪與佔有慾,就像是一條被重新注入了活力的毒蛇,帶著一種遠超第一次的生猛勢頭,在那種充滿了曖昧回聲的牆角下,再次雄赳赳氣昂昂地甦醒挺立了起來。
在察覺到那抵在最深處的硬度變化時,梅露露那剛剛在吻中放鬆下來的嬌軀猛地僵硬了一下,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顯然是被這不講理恢復速度給震懾住了慌亂。
但在我那雙已經不再打算收斂的鐵臂轄制下,她的退縮顯然為時已晚。
“大叔我的狀況,現在確實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不過——”
我將嘴唇貼在她的耳畔,那略帶沙啞的聲音裡充滿了那種食髓知味後惡劣。
“既然修女小姐這麼體貼地幫我把油箱又給加滿了,那為了報答這份堪稱完美的治癒服務,我看這場野外散心的約會,乾脆就再稍微延長那麼一小會兒吧!”
伴隨
著這句毫無轉圜餘地的惡霸宣言落下,我雙手抱住她那纖細的腰肢,在那種根本不容反抗的絕對力量壓制下。
我連著兩人的身體在這個狹窄牆角空地上,十分乾脆利落地完成了一個大範圍的翻轉掉頭。
“呀啊!”
梅露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在這股天旋地轉的拉扯中,她那原本面對著我的姿勢,被我強行掰轉了過去,那件淺駝色的短外套和深咖色格紋百褶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亂弧線,隨後,她的後背便被我那溫熱結實胸膛給死死地抵住。
我站在她的身後,雙手越過她那盈盈一握的腰段,熟練地托住了她那被白色連褲襪包裹著的大腿內側,然後向著兩側用一種把尿式的姿勢猛地分開拉起。
在這個【背面立位】的羞恥姿態下。
梅露露那被白襪包裹著的修長雙腿無助地向著外側大張,整個身體的重量完全交託在我的手臂和胸膛之間,那種平時被隱藏在厚重裙裝下的所有私密與白皙,在這一刻,完完全全地背對著這個公園正午的陽光與那些在冷風中飄落枯葉。
“不……不要這樣大叔!這種姿勢……從後面……感覺好奇怪……會被看到的!一定會有人看到!”
這種將所有防備徹底瓦解的背後懸空姿勢,讓這位五百歲的修女徹底陷入了那種被完全支配恐慌之中。
她那雙手無力地想要向後去抓住我的衣角,那軟糯的嗓音裡帶上了明顯哭腔。
但這番無力的抗拒,在那已經蓄滿了力量的猛獸面前,只能算作是微不足道的催情點綴。
我咬緊牙關,腰部帶著那種重獲新生般的充沛爆發力,在沒有任何前戲緩衝的緊繃狀態下,藉著那之前遺留下來的充沛體液與滑膩,向著那個已經在顫抖中半開半合的溼熱通道。
狠狠地!直截了當地!一擊到底!
“嗚啊啊啊——!”
伴隨著那種比正面還要深入、彷彿要將靈魂都給頂出軀殼的可怕貫穿感。冰上梅露露那被我抱在懷裡嬌小身軀猶如觸電般劇烈地反弓了起來。
那聲被壓在喉嚨裡的泣叫聲,在樹林間的風聲裡顯得分外單薄且讓人心疼,我沒有因為她的疼痛而停下,在確認了那種深入到最底端的契合度之後,那強勁有力的腰腹動作,立刻在這公園死角的紅磚牆前,開始了那種猶如狂風驟雨般、毫無保留的深度抽送!
那種肉體在立位姿勢下沉重相撞的“啪啪”聲。
混合著水聲與衣物布料摩擦聲,在這個本該靜謐的中午公園裡,譜寫成了一曲足以讓人血液沸騰的瘋狂交響樂。
“大叔……不行了……好痛但是又好奇怪……肚子裡面要被攪爛了……嗚嗚……”
梅露露那原本還在擔憂被路人發現的警惕,在這種連綿不絕、足以將神經都給融化的極限快感壓迫下,很快就化為了那種不知所措的破碎嬌喘。
她那張小臉上佈滿了汗水與淚水交織的紅暈,那原本戴在頭上的白色修女頭巾早在這劇烈顛簸中滑落,那頭粉白色的波浪長髮如同瀑布般散落在我的手臂上。
每一次那沉甸甸的撞擊,她那緊緻的內壁都會做出一陣猶如受驚小嘴般瘋狂絞緊與吮吸。
那種帶著治癒魔法屬性的魔女體質,在承受著這種狂野索取的同時,彷彿也在自發地修復著那些微小的撕裂,從而帶來一種更為綿密、永遠不會乾涸的水潤包裹感。
這種讓人食髓知味
的極致體驗,讓我那已經被拔高了閾值的慾望,在這個野外露天的刺激環境裡,被無限地拉長、燃燒。
時間在這個隱秘的角落裡彷彿失去了流逝刻度。
直到懷裡的這位白髮少女,在那連聲變調的泣鳴中身體猛地僵硬如鐵,雙腿無意識地向後瘋狂地蹬踹著虛空,那深處的花蕾發出了一陣讓人幾乎要發狂極度縮緊。
“啊!大叔……大叔的那個……進到最裡面了……要壞掉了……梅露露要被大叔給徹底填滿了啊啊啊!”
在這個她再次迎來那身心俱滅般巔峰高潮的瞬間,我也在這股連理智都能熔化的絞殺下,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粗重低吼,那股積攢在深處的岩漿,帶著那種近乎於懲罰但又充滿著絕對佔有的兇猛力道,在那個最為深邃的地方,連續不斷地噴射而出。
隨著那滾燙白濁的盡數澆灌。梅露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洋娃娃,再度軟癱在了我的懷裡。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只能隨著我平復呼吸的餘韻而微微地半開半合。
我喘著粗氣,在這個佈滿了我們兩人痕跡的牆角里站定了許久。
直到掛在那遠處的時鐘,傳來了屬於正午十二點那種顯得悠長而又沉悶報時敲擊聲。
那聲鐘響像是一把冰冷的水,瞬間將我從那種沉溺在美色與快感中的荒唐裡給徹底潑醒了過來。
“糟了……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還滴答作響的手錶,那張因為縱慾而顯得有些紅潤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抹十分明顯懊惱與心虛。
中午時分,這就意味著在那個距離這裡還有一段路程的豪華郊區別墅裡,那些平時總是習慣在飯點準時聚在那個長長橡木餐桌旁的少女們,比如那個總是唯恐天下不亂還要吃醋瑪格、甚至還有那位坐在主位上、如果沒看到她最忠心梅露露回去做飯保準會挑剔大魔女月代雪。
這幫人在發現我和梅露露雙雙消失了一整個上午後,這會兒不用想也知道,那棟別墅氣氛絕對已經醞釀成了一鍋隨時會爆炸的超級修羅場滾油。
要是我們兩個再頂著這副剛剛經歷過劇烈運動的凌亂模樣慢吞吞地走回去,那迎接我的絕對不僅僅是幾句陰陽怪氣的嘲諷那麼簡單了。
我急忙將那依然處於高潮脫力狀態的梅露露從那把尿式姿勢中放了下來。
這位白髮修女那雙裹著白色連褲襪的長腿在接觸到地面瞬間,就像是兩條軟麵條一樣,直接向著那鋪滿枯葉的地面上滑倒了下去。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半扶在懷裡。
“抱歉抱歉,梅露露……這回大叔我真的有點興奮過頭了。”
“不過我們現在必須得趕緊把這身殘局給收拾好,不然等會兒回去晚了,家裡那群望眼欲穿的小祖宗們可是要吃人。”
我一邊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身上那凌亂衣物給整理妥當,一邊手腳麻利地幫著這位連抬手力氣都沒有的修女,去穿戴她那散落在身邊的衣物。
幸好今天出門前逼著她換上了這身米白色高領毛衣和百褶裙。
相比於那件繁複的修女長袍,這套現代裝束穿脫起來顯然省去了不少麻煩。
我迅速地幫她把那些百褶裙整理好,把那件淺駝色的外套重新套在她那依然泛著紅暈肩膀上,順手用隨身帶著的紙巾,將她大腿內側那些不小心漏出來的惹眼痕跡給大體擦拭了
一番。
在幫她把那頂白色修女頭巾重新歪歪扭扭地戴好、確認了那些沾染著泥土和草屑的破綻都被掩蓋在這身衣服下之後,我看著靠在我胸口、那張小臉依然通紅、連走路都費勁的冰上梅露露,十分清楚指望她現在靠自己的雙腿在這個午後走回那棟別墅,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這同時,也讓我那顆一直藏著點不滿足宅男幻想的心臟,突然跳出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我並沒有像之前在畫室裡那樣,去要求梅露露再次去使用那種作弊般的治癒魔法來幫我們消除這種事後疲憊和腿軟。
相反,我彎下腰,在梅露露那雙依然有些迷離的灰色眼睛注視下,連貫且帶著一種滿足感地,將左手穿過她的膝彎,右手托住她的背脊。
伴隨著一個十分標準的【公主抱】動作,我將這位幾百歲的修女那嬌小身體,打橫給完完全全地抱入了我的懷中。
“呀……大叔……這、這個姿勢……會被路人看到的呀!”
感受到身體突然懸空以及這種只有在那些言情小說裡才會出現的誇張抱姿,梅露露那張本來就紅的臉這下子更是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那帶著毛線手套的雙手慌亂地抓著我的衣襟,整個人像是一隻熟透了的蝦米一樣。
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十分丟人地將那顆腦袋給徹徹底底地埋進了我的胸口深處,連看都不敢往外面看一眼。
“有什麼好怕的,大叔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在照顧體力不支家屬呢。”
我十分厚臉皮地調侃了一句,感受著那種屬於自己過去那個臃腫中年人根本連想都不敢想的公主抱動作,在這具充滿著十五歲力量的少男軀殼下被完美實現時,那種源於宅男逆襲的巨大滿足感,讓我在這個中午的陽光下,甚至都忍不住哼起了一支不成調的歡快小曲。
就這樣,在這個依然帶有幾分初冬涼意的中午,在這條鋪滿了銀杏落葉的東京郊區街道上。
我頂著一個十五歲清秀少年的皮囊,穩穩地公主抱著一位將臉死死埋在我胸口、穿著駝色外套的嬌小修女,迎著那些偶爾經過路人那或是驚訝或是偷笑的怪異目光,邁著大步並且十分招搖且急切地,向著那棟註定要在一頓午餐中掀起風暴和無數飛醋的大別墅方向,踏上了那滿載著甜蜜與危機並存的歸家之路。
………………
在那條鋪滿了初冬微冷落葉與陽光斑駁交織的郊區小道上。
面對那些路人們或詫異或帶著幾分善意偷笑的打量,我依然保持著雙手托起那份屬於柔軟重量的沉穩姿態,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座隱匿在現代建築群深處的龐大豪華別墅邁進。
被我橫抱在胸前的冰上梅露露,這位活了足足五百年、卻因為過於長久的孤寂而將心智封存在十五歲怯弱外殼下白髮修女,早已經在這種前所未有的高調宣誓下徹底成了一隻將頭死死埋入沙堆鵪鶉。
她那帶著淡粉色調的白髮散落在我的臂彎裡,那張因為羞恥而通紅的臉頰完全藏在我的外套衣襟深處,雙手緊緊攥著我胸前的衣料,那種因為緊張而帶來的輕微戰慄,透過衣物布料,十分清晰地傳遞到我這具十五歲少年的肌膚上。
當門禁系統發出熟稔的電子音鎖釦彈開聲,我抱著這隻徹底罷工的小白兔,一腳跨進了那個鋪設著奢華羊毛地毯、已經開始瀰漫著午餐誘人香氣的別墅一樓大客廳時。
在這棟住了整整十四位各懷心思且雷達無比敏銳的美少女大房子裡。
我這種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囂張迴歸,毫無懸念地在這片原本還算寧靜的午後空氣中,直接引爆了一場讓氣壓瞬間降至冰點的沉默風暴,坐在那張長長的橡木餐桌旁。
剛才還在拿著叉子和城崎諾亞在盤子裡爭搶最後一塊烤腸的橘雪莉,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在看到我抱著梅露露大搖大擺地走進餐廳瞬間,猛地瞪圓了,手裡的動作也停滯在了半空中。
坐在主位上的大魔女月代雪,則是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裡的紅茶杯。
那雙空靈的淡紫色眼眸裡,依然是那種彷彿看透一切卻又樂在其中的看戲神采。
而坐得稍遠一些、總是將謊言與笑容掛在臉上的寶生瑪格,此刻那嘴角的弧度卻變得分外危險起來,那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指輕輕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咚、咚”悶響。
“真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呢……在這個家裡居然有人不僅能無視大家定下的默契,大清早跑出去單獨‘散步’,而且還能以這種只有在廉價愛情劇裡才會出現的狗血姿態,把人給大搖大擺地抱回家。”
瑪格用那種摻雜了冰渣子的低沉嗓音,在這寂靜的餐廳裡拋出了一句足夠讓人冷汗直冒酸澀問候。
“這是遇到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危機了?還是說,我們這位平時最擅長去體察人心的騙子大叔,今天在外面又扮演了一回拯救迷途少女的騎士大人,甚至連路都走不穩,需要你這麼大張旗鼓地用兩條胳膊把人給端回來呀?呵呵呵~”
這番充滿了濃濃醋意與逼問的調侃,讓被我抱在懷裡的梅露露發出了一聲如同受驚幼貓般微弱哀鳴。
她試圖掙扎著從我的手臂上滑下來,但那雙在公園經過了一場劇烈立位運動後幾乎抽乾了所有力氣的雙腿,在此刻根本無法提供任何實質性的支撐。
我看著周圍那些彷彿要將我萬箭穿心的目光,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退縮或者是露出任何心虛的破綻。
“別用那種像是在審訊犯人的口吻說話,瑪格大小姐。”
我一邊十分自然地將梅露露那輕飄飄的身體放在了一張空著餐椅上,一邊拉開旁邊的椅子,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大叔式厚顏無恥,穩穩地坐了下來。
“這位平時在家裡忙裡忙外的修女小姐,今天出去在外面可是為了完成某個非常重要的約定,不小心弄傷了腳踝,大叔我這不過是發揚了一下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罷了。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這種爛到連三歲小孩都不信的鬼話,就連那個平時最木訥的夏目安安都忍不住在素描本角落重重地畫了一個巨大感嘆號,以示強烈的鄙視。
不過,這些少女們畢竟在那個殘酷的島嶼上,曾經確確實實地親歷過那些生與死的沉重羈絆,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與那些吃醋怒火翻湧之後,面對著這位曾經被大家痛恨、後來又被大家以沉默去接納的前任大黑幕,此刻看著她那低著頭、滿臉通紅、甚至依然帶著那種不敢直視所有人怯懦的小可憐模樣時。
大家那種想要爆發的聯合討伐,終究還是在這頓瀰漫著飯菜香味的午餐時光裡,被一種詭異但又夾雜著幾分同伴包容的默契給強行消化了下去。
午飯的時光在這般猶如坐在火山口上暗流湧動中宣
告結束,當碗碟碰撞的聲響停止,活人們三三兩兩地散回二樓或者各自的區域去進行午休與獨處時。
那股充斥在梅露露身上的、一種混合著疲憊與某種黏膩不適感強烈信號,便開始在這個只剩下我們兩人站在一樓水槽邊上的洗碗區域時,被我給敏銳地捕捉到了。
畢竟在剛才那個公園的隱秘死角里,我並未有所保留,那些在劇烈翻滾中淌滿的汗水、以及順著那件深咖色格紋百褶裙縫隙間無法被那簡略擦拭給徹底掩蓋掉各種曖昧體液,在這個時間點的發酵下,讓這位一向喜愛潔淨的修女感到了一種坐立不安難受。
她那雙穿著白色連褲襪的纖細雙腿,時不時地互相摩擦著,那雙帶著些許粉調的白髮下面,一張小臉依然泛著無法完全褪去的羞赧紅暈,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我,聲音軟糯得彷彿能捏出水來。
“大叔……那種、那種黏糊糊的感覺……好難受呀,身上全都是灰塵和……和那種奇怪的味道……我、我想去洗個澡可以嗎?要是被艾瑪小姐她們聞到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這種如同祈求般的撒嬌,落在我的耳朵裡,簡直就像是一股帶著羽毛撓動心臟的微風。
“我也正覺得身上被剛才的奔跑給折騰出了一身汗水。”
我放下手裡的瓷盤,轉過頭去,看著她這副幾乎要縮進地縫裡的模樣,那顆屬於食髓知味老男人的惡趣味心臟,十分不安分地再次活躍了起來。
“既然這樣,咱們乾脆一起去把身上這些麻煩給洗掉如何?”
但在此刻提出一同前往那個寬敞的公共大浴室,顯然並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
在這個大白天,那些隨時可能會在一樓走動或者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跑來找找東西各種阿飄少女,特別是那位有著敏銳偵探嗅覺的橘雪莉,一旦被她們在浴室門外撞見什麼不堪入目的畫面,那迎接我們的,可就真的不是幾句調侃那麼簡單了。
我腦子飛速地轉了轉,立刻拍板定下了一個既安全又能滿足某種不可告人小癖好的絕佳中間計劃。
“去一樓那個大池子容易被大家給撞破,大叔我這副薄臉皮可不想在大白天就被當場抓獲。”
我十分不要臉地用“薄臉皮”這個詞形容著自己,“走吧,咱們先去我那個二樓帶有獨立衛生間的單人臥房。”
“你在那裡先洗個臉,把身上最難受的衣服給換下來。”
“等晚點大家午休得比較深了,咱們再去那個寬大的淋浴室也不遲。”
對於這種提議,早已經對我那霸道邏輯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盲從和依戀的冰上梅露露,根本沒有任何拒絕或者去思考裡面是否有陷阱的能力。
她只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跟著我那放輕的步伐。
做賊心虛般地穿過走廊,順著旋轉樓梯,一頭鑽進了我那個門扉緊閉的獨立臥室之中,在這個拉上了厚重窗簾、只留下一片昏暗光線的房間裡。
梅露露坐在那張寬大的單人床邊,在這片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聲音的環境下。
她那原本就緊張到了極點的身軀,在脫離了外界的廣闊空間後,顯得更加不知所措起來。
我拉過一把帶有軟墊的靠背椅,在距離她的雙腿不到半米距離處,十分安穩地坐了下去。
“修女小姐。”
我將視線牢牢地鎖在了她那雙因為剛才的慌亂而微
微有些併攏纖細雙腿上,那上面那層緊緊包裹著白皙肌膚、經過了公園的草地和各種蹂躪後、甚至在腳踝處帶著一些微末灰塵和不可言說粘膩溼痕白色連褲襪,在我的眼睛裡,散發出了一種具有十分致命殺傷力的禁忌誘惑。
“既然我們還要等一陣子才能放心地去洗澡去沖刷那些讓人難受的痕跡,而大叔我這副剛剛被你激起的火氣,在看到你這副因為難受而扭動的可愛模樣時,可是越發地有些無法控制了呢。”
我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成年人慾望,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反正你那條穿著白色褲襪的腿,現在也因為那些溢出來的水光而感到很不舒服吧?不如……在去洗澡之前,利用那雙讓我看一眼就覺得眼睛發直的白絲小腳。好好地在這張椅子旁邊,給大叔我提供一次能夠稍稍緩解這份躁動的特殊服務,如何?”
當這句可以說得上是完全超越了少女日常認知範疇、充斥著濃濃猥瑣大叔惡趣味色彩的色情要求,在這安靜的臥室裡被拋出來時。
梅露露那張本來就寫滿羞恥的小臉上,那種不可思議的震驚簡直要突破天際!她那雙戴著毛線手套雙手拼命地捂住了那張因為過度害羞而滾燙得快要冒煙臉頰,那雙被白色連褲襪包裹著的纖弱雙腿,本能地想要往後蜷縮著藏到床底下去。
“大……大叔!您、您到底在說些什麼可怕的話呀!”
“用……用腳那種地方……去做那種噁心事情……這種事實在是太、太不純潔了!”
“我……我連想都沒有想過呀!”
“絕對不行!這種事情如果是被大魔女大人知道了,她一定會覺得我是一個徹底墮落的壞孩子……嗚嗚!”
她語無倫次地進行著那些在她看來能夠形成藉口的防衛,但在那個早就被我用深情告白和霸道擁抱給徹底擊碎了防線的五百歲少女心裡,這種程度的抗拒,在對上我那不容拒絕的溫和目光時,總是顯得那麼的無力和嬌嗔。
“大魔女大人自己可是個活了五百年的老古董樂子人,她要是知道你能這麼乖巧地服侍我,說不定還會誇你一聲懂事呢。”
我毫無底線地搬出了那位總是端著茶杯在旁邊吃瓜的月代雪大魔女,在這番歪理邪說下繼續進行著循循善誘。
我伸出手,並沒有去拉扯她那想要逃避的上半身,而是十分精準且帶著三分不容反抗力道地,握住了她那纖細白皙的左腳腳踝。
隔著那層帶著幾分微涼和摩擦顆粒感的白色連褲襪布料,我那溫熱的掌心在觸碰到瞬間,就讓梅露露那嬌小的身體猛地發出了一陣肉眼可見劇烈戰慄。
“只要試一次就好了……你不想讓大叔我一直這樣憋著難受下去對不對?”
在這句足以戳中她那顆毫無保留奉獻心的軟話面前。
冰上梅露露徹底放棄了所有的防線,她閉上了那雙灰白色的眼睛,不再去看我接下來的動作。
那顆佈滿粉白色波浪長髮的腦袋死死地埋進了胸前衣服裡,那雙被我握在手裡的腿,帶著一種彷彿赴死般的僵硬與些許輕微顫抖,被我十分緩慢地,拉到了我那早已因為拉開褲子拉鍊而徹底暴露在空氣中、腫脹滾燙到了極點的男根前方。
“唔……嗚……”
當那兩隻包裹在白色連褲襪裡的柔軟小腳,在我的引導下,生澀、甚至帶著幾分抗拒地被強行併攏,那層屬於絲襪特
有的光滑且帶著些許細微纖維摩擦感布料。
真真切切地貼合在那根火熱跳動的兇器表面上時,這位五百歲的修女那喉嚨深處,漏出了一聲猶如被某種巨大異物給驚嚇到的可憐嗚咽。
“不要那麼僵硬,梅露露。”
“試著輕輕地、用腳掌的內側包裹住它,然後像搓揉衣服一樣,慢慢地上下移動。”
我一邊用沙啞的嗓音在安靜空氣裡進行著那堪稱變態級別教學,一邊用雙手覆在她的小腿外側,耐心地帶動著她那兩隻還有些不知所措的白絲小腳,開始了在那根堅硬存在上的緩慢套弄運動。
這是一種從視覺到觸覺都足以讓人理智崩潰的極限享受。
那雙平時只能被掩蓋在深色長裙下、永遠顯得那麼無害且纖細的美足,此刻卻在這個封閉的房間裡,被迫去完成一項能夠帶給男人無盡歡愉的可恥工作。
那種白色連褲襪纖維在佈滿青筋的柱體上因為水分有些許粘連而產生摩擦,那種隨著每一次上下起伏,都會傳來一陣類似於布料在繃緊後又鬆開的細微‘沙沙’聲響,彷彿是一把長著無數柔軟絨毛的刷子,在我的脊柱深處瘋狂地清掃著所有快感神經。
慢慢地,在這種被我掌控著節奏和力度的引導下。
梅露露那原本僵硬的雙腿,在感受到那種從接觸面傳遞過來的恐怖熱度、以及聽到我那逐漸變得粗重甚至帶著幾分難耐舒適感喘息聲後。
這種【自己正在為那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接納了自己的人提供著快樂】變態滿足感,讓這位將奉獻當成生命本能的少女修女,在那巨大的羞恥中,逐漸滋生出了一種完全不同於恐懼的新奇沉淪。
她那原本緊閉的雙眼微微地掀開了一條縫,那張紅透了的小臉上,那種排斥的表情已經完全被一種夾雜著努力討好與羞得快要暈過去嬌媚所取代。
“大叔……這樣……這樣真的可以嗎?感覺……好奇怪……”
“要用腳去做這種……這種讓人臉紅的事情……”
她一邊用那軟糯到幾乎要化開的聲音低語著,一邊開始嘗試著擺脫我雙手的帶動,那兩隻被白襪緊裹著的小腳,開始笨拙但卻充滿著誠意地,在那個滾燙的東西上進行著屬於她自己節奏摩擦與收緊動作。
在這份帶有明顯討好意味的主動面前,那層原本只是溫軟的摩擦,瞬間變成了一股如同點燃了引信的火藥般可怕催化劑。
我躺在那張椅子上仰起頭,在那雙白絲小腳越發熟練、越發因為用力而使得指縫間滲出細密汗水帶來更強吸附力的包裹中。
那種從腳趾柔嫩部位傳遞過來的致命快感,如同一股決堤的洪流在我的下半身瘋狂地匯聚。
當掛鐘裡的秒針又跳動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後,在一聲無法壓抑的沉重低吼聲中,我那緊繃到了極限腰腹猛地一陣抽搐,那股積攢了許久的滾燙濁白,帶著一種摧枯拉朽的力度,毫無保留地噴射在了那雙潔白的連褲襪之上!
將那原本沒有一絲瑕疵純白布料,在那腳背以及小腿的內側,徹底染上了一層屬於我那些濃厚精華的泥濘印記。
“呼……呼……”
我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那雙在那一片狼藉中顯得越發靡麗與脆弱的白絲小腳,而坐在床邊的梅露露,那張臉已經徹底被羞恥的蒸汽給淹沒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雙因為這番離譜操作而被沾滿了那些讓人難以直
視液體的雙腳,連一句埋怨的話都羞得說不出來。
在這場堪稱荒唐的午後插曲宣告結束之後,我們在這個房間裡進行了稍微的歇息,趁著屋外那些少女們依然還在午休或者沉浸在自己的興趣中並沒有走動最為安全這一個小時。
我牽著那位因為腳上粘著那些尷尬液體而連走路都有些彆扭、像是個犯了錯誤的小孩般低著頭白髮修女,像做賊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出了二樓那幽暗的走廊,順利地躲進了那個位於一樓盡頭、足夠寬敞且隔音效果極佳的公共大浴室內部。
推開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門,一股殘留著之前別人洗浴餘溫的微弱溼氣撲面而來。
在這個終於不需要再去提防別人目光的安全屋裡,我的那股早在公園裡被勾起、剛才被足交強行按捺下去、此時在這個封閉空間中再次以翻江倒海之勢席捲而來猴急本能,在這裡,再也掩飾不住了。
我幾乎是三下五除二地,用一種堪比脫單三十年老兵遇到新娘那般的速度,將自己身上那套礙事的衣褲給快速扒了個乾淨,將這副肌肉勻稱的清秀少年軀體徹底坦誠在這片明亮白熾燈光下。
回過頭去。
那位平日裡不管做什麼事都有些畏首畏尾的修女,面對脫去衣物這件事,速度依然顯得那麼的磨磨蹭蹭。
她那雙帶著毛線手套的手在解那件淺駝色短外套紐扣時,笨拙得甚至連那個釦眼都在跟她作對,那張紅透了的小臉低垂著,那種對於在光亮的燈光下展露自己肌膚羞怯,讓她那套脫衣服的流程簡直進行得像是一場蝸牛在爬樹折磨。
“大叔我可沒有那個外國紳士那種等個大半天的耐心啊。”
我發出一聲因為極度渴望而帶著幾分沙啞的笑聲,直接走了過去。
我並沒有去進行什麼溫柔的等待,而是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那從不容抗拒的熱度,接手了這件對她來說複雜無比的工作。
在幾番有些強勢的扯落與拋丟中,那件米白色的毛衣、那條百褶裙以及那雙剛才還立下大功被弄髒白色連褲襪,都被我利落地除下。
扔在了一旁的髒衣簍中。
在這個水汽開始因為我打開花灑而逐漸瀰漫的淋浴室中央,這位冰上梅露露,那具纖弱、白皙、因為常年在地下封閉環境中而帶有一種幾乎透明般瓷器質感的嬌小胴體,毫無保留、徹徹底底地坦誠在了我那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了的視線之中。
在那股從蓮蓬頭裡噴灑而出的、帶著十分舒適溫度熱水澆淋下,那些水流從她的頭頂滑落,順著那讓人想要咬上一口的鎖骨、流過那平坦潔白小腹,最終匯聚在腳下的瓷磚上,打出了嘩啦啦的清脆聲響。
在那份溫暖水流洗去所有汙穢與黏膩感的同時,我沒有在這片水霧中再去進行任何那些關於前戲的鋪墊。
在這個滿溢著水聲的封閉角落,我十分直接地將那柔弱的身子拉入懷中,在那依然因為羞恥而緊閉著的眼眸注視下。
雙手握住那不盈一握的纖腰,順著那水流帶來的絕對潤滑與沖刷,在這個沒有任何遮蔽,完完全全交融在一起的淋浴噴頭下方,我將她的身體轉了過去,那嬌小的後背死死地貼在了我那寬厚胸膛上,用這種帶有絕對支配感且能極大減輕由於體位差帶來不適的【後背位】姿勢,在那依然有些因為洗禮而顯得脆弱且緊緻的花道前沿。
帶著那屬
於成年人的佔有慾與少年軀體無盡狂暴體力,兇猛而且毫無遲疑地,一次到底地完成了那最為深度的播種交尾貫穿。
“呀啊啊啊——!”
伴隨著那聲被水流聲給衝散了一大半,卻依然顯得無比高昂尖銳的悲鳴!
梅露露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那滑膩牆磚。
在那股宛如狂風暴雨般在這個浴室裡掀起激烈抽插中,那嬌弱身體在這充滿熱水環境下,在那一次次撞擊靈魂最深處、彷彿要將所有的罪惡與自卑都在這狂放快感裡盡數碾碎交融中,發出了那些屬於她生命裡最為真實依賴,也是最為甜膩纏綿的高潮呻吟!
………………
當那最後的一波戰慄餘韻在這個霧氣繚繞大浴室裡徹底散去之後。
我感受著那股猶如抽空了身體大部分力量的深深虛脫,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裡很久的濁氣。
我那環著冰上梅露露腰際的雙手並沒有就此鬆開。
相反,在這個因為激烈碰撞而只剩下我們兩人粗重呼吸聲的角落裡。
我十分小心的將那已經完全失去支撐力量、像是一條軟麵條般癱軟在我懷抱裡的嬌小身軀給扶正了一些。
“好了……總算是……”
我低聲呢喃著,感受著她那依然貼在我胸口、那顆跳動得猶如擂鼓般的小心臟。
在這場堪稱是單方面狂猛輸出的索取宣告結束之後,那原本被高漲慾望所佔據的成年人大腦,終於重新找回了那種屬於“事後保姆”該有的理智與從容。
看著這位被我折騰得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的五百歲白髮修女,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悲天憫人或者膽小恐慌的小臉上,此刻佈滿了尚未褪去的紅暈以及被水花和汗水弄得斑駁淚痕。
雖然在這場突襲中,那種屬於男性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滿足,但面對這位剛剛解開心結、並且用笨拙和順從的姿態接納了我所有狂暴行徑少女,大叔我這心裡,多少還是翻湧上了一陣難以名狀的憐惜。
我沒有再去用那些調侃的言辭去逗弄她,而是順手將那個花灑的開關調到了一個水流十分溫和、溫度適宜檔位。
在這股如同春雨般柔和的水柱沖刷下。
我單手託著她那纖弱的後背,另一隻手在旁邊的置物架上拿過了那一瓶散發著淡淡牛奶香氣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豐富綿密的白色泡沫後。
我開始用一種連觸碰瓷器都要小心三分的輕柔力道,順著她那光潔的脖頸、那因為緊張而微微瑟縮肩膀,一路向下,耐心且細緻地,替她清理著那些殘留在皮膚上的汗漬、以及順著她大腿內側緩緩向下滑落那些夾雜著我們兩人體液混合泥濘痕跡,在這個清洗的過程中,梅露露甚至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是將臉深埋在我的頸窩處,感受著那帶有安撫性質的泡沫在自己那痠痛疲憊身體上游走。
偶爾,她那乾澀的喉嚨裡會發出兩聲帶著濃重鼻音和幾分羞恥微弱抽泣。
“大叔……不用您來洗的……我自己……”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想要抬起那戴著手套——不對,連手套都已經在那場激烈中被水衝得不知道掉在哪裡的光潔小手去擋開我那到處擦拭手掌。
“別動,你的腿都在打擺子呢,修女小姐。”
“要是讓你自己洗,等會兒你肯定會一頭栽到這個滑膩的瓷磚地板上去。”
我並沒有去在意她的推拒,繼續十分平穩地完成了所有的清洗工作
。
在用清水將她身上那些泡沫和汙垢給徹徹底底地衝刷了個一乾二淨之後,我看著那個位於浴室中央、水面依然散發著嫋嫋白霧、面積大得猶如一個小型溫泉的恆溫大浴池。
“洗完了那些麻煩的東西,接下來可是要好好地放鬆一下緊繃的肌肉才行哦。”
我一邊說著,一邊十分穩當地將她那輕飄飄的身體再次橫抱了起來。
踩著防滑的石階,一步一步地沉入那個水溫恰到好處的寬闊熱水池之中。
當溫暖的池水漫過她的肩膀時,梅露露那張緊繃的小臉明顯地舒緩了許多,那頭原本就帶著幾分粉色調的白髮在水面上像是一朵盛開蓮花般鋪展開來。
我並沒有選擇和她面對面地坐著,而是坐在了浴缸寬大的邊緣階梯上,將她拉進了我的懷裡,讓她的後背舒舒服服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在這個充滿了蒸汽與曖昧安全感的空間裡。
我用雙臂從後面圈住她,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頭頂上。
“剛才……在這牆角的那個時候。”
我打破了浴池裡的安靜,用著一種飽含著無盡溫柔與低迴的耳語,在她的耳畔輕聲響了起來。
“梅露露剛才……真的是好可愛啊。”
這句沒有任何掩飾的誇獎,立刻讓靠在我懷裡的那具嬌小身軀微微地一僵,那原本就帶著粉色的臉頰以一種肉眼可見速度燒了起來。
“大……大叔!您、您在說什麼呀!”
“我……我明明表現得很笨拙,甚至在那時候連哭都哭得那麼難看……怎麼可能會可愛呢!您肯定是在故意嘲笑我的呀……”
她那兩隻泡在溫水裡的小手有些不安分地抓住了我那環在她腰間手臂,聲音裡滿是對自己的極度不自信以及被誇獎後巨大慌亂。
“誰說我在嘲笑了。”
我把嘴唇湊近她的耳廓,輕輕地在那泛紅的耳垂邊吐著氣。
“就是因為看到你那種拼命想要忍耐、卻又因為信任而不得不完完全全向我敞開的那種既害怕又依賴表情。”
“實在是因為那種狀態下的梅露露太過於可愛了,可愛到了甚至讓我這個原本打算只是嚇唬你一下的大叔,最後完全敗給了自己的本能,一下子就有些忍不住了呢。”
我將那個導致我在浴室裡進行那場如同狂風驟雨般肆虐的“責任”,全盤推到了她的那種讓人難以抗拒柔弱魅力之上。
“所以抱歉了啊,在那時候……這種沒有節制的橫衝直撞,沒有弄疼你吧?”
在這種近乎於將她捧在手心裡、用那種最為體貼的情話去編織安全網裡,這位在漫長的數百年歲月裡,從來都只知道用那種“我是罪人”的面具去偽裝自己、永遠都在自卑深淵裡仰望著別人的白髮修女,在聽到這種直擊心臟的關懷與珍視後,那眼眶裡的淚水終於不再是因為害怕或者是恐懼。
那是一種在絕對的溫柔中被徹底軟化了所有防線後、混合著難以置信喜悅與濃重感動淚光。
“怎麼會……大叔……”
“只要大叔不討厭我這種髒兮兮的人……就算再疼……我也……我也非常願意接受呀……”
她回過頭,那張因為哭泣而顯得有些溼紅的面龐,帶著一種怯生生、彷彿隨時都會因為做夢醒來而失去這一切的極度小心翼翼,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的全是我的影子。
看著她這副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依然帶著那種深入骨髓的小心翼翼與讓人想要
去狠狠憐愛惹人憐惜模樣。
我那顆本就因為事後的溫情而變得十分柔軟成年人心臟,在這一刻更是被這隻楚楚可憐的小白兔給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種混合著疼惜、喜愛以及純粹衝動的本能,讓我根本沒有去經過任何理智上的思考。
我微微向前探出身子,在那張轉過來的臉頰上,在那掛著晶瑩淚滴的位置。
我伸出舌頭,帶著一種可以說是相當不講理、甚至是有些類似於某種動物在確認所有物般的純粹衝動,十分輕柔卻又明確地,在那張怯生生到快要哭出來的嬌俏臉蛋上舔了一口。
“呀……!”
這一口舔舐所帶去的那種微熱溼潤觸感,直接讓梅露露那雙灰白色的眼瞳瞬間瞪大到了極限!
她那原本只是紅透了的臉頰,在這個完全出乎預料、充滿了野性和極端佔有慾的小動作攻擊下,簡直像是要冒出蒸汽了一樣,那張微張的櫻唇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能呆呆地看著我。
“好了……眼淚要是流得太多,這浴池裡的水就要變得像海水一樣鹹了哦。”
我用手背輕輕地擦去她眼角那些依然殘餘的水光,臉上掛著一抹看著她這副呆萌模樣而忍不住發出的輕鬆笑意。
在這種可以說是犯規的溫聲細語情話與這種偶爾流露出一點點小惡劣親吻舉動雙重安撫下,梅露露這位從小到大都在被忽視和利用中長大的前代黑幕,這種【非常好哄】的屬性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那原本盤旋在她心底深處那種關於“我是不是做了違背大魔女大人教誨的壞事”、“我是不是隻是大叔發洩慾望工具”之類那些負面自責與恐慌,則很快就在這股實質般的愛意包圍中,迅速如同被陽光穿透的迷霧般消散安定了下來。
她不再去抗拒我的懷抱,而是像一隻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灣的流浪貓一樣,把那顆白色的腦袋安安穩穩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在這個溫暖的大浴缸裡。
陪著我安靜地度過了這段屬於兩人之間消除疲憊的溫馨泡澡時光。
當掛在浴室牆上的防水時鐘指針滴答走向了該結束時候,我摟著這位已經徹底平復了情緒、甚至在溫水中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的修女,一起從那個散發著水蒸氣的大池子裡站起了身。
離開水面後那股稍顯微涼的空氣,讓她不自覺地往我懷裡縮了縮。
我十分利索地從旁邊的置物架上,抽下了兩條巨大且鬆軟的幹浴巾。
我先是耐心地,將她那從頭到腳都在滴著水的小身板給包裹得嚴嚴實實,用那柔軟的布料一點一點地吸乾她頭髮上和肌膚上殘留水珠。
在這個擦拭的過程中,她始終低著頭,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眸時不時地偷偷看我一眼,那種充滿了依賴的光芒簡直讓人心都要化了。
在確保她不會被外面的冷風給吹感冒之後,我從那個裝滿了替換衣物的籃子裡。
幫著她找出了那套她帶來的米白色高領毛衣和百褶裙,十分仔細地,在這個依然瀰漫著水霧的更衣區,為這位連抬手都覺得費勁的修女,把那些衣服給一件件地穿戴整齊。
直到我也換上了一套乾淨的休閒居家服,在這個終於徹底結束了這場長達幾個小時、充滿了眼淚、快感與最終救贖的荒誕卻美好浴室之行後。
我並沒有直接去拉開那扇通向一樓走廊的推拉門。
我看著站在我身邊,那張已經完全看不出剛才法庭
上被孤立的絕望、只剩下那種散發著被愛情滋潤後柔和光澤白髮少女。
我向著她伸出了那隻寬大的右手。
梅露露看著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度雀躍。
她沒有任何遲疑,將那隻雖然沒有了手套但卻分外溫暖的小手。
牢牢地放進了我的掌心之中,十根手指在那一瞬間,自然地扣在了一起。
就在我另外一隻手準備按下門把手的那個剎那,我再次停下了動作。
微微低下頭,在那位依然帶著幾分不解抬起頭來的修女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
緊接著,在這扇門被打開之前。
我捧起她的臉頰,在這個充滿著洗髮水香味的門廳裡,和她進行了一次比剛才在浴池裡更加綿長、更加包含著一切確認與誓言的深深擁吻。
當兩人的唇瓣終於在長長餘韻中分開,我們倆就這樣十指緊扣,身上帶著那種讓人感到舒適且乾淨的清香,在這個陽光已經開始偏西的下午。
步伐平穩地並肩推開那扇門,攜手離開了這個記錄了無數隱秘與心動的大浴室,重新融入到了這棟有著其她少女喧囂的大別墅日常生活之中。
………………
清晨的陽光透過純白蕾絲窗紗,在略顯凌亂的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那些微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起舞,讓這間原本被設計得帶有些許禁慾色彩的房間平添了幾分鮮活生活氣息。
這裡是冰上梅露露的臥室,那位在過去五百年中揹負著沉重枷鎖、一直自視為罪人的白髮修女,昨夜在這裡迎來了屬於她的深刻救贖。
我平躺在舒適的床榻上,感受著身下柔軟床墊帶來的些許包裹感。
昨天一整天的奔波簡直堪稱一場挑戰人體極限狂奔,從下午安撫夏目安安、傍晚與城崎諾亞在畫室的長桌上交流色彩、入夜後在街頭被寶生瑪格逆襲奪走主導權,直到深夜時分,我才拖著那副簡直快要散架的軀殼推開了梅露露房門,那一場接著一場的高強度體力消耗,對於我這具重塑的十五歲少年軀體而言,也是一場嚴酷的考驗。
在那個靜謐的深夜,當這間屋子裡的交融平息後,我幾乎是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耗盡了,如同陷入泥沼般沉沉地睡去。
而此時此刻,那種原本應該堆積在肌肉纖維深處、如同灌了鉛一般的痠痛與虛脫感,卻在我的四肢百……在我的身體各處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最為完美的休養生息、從裡到外都充盈著勃勃生機輕盈與舒暢。
我偏過頭,視野中立刻闖入了一抹熟悉的粉白色彩。
冰上梅露露正安靜地跪坐在床側的地毯上。
她並沒有換上那套寬大繁複的修女長袍,而是僅僅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純白棉質睡裙,那張嬌小精緻、平日裡總是透著怯弱的臉龐上,此刻掛著一抹柔和得彷彿能融化冬雪的安詳笑意。
她那雙白皙的小手依然交疊在胸前,維持著那個熟悉的祈禱姿勢,一絲絲肉眼難以捕捉、卻帶來無盡溫暖的純白光暈,正從她的指尖緩緩收斂,消散在微涼的晨氣之中。
毫無疑問,那種能夠倒轉時光、強行修復一切損傷與疲勞的神聖【治癒魔法】,在我不省人事的時候,再次被這位忠心耿耿的修女大材小用地施加在了我的身上,這種宛如開掛般的恢復手段,確確實實地成為了我能夠在這座巨大
的修羅場別墅中,維持“端水大師”身份而不至於過勞倒下的最堅實後盾。
我撐起上半身,看著她那雙灰白色的眸子在看到我醒來後,立刻閃過的一絲慌亂與羞澀。
“大……大叔,您醒了?”
“我、我看您昨晚睡得那麼辛苦,呼吸都那麼沉重,所以……所以就自作主張地用了一點魔法……”
“對不起,有沒有讓您覺得不舒服?”
她那軟糯的嗓音裡帶著一如既往患得患失,手指不安地絞著睡裙的邊緣,彷彿自己剛才做的不是什麼救死扶傷善舉,而是犯了多大的過錯一般。
“傻丫頭。”
我掀開被子,並沒有去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而是直接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她面前,在那雙灰白眼眸有些不知所措的注視下,我微微彎下腰,雙手捧起她那張泛著紅暈的臉頰,低下頭在那兩片依然帶著清晨微涼的柔軟唇瓣上,印下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早安吻。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情慾索取、純粹充滿了感激與深沉依戀的親吻,在這個安靜的早晨,那些曾經橫亙在她心中的、關於罪惡與拋棄陰霾,似乎都在這個沒有任何隔閡的觸碰中被進一步地驅散。
當雙唇分開時,梅露露那張臉已經紅得堪比熟透的番茄。
她那雙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但這不再是那種因為恐懼而產生的淚水,而是一種找到了歸屬感後的極致感動。
“多虧了你這神奇的魔法,大叔我現在可是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氣呢。”
“每天早上都能得到這樣的優待,就算外面有再多麻煩的試煉,我也能輕鬆應對了。”
我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給出了最直接的肯定。
聽到我的誇獎,這位前代大黑幕那有些低垂的眉眼瞬間亮了起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那原本怯弱的姿態裡終於多出了一份屬於少女嬌憨。
在完成了這溫馨的晨間喚醒儀式後,我們各自在房間內洗漱更衣。
梅露露動作麻利地換回了她那套略顯樸素的常服,而我也將自己打理妥當。
當我推開房門,與她並肩走在通往一樓餐廳那條鋪著吸音地毯的走廊上時,那股從廚房方向飄來的、混合著現烤吐司焦香與濃郁咖啡氣味早餐香氣,已經清楚地宣告著這棟別墅新的一天正式開啟,推開餐廳那扇裝飾著雕花的實木雙開門。
寬敞明亮的餐廳內,那張足以容納十多人的紅木長桌旁,早已不是空無一人的寂靜。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傾灑進來,在那些精緻的骨瓷餐具和銀質刀叉上跳躍著刺目光斑。
我的目光在長桌周圍快速地掃視了一圈。
坐在靠近窗戶位置的,是那個永遠戴著黑色蕾絲軟帽、用深藍色長裙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夏目安安,這位深閨少女這會兒正用一隻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湯匙在麥片粥裡漫不經心地攪動著,當她那雙略顯慵懶的紫色睡眼瞥見我走進餐廳身影時,那張總是顯得有些蒼白的小臉瞬間繃緊。
昨天早晨那場因為魔法失控而導致的社死修羅場依然歷歷在目,安安似乎是想起了某些羞恥的細節,她猛地低下頭,將那本幾乎形影不離的厚重素描本死死地舉在面前,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對泛著紅暈的耳朵,用沉默進行著她那彆扭的抗議。
緊挨著安安坐著的,是那位頂著彩色漸變雙馬尾、性格跳脫的街頭
藝術家城崎諾亞。
她嘴裡叼著一片塗滿果醬的吐司,那雙一紅一藍黃的異色雙瞳正骨碌碌地轉著,那頂黑色貝雷帽隨著她咀嚼的動作一晃一晃。
諾亞顯然沒有安安那種複雜的心理負擔,她在看到我之後,立刻揚起了一個燦爛且毫不設防的笑容,甚至還抬起沾著一點果醬的手朝我揮了揮,惹得旁邊的安安不滿地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而在餐桌的另一側,那個總是喜歡把虛假笑容掛在臉上的欺詐師少女寶生瑪格,正用那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長手指,優雅地端起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她那件深色帶有暗紋的和洋折衷服飾在陽光下顯得分外精緻。
當瑪格那雙猶如紫水晶般銳利的眼眸落在我,以及跟在我身後那依然低眉順眼、亦步亦趨的冰上梅露露身上時,這位把洞察人心當作家常便飯的少女,嘴角的弧度立刻加深了幾分。
“哎呀呀,大家快來看看呢。”
“我們這位昨天還信誓旦旦、滿嘴跑火車的大叔,今天早上居然是和咱們這位最勤快的修女小姐一起出現在這裡。”
“看大叔這副神清氣爽、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的樣子,再看看修女小姐那副……嗯,可以說是‘得到了極大滿足’的羞澀模樣,看來昨晚那些躲在角落裡偷偷摸摸完成的‘治癒交流’,其深度和廣度,絕對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夠輕易想象的呢。”
“呵呵呵~”
瑪格的聲音帶著那種特有沙啞與撩人鼻音,毫不留情地將這把裹著糖衣的尖刀拋在了餐桌中央。
這番充滿了暗示意味的調侃,立刻在餐廳裡引發了一場規模不小的騷動。
安安手裡的素描本差點沒拿穩,“哐當”一聲砸在了桌面上,她那雙從本子後面露出來的紫瞳裡燃燒著明顯幽怨與控訴。
而諾亞則是歪著小腦袋,那張天真無邪的臉上寫滿了不解,似乎在努力思考瑪格話語中那些複雜的詞彙組合到底是在指代什麼樣遊戲。
被當眾點破的冰上梅露露,那張剛剛才在房間裡平復下來的臉,瞬間猶如被烈火燎原一般,從脖頸根部一直紅到了白色的修女頭巾底下。
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慌亂地四處亂瞟,雙手死死地絞著圍裙的邊緣,整個人恨不得當場在這個紅木地板上找條縫鑽進去,那種手足無措的卑微感依然是她應對危機本能反應。
我看著這場即將再次演變成大型吃醋審判的危機,非常熟練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在連續幾天的高強度周旋中,我那顆心臟早已經被淬鍊得堅韌無比。
“大清早的,騙子小姐就不要在這裡玩這種無聊的文字遊戲了。”
“梅露露只是盡職盡責地幫我緩解了一下積勞成疾的身體罷了,這種屬於家人之間的互助,被你這麼一說,倒像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一樣。”
我一邊十分自然地伸手拿過一片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一邊用那種大言不慚的平穩語氣,將這盆即將潑到頭上的渾水給輕巧地擋了回去。
“再說,大叔我昨天在法庭廢墟上說過的那些話,可是絕對算數的,既然大家都住在一個屋簷下,那種排著隊挨個照顧的責任,我當然要一點一滴地去兌現,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你們這群總是喜歡在旁邊煽風點火的傢伙。”
我那充滿暗示的反擊,讓瑪格那雙紫眸微微一閃,這位聰明的欺詐師顯然知道在口舌之爭
上繼續糾纏並不能討到多少實質性便宜,她只是發出一聲輕柔的冷哼,端起紅茶輕輕啜飲了一口,那張精緻臉龐上的笑意卻不減反增。
在將這頓充滿了暗流湧動與各種隱秘視線交鋒的早餐平穩地推向中段過程中,我那遊刃有餘的目光,在不經意間掠過了那張長桌盡頭、那個一直未曾參與這場紛擾的特殊存在。
那是整座大屋的主人,也是這一切法則與悲劇的最初起源——大魔女月代雪。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那件左右不對稱設計的華麗哥特禮服在陽光下散發著一種清冷美感,那頭顯眼的淺薰衣草色長髮如同流蘇般鋪陳在名貴實木椅背上,顯得分外耀眼。
她雙手捧著一隻造型古樸的白瓷茶杯,那雙清澈卻又深邃空洞的淡紫色眼瞳,正靜靜地注視著窗外那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翠綠草坪,彷彿周遭這些充斥著人世間七情六慾的吵鬧,根本無法觸及她那存在了五百年的靈魂分毫。
在這短短的三天時間裡,通過我在那個破敗法庭上以拋棄底牌為代價的周旋,我成功地撫慰了深陷童年陰影的夏目安安,讓她主動卸下了逃避的偽裝;我用包容與理解接納了城崎諾亞那份對於真跡畫作自卑,在這個畫室裡完成了屬於她的浪漫色彩交融;我用那種不容拒絕姿態,在林蔭道和午夜的臥室中,安撫了充滿防備的寶生瑪格;就在昨晚,我又將那個揹負著五百年孤獨與罪責的冰上梅露露,硬生生地拽進了這段溫暖的羈絆網裡。
這些曾經或多或少遊離在團隊邊緣、帶著極強不穩定性因子的少女們,都在我的努力下,在這個大別墅裡找到了屬於她們安穩的情感錨點。
但是,在這張寫滿了名字的十四人名單裡。
唯獨剩下這位大魔女小雪,這位活了足足五百年、用那副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姿態坐在主位上的少女,直到現在我和她之間依然只停留在那種基於合作利益、以及我對她那份能夠提供物質保障和魔法便利的單方面利用關係上。
沒有任何深層的情感碰撞,也沒有任何關於未來那種親密無間的實質性約定。
在這個大群少女爭風吃醋、情感交織的修羅場中,她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旁觀者,在用一種超然的心態欣賞著這出由她那場殘酷遊戲所衍生出來後記喜劇。
這對於我這個在法庭上放出狂言、要“全盤通吃”的貪心大叔來說,顯然是一塊還未拼上的巨大拼圖。
我放下手裡那塊已經咬了一半的吐司,隨手拿起桌上的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
那雙經過魔法重塑、顯得清澈卻又透著三十歲靈魂滄桑的眼眸,緩緩而且極具針對性地鎖定了那位依然在看著窗外風景的大魔女。
在這座經歷了血腥與復活、最終迎來和平的大房子裡,想要讓這份看似完美的日常真正變得無懈可擊,想要讓那句誓言徹底落地。
最後一步的試煉,那個屬於大魔女本身的心理防線,自然也是時候需要去認真地敲打敲打了。
我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側臉,在心底裡慢慢盤算著接下來那足以打破這位活了數百年老古董魔女平靜面具的策略。
一抹屬於獵手在瞄準獵物時才會有的隱秘微光,在我的眼底悄然閃過。